直觉告诉贺千涟，消失的第五个人才是这场爆炸案的核心。
贺千涟挑眉。
这本该与她无关。
如果不是···
贺千涟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空掉的针管。
手指捻动，玻璃折射出的光影轮转。
上面用白色涂料刻着：
“T115”
这是她在虹息那伙人撂下的车里捡到的。
···
睡梦中的贺千涟被通讯器的消息提示音吵醒。
通讯器中的内容投射到了她的眼前：
地下城频道：
您在赏金区发布的任务有新的情况
···
酒吧的角落里，一个中年女子在贺千涟对面坐下。
此时的“贺千涟”并不是她原本的样子，出于警惕心，她换了一张陌生的脸。
将一张白色的晶卡推到她面前：“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女人垂眼瞥了下桌上的晶卡，眸中惊讶之色难掩。嘴上说着“您真是个爽快人”，手上以更加爽快的速度将晶卡收了起来。
她神秘兮兮地开口：“我听说过你要的那种药剂。”
中年女人自称有港口内部的消息渠道。在前几天的爆炸案件后，货物中有一批内容物被掉包。其中就有一批药剂，刻有“T”字开头的数字编码，与“T115”极为相似。港口对这批货物进行了扣留。
又是港口。
贺千涟皱眉。
“我知道了。再有其他消息，随时和我联系。”
女人忙不迭地点头。
从酒馆离开，贺千涟思索着女人的话。
无论怎么看，那个消失的第五个人似乎都是问题的关键。
可偏偏那个人销声匿迹得彻底。爆炸那天的监控录像被掐去了一段，那时银白色车大致经过B区到C区。这范围太大了，根本无从查起那个人是从哪里下车的。
中心区传来隐隐的喧闹声，贺千涟有些烦躁。她脚步调转，拐入错综复杂的小路。
右耳那颗黑红色耳坠随着她的走动轻晃着。突然，耳坠晃动幅度猛地变大。
贺千涟的脚步毫无征兆地停下。
身后，黑影身形一顿，惊觉不对。
抬头，前面的高挑身影已然不见。
正想逃，下一秒，冰凉的匕首已经抵在了脖子上。
耳边，贺千涟吐出的气息温热，她却从心底里泛出一股寒意。
“跟了我这么久，被发现了，很意外吗？”
怀中的人抖得像筛子，贺千涟挑了挑眉。
胆子这么小，怎么敢跟踪人。
她看了眼自己正抵在对方脖子上的匕首，戏谑道：
“别抖了，再抖你都要自刎了。”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怀中的震感更强烈了。
贺千涟默默叹了口气。不知为何，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兜帽下的人终于开口，极力掩饰却让颤音更明显了：
“我···我知道那批货物的去向！”
“你偷听我们谈话？”
匕首又向下压了一寸，威胁的意味明显。
脑袋拼命摇，带起兜帽布料的巨大涟漪：
“我真的没有想做什么···”
贺千涟沉默了半息，
最终，放下匕首：
“你知道什么，说来听听。”
少年吞了吞口水，鼓起勇气道：
“几天前，有一伙人要从港口秘密押送一批货物到邻市。但港口发生爆炸后，他们的行动推迟了。”
“就凭这个，你就确定，他们要押送的是那批掉包后的药剂？”贺千涟把玩着手里的匕首，“有点草率吧。”
“不仅是如此，”少年有些急切，“这很难解释清楚，但请相信我的判断，那批货物绝对有猫腻···”
通讯器闪了闪，贺千涟右手抚上耳后冰凉的金属材质，是枕尤香发来的消息：
“我要去隔壁城一趟，大概两周之后回。”
贺千涟眼神一凝。
少年被她的沉默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试探地问：
“怎么？”
贺千涟抬头，将面前的人从头到脚打量一边。巨大的黑色兜帽下，是瘦小的身形。
她此时才终于知道那种莫名的熟悉感源自于何处。
贺千涟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你想要什么？报酬？”
“不。”少年摇头，”我要和你合作。”
“可以。”
爽快出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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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意料。
但还有更出乎意料的。
李怀果眼睁睁地看着那张完全陌生的脸渐渐发生微妙的变化，最终变成另一张完全不同的脸。
兜帽下的李怀果惊讶地瞪圆了双眼：“是你！”
熟悉的脸上浮出一丝更熟悉的笑容，贺千涟打趣道：
“怎么，不认识我了？”
李怀果张了张嘴，在“为什么你会换脸”和“怎么认出我的”两种疑问之间，憋了半天，嘟囔出一句：
“不准告诉枕尤香。”
“当然。”
贺千涟敏锐地察觉到，两人的关系似乎有些微妙。
她伸出右手，
“那，合作愉快？”
清脆的击掌声响起。
“合作愉快。”
明天晚上十点，我们动身。”
······
坐在租来的车里，贺千涟哈欠连天。
后车门被打开。
李怀果将背上的一大包东西卸下，沉得破旧的车身都颤了颤。她坐进副驾驶，还有些气喘吁吁。
贺千涟的眼睛睁开一条缝，从后视镜里看着将后座堆的满满当当的那一堆东西。不用说，又是她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等待总是漫长的。就在两人的困意快要战胜耐心时，枕尤香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地下城出口处。
李怀果一巴掌拍得贺千涟睡意全无：
“跟上，快！”
车子半死不活地抖了两下，终于发动成功。
她们跟随着枕尤香一路来到港口。远远看过去，两个一身黑衣的人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借着夜色的遮掩，一伙人成功与枕尤香会合。
“那是···教会的人？”李怀果皱眉，“怎么会和教会扯上关系？”
“你问我？”透过玻璃，贺千涟紧紧盯着正在说话的几人。
教会？
在主陆，和联邦三足鼎立的势力之一。另一个是科技公司。
不同于联邦的“正统”管辖，教会行事更加神秘。他们的成员多是上层强大异能者。
三人的身后，几个搬运工正将几大箱东西搬进重型装甲卡中。
枕尤香和两个黑衣人坐进了旁边停着的一辆轿车。
贺千涟不紧不慢地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