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哥说同意合作,但你们要先跟我们去一个见一个人。”
罗绍趾高气昂地在厨房逮着吃早饭的祝禾两人,自然地坐在她们对面,眼神快掉进盘餐里。
虾仁馄炖竹升面,红彤彤的虾仁馅煮出咸鲜的高汤,面条筋道有嚼劲撒上翠绿葱花,光卖相就令人食欲大开。宴辞还额外炸了鸡脆骨和蘑菇,完美满足祝禾想吃油炸食品的愿望。
宴辞犹豫了下,把筷子放下想给罗绍也做份早餐,毕竟是盟友,缓和关系有利无害。
“坐着吃你的。”祝禾轻声说,转头对罗绍冷淡道,“不说清楚去哪儿,去见谁,我可以跟你们走,她不行。”
“不信任我们?不用合作了。”
罗绍起身就走,祝禾果断跳过桌子搬住他的肩膀往下一压,一只筷子用得像匕首,挟着极速的风抵在他脖颈边跳动的脉搏上。
祝禾微笑,“我给你重新说话的机会。”
佩戴【遗失的舞会面具】后,祝禾个人面板有了很大变化。
【力量:4(略高于普通成年男性)】
【敏捷:5(反应速度和身体协调能力中幅提升)】
罗绍不胖不瘦,一头经典渣男锡纸烫羊毛卷,是喜欢在终端社交平台发“你离开时下雨了天晴了怎么还不回来”的人,没练过型体,算白斩鸡。
因此能被祝禾轻易制住。
“别别别别动手!”罗绍慌慌张张,“我就是个传话的,能不能别为难我?赵哥要我带你们去镇长家,糟老头古怪得很,非要我们四个活人一起去拜访他,否则什么也不肯说。”
“我说的是实话!你可以拿谎言测试道具验证!”
祝禾把筷子塞进罗绍手里,对赶来等她犯规的青蛙经理说,“我们闹着玩,我想请他留下来一起吃饭,有点太热情了哈。”
看这乖巧伶俐的模样,仿佛刚才雷霆一击的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
酒店内不许玩家单方面伤害其他玩家,斗殴除外。但罗绍太怂了,一点没还手,反而保护了自己。
祝禾:“我没有想伤害你的意图。但你高高在上的态度我很看不惯。赵勇华让你过来传话,你私自毁约是在等我们喊你吧?现在目的达到了,滚吧。”
“谈判时双方相互试探底线,更主动的一方更吃亏,这会让对方意识到自己的作用无可替代,”祝禾眯起眼,“你们勒索更多好处。因此合作,仍要把态度摆得高高的。”
“想等我求你们?”
“做梦。”
祝禾一力降十会。
罗绍猫着腰,丢下一句“赵哥在大堂等你们”一溜烟跑了。
窗外雪停了。
副本时限第六天,祝禾手里拿到了镇石、瓦片,知道血漆梁的下落,但雪昙不知所踪。
找不齐四种材料还是会死,她必须再去冒险。
赵勇华在大堂里喝烧酒,身体恢复了很多,脸色苍白却被酒熏得发红,酒肉混合的酸涩腐臭味令人恶心。残躯的右臂接上了猪头老板的右肢,缝衣针留下十字交叉的线条。有些不牢固的地方被催生出诡异的黄色肉芽。
他心情不爽,看到祝禾时冷哼一声,却也忌惮着没出言不逊。
祝禾停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
“你是人是鬼?”
她在赵勇华身上感受到了鬼怪独有的阴冷感。
“人。”
赵勇华喝酒,态度极差,“我的天赋【战士.血肉嫁接】,任何生物、任何物品都能成为身体的一部分,如果是鬼怪的肢体,能继承部分力量和记忆,代价是掉san,忘记自己本来的面目。”
“你是巫系天赋者吧?落寞的本支出了个天才,分支知道消息后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本支强盛,分支就会被削弱。我等着在系统公报看你的死讯。”
祝禾不动声色地记下信息,萌新装出大佬的气势,淡淡道:“虚张声势,说这么多你是有求于我——想让我帮你稳定san值?”
她在赵勇华面前用过多次鬼怪的力量,san值依旧稳定。而对方一个晚上便眼球爬满红血丝,眼神发直,有被鬼怪同化的迹象。
“你必须帮我,我们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赵勇华仰头把酒喝完,酒精刺激血液循环又麻痹痛感,“在我快要忘记自己是人时,把我拉回来。没有我,你打虫神没有胜算。”
———砰!
一个巨大的猪头摔在地上,狰狞的面目和血红的眼睛熟悉得令人发指,是祝禾一个照面都不敢对战的鬼怪,死不瞑目,带着怨念和诅咒的气息。
祝禾想,她得重新审视赵勇华。
这人心狠手辣实力超群,自己两次坑他都有运气和对方大意的成分。
“我会尽力。”
她应下来。
赵勇华伤痕累累,一道伤口贯穿面部,系统药剂厚厚地糊了一层,静坐时也有血迹渗透衣物。虽然行动自如,却处在重伤状态。
她说了句”软话”,赵勇华松了口气。男人面子大过天,让他低头求祝禾不如去死。幸好祝禾也不是“必须争口气”的人,合作还有缓和的余地。
赵勇华态度和缓了些。
“你想过这个副本世界少了什么吗?”
祝禾望向远处一排排民居,“镇民。我们基本没见过活人。”
赵勇华也意识到问题了。
“杀死猪头老板后,我去寺庙取了血漆梁。出来时一个老头在门口等我们,自称是小镇镇长。”
赵勇华眼里闪过忌惮,“他很强。压迫感远在猪头老板之上。如果猪头老板是蚂蚁,他就是大象。一个照面我就知道打不赢,打架的念头都不敢有。”
“小镇居民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虫。原先都是正常人,虫神降临后风雪不停,庄稼长不出来,出门还会被雪虫吃掉。”
“镇长想了个办法,挖几捧虫雪进屋用热水化开,用火烧死复苏的雪虫,把它们的皮肉晒干制成茧子裹腿,死虫能隔绝活虫的感知,让村民能活着去屋外砍树烧柴。”
冬天最大的杀手是气温,寒冷比饥饿更致命。
祝禾看向自己的衣物,“我们的防护服也是这么做的?”
“对。”赵勇华颔首,“甚至可以说,我们的防护服都出自镇民之手。”
祝禾敏锐地察觉到问题关键,“他们做了多少批防护服?”
有多少玩家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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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副本没出去?
赵勇华脸上浮现绝望,“……前前后后,十五批,我们是第十六批,镇民死的太多,不愿意再供给玩家的防护服了。”
“雪昙就在地下民居附近,镇民依靠雪昙产出的雪虫生活;但昨天我们打得动静太大,虫神越来越活跃,诞生了攻击性更强的虫侍侵扰镇民。”
“镇长要我们一天内解决雪昙孕育的暴躁虫侍,否则就闯进酒店把我们都杀了。”
事情起因和祝禾紧密关联。
她得负责。
祝禾有了主意,“你听到我找到上一批玩家时没有惊讶,也没有来求证。因为我是巫系天赋者,天然就能沟通鬼魂,对吗?”
赵勇华点点头。
她准备的“鬼证”用不上了。
祝禾若有所思,转头对青蛙经理说,“镇民可以进来吗?”
青蛙经理无辜又残忍地笑了,“本店欢迎任何人下榻,我们会为客人提供最热情周到的服务。”
不帮忙。
“你知道镇长是什么人吗?”祝禾慢条斯理,“猪头老板死了,他冰柜里的浓缩血液都归你。额外拿了好处,你是不是也该给额外的信息?”
听到血液,青蛙经理露出贪婪,“哎呀,这个不太够呀!镇长可是大人物,而且你本就答应给我一瓶血液,如果你们还有其他的东西……”
想敲诈?
祝禾挑了挑眉,抱臂环胸,“我这人手脚不灵便,运输过程里可能会摔碎些瓶瓶罐罐哦。当然,我想你不会生气,毕竟只能依靠别人送货上门,有的吃就不错了。”
青蛙经理生气:“谁说我出不去?!”
祝禾一笑,“我啊。有本事你去雪里走两圈?”
青蛙经理气呼呼,“低级的激将法。”
祝禾:“如果你能出酒店,你应该回答我‘血液要那么多会喝腻’或者你不需要那么多瓶血液。但你回答的是‘本来就答应给我一瓶’,说明即便在血瓶无主谁都可以拿时,你仍然不觉得能全归自己。”
“这是为什么呢?”
祝禾一笑。
语言是智慧生物意志的反应,对方回答什么,不回答什么,甚至有时沉默本身也是一种回答。从细微处见真章,用多个连续的细节串线索,排除其他可能性,剩下的就是答案。
青蛙经理:“……”
太可恶了!这个狡猾的玩家!
青蛙经理不情不愿:“镇长是本店的第一位客人,镇上许多居民都在酒店住过,直到积分不够了才离开。他们建的房子不能彻底抵御虫雪,地表的民居只是摆设,真正的居所在地下巢穴。”
“如果你想拜访他们,随便找间房子从地窖进去,地下巢穴内部互通。但是,”青蛙经理贼心不死,贱兮兮地笑,“他们主要依靠气味认人,眼睛退化得视力很差,像你们这样的陌生人,会被打死吧?”
“搬去地下巢穴后,他们的主要食物就是死虫,身体也异化了,你们可以给他们改善伙食。啊!新鲜的血肉,能不能让我也分一杯羹呢?”
“所以还需要您帮忙啊。”祝禾感慨,在前台敲了敲,说出那句熟悉的台词,“有没有兴趣,做个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