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要抛弃、我们?”小禾双眼通红,一字一句咬紧了牙关说道,似是质问,又似是怨叹。
小苗则在小禾的身后,手臂挡在眼前哽咽哭泣。
贺晴回屋中简单收拾一下东西,随时准备与云珩一道离开去孟城,这还没拿两件东西,两个小家伙便冲了进来。
贺晴不免心急火燎:“我不是抛弃你们,我是去找陈大哥...”她意识到自己话说错之时已经太迟。
“你知道叔父在哪儿?那你也带我们去!”小禾说道。
小苗抽噎声变小了一些。
“那里很危险,小孩子不能去,放心,我一定将陈大哥给你们带回来。”
“你果真是要抛弃我们!”小禾叫喊道。
小苗从抽噎变成嚎啕大哭。
贺晴不禁汗流浃背:“可不许胡说,我只是去一下远方,怎么是抛弃你们呢?”
“三娘死了,叔父失踪了,现在连你都要走,你们都是大坏蛋!我讨厌你们!!”小禾说完夺门而出。
眼见着小禾跑了,小苗用袖子抹了抹鼻涕眼泪,哀怨地瞪了俩眼贺晴。
“晴姐姐真的不愿意带我们走吗?我们不怕危险的,我会保护好小禾。”
“不能。”贺晴干脆地说道,她绝对不能心软。
小苗眼里的乞求最终变为不可置信。
“呜哇哇哇哇哇!!!”小小人儿也伤心地跑了。
贺晴深深叹了一口气,虽然残忍,但是她相信这是最好的选择。
当她收拾好东西返回城主府时,云珩带着两个侍卫刚好从府里出来。
“你...”他轻蹙眉头。
“啊?怎么了...”贺晴失魂落魄地抬起头来。
云珩抬起手指了指她身后。
贺晴一回头,眼珠就快从眼眶中跳出来,不知何时,俩小娃娃偷偷跟了过来。
小禾身上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袱,小嘴巴一翘,先发制人道:“这就是你相好的?”她将云珩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不错,长得颇有姿色,难怪你想跟他走。”
小苗也在她身后乖巧地来回望着俩人。
这是什么小孩!怎么什么都说得出口!贺晴瞬间脸颊沸腾。
而云珩,嘴角自然而然地上扬。
“小禾!别乱说!”贺晴喝止道。
“我可没有乱说,你们俩眼里都有星星,我以前只在三娘与叔父眼中看到过。”
这个小姑娘很机灵,看起来是如此可爱,云珩嘴角还在上扬。
小禾又翘了翘嘴巴,忽然她话锋一转,吊足了人胃口:“不过,哥哥,你、可、要、小、心、了。”
“如何小心?”云珩笑着回道。
“姐姐可不止你一个相好!”
这风和日丽的天气,在场所有人仿佛感觉到即将有狂风暴雨即将袭来。
站在云珩身边的两个侍卫想着有八卦听便立刻来了精神,可是照这个情况下去...这怒气太甚,会不会殃及到自己啊...他俩不自觉地向两侧挪了一步。
小苗将脖子缩了缩。
云珩脸上乌云密布,嘴巴抿成一条直线,眼神冰冷:“还有...别的相好?”
“小孩子胡乱说的。”贺晴慌忙解释道。
“我没有乱说!”小禾丝毫不惧云珩锐利的目光,将已被吓得脸色发白的小苗拉到跟前,“小苗你说,是不是小五哥哥拿糖哄着我们,让我们将关于晴姐姐所有的一切说与他听呢!”
云珩目光扫来,小苗如同小鸡啄米般点头。
小五?这个名字之前好像在她口中听到过,云珩已信了五分。
“还有,小五哥哥说了,叫我们多在晴姐姐面前多说他好话,下次见面的时候就把他那宝剑送给我。”
“没有这回事、没有这回事,我从来没有听他们说这些。”贺晴望着云珩尴尬地笑笑。
“我之前是没帮他说好话,以后更不会给他说好话。”小禾奶声奶气地说道,“因为相对于小五哥,我更喜欢眼前这位哥哥,与晴姐姐简直是天造地设地一对!”
在场所有成年人被这个人小鬼大的小孩弄得目瞪口呆,唯独云珩脸上冰雪融了三分。
“你想要宝剑?”
“我现在不想要宝剑了,我现在只想与晴姐姐一起去找叔父。”
“不可!”
“可。”
贺晴与云珩同时开口。
“你们听话!在家里等着叔父!”
无论贺晴如何对俩小娃娃吹胡子瞪眼,小禾小苗都不搭理她,反而小跑到云珩面前抱住了他的大腿。
“哥哥已经答应了,我们听哥哥的!”
贺晴正想劝云珩反悔,谁知云珩冷冷望了她一眼,便对随行的一位侍卫说道:“再安排一辆马车。”
“是。”
云珩便头也不回的带人走了,只剩贺晴、小禾,小苗三人站在原地。
小禾朝贺晴做了个鬼脸:“嘻嘻,姐姐甩不下我啦。”
贺晴无奈地笑笑。
“我们真的能一起去吗?”小苗这时候声音才大了起来。
“真的呀!”小禾说道。
“真好真好!”小苗拍着巴掌笑道。
“我们还从未逛过城主府,走,进去玩玩!”
“好!”
俩娃娃说笑着跑了进去。
云珩早已不见踪影,贺晴叹了口气,只得跟着俩小娃娃进了城主府。
贺晴眼巴巴望着天黑了,眼巴巴望着丫鬟小青点了灯,却还是没有等到云珩。
“贺姑娘,大人派人传话来,让您早些休息,明天就要启程去孟城了。”
“明天?传话?大人人呢?”
“不知。”
“谁传的话?”
“应该是大人的手下吧,他说完话就走啦!”
“......”
小青见贺晴没再说话,便说道:“姑娘早些熄灯,我先退下了。”
贺晴不甘心将整个城主府逛了一圈,除了小禾小苗的房间燃着微弱的烛光,其余一片漆黑。
她只有回了房熄灯睡下。
可她怎么睡得着呢!不知过了多久,“吱呀——”房门被打开,贺晴浑身一个激灵。
有人走进屋来,贺晴分明感觉那人在盯着她。
脸上有东西在靠近,贺晴迅速出手,察觉到是一只手后,猛地一拉,想用关节之力将人摔倒在地,可是对方不但轻松化解,反而顺着力道将贺晴腰身一拉,她便跌入了他的怀中。
“我可没惹你。”云珩说道。
“我也没惹你!你干什么没有好脸色!”贺晴在握住他手的那一刻就已发现是云珩。
黑暗中一声轻笑传来。
“你笑什么?”贺晴问道。
“很好。”
贺晴觉得莫名其妙,可她的腰被云珩紧紧地圈住。
“丞相大人!你可是位君子呢!于礼不合吧!”
云珩却更加用力了。
“小五是谁?在哪?”
“一个朋友,总是神出鬼没的,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何处。”贺晴愈发觉得呼吸不畅只好讨饶道:“好了好了...别这样。”
声音较弱又带喘息,云珩只觉燥热,他匆忙放开,却在贺晴嘴上轻轻留下一吻。
“这次放过你。”
清晨之时,望城城主府门口停好了两辆马车,马车前后左右皆有侍卫排列。
云珩站在门口的台阶之上,将手中一封书信递给身旁的侍卫:“将这封信送去灵城交给蔡广。”
“是。”
灵城城主蔡广,在几日前处理完陈大平之事后,接到手下传信,便匆匆赶回了灵城,所以贺晴自那日之后便再也没见过蔡广。
侍卫骑马扬尘而去,此时贺晴畏畏缩缩从门内出来,眼下青黑异常明显。
昨晚。她又想起了昨晚俩人缠缠绵绵很久,云珩却忽然说道:“我得走了。”
贺晴早已晕头转向,迷糊之间,“不要”脱口而出。
“你想留我?”眼里情欲愈见浓烈。
贺晴嗅到危险的气氛,猛然惊醒。
“不...我没有...”
“嗯...是不该留。”他意味深长地说。
结果,待云珩走了之后,贺晴却辗转反侧,睁眼到天明。
可恶!怎么他神清气爽,自己却焉得似个霜打的茄子。
贺晴剐了两眼云珩,后者偏偏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此时,两个小娃娃从里面冲了出来。
“哇!要走了要走了!”小禾兴奋地叫道。
“这马车好好看,我们坐哪一辆?是跟晴姐姐坐一辆吗?”小苗裂开嘴笑着。
“你这呆瓜!晴姐姐当然不与我们坐一起。”
云珩点了点头,这小丫头果然机灵,真是越来越喜爱她了。
“是时候出发了。”云珩一声令下,所有人就位,随即队伍出发。
行车途中,云珩仍旧在看书,贺晴闲来无事,便只有神游。
“你在想什么?”云珩问道。
“什么都想过了。只不过刚才在想,我已见过望城城主,也见过灵城城主,不知这孟城城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云珩一怔,仔细一想好像是没有跟她说过。
他嘴角扬起:“是你一位旧识。”
“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十日后,队伍终于到达了孟城。途中无论贺晴使出什么样的招数,云珩就是不与她说孟城城主是谁。
你逼我赖,你逗我撩,一来二去,路途遥远竟也不觉得漫长,反而更有些许乐趣。
俩个小娃娃倒是吃了些苦,毕竟从来没有出过这么远的门,连日的舟车劳顿下脸都瘦了一圈。
路途最后几天,他们俩精神恹恹,直到看见了孟城城门才抖擞了起来。
贺晴看见城门也精神一抖,她一眼便瞧出城墙是新加高的,另外,还有一群士兵正在深挖沟壑。
积极作好应战准备,这孟城城主果然不是寻常之辈,难怪元国军队不敢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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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向前。
马车穿过熙攘的街市,最终到达了孟城府衙门口,云珩先行下车,贺晴紧跟其后。
“云相,属下有失远迎,还望恕罪。”熟悉的声音一响起,贺晴心中一惊,抬眼便看见了毕躬行。
这位威武雄壮的汉子与她对上视线之后,也是一惊,但转眼惊喜道:“贺姑娘!”
这反应完全是贺晴没有意料到的,当初她在皇宫闹的那一处,身在朝廷任职的毕躬行应是知道的,她“暴毙”身亡的消息毕躬行应也是知道的,但从他的表情来看,不似见“鬼”,仅仅是对突然见到她而感到惊讶罢了。
“毕...城主。”
毕躬行爽朗一笑:“我们不必这么见外,你可以喊我毕大哥。”
此时小禾、小苗从后面一辆马车上跳下来,对着府衙的牌匾仰头感叹道:“哇!好气派的府衙啊!”
“这两个小娃娃是?”毕躬行问道。
“说来话长。”云珩答道。
“哦,对对对,我们先进去。”毕躬行摸了摸脑袋,赧然笑道。
毕躬行以及孟城府衙的一众侍卫拥着他们进门之后。
“贺姑娘,请带着这俩孩子先到偏厅休息一下,那里备有茶水点心。”毕躬行说道。
“好。”
贺晴与俩娃娃玩耍良久之后,毕躬行带了两位丫鬟来到偏厅。
他对贺晴说道:“云相有事耽搁,我让这俩丫鬟先带你们去隔壁府里安顿。”
“毕大哥何必这么客气亲自前来,只管叫丫鬟领着去就是。”
毕躬行笑道:“在这里能见到贺姑娘我是极高兴的,我夫人更加高兴。”
“夫人?”贺晴诧异,“毕大哥已经成家了?”
“对对对。”此时毕躬行脸上洋溢着幸福之感,“前几月成婚的,成婚后夫人便跟我来到了孟城,这里人生地不熟的,食物也不太合口味,贺姑娘来了你们便有伴了,可以叙叙旧,对了,我还没说我夫人是谁,我夫人是叶如臻。”
贺晴一天之内已经是第二次震惊了。震惊之余不忘向毕躬行道一声恭喜。
毕躬行笑着说道:“我已派人告知阿臻你来了,此刻她正在府里等着呢。”
直到真真切切地看见叶如臻,贺晴才相信了她真的嫁给了毕躬行。
叶如臻由两个丫鬟搀扶着立在眼前,她已挽起妇人的发型,容颜依旧是美艳动人,眉目之间更添风情。
“真是许久不见了。”还是一如既往的倨傲表情,但是从细微来看,能感觉到叶如臻是十分高兴的。
“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近来可好?对了,还未对你说一声恭喜。”
“我当然很好,”叶如臻又看见了贺晴身后的小禾、小苗,便问道,“这俩娃娃是?”
此时小禾正定定地望着叶如臻,一脸痴迷。
小苗更是看呆了自言自语道:“仙女...”
叶如臻掩嘴笑道:“这俩娃娃真可爱,走,我们进去吃点心。”
孟城城主府一所小院内,几个丫鬟在收拾房屋。
叶如臻与贺晴坐在院中一石桌旁,桌上摆满了点心,孩子们各自抓了一块点心后,便跑开去玩耍了。
“去年匆匆一别,想不到再见你已嫁做人妇了。”贺晴感叹道。
叶如臻淡淡一笑:“你倒没多大变化,还是如此有朝气,那一日见你浑身是伤的躺在那里,我还真以为你死了呢。”
此时贺晴端起了茶杯:“那一日要不是你冒险将我藏在车里带出宫来,别谈朝气,活人气都没有了,谢谢你。”
贺晴回想当时,她药效过后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叶如臻,平时俩人虽看不对眼,但紧要关头还是出手相助。
“你也救过我呢,算是扯平了。”叶如臻笑笑,“对了,当时见你醒来浑浑噩噩的,我本不放心让你走呢,后来又想到云相说的那句话,若是你不愿意去他安排好的那个地方执意要走的话,就任你去吧,所以你最后去哪儿了?”
贺晴只记得她爬起来后,望了一眼叶如臻,便如同行尸走肉般往前走。
从天明走到天黑,再从天黑走到天明,直到走不动路了才停下来,当时只觉口渴饥饿,摸一摸口袋,居然有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
她就靠着这个荷包飘飘荡荡一路前行。
“去了很多地方,最终落脚望城。”
“哦...好像离这里也不是很远。”
“对了,公主怎么样?”
“你走之后病了一场,幸亏有徐太医悉心照料着,身体虽然恢复了,但精神始终不好,长闷在宫中不喜出门,我成婚那日她还是提起精神来了。”
贺晴心里难过了起来。
叶如臻见状赶紧说道:“别担心,我马上写封信寄给公主,她知道你在我这儿一定会高兴的。”
贺晴点了点头,又问道:“惜芷呢?尹家小姐。”
“她...也不太好。可能是火灾那时受了惊吓,听说也是大病一场,后来就再也没听见过她的消息了,也没在任何场合见到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