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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做你昨晚做的事

作者:XININ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今日皇上气得不轻啊。”


    “是啊是啊,你看皇上走时那眼睛瞪得可吓死人了。”


    “幸好是云相啊,要是皇上这么问我我可真不敢回答。”


    “是啊是啊,脑袋说不定早就飞了。”


    几位朝臣在后面悄声说着话,他们与前面走着的云珩保持着适当距离,生怕说的话让他听了去。


    其中一位瞟了瞟云珩的背影,细声说道:“你们说这云相果真是厉害,面对陛下的熊熊怒火也能面不改色。”


    “那肯定啊,除了胡望来,也就他最得圣宠了,就连太子殿下都不及呢。”


    “为何皇上如此看重他?”


    “我觉得多半是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吧。”


    “前丞相?”


    “嗯,你年纪轻可能不清楚,二十年前那位丞相可真是深得皇帝宠爱。皇帝出行无论何处都带着他,更邀请他同乘过御车呢。”


    “竟有如此盛宠?”


    “可不是吗,那位丞相也是惊才绝绝之辈,自当今皇帝还位于太子之位时,就伴其左右,为其臂膀。他们一同经历了不少坎坷才一个成为无上至尊,一个位及人臣,所以感情甚是亲厚。”


    “只可惜前丞相英年早逝病亡在家...”


    “红极一时又英年早逝?这事情似乎不简单,莫不是...飞鸟尽,良弓藏?”


    “嘘——小声点。当时是有风声这么传过,也有人怀疑过皇帝之前都是演戏,就等利用完之后杀掉前丞相,要不为什么皇帝登基还没满一年他就死了呢。”


    “是啊是啊。当时前丞相的死还闹出不小风波,说是有道士指他命短,可是这事谁信啊。有许多人为前丞相鸣不平,后来都销声匿迹了,你们说是不是被悄悄处决了?”


    “肯定是的啊。”


    “哦,对了,当时道士不止说前丞相命短,还说他的子孙也都命短活不过三十岁。”


    “啊?那云相岂不是...?”


    “是啊,他注定活不过三十岁,到时候没死也得死。”


    “这又是为何?”


    “你傻啊,如果他没死就证明当时所传道士谶言就是假的了,不就说明前丞相的死还是皇帝动的手啊。”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皇帝对云相的恩宠也可能是处于愧疚?”


    “不好说啊,不好说啊。”一人摆了摆头。


    几位朝臣中最年轻的这位官员,望着云珩越行越远的身影,不由得为之惋惜。


    深宫,皇帝胸腔剧烈起伏,喘着粗气往殿内走着。


    他猛的往椅子上一坐,手臂往桌上一挥将上面所有的东西都摔到了地上,茶杯碎成四分五裂。


    一个年轻的小宫娥想上前收拾地上的碎渣,却被皇帝狠狠瞪着:“滚!不想死就赶紧滚!”


    那小宫娥瞬间吓破了胆,脸色惨白,颤颤巍巍地退出了宫殿。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气坏了身子可不好啊。”胡望来一边细声劝着。


    “你也出去,朕要一个人静静。”


    “奴才这就退下,皇上可需要舒颜散?”


    皇帝紧闭的双眼微张,露出一丝光亮,“可是那让人浑身舒爽的药粉?”


    “是。”


    “还是你乖巧懂事,快去给朕拿来。”


    “是。”


    云珩一下朝便回了府,只不过今日没有去书房而是直接回了房间。


    他坐在床前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清风,只见清风眼珠黑溜溜的,怎么像变呆了似的。


    “你去将贺晴唤来。”


    “可是贺姑娘好像才睡下不久...”


    清风说完这句话却没看到云珩有任何反应,仍然是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表情望向自己,他只好应声:“是,属下这就去。”


    屋内已经没有了昨晚的凌乱不堪,四处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一丝她来过的痕迹都没有。


    昨夜,他知道自己受伤发烧了,他听到了她的声音,想睁开双眼,奈何眼皮太过沉重根本抬不起来。


    他感觉有一双柔软的手在给他上药、擦身子,他想握住那双手,却发现手根本动不了。


    头越来越痛,困意袭来,他只好沉沉睡去。


    夜半惊醒之时口渴难耐,只见她枕在腿上沉沉睡去,睡颜甚是安稳,遂不忍心起床惊醒她,只好咽了一下干得冒火的喉咙躺回了原处。


    片刻,清风领着贺晴来到了云珩面前。


    “云相,不知唤我前来有何事?”贺晴郎朗道。


    “做你昨晚做的事。”


    “啊?”贺晴疑惑。


    清风却听明白了,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望向贺晴,并说道:“床头有药,早再去找找还别的药。”说完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房内只剩下云珩、贺晴二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


    找我来上药?昨天他可是昏睡过去的,任人摆弄。可是今天这么大个眼睛望着,可怎么上药?


    “愣在那里干什么?”云珩开口。


    “哦、哦。好的,就来。”


    贺晴从床头摸到几个药瓶子,坐在了云珩身侧。


    他的呼吸仿佛吹在脸颊上,贺晴不敢抬头看他。


    “云相,衣、衣服。”


    云珩解开了自己的衣服,并说道:“昨夜是你解开的。”


    贺晴蹭地红了脸:“是,事急,所以冒犯了。”


    她小心地将昨日的纱布拆开,在伤口上轻轻涂抹药粉。这个伤口虽然不深,但是涂抹药来应该是很疼的,可是云珩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又想到了以前给贺真上药他总是龇牙咧嘴的喊疼。


    “看你上药很熟练,以前为别人上过?”


    “嗯,为爹爹还有贺真上过。”


    “贺真?”云珩的眼睛锐利了三分。


    “嗯,我弟弟。”


    “你还有一个弟弟?”


    “嗯,我俩同一天被爹爹拣到,又一同长大,感情可好呢。”


    “没有血缘关系...他现在在何处?”云珩冷冷道。


    “他...死了,就在罗城失守的那天,以身殉国了。”贺晴眼中闪过一抹痛色。


    云珩内心一紧,不敢多言。


    药已上好,他合上衣襟踱步到窗前伫立。


    “这根簪子就是贺真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云珩回过头来瞥了一眼她头上的簪子,眼露温柔之色:“我们一定会还给他们一个公道的。”


    “谢云相。”


    两两相望,云珩轻声说道:“昨日我失约了。”


    贺晴却摆了摆头,为他推脱到:“都受伤了还说这些干什么。”


    云珩走至桌旁坐下,倒了两杯茶水。贺晴知他有话要说,便也走过来坐在了一旁凳子上。


    “你可记得那日在宫里死去的宫女?”云珩将茶杯轻轻地推到贺晴面前。


    “记得,好像...叫满儿?”


    “嗯,她的死极为可疑,只不过当时正值公主寿宴,不好太过高调,就将此事压了一压。”


    云珩饮了一口茶水继而说道,“当时有个小太监说她清点库房时还好好的,这一点让我有所怀疑,命人私下调查之后发现除了平时与她一同做事的人以外,她那日见的最后一人是户部侍郎刘成。”


    是的!贺晴突然想起当时她与李彻在宴会门口遇见过刘成,他当时刚从御膳房办完事出来。


    “我已派人查过满儿在宫中的住所,没有任何发现。但是查她的户籍,发现她的姓氏为杨。”


    听到这里,贺晴心里咯噔一下。


    “细查之后发现刘成以前有一个管家也姓杨,全名杨旺根,育有一女。听说他甚是精明能干,后来不知为何这位杨管家消失了。”


    “我见过他。他受雇在河边管理船舶,人人唤他杨老伯。我曾在刘府门口遇见过他,遂找了机会与其结识,还未等细查,昨日已失了他的踪迹。”


    “他十分机敏谨慎,我们人手去他家时已有别人先一步找去,但是看情况他是自己躲了起来。”


    云珩继续说道:“通过底下情报网查到他的蛛丝马迹追过去时,受到了蒙面高手的截杀,原来令一队人马在跟着我们的人身后,同样寻找着此人,所幸杨望根的行踪在城外一座密林里消失了,我猜想他应该是找地方躲了起来,近段时间应该是找不到他的。”


    贺晴眼睛不自觉的望向云珩的伤口之处。


    说到此处她已经大致明白,要查刘成,就要从满儿与杨老伯入手。她不确定他们与罗城失守是否有关联,但是她敢肯定,杨氏父女手上绝对有着关于刘成的重要信息。


    每每夜深人静之时,她总在懊恼自己无用,往日救不了父兄,今日也查不了真相,白白在京城蹉跎了这么些日子。


    但是现在总算摸到点头绪,她内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贺晴望向云珩的眼睛坚定异常,她一定一定能查出事情的真相。


    今日一早,皇宫里来了人,是公主身边的宫女玉池。她带来公主的口谕,说要接贺晴去皇宫中住几天。


    贺晴倒也爽快利落,立马收拾衣物告别春桃、碧叶,留下一封给云珩的书信便随着玉池坐上了回皇宫的马车。


    她心中也有打算,既然在外面找不到杨老伯的踪迹,那她便去宫中再探一探,说不定有满儿留下的蛛丝马迹。


    走过一重重宫门,终于来到公主的宫殿。与玉池一路上走过来,贺晴借着与玉池聊天的功夫,摸清了皇宫里所有宫殿的大致方向,以及各宫住了什么人。这样等自己抽时间出来打探时,也不至于找不着南北。


    玉池是一个非常和善的人,面对贺晴的各种询问都极其耐心地介绍或者解释。


    又看到了熟悉的宫殿牌匾,玉池领着贺晴穿过正殿,来到了后方一个类似于小花园的地方,花园正中心有一棵巨大的古树,树干估计需要两人合抱那么大。


    郁郁葱葱的树叶之下架着一座秋千,李诗吟一身粉色的轻纱薄裙站在秋千之上,身后的宫女将秋千推得很高,惹得她阵阵发笑。


    灵动的少女,飞扬的裙摆,如此鲜活。


    “停、停,师父!”李诗吟望见了贺晴,连忙唤宫女扶稳了秋千。


    她轻轻一跃,从秋千上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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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来向贺晴飞奔而来。


    随着跳动的步伐,她头上的一根簪子摇摇欲坠,最终还是落在了地上‘叮当’一响,声音甚是清脆。


    她只顾奔向贺晴的怀里,露出甜美的笑容。


    “师父,怎么只一日不见我就这么想你了呢。”


    “你啊,肯定是在宫里待着太无聊了,一日都闲不住。”


    李诗吟痴痴地笑了:“师父,我们先回屋去,我有东西给你。”


    两人携手来到寝殿,李诗吟对身旁伺候的一位瓜子脸宫女说道:“玉梢,你去将东西拿来。”


    不一会儿,玉梢手里托着一个火红漆盘,上面呈放着一个小巧的瓶子。


    “这是?”


    “师父你忘了,上次你嘱托我的药丸啊。”李诗吟将药瓶拿起放到贺晴手心:“这可是我让太医做的补养身体的药丸。那太医对我夸下海口说有奇效,你拿去给你朋友试试。”


    “谢谢公主。”


    “师父,你谢我可就太见外了,我俩之间不必如此。”


    “好。”


    整日下来,李诗吟的笑容在脸上就没变过,有了贺晴在宫里陪她,她可以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俩人或是换了轻装在院内练武,或是一同煮茶品茶,或是执笔画画将墨汁点在对方脸上,总之,时间流逝得飞快。


    到了夜晚,俩人躺在了一张床上,她们紧紧挨着彼此,细声说着闺房密话。


    “师父,你好香啊,涂的什么香粉?”李诗吟翻身将鼻尖挨在贺晴的耳边,她轻轻闭着眼睛细嗅着贺晴身上的味道。


    “我没有涂过香粉。”


    “可是真的很香诶。”李诗吟又往贺晴身边贴了贴,将一只手臂环在贺晴腰间。


    两个姑娘都闭着眼睛,乌黑的发丝散落在床上。


    “师父,你有喜欢的人吗?”李诗吟突然问了一句。


    “有啊,有很多呢。”


    李诗吟噗嗤一笑:“我指的是男女之情。”


    “那倒是没有。”


    “我也没有。”李诗吟又翻身平躺,眼睛直直的盯着上方,“母后近段时间一直忙着给兄长物色太子妃,我去给她请安的时候,她说了我几句,让我安分守己学好规矩让性子稳重起来,等兄长成婚以后就为我寻驸马。”


    “这是好事啊。”


    “不好,我不想嫁人。为什么女子就一定要嫁人呢。”


    “皇后娘娘也是希望你有一个好归宿吧。”


    李诗吟也侧过身来期待着望着她:“我只想在宫里陪伴父皇母后,现在我心里又多了一人,我想与师父永远在一起。师父,你要不做我皇嫂吧,我俩彼此陪伴,以后一起溜出宫去玩。”


    贺晴哑然失笑:“我并无此意。”


    “为什么呀,我皇兄可是世上最好的男子呢。”


    “我无暇顾及儿女情长。”


    李诗吟眼神暗淡了一些,她悄悄看了一眼闭着眼睛的贺晴,眼底又恢复了光彩。


    夜深虫鸣,低语渐渐消散在黑暗之中。


    第二日清晨,贺晴早早的就爬了起来。


    李诗吟坐在床上一脸睡眼惺忪地望着她:“师父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我习惯早起,你再睡会吧,我去外面练练。”


    正当贺晴披上外衣的时候,李诗吟睁大了眼睛:“诶,等等,别穿这个。”她转头又像门外唤道:“来人!我要更衣!”


    房内涌进五六位宫女,其中包括玉池与玉梢。


    李诗吟向玉池抛去一个眼神,玉池立刻会意,转身从里面屋子里拿出一套衣服。


    “师父,你今天穿这件。”李诗吟笑得一脸灿烂,她脱口而出的下一句却让贺晴汗颜,“你之前的衣服都丑死了。”


    贺晴穿衣服一向图简单大方,没有多余的坠饰,只要方便施展拳脚就行了。


    眼前的这件衣裙,底色为淡淡的紫色,中间不知道掺杂了什么丝线,隐有晶莹亮硕之感,似阳光照耀之下的波光。裙摆上绣着许多花朵,能够想象得到随着步伐的跃动,花朵如在春风之下摇摆。


    待贺晴换好衣服之后,李诗吟与一众宫女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贺晴被李诗吟推至铜镜面前按肩坐下,铜镜里映着贺晴俏丽的容颜,鼻梁高挺,圆眼长睫,眉未描而黛,嘴巴娇小而莹润。


    贺晴抵挡不住李诗吟的热情,任由她将头上的木簪拆下,指挥两个宫女把贺晴的头发盘成高髻,配两支珠钗斜插在髻间。


    一个娇柔美丽的女子赫然呈现在眼前。


    以前贺晴的打扮比较干净爽利,精神气十足,符合她的性格。而今日在李诗吟的打扮之下,淡紫色的衣裙把她的皮肤衬得白了几分,高髻发式与脸上的胭脂使她更添几分娇媚,活脱脱一个大美人,细看下来与那叶如臻相比竟也毫不逊色。


    李诗吟再用笔轻轻在贺晴的额间描出一朵花钿,这一笔让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贺晴的眉眼之间,这恰是她长得最好看的部分。


    “我果然是有眼光的。”李诗吟洋洋得意道,“师父,今日天气这么好,我们一同出去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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