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娘亲啊。”
狂风之中,屋内的帷帘翩飞,在惊雷亮起,将一切映照的惨白。
“岁岁,你难道不想娘亲了吗?”
温柔熟悉的女声再一次响起。
温南浔松开紧握着被子的手,缓缓得走下床。
散落的发在风中飘扬着,雷光映着她同样苍白的面容和有些呆滞的眼神。
“岁岁,见一见娘,好不好?”
那女声轻声诱哄着,门上只映着一道纤弱的身影,与她记忆中的娘亲,很像,很像。
温南浔一点一点地走到门边。
那双平日里灵动狡黠的眼眸,此刻却是一片呆滞。
她抬手,指尖轻触上门上映着的那道身影。
“娘、亲……”她轻声低喃着。
“是我啊,岁岁,我的孩子。”
门外,那道身影回应着她,“快来开门,让娘亲好好看看你,娘亲已经很久,很久没能好好看看你了。”
温南浔目光落在自己抵住门的指尖,一点点地往下,指尖碰上紧闭着门的门栓。
她顿了顿,眼眸再一次缓缓抬起。
她问,“娘亲,给我带梨花糕了吗?”
门外那温柔的声音诡异的一顿,只余下风吹动帷帘的声音。
“娘亲?”温南浔再一次出声。
“当然带了,我们岁岁不就最喜欢梨花糕了吗?”那声音再一次响起。
抵住门的门栓动了动,她又问,“还是娘亲亲手做的吗?”
“当然是了,岁岁快开门,等下梨花糕冷了,就不好吃了。”那声音依旧温柔,只是细听之下,便能发现藏在温柔表面下的不耐。
温南浔弯了弯眉眼,指尖微动,将紧闭的门彻底打开。
门外,空无一人。
昏暗的走廊,挂在屋檐的灯笼穗子轻晃着。
温南浔垂眸,只来得及看到地上一闪而过的黑影。
一双冰冷的手遮住眼睛,轻柔的声音自她的身后响起。
“岁岁,我很快,就能让你见到你的娘亲了。”
她说着,尾音渐渐发狠,手中猛然幻化出一把小刀,就往温南浔的身后刺穿。
“刺啦——”
她顿住,细长的眼眸眯起。
那小刀的刀锋上,只余下一个……
纸人?
哪里还见刚刚那乖巧的少女身影。
被戏耍的愤怒让她握着小刀的手开始发抖。
“你是在找我吗?”
少女轻快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
她猛然回头,就见一少女穿着华锦繁衣,倚坐在窗台之上,腰间的铃铛于风中发出点点清响。
温南浔眼中含着笑,看着面前这个,有着和自己娘亲一模一样的容貌、身形甚至是声音的……妖。
“画皮妖?”她轻声问着。
“你怎么可以,用她的脸和声音出现在的面前呢。”
画皮妖不回答,只是持着手中的小刀就要攻去。
从这个少女进入城中时画皮妖就在关注她了,若是能吸收了少女的魂魄,那她就有救了!
她这样想着,手下的动作更加凶狠。
“姐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凶?”温南浔跳下窗台,旋身躲过她的攻击,指尖顺势拿出几张符咒。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画皮妖见自己身份被识破,也不再维持面上的温柔,声音变得尖锐了几分。
温南浔再一次躲过她泛着寒芒的刀锋,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符咒,想了想,将符咒重新收起,取出一柄匕首。
听见画皮妖的问题,她微微侧头。
“姐姐,我娘亲不会做梨花糕,她做的梨花糕,是我吃过的,最难吃的东西了。”
她回答着,手中的匕首迎上画皮妖的刀锋。
刀刃相交,却让画皮妖皱起了眉。
面前的少女,看似年轻,修为不高,却没想到是个难缠的。
若是再做纠缠,天就该亮了。
温南浔注意着她的神情,忽而轻笑着出声。
“姐姐,你有点弱哦。”
画皮妖猛得抬头,就听“叮——”的一声,手中的小刀竟然被劈成了两半。
她连忙收手,依旧被锋利的匕首所划伤。
鲜血顺着温南浔手中的匕首滴落,“呀,姐姐你受伤了。”
画皮妖看着面前仿佛人畜无害的少女,后槽牙气得险些咬碎。
掩在衣袖下的手指捏住了几根银针,还未等她有所动作,就听见面前少女的声音。
“天要亮了哦。”
透过大开的窗,正巧能看见天边破晓的光。
画皮妖深深的看了一眼温南浔,将手中的银针收回。
下一瞬,她再一次化作一道黑影,落于地上,转瞬便消失不见。
随着她的离开,温南浔面上的笑容慢慢敛下。
她有些想娘亲了,还有她亲手做的梨花糕。
“六阶妖兽?”温南浔在桌前坐下,伸手倒了杯水,也不喝,只是拿在手中把玩着。
从刚刚的交手中不难发现,这画皮妖并不强,应当不是青岚城闹事的妖兽,难道,这青岚城里还有第二只妖兽?
温南浔再一次将任务木牌拿出。
“青岚城,画妖案。”
她打量着手中的木牌,终于发现不对劲。
“为什么这任务木牌,连一点这画妖案是什么的信息都没有?”
……
青岚城街道上人来人往,孩童嬉笑打闹着,小贩们吆喝,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热闹欢快。
温南浔走在街道上,华丽的装饰与姣好的面容,不出意料地吸引了人们的注意。
她站在一发钗摊前,摊主是个老人家,正坐在一侧,也不吆喝,只是拿着一截玉石雕刻着。
温南浔拿起一支发钗,顶上装饰的玉石材质不算好,但胜在雕刻地极其精致。
她眨了眨眼,在老爷爷的身前蹲下。
“爷爷,我可以和你学学怎么雕玉佩吗?”
正巧,要送师兄的玉佩还没开始雕刻呢。
老爷爷听见她的声音,只是抬头看她一眼,又转而雕刻起自己手中的发钗。
“我不会雕玉佩。”
温南浔听到他的回答,眨了下眼,却依旧不走开,低垂着眸的模样,看着有些惹人怜爱。
“小姑娘,你若是喜欢发钗,可以去南面的万缕阁看看,他那家的配饰,都是顶顶好看的。”
有路人看见她这模样,开口劝道,“这人啊,就是个怪人,不必理他。”
被人当面说着不算好的评价,那老爷爷也并不抬头,仿佛周围的一切全与他无关。
温南浔扬起脸,向着提醒她的行人道谢,“可我就是喜欢这家的雕纹。”
那人见劝不动,也就不再说话,离开时,口中嘀咕着,“这城里怎么又来了一个怪人?”
温南浔收回视线,目光再一次落在那雕刻着发钗的手中。
他的手中,又一支桃花发钗很快成形。
她垂眸,眼中的满是新奇。
那摊主将手中刚刚雕刻好的发钗放在一侧,重新拿起一截玉石,无意间看见她的神情,拿着玉石的指尖一顿。
少女低着头,柳眉之下,那灵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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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眸低垂着,睫羽微颤,可怜可爱。
他拿着玉石的指尖颤了下,眸光微闪着,手下雕刻着发钗的动作却是放缓了些。
两个人就这样,一雕刻,一观察,竟然也有些诡异地和谐的呆了一日。
直到城中升起炊烟,夕阳的余晖洒落,那老爷爷终于歇了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温南浔就在一侧,安静地帮忙收拾摊位。
一整日,他摊位上的发钗不减反增。
“可有喜欢的?”
这是这一日来,他第二次开口。
温南浔弯起眉眼,指着她先前曾拿起的那支发钗。
发钗上,那半开的梨花栩栩如生。
“梨花……”
他轻声低喃着,再一次望向身侧的少女。
温南浔恍若未觉,出声问道,“明日,你还来吗?”
他收回视线,将摊位上的发钗收拾干净,只余下温南浔说喜欢的那支,“还没学会?”
温南浔点了点头,“还差一点。”
他又问,“你想雕什么玉佩?”
“竹叶,还有云锦样纹。”温南浔想了想,回答。
“送人的?”
“送我师兄的。”提及师兄二字,她好看的眼中满是笑意。
“以前,也有一个人,日日守在我的摊位前,请求我教她雕刻玉佩,那时,她也同你这般年岁。”
他说着,拿起那支梨花钗,“你学会了也好,未学会也罢,日后,莫再找我。”
温南浔愣了下,“你明日不来了吗?”
他不回,将手中的发钗递出,“小姑娘,世间诸事,无需过于较真,否则,伤人亦伤己。”
温南浔接过他手中的发钗,落日下,老人离开的身影被拉得极长。
“无需较真?”
温南浔轻身重复着,目光落回手中的发钗之上。
她想了想,将发钗收下。
天色将黑,或许,那画皮妖与另一只藏在青岚城中的妖兽就该有所动静。
只是,她等了一日,也没有收到关于青岚城画妖案的其他信息。
包括青岚城的人,皆是一副寻常的模样,若不是昨夜那出现在她房内的画皮妖,她都要怀疑着青岚城究竟有没有出现妖兽了。
她这样想着,目光忽而落到一处巷口。
腰间铃铛轻晃着,她缓缓地眨了下眼,走进巷中。
清灵的铃声于昏暗的小巷中响起,夹杂着孩童低哑的呜咽声。
温南浔抬眼。
深巷中,一女子蹲于幼童的身前,拿着锦帕的手轻柔地擦拭着孩童脸上的泪珠。
她说,“姐姐,我找不到妈妈了。”
女子轻声哄着,“那姐姐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正巧这时,巷口又响起一道略显急切的声音。
“小姐,你怎么跑这来了,天色这么晚了,该回府了。”
一小丫鬟说着,快步的掠过温南浔的身侧。
被唤小姐的女子听见她的声音,微微侧头,月光落在她清丽的面容上,显得格外温柔。
她在小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另一只手牵起孩童的手,轻声说着。
“走吧,姐姐带你去找妈妈。”
温南浔掩在衣袖下的指尖微动。
女子经过她的身侧,风拂过她的衣袖,露出手背上的伤痕,又重新被衣袖遮住。
直到他们走到巷口,温南浔转身,指尖勾了勾,一纸人从女子的衣袖下飘出,落到她的手中。
是她?
同一时间,巷口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温南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