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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夫君

作者:胖虎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迎欢正要抬步,却顿了顿。不过片刻,她神色已恢复如常,脸上依旧带着那一贯温柔的浅笑。


    丫鬟进来禀报:“君侯先往长公主处问安去了。”


    迎欢轻声吩咐:“君侯爱喝的茶,贴身的衣裳都需备妥,他夏日在家偏爱轻透罗料,记得拣那透气清凉的材质,茶要浓酽些的,点心也选味厚色重的,他向来口重,便是暑天也依旧如此。”


    君侯此番出征,一去便是小半年,可夫人对他喜好的熟知,春松一点也不意外,自家夫人对君侯满怀倾慕,向来将他放在心上,记得这些自是应当。


    见夫人如此细致,春松心中敬意愈深,夫人确是一位极用心的妻子。


    不仅如此,夫人对侯府上下也是处处尽心,长公主的饮食好恶,她一一留心,


    就连另外两位妯娌,李夫人与赵夫人的喜好与忌讳,她也同样清楚,从不偏颇。


    即便对底下伺候的小丫鬟,夫人也体贴入微。春松虽是家生子,家中却比旁人清贫,父母都在府里做些杂役,不比那些父母兄弟能帮着经营侯府产业的家生体面,一家人在这深宅之中,近乎无声无影,夫人得知后,便特意为她的父母安排了看守田宅的差事,从此生计有了着落。


    春松打心眼里感激夫人,感激夫人的同时也敬畏夫人。


    夫人赏罚分明。初嫁入侯府时,这桩婚事本是政治联姻,君侯不曾上心,长公主心中另有属意的儿媳,她自家的亲侄女。那时伺候在夫人身边的,皆是长公主拨来的丫鬟,心知主人不喜这位新妇,连君侯也态度冷淡,便不免怠慢。


    年关宴席那日,竟无人提醒夫人那天亦是老侯爷忌日,长公主与老侯爷伉俪情深,君侯亦极敬重父亲。她们甚至随同赵,李二位夫人在旁等着看夫人失仪。


    幸而夫人素来细致,早留心府中忌讳,这才避过,若那日真穿戴喜庆赴宴,便当真要触怒长公主与君侯了。


    那一回,一向不争不响,仿佛隐在府中的夫人,以雷霆手段处置了那些婢女,更让长公主未曾迁怒于她,自此,长公主不再往她身边塞人,一切近侍皆由夫人亲自挑选。


    春松便是夫人挑到身边服侍的,她对夫人忠心不二,不忠的仆人从来不会有好下场。


    长乐轩内早已焕然一新,一切皆是为迎接君侯回府而备。君侯不喜过于明艳靡丽之色,因而房中陈设多半是庄重威严的色调。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日头已西斜,窗外的光影渐渐淡了,外间终于响起脚步声。窗纸上映出一道高大的男子身影。


    他此去征战已近半载,虽中间也曾短暂回府,至多停留四五日便又离开。此番是大胜而归,方能在家多住些时日。


    “夫君。”


    迎欢上前,她仰起脸,望向自门外踏入的男人。


    暮色斜斜地淌进来,门前光影斑驳,他便立在那片半明半暗的阴翳里,眉宇间戾气未消,冷厉如渊。


    —


    卫珩走了进来。


    他在外近半年,大半光阴皆在沙场度过,生的轮廓分明,俊美之中透着凛然的冷峻,此时他已褪去战袍,换了一身宝蓝色的常服,


    因长年征战,他并无一般世家子弟那般拘于礼数,


    他穿得随意不羁,领口并未严谨扣合,微微敞着一截,露出里头线条分明的脖颈与若隐若现的锁骨,再往下便是紧实胸膛的轮廓。


    原先侍立在侧的丫鬟春松,一见君侯入内,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转而露出恭谨乃至畏惧的神色,默然趋前斟茶,奉至他手边。


    “夫君是在衙署沐浴后才归的么?”迎欢见他换了衣裳,问道。今日有官员设宴,料他应是宴罢途中在衙署更衣净面,才返家来。


    卫珩撩起眼帘看她,低应了一声:“嗯。”


    “妾身早命人备好了好几套夫君的衣裳,不想夫君已自行更衣了。”


    卫珩笑了笑,“那此刻我将这身脱去,再换上你亲手备好的,可好?”


    话里带着调侃之意,一旁垂首侍立的丫鬟婆子们却无人敢抬头。这等玩笑,唯有君侯与夫人之间可说,他们做下人的,连听都须谨慎。


    “青天白日的,夫君何苦拿妾身打趣?”


    “时辰不早了,再过一个多时辰便该安置了。”他说着,在一旁坐下,接过茶盏饮了一口。仍是家中熟悉的味道。他抬眼看向迎欢,妻子温柔体贴,每回他归家,衣食住行无一不依他的喜好安排。这般貌美又贤惠,时时将他放在心上。


    当初为顺母亲心意,本欲娶表妹,却后来娶了沈氏女,不过是一桩寻常的政治联姻,摆在府中也就是了,却不曾想后来竟合了心意,能从政治联姻中得到满意的妻子,即便是心性冷硬,喜怒不形于色的卫珩,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在此事上未能免俗。


    英雄难消美人恩。他的妻子沈氏,便是那个美人。


    “夫君可要此刻再沐浴一番?”


    卫珩极爱洁净。虽常年征战,难免尘土满身,按理与那般讲究的贵公子相去甚远,他却向来不惯污浊,稍有闲暇便频频沐浴,酷暑时甚至一日洗净四五回。这身衣裳虽是衙署归来时新换,但夏日路远,难免沾尘,依他的习惯,晚膳前必定要再沐浴一次。


    确如迎欢所想,卫珩本打算一回府便先去净身。但此刻,有些事倒可先做了再议。


    他伸手轻拉,迎欢便被带至他身前。周遭仆从皆悄然退下,并轻轻掩上门。君侯身形高大,夫人被他揽坐在膝上,几乎全然笼罩在他的身影之中。


    小别胜新婚,何况此番一别已有小半载。


    “瘦了。”室内,卫珩的手掌稳稳握上她的腰。迎欢姿容若仙,气质清纯,身段却丰盈曼妙,该丰处丰,该细处细,尤其腰肢纤柔,且格外敏感。


    男人的手几乎能圈住大半,她轻轻一颤,身子不由往后缩了缩,臀也跟着在他腿上动了动,背脊抵上他坚实的胸膛。


    “待会儿还要去母亲处用晚膳,别闹我。”男人低声道,嗓音有些沙哑。


    她再想也且得等到夜里,卫珩无声一笑,宽慰她。


    —


    约莫傍晚,在长公主那儿用完晚膳后,


    长公主于饭桌上再度提起了子嗣之事,此番是当着卫珩与迎欢的面,径直说道,“你也年纪不小了。若是放在从前太平年月,你这岁数怕是自己都快抱上孙子了。该生几个孩子了。有了子嗣,卫氏与沈氏两族的荣光才得以延续。如今你也该从国家大事里稍稍抽身些许,别今日在府里待一会儿,明日又急着往外跑,须记得,子嗣之事至关重要。”


    今日午膳时,赵氏那番话已让长公主记到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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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几年,长公主见儿子在外奔波,平定乱局,又逢这世道纷乱,群雄并起,多少人稍有不慎便失势倾覆,


    更有新兴势力虎视眈眈,皆想在乱世中分一杯羹,夺权,揽势,敛财,甚至暗暗图谋另立新朝,可谓危机四伏,在外每一步都须如履薄冰,因而那几年他全心扑在外务上,长公主也未曾多言,


    可如今,确实该考虑子嗣了。


    卫珩今年二十有四,若在太平年间,这般年纪早已儿女绕膝,


    寻常人家十六七岁成婚,七八年光阴,足以养育数名子女了。


    卫珩明白长公主心中所忧,便颔首应下。他既点了头,同在席间的应欢自然也得轻声附和。


    膳后入夜,卫珩素爱洁净,先去沐浴,这一洗便是大半个时辰,比女子沐浴还久些。


    待他走出屏风,身上只松松套了件中衣,衣襟微敞,露出大片胸膛。多年沙场征战,胸前留下深深浅浅的疤痕,有些颜色犹深,在他眼中却不过是寻常印记,甚至可视为荣誉的象征。


    然而他绕过屏风出来时,却发现夫人仍静坐,似乎未曾察觉他已近身。


    卫珩是在刀锋箭雨中淬炼出来的人,对于细微处的异样向来敏锐,其实今日午后他回府时,便觉察她有些神思不属,待到晚膳时分,长公主提起那番话,她更是吃得极少,不过略动几筷便搁下了。


    “夫人在想什么,如此出神?”卫珩走到她身旁,低头看她,眸色微沉。


    方才卫珩沐浴时,迎欢也去隔间梳洗过了,此刻她只穿着一件素白中衣,一头长发才绞得半干,有一缕贴在她白皙的脸侧。


    在昏黄摇曳的烛光下,那身影显得格外纤柔,


    一双明眸蕴着浅浅水光,抬眼望人时,似含情又似无意,清澈中透着一缕不自知的媚意,教人一眼望去便心生怜惜,却又挪不开视线。


    卫珩正是血气方刚之年,又已旷居许久,被她这般眼神轻轻一撩,哪里还按捺得住。


    结实的手臂一揽,便将人带倒在榻上。


    帐帷垂落,其中光影朦胧,雪肤晃眼。


    卫珩起初甚是餍足,心神俱畅。


    迎欢却因这相隔许久的亲近,颇觉难捱,谁知最难耐的一阵刚掠过,身上之人却骤然停顿,结束了。


    她抬眸,正见卫珩蹙眉,似在思量什么。


    迎欢心里仍记着子嗣之事,便轻声劝慰道:“夫君在外劳累,不如先歇歇罢。”


    一番云雨后,二人各自再度沐浴。待迎欢回到榻上,卫珩已躺卧在外。


    她侧身向里,合眼欲睡,不过片刻,一条结实的手臂便探了过来,将她重新揽回身下。


    这一回,却是漫长无比。


    待到云收雨歇,迎欢浑身酸软无力,偎在衾被间轻轻发颤,眉眼间尽是承欢后的慵懒娇媚。


    卫珩抚着她微微战栗的薄背,低声道:“说不准今夜便能得个一男半女。”


    君侯归府第一夜,便与夫人缠绵至凌晨三四更。


    外间守夜的丫鬟皆垂首面热,不敢多听。夫人生得纤柔,君侯却高大健硕,这般折腾下来,君侯翌日依旧神采奕奕,只是苦了夫人。


    几个丫鬟暗暗心疼夫人,唯独孙婆子板着一张脸,将内间软语轻喘听得清清楚楚,眉头拧得几乎能夹死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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