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渡晚不知屋里微妙的气氛,此时她并不安稳。
煎熬、闷热、痛苦,有一股灼烫的热流在她体内发疯似的横冲直撞,所到之处只觉像针扎了般刺痛,她想逃脱,却动弹不得。
在煎熬中,眼前忽然有一簇冰川般的淡蓝色火焰缓缓燃起,它周围似乎飘荡着红色细线,飘飘荡荡逐渐靠近,立马缓解了周身的燥热,让她得以放松,得以思考。
她知道自己摔倒了,也知司衡宇闪身躲开,额头上的伤无时无刻不在刺痛,不由得心里吐槽了一句:好你个司衡宇。我费心背你逃命,我要晕倒扶也不扶一下。
忽然,那道淡蓝色火焰渐渐远离,燥热再次袭来,越来越闷,越来越热,愈发难以呼吸。
别走啊!
【系统更新成功】
商渡晚闭眼微皱眉头,额头冷汗渗出,下一秒,她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气,入眼的便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容。
“晚儿!你醒了!快去请陈长老。”
司衡宇反应过来,自告奋勇:“刘夫人,晚辈这就去请陈长老前来。”
“少主请坐。”刘凝霜做了个请的手势,“商褚,你去。”
商掌门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司衡宇,应了声:“……噢。”
幸好这坑爹系统没有选择沉默,商渡晚一醒来就挨个介绍了一番,让她不至于谁也分不清。
见在场的目光又转到自己身上,商渡晚虚弱地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陈长老说你太过疲劳,并无大碍。”刘夫人温言答道。
不过多时,商掌门便请来陈长老,再次为她好好看过后,开了几剂药,叮嘱几句,便又离去。
屋里就只剩下四人。
昏昏沉沉的商渡晚这时忽而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只见刘凝霜和商褚若有所思地在她和司衡宇身上左右反复扫视,而后者微低首一脸难尽地抿了抿唇,眼眸一转与她对视,又默默转开沉默不语。
“?”
商渡晚刚想问问,就听见商掌门开口。
“晚儿啊,为父方才询问了一番,司少主说此次祖来镇之行,你救了重伤的他,他还夸你冰雪聪明、临危不惧。还说要亲当面致谢。是不?”商掌门转头看向司衡宇。
“……没错。”司衡宇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上前行了一礼,露出温良无害的微笑,“多谢少小姐,在下给少小姐备了份薄礼,还望少小姐你收下。”
商渡晚嘴角抽了抽:“……你太客气了。”
这时,商褚指着司衡宇,确是看着商渡晚一脸高深莫测地说:“……他呃…你喊他哥?”
话音刚落,三人齐齐转头看向她。
商渡晚方清醒过来,脑袋还是有些昏沉,一时之间并未听出商掌门言语间的疑问,所以她有些不明所以地抬起头,与他们面面相觑。
喊司衡宇哥?为什么?
商渡晚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恍然大悟——在现代,走亲戚时总会遇到相见两不识的情况,每当这时,父母总会引导孩子喊人。
商渡晚觉得此时此刻的场景就是这样。
虽然商渡晚不太想叫司衡宇哥,但还是朝着商褚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司衡宇老老实实喊了一声哥。
结果却瞧见了司衡宇眼眸微睁大,满脸一言难尽之色,空气中微妙气氛似乎更重了些。
商渡晚与他们面面相觑,心里不由得想:喊错了?
司衡宇捏了捏拳头,在两道灼灼的目光中咬了咬嘴唇,不用抬头也知道是来自刘凝霜和商掌门的,这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顿了顿,再次开口:“刘夫人、商掌门,少小姐才刚苏醒,我就不叨扰了,告辞。”
看着司衡宇的身影落荒而逃般消失在门外,刘凝霜开门见山:“晚儿,你觉得他如何?”
商渡晚愣了愣,不明白为什么忽然问她。
不过——
他就是悬在她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到无人之处便可取她性命的5A级危险人物!瞧瞧他刚才那笑里藏刀的表情,给她道个谢怕是很憋屈吧。
虽是这么想,但是却不能这么说。
“我觉得……”商渡晚努力在脑海里搜刮合适的词语,毫无意外的失败了,破罐子破摔地从嘴里蹦出来三个字:“他很好。”
商掌门与刘凝霜对视了一眼,露出了然的表情。
两人微微侧头,不留痕迹地朝窗外瞧去,墙上淡粉色的蔷薇花低垂下来,无风吹拂却在空中轻微摇晃了起来。
商掌门和刘凝霜让她多加歇息。
说是恢复记忆碎片,但她还是没有与人发生相处的记忆,问了系统,它说此番恢复的是术法方面以及各种规则方面的东西。
这一天,一个接一个人前来看望她,几乎都是他们在说,她则在床上听,从那些人的只言片语中,她了解了不少关于原主的东西。
听他们说的,她确实经常对司衡宇横眉竖眼,本以为原来的她是那种胡搅蛮缠的角色,但意外的是,她的风评很不错,似乎单单只针对司衡宇一人。
商渡晚悠哉悠哉地赏窗外景,吃着糕点却见商褚又来找她。
“晚儿,你们遇到了什么事?为何一回来后对他态度转变如此之大?”商褚凑得更近了些,压低声音道,“你不是怀疑他……”
话音未落,余光瞧见有道身影闪动,商褚骤然停止了说话,转头瞧去,却见是司衡宇。
商褚脸色有些微妙,端着一副老父亲的模样一本正经道:“你来是要找晚儿的?”
顿了顿,接着又加了一句:“我就在这里,你直接说吧。”
司衡宇虽然不明白商掌门为何探究地瞧着自己,但是商褚留下来却正合他的心意。
商渡晚见司衡宇乖巧地朝着商褚行了一礼,然后朝着她走了过来,当与那双桃花眼对视上,她心中立马敲起来警铃,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只听司衡宇从腰间拿出一块玉石,递向商渡晚并满怀歉意道:“在明月谷多谢少小姐出手相救,幻花玉忘记还你了。”
商渡晚还没有什么反应,结果就听见一道变调的声音传来:“什么!”
两人转头瞧去,就见商褚满脸震惊地站起身,快步走上前,劈手拿过幻花玉仔细瞧了瞧,然后一脸严肃地瞧着商渡晚欲言又止。
商渡晚懵了:“?”
她下意识抬眸瞧着司衡宇,却见他朝自己挑了挑眉,眼底一阵幸灾乐祸。
商渡晚忽然恍然大悟:“!”
系统说过幻花玉九州大陆上仅有两块,那这东西必然十分珍贵,瞧着商褚反应如此大,她……不会是偷拿出来的吧。
司衡宇这厮更绝,朝着她轻轻勾了勾嘴唇,在商褚回头时已然换了一副惊愕的样子,只见那双桃花眼微微睁大,仿佛才反应过来般抬手捂了捂嘴。
商渡晚看呆了:“……”
“司少主,你先回去吧。”
司衡宇立马低头,丢下一句“抱歉”,便匆匆离开。
商渡晚气笑了。
商褚语重心长道:“晚儿,幻花玉乃鹿鸣山的宝物,你怎能说拿走就拿走?拿走就算了,怎么还拿给司衡宇用?”
商渡晚惊了,立马开口:“我没有拿给他,是……”
她说不出来了——她要是说是因为拿着幻花玉找妖魔,却被司衡宇误认为她在陷害他,那么又到了一个问题,她怎么知道幻花玉可以找妖魔?
如果商褚他们也不知,那幻花玉找妖魔的方法还未被识破,要是让她现场示范呢?如果商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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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她现在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问她我们在哪提过?她连现在待的院子叫什么都不知,更别提其他了。
商褚沉思片刻,叹了口气又扫了眼门外,没看见有人,于是凑近说道:“晚儿别让你娘知道了,不然罚跪是肯定免不了的,你今晚抄写门规两遍,以后就算被你娘发现了,我也能说已经罚过你。至于司少主那边,我去提醒他,以你们的关系,他应当不会走露风声。”
商渡晚头疼不已:“……我和他关系也不是太好。”
谁知商褚更加震惊地看着她,几番欲言又止,没忍住小心翼翼问道:“你单方面……”喜欢他?
后面的商褚也不好意思说出口,他的晚儿这么聪明,相信她一定可以明白他未说出口的话。
但是,商渡晚却不明白了——什么单方面?他们关系差应当是双向的。
谁知,没等商渡晚说出口,商褚已经离开。
不过多时,就有人送来了宣纸,商渡晚看着书卷上认识的字寥寥无几,不免有些头疼,只有拿着毛笔依葫芦画瓢的写字。
商渡晚忽然想到方才商褚说的——她怀疑司衡宇什么?她就是因为这个才对司衡宇态度恶劣吗?
……
次日阳光明媚,阳光洒满庭院,青石被渡上银辉,彩蝶停于花草间。微风拂过,花草摇曳,蝴蝶受惊纷飞。
昨日熬了太晚才写完,喝的汤药药效又太强烈,她喝了就困得眼皮打架,一觉睡到晌午方醒来。
她一想到昨日的事就牙痒痒——毕业以后她已经很久没有抄书了,昨日她仿佛回到了挑灯夜读的读书时代,最可恶的是,笔下的字她几乎都不认识,有些时候需要看上几眼才依葫芦画瓢写出来。
幸好商褚并未要求检查,只说写了便好,这让她稍稍放下心来。系统说这个游戏的主角就是她,她的行为可以改变故事走向,但是现在她连整体故事都不知,还改变什么?
想到上次的记忆碎片,看来她还需要努力完成任务获得更多的记忆碎片,这样才能手握剧本这一金手指,走上人生巅峰!
正这样想着,有位身着蓝衣的少年踏入她的院子,抬眼四处扫了一圈发现了她。他缓缓走近对她微微一笑。
“师妹,这是司衡宇托我送来的礼物。”
这人便是师兄弟中与她关系最为要好的一个,她的六师兄,杨松立。
“司衡宇有这么好心?”
商渡晚伸手接过,先打开锦盒,看见一块带有紫色纹路的玉石正躺于一方洁净的丝帛之上,阳光倾洒,更显晶莹剔透,又见玉石的紫色纹路竟缓缓流动起来。
商渡晚面露惊色,伸手轻触,就见以指间为中心,泛起层层淡紫色涟漪,如梦如幻。
杨松立也是一脸惊奇:“师妹,没想到司衡宇会送如此惊奇之宝。”
商渡晚点了点头,随口问道:“他人呢?”
“他们清晨便匆匆离开。”
商渡晚大惊:“走了?”
“对啊,他们在我们鹿鸣山上住了两月有余,本来前些日子就要走,但百姓告知祖来镇妖魔横行,你们三人自告奋勇前去解决,如今尘埃落定,他们就走了啊?”
“对了,陆少掌门昨夜归来,今早本想于你当面道别,见你迟迟未醒,便休书一封,托我转交你。”
杨松立疑惑地问:“师妹,你怎么了?司衡宇那小子离开,你不应当高兴吗?”
她可高兴不起来,司衡宇那小子走了,她还怎么涨好感值啊!亏她昨日养伤的时候,还在规划如何快速涨好感值,还没开始实施就结束了?
叮——
【发布任务二,阻止司衡宇与陆皖回沉丹阁】
“六师兄,你帮我把这些放入屋里,我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