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扶秋沉吟片刻,提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咱家账上还有多少余钱,每日经营和日常开支又是多少?”
书里写顾晏苏离开叶家没几日叶记饭馆就关了门,这账上的银两恐怕不容乐观。
余氏面上露出几分心虚,犹豫许久才从柜台下取出一个带锁的小盒:“余钱都在这了,店里每五日采购一次菜品,每次约耗三两银子,除此以外还有炭火及油盐酱醋等,每月差不多需要三两银子。”
叶扶秋接过盒子,轻飘飘的像是空无一物,她打开数了一下,一二三四,五两!
叶扶秋两眼一黑,她想过少,可没想过这么少!
不算按月采购的柴米油盐,光是采购菜品每日都至少需要六钱银子,照这样算,即使不考虑要交给官府的商税和常例钱等等杂项,要不了五六天,叶记饭馆就得关门大吉,全家人一起喝西北风去。
难怪原著里叶父会低价卖了饭馆,原来是真养不起了。
叶扶秋扶额,这烂摊子……
她取过宛如一团乱麻的账册翻看,上月收入十四两,支出二十六两,忙碌一个月倒亏十二两。
支出杂项是否合理暂先不谈,这账上余钱瞧着就不大对,她问余氏:“上月末账上还有二十四两六钱,这个月已花了九两,为何现在账上却只剩下五两了呢?”
余氏眼神躲闪:“前几天小宝说要和同窗参加文会,我……我给他支了五两。”
“那也不对,还差五两六呢?”叶扶秋追问。
一直默不作声的叶显宗忽然插嘴:“咳咳,前天有老友约我推牌九,我就支了些。”
好赌的爹,偏心的娘,贪婪的弟,和破碎的她。
要素齐全。
叶扶秋闭眼按住直跳的眉心,忍住咆哮的冲动,温声细语开口却是不容置喙道:“现如今家中的情况爹娘应该也清楚了,再过几日店里就连菜品采买的钱都掏不出了。介于在您二位手底下入不敷出的账务,接下来这段时日家中银钱就由我来掌管,所有支出必须经过我手。”
叶父不赞同的神色刚露出来,叶扶秋就堵住他嘴:“还没告诉爹娘,我邀请了县衙主簿徐慧徐大人县试后来叶记赴宴,主簿在县里什么地位,想必不用我多说。”
叶父一阵诧异:“主簿?官老爷怎会赴你的约?”
叶扶秋解释了缘由,又劝道:“死马当做活马医,以叶记如今这情形,反正也不能更坏了,爹娘就信我一回吧!只要家里能撑过这阵子,等顾晏苏县试得中,咱们就能攀上徐主簿的路子,还用愁日后的生意吗?”
她一方面极力自证,一方面又将顾宴苏同叶记的未来捆绑,以图让叶家父母能对男主好些,来挽回他对叶家糟糕的印象。
劝了半晌,父母二人总算不再反对,四只眼睛盯着叶扶秋等她说接下来的安排。
叶扶秋想了想:“就先从环境着手吧,店里必须打扫干净,家中经营既然困难,请不起帮工,那咱们就自己干。”
“还有店里的菜品得换一阵子了,五两银子不足以支撑原先那么多菜品,我们得降本增效,薄利多销。”
这便是要大改了,叶父大为不满,他猛拍着大腿,严词拒绝:“菜不能换!这可都是祖传下来的。”
因循守旧是赚钱的大忌,叶扶秋委婉道:“祖宗留下的虽好,可也得卖得出去才行。”
“先活下去,再说其他。”
叶父忧心忡忡:“你怎知你就是对的?你这丫头明明之前什么都不会。”
“谁说我不会,”叶扶秋捧他,“我可一直学着呢,再说了,这不还有爹您老人家坐镇,出不了岔子!”
几句话捧得叶父心情大好,这才同意让她放手一试。
叶扶秋最先开刀的就是叶小宝,她让叶父开了门锁,进去便直奔墙角,从抽屉里抄出了他的小金库:五两银子。
书里恰好提过这小金库。
顶着叶小宝难以置信、几乎要吃人的眼刀,叶扶秋淡定道:“家里如今归我管钱,娘给你多支的这五两银子,理应充还公帐。”
叶小宝挥霍惯了,从不余钱,就这五两还是因为到手没来得及花,就被叶父禁了足,于是正好便宜了叶扶秋,加上这五两家里又能多撑一阵子了。
叶父叶母的私房钱她没问,一来不合孝道二来也是因为压根没有多少,至于顾晏苏更不用说,放他出去不饿死都是他自己有本事。
叶扶秋自己嘛,手里也就不到二两,还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吧。
收缴完小金库,眼下最能见到成效的就是把店里卫生搞好。除了忙着备考的顾晏苏,全家谁也别想闲着,叶小宝也不例外,养这白眼狼这么久,该是他回报的时候了。
叶扶秋和颜悦色地递给叶小宝一柄拖把:“今时不同往日,不劳动者不得食,咱们饭馆的茅厕就交给你了,去吧。”
叶小宝绿豆大的眼里冒出一丝疑惑,他扔了拖把跳脚道:“我可是读书人,哪能干这种粗活!”
他扯出余氏当大旗:“娘你快管管她!叶扶秋是不是疯了让我扫茅厕,传出去我还怎么读书考功名!她还抢我的钱,娘亲赶紧再给我!”
余氏一见他装可怜就心软,伸手想要拿钱,叶扶秋急忙拦下:“娘,您那点私房够养他多久?‘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这可是圣人训下,我是姐姐我会害他吗?这都是为了他着想,小宝想拿钱就得干活来换。”
她拿圣人训言唬住余氏,又威胁叶小宝:“原本你该一直在屋里关禁闭,要是不想干活,就再别想拿家里一文钱,还给我回屋里反省去。”
“你!”
余氏被叶扶秋以“都是为弟弟好”的名号哄走了,叶小宝只能无能狂怒,被她赶去扫茅厕了。
余氏本还想求求情,但看着叶扶秋身先士卒,拿起抹布专心致志擦桌子的样子,硬是没好意思说出口,只能跟着她上上下下把屋里的桌椅板凳擦得锃亮。
叶小宝还想偷懒逃跑,叶扶秋却像后脑长了眼睛似的,总能第一时间堵住他把他扔回茅厕。
等叶扶秋终于打扫完大堂,就见到叶小宝浑身冒着黑气,灰头土脸地从后院出来,咬牙切齿冲她要钱:“我扫完了,快把钱给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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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味儿,噫……”叶扶秋捏着鼻子做嫌弃状,“你掉茅坑里了吗?”
“还不是因为你让我扫茅厕!!”叶小宝一摔扫把,“叶扶秋你别给脸不要脸!”
“砰。”
不等叶扶秋生气,叶父突然出现给了他脑袋一下:“怎么跟你姐姐说话的,道歉!”
“……”叶小宝敢怒不敢言,声音立刻低了三分,“对不起,姐。”
叶扶秋笑眯眯:“哎,让姐姐看看你打扫干净没。”
一番检查,叶扶秋挑了一堆毛病,不是这里有灰,就是那里有水,又让叶小宝返工了七八次,直到把他折腾到彻底没劲,才终于大发慈悲放过他,在他手里丢下五枚铜钱:“拿去吧,寻常小工干一天才十个钱,现在扫个茅厕就给你五文,你可偷着乐去吧。”
这五文钱还是从没收的叶小宝金库里拿的,气得他又是一阵吹胡子瞪眼,但也已经累得没力气再和她吵,只是奋力喷着鼻息、咬牙切齿放出句狠话“你等着!”,然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屋歇息去了。
在茅厕臭了一下午,叶小宝感觉自己都被熏入味了。叶扶秋这个贱女人,等他和亲爹……要她好看!
……
就这样忙活了两天,除了忙着备考的顾宴苏,整个叶家被叶扶秋支使得团团转,但效果也很明显,叶记饭馆现在可谓是焕然一新。
除了干净整洁的大堂,错落有致的布局,叶扶秋还突发奇想给每张桌上都买了盆小小的文竹,淡淡的绿意四处点缀,给平凡的饭馆增添了一抹雅致。
叶记彻底亮堂起来,叶扶秋明显感觉到,站在店外探头探脑的路人多了许多,只可惜叶记招牌砸了太久,真正进来吃饭的客人还是极少。
两天过去,后厨剩下的果蔬肉禽已经消耗殆尽,叶扶秋将采购清单删减大半,耗费一两银子,买了三十斤面粉,两百枚鸡蛋还有五斤猪肉、十斤豆油。
账上剩余九两。
……
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叶记门口就架起了一座炭炉烧起的油锅,红彤彤的火焰舔着油锅边缘,油面上冒出淡淡白烟。
有路人从门口经过,瞧见油锅有些好奇,等看清旁边叶记的招牌,顿时又失望的离开了。
叶扶秋持着双一尺来长的筷子,从旁边摆的方桌上夹起一块块巴掌大小、方方正正的白色糕团下进油锅,平静的油面一瞬间沸反盈天,大大小小的气泡围着方糕争先迸发,“呲啦”油沸声不绝于耳。
不多时,一阵诱人的油香气就顺着油锅升腾而起,除了油脂的焦香似乎还有糯米的清香,顺着越来越旺的火势霸道的传播出去。
一个、两个、三四个,不知不觉,油锅前已经围了一圈路人。
只见叶扶秋夹着方糕几下翻转,待确认两面炸制金黄,色泽均匀,便立刻将其捞了出来,盛在旁边的竹编小篓里。
随着一块块金黄焦脆的方糕从油锅里捞出,本就浓郁的油香变得更加诱人。
“咕咚。”
有人咽了下口水,终于忍不住问:“这是什么,怎的这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