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柚回到府邸,重重往床上一躺,下意识地抱住棉被,将脸颊埋进被窝中,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出神地望着前方。
把今天的经历在脑中过了一遍,余柚认真思索系统的新阶段任务:
保持抗拒的同时流露关心。
按系统所说,这个任务的核心要义就是,不能给摄政王好脸色,不能明着主动对摄政王好,但是摄政王的要求要尽量满足,还得暗搓搓的关心他。
这么盘下来,余柚感觉自己像在学校时幼稚的男生,喜欢谁就扯谁辫子。
既如此,系统任务她就使用“敌不动我不动”策略,等摄政王找她她再随机应变。且既然长期任务发展已到下一阶段,那证明她的任务进度正在稳步推进。
想到这,余柚惬意地抱着薄被翻了个身,眉眼舒展。
那她空闲时间就可以干自己的事了。
系统曾说她若是能完成一定任务,就能以任何身份重活一世,余柚当时觉得当个富二代就很美了,但穿来这个任务世界后……
余柚发现她可以在做任务的过程中体验不同的生活:不同朝代、不同家庭、不同人际关系,最后选择一个最喜欢最舒适的身份。
因此,自从余柚得知自己是“富二代”后,她在盛京楼上花费了不少心思,虽说她对酒楼的经营模式不甚了解,但依据她现代的饭店体验,也提出了不少意见,目前对发展酒楼这一事乐在其中。
且前几日娘亲还把蔬菜供货商的大合作放心交给了她,那她必是不能掉链子,一定把这单合作完成得漂漂亮亮的!
*
翌日。
余柚看着眼前气质如兰的翩翩公子,默默地又把休息计划取消,甲方最大。
“余小姐,今日琼林苑许多学子进行曲水流觞,好酒作陪,畅快吟诗。听闻选的是食鼎楼的酒酿,在下想邀请余小姐一同前去,看看咱们盛京楼的美酒输在哪?”
“若是不输,定要让他们下次选择盛京楼的美酒。”
食鼎楼,京城第二大酒楼,毫不客气地说就是盛京楼的死对头,余柚对名人效应可十分了解,指不定食鼎楼已经把“富有学识的学子都喝我们食鼎楼的佳酿”的宣传语喊出去了。
作为代理掌柜,余柚迸发出强烈的责任感,她用力点头,“去!肯定去!多谢宋公子告知此消息。”
余夫人在一旁看着两位适龄年轻人旁若无人地沟通,唇角的笑压都压不住,“麻烦宋公子了,曲水流觞上人多,我们柚儿不熟,还请宋公子多照顾柚儿。”
宋修筠闻言淡笑着点头,随即和余柚并肩出门,余夫人在原地盯着二人的背影,眼底的满意都快溢出来了,高兴地将手帕在身前一挥:
真好!
郎才女貌的!
*
余柚和宋修筠坐上马车,百无聊赖地晃悠手中的小算盘,“哒哒”地拨弄声在密闭的马车内一阵阵响起,声音清脆,惹来宋修筠的注视。
少女微垂着脑袋,一副放松的姿态,宋修筠轻声道:“余小姐担心食鼎楼越过盛京楼吗?”
闻言,余柚漫不经心地抬眸,“不担心啊,一枝独秀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
“正当生意往来何需担心,但京城学子的心选佳酿,我们盛京楼自是也想分一杯羹。”
话落,宋修筠怔愣地看着余柚,口中喃喃道:“一枝独秀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
“余小姐好文采!”
啊?
余柚对上宋修筠热切的眼神,听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她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误会误会,这首诗不是我写的,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那敢问作者是?”
又来了,余柚头都大了,她连忙打断宋修筠的追问:“停停停!别问了,隐士高人,我也没听过全诗,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见余柚不想说,宋修筠依依不舍地闭嘴,脑中还在回味刚才那句诗,越品味越觉得大气磅礴,诗中自含宽广包容之心。
一路无言地到达琼林苑,迈步到达曲水流觞地点时,余柚只感觉自己看到了一屋子的“宋修筠”,清一色的白袍,穿着打扮格外相似。
众人见宋修筠走进来,纷纷朝他拱手打招呼,可见宋修筠与这些人十分熟稔,余柚疑惑地看向宋修筠,他微微一笑,低声解释:“偶尔和大家一同探讨诗词,一来二去也就认识了。”
余柚闻言点头,和宋修筠同桌落座。
面前流水缓缓流动,清浅平缓,流动的轨迹弯弯绕绕,众人交错落座,有酒觞自河流上游放下,顺流漂去,停在哪位客人面前,客人就要将酒一饮而尽,再吟诗作赋。
宋修筠问余柚是否打算参加,余柚摇摇头,“挺有意思的,但我不擅作诗,还是不参与打扰大家兴致了,若是飞花令我还能玩玩。”
言罢她挥手招来侍女,让她上几杯酒,她轻抿一口,浓醇的酒香在口中四溢,余柚仔细品味。
还不错。
但她盛京楼的酒绝对不输。
酒觞停在一人面前,那人吟出一句“天蓝水清学子聚,品酒相谈欢乐多”,引来众人发笑。
余柚也眉眼弯弯,她就品酒听诗,有机会再宣传宣传她家酒楼的酒就行。
宋修筠凑近余柚,俊朗的眉眼带笑,清润的嗓音放轻,像是引诱狐妖犯罪的书生,“那你我二人玩玩飞花令可好?”
余柚身体下意识地往后撤了些,言语间带着不自然,“玩就玩,凑这么近干嘛!”
宋修筠目的得逞,身子回到原来的位置,为自己和余柚分别斟了杯酒,“那就以‘酒’字为令?”
余柚接过酒杯,轻轻摇晃,突然想起什么,“嗯……我知道的一些诗句你可能没听过,但写得真的很好,你可不能算我错!”
少女义正言辞地盯着他看,宋修筠唇角漾开一抹笑意,“像一样吗?”
“对!”
宋修筠浅笑点头,“这当然不算错。”
怎么可能算错呢?这些诗才是他的真正目的啊!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余柚写的,但她知道的这些绝妙诗句真的很吸引他。
飞花令便这般开了头,宋修筠执杯先起,清声吟道:“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咦?
有些诗句这个朝代的人又知道呢?余柚心底有疑惑,但并未在意。她指尖轻叩杯沿,接得爽快:“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酒液在杯中轻晃,漾开细碎银光。宋修筠再吟:“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余柚抬眸笑应:“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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琵琶马上催。”
几轮皆是千古名句,你来我往间竟无半分滞涩,宋修筠眼底的笑意愈深,只觉与她相和,连杯中美酒都更添几分滋味。忽的,余柚扬眉吟出一句,字句清新鲜活,是他从未听过的:“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宋修筠指尖一顿,抬眸望她时,眼中满是惊艳。这一句藏着岁月冷暖,意韵悠长,他从未听过。
他竟一时忘了接令,只凝神回味,唇齿间似还萦绕着那点桃李春风的温软,及江湖夜雨的清寒。
“宋公子,该你了。”余柚见他发怔,晃了晃酒杯提醒,眼底藏着几分小得意。
中华文化上下五千年,她还能输?
宋修筠回神,失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清冽入喉,却暖了心口:“是我输了,该罚。”
后续几轮,间歇也换了好几个令字,有“花”、“春”、“雨”,余柚随口吟出的诗句,或豪迈或清婉,或浅淡或深沉,竟皆是他闻所未闻的绝妙之句。
每一句都戳中人心,宋修筠次次都因凝神品味字句意趣而失了接令的时机,一杯接一杯地饮,俊朗的脸颊渐渐染了醉红,眼尾泛着淡淡的桃色,平日里清润的眼眸,也因酒意添了几分朦胧的柔光。
他本就酒量不好,几杯酒下肚,酒意便涌了上来,身子微微发松,也松了些往日里的君子端方拘谨。
余柚又吟出一句诗,宋修筠望着她莹白的侧脸,睫羽轻颤,竟又失了神。
“又输啦。”余柚笑着要去推他的酒杯,指尖刚触到杯沿,手腕却被宋修筠轻轻握住。
他的掌心带着酒液的温意,还有几分微烫的热度,力道不重,却将她的手腕牢牢圈住。
余柚一惊,下意识想抽手:“宋公子,你醉了。”
宋修筠却没放,反而微微倾身,凑近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他呼吸间淡淡的酒气混着清雅的墨香,缠上余柚的鼻尖。他望着她的眼,声音比平日里低了几分,带着醉后的慵懒与认真:“这句……再吟一遍,好不好?”
他的额头几乎要碰到她的,眼尾的红晕染着温柔,平日里清俊的眉眼,此刻因醉意添了几分缱绻。说着,他另一只手竟轻轻抬了起来,指尖擦过余柚的鬓角,似是想拂开她耳旁垂落的碎发,动作轻柔,带着几分无意识的亲昵。
余柚身子一僵,从背诗的上头状态中抽离出来,心跳陡然慌了几分,连呼吸都乱了。
“你、你真的醉了!”余柚忙偏头躲开,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腕,指尖却还留着他掌心的温意。
宋修筠被她躲开,也不恼,只是轻笑一声,身子微微晃了晃,又坐正了些,却还是望着她,眼底带着醉后的笑意,像只黏人的大型犬:“没醉……就是觉得,你说的诗句,都真好,我很喜欢……”
说着,他又伸手,似乎是想再拿一杯酒饮下,余柚连忙阻拦,二人指尖相触,她也顾不上这些了,叫来下人准备离开。
看着趴在桌上陷入混沌的宋修筠,余柚轻叹一口气。
上头了。
这个好胜心上来了。
把人给干醉了。
自己家酒楼的酒还没宣传出去。
唉。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不远处凉亭内的主仆二人纳入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