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柚乍一看见香囊是慌了一瞬,但随即反应过来,她去过后厨本就瞒不住,香囊落下也只不过是多一个证据。
她深呼吸一口气,绷着脸冷冷看回去,“今早饿了,去后厨要份糕点,怎么?王爷的肚量小到一份糕点都要讨回去吗?”
话里带着刺,像亮出爪子的小狸猫,羞恼彻底消散,摄政王轻笑道:“这倒不是,只是余小姐真的只要了份糕点吗?”
“我——”
余柚解释的话还未说完,就对上了摄政王漆黑的眼眸,眼底缀着寒冰,“本王现在心情好点了,希望余小姐不要说些谎话惹本王生气。”
威胁!
又是威胁!
脑里不断冒出抽筋扒皮打板子的画面,余柚咬牙,把构思好的胡话吞回去,干脆破罐破摔说实话了,“我还往莲子羹里丢了只死老鼠。”
这下倒是让摄政王愣住了,他没想到余柚会直接承认。
“哪来的死老鼠?”
“捡的。”
“……好,捡到的时候就是死的?”
“不然呢?”
“为何要丢莲子羹里?”
问到这个问题,余柚脑海中一下就跳出来了一个答案,她扬了扬眉,眼神上下扫视眼前的人,眼底是显而易见的不喜,“你说呢?”
吐字清晰传入摄政王耳内,他脸一黑,听懂了余柚的言外之意,但这一番话倒是打消了几分他心底的怀疑,若是少女气性给厌恶之人的饭菜里丢死老鼠,也算说得过去。
但,他有这么惹人厌吗?
摄政王在心底再次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余柚此刻也在思考问题,她不确定摄政王有没有发现文思豆腐中被下了毒,若是没发现,这事不仅彻底甩她身上了,背后真凶还逃之夭夭,说不定下次再下毒她还得来救……
室内陷入一片寂静,余柚沉思良久,还是决定略微提点一下摄政王,“总之,要是有人要害你,肯定不是我,老鼠进莲子羹之前就死了,不信王爷可以去查,但……”
“别的菜品是否有毒我就不知道了,本小姐善良只是开开玩笑,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心思险恶真去下毒,咦,真可怕!”
结束一番尴尬的戏精表演,余柚不等摄政王做出反应,拿上她的香囊和猫咪木雕转身便离开了,不给摄政王再多审问几句的机会。
摄政王望着少女离开书房,最后那番话将他心底本已打消的嫌疑又勾了出来。
他知道今日那道文思豆腐里下了毒,因为这是他安排的,但这位余小姐很明显也知道些什么,甚至像在提点他?
他修长的手指轻扣桌面,语气冷静,“去查一下她,看看她背后是何人。”
安静的书房内明明只剩摄政王一人,却响起另一道毫无感情的声音。
“是。”
*
自那晚离开摄政王书房后,余柚发愁了好一会,生怕第二日就会被抓入地牢,严惩她对摄政王的不敬或是严刑拷打问她还知道些什么,那晚她对木雕都毫无兴致了,早早就上床歇息。
第二日,尚书府的仆人收拾行李也住进了摄政王府,无事发生。
第三日,余柚继续雕她的小猫咪,无事发生。
一连过了七日,余柚的猫咪木雕的各种细节都快完工了,摄政王还没对她下手,余柚便将此事彻底抛之脑后了。
想来她那日的提点起了作用,王爷应该是去查真正的下毒者了。
孺子可教也。
在王府乖乖待了好几天,余柚都有些无聊了,带上小橘想出去溜达溜达,刚要迈出王府大门,就被门口的四个带刀侍卫拦住了。
长刀出鞘,阳光的照射下闪出一道道凛冽的寒光,主仆二人定在原地,无措地看向带着肃杀气息的几位侍卫,这身杀气像是从战场上带下来的,震得人心头发慌。
几名侍卫见小姑娘乖软的模样,压下心底的不忍,保持严肃,绷着脸冷冷道:“王爷有令,余府的贵客,除了余大人每日可出府上朝之外,其余人等不得离开王府半步。”
“违者,仗二十!”
余柚低头瞧见自己迈出王府的一条腿,动作僵硬地收回,讪讪一笑,“今日天气甚好,本小姐见王府风景甚好,打算四处观赏一番,想起来后院花园还未曾仔细瞧过,就不打扰诸位了!几位大哥守门辛苦,我就先走了,不用送不用送!”
说完拉着小橘一溜烟跑远了。
边走边踢路上的小石子儿,嘴里愤愤不平地抱怨:“关这么久,天天在王府里闲逛,人都要憋出病来!”
“他一个王爷,肚量怎么这么小?变相软禁就算了,也不让无辜的平民百姓出去透透气,他自己受得了,我每日看着这寡淡的王府,看都看腻了。”
“小姐……别说了。”小橘颤颤巍巍的声音响起。
余柚却以为小橘是在为摄政王说话,低头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碎石,说得更加起劲了。
“你可别替他说话,自己闷头整日里在书房处理政务,结果呢?这么久了连个凶手都查不出,我看他能力也就一般般。还——”
话没说完,余柚眼前一黑,脑袋撞上了一堵“墙”,一股淡淡的雪松木直往鼻翼里钻,干净又带着些轻微木质苦味,她顿时有点发懵。
“看来余小姐对本王有诸多不满啊。”
男人嗓音清冽如击寒冰,凉得余柚脑子都不转了。
僵硬而缓慢抬起脑袋,抬眸就瞧见一张俊美的脸,余柚努力牵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是的啊,是的啊,居然被王爷发现了。”
这话说得余柚都心虚,但她时刻谨记抗拒人设,生怕对酷刑的恐惧让她把任务给忘了。
眼前看似乖巧的少女就这么承认了,摄政王一时无语凝噎。
他近日忙于政事,七日前本打算自导自演一场毒杀戏码,却被余柚的一只“死老鼠”打乱计划,寻找内奸叛臣难以下手,今日才有了头绪,于是来后花园走走放松身心。
谁曾想就遇到让他这段时日劳心费神的罪魁祸首,而这人还在偷偷说他坏话,甚至被他抓包后仍一副毫不遮掩的模样。
他近日是过于忙碌,把余尚书一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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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府上住着的事给忘了,但府里应当也是好吃好喝供着的吧?至于因为这说他无能肚量小吗?
对上余柚无辜的双眼,摄政王心头一动,刚好他得闲,又恰好碰到余柚,他想要雕刻的心又蠢蠢欲动,知道这位“老师”对他十分厌恶,只能小小吓唬一下了。
想到这,摄政王露出一抹浅淡的笑,“余小姐可知,背后议论、恶意诋毁王爷声誉,是大不敬,依我朝律法,轻则杖责,重则斩首。”
天杀的。
又是这一套,话里的威胁意味都快要溢出来了!
余柚小脸一皱,抿紧嘴唇,灵动的双眸四处乱看,就是不敢落在对面之人的身上,她垂在衣袖下的手都握紧了,脑里不断想着挽救措施。
少女的脸皱成一团,苦巴巴的样子像是遇到了天大的难题,摄政王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实,不紧不慢道:“不过,余小姐在木雕工艺上天赋卓绝,本王自是不舍小姐遭此酷刑,只要余小姐当面为本王雕刻一个印章,方才的话本王就当从未听过,如何?”
摄政王突然觉得自己确实有点坏,像是在欺负小姑娘,但小姑娘对他实在是太抗拒了,他也只能出此下策,之后他一定管管他在京城中的名声。
被欺负的余柚此刻甚是无语,她算是看出来了,这摄政王就是想学她的技术!说的这般严重,目的恐怕就是偷师学艺。
“王爷真是好心思好手段啊!”
咬牙切齿地说完这句话后,余柚便认栽,但心中有气仍不忘刺他两句,“可以,王爷想什么时候见识见识真正的技术?”
“现在。”
摄政王轻笑一声,转身朝书房走去。
余柚见此耷拉着脸跟了上去,其实这几次和摄政王的相处,她对这人也有了初步的了解,传闻中心狠手辣,但其实对她和她爹也就口头上吓唬吓唬,真的狠手从没下过,还算是个好相处的王爷。
就是总爱威胁她,而她也真有点犯怂。
烦。
*
摄政王府书房。
余柚看着眼前熟悉的工具,认命地拿起一块崭新的木料,“王爷想要什么印章?刻什么字?”
摄政王打开盒子后又瞧见了上次的两根香蕉,无视他自己的“神作”,拿起余柚雕的那根木质香蕉,在手中把玩,想到自己又将学会并拥有木质印章,心情颇好,“余小姐随意,本王没有要求。”
说完他又想到了余柚雕的那只猫,补充道:“就不刻字了,印猫爪吧。”
猫爪印?
余柚想了想,从旁边取张纸,简单勾勒几笔,几种猫爪的款式跃然纸上,各有各的萌趣。纠结半晌,余柚将她觉得最不可爱的圈了出来,暗自点头,就决定是这个了。
摄政王在一旁见证了全过程,见余柚从众多猫爪印中圈出一个他最不喜的,他眉头轻皱,抬手指向另一个圆嘟嘟的可爱猫爪印,发出抗议,“本王想要这个。”
余柚眼神都没抬,冷漠道:“哦。”
摄政王呆愣一瞬,她好像在撒气?
不确定,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