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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十三章

作者:陆辰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


    国庆收假第一天就是月考。


    考场按年级排名的那种,温浔之前没参加过,所以理所当然地被分到最后一个位置。白舒月和宋婉仪在她前头。


    好在她挨门近,每回考完一溜烟就跑,避免了和她们独处被挑刺找茬儿的机会。


    这种耗子躲猫的相处模式,一直坚持到最后一门理综结束。


    下课铃打响,温浔总算长呼一口气。


    抬脚刚要走。


    她听见宋婉仪扭回头不解询问白舒月:“我今早上碰见岑牧野了,他脸怎么回事?”


    不知为何,温浔突然就顿了那么一下。


    “谁知道啊!”白舒月烦得不行,“我昨天就问他了,他没说。”


    “是不是跟职校那□□了啊。”宋婉仪猜测:“我看群里都传,他假期又和文泰碰上了。”


    她把小道消息调出来,翻转屏幕,特意指给白舒月看:“就前天,有人看见他俩在城郊马路那儿的空地飙车来着。”


    白舒月粗略扫一眼,没吭气。


    “你说他们会不会真是因为那谁结的梁子?”


    “谁?”


    “就文泰他妹啊。”见她面无表情,宋婉仪表情夸张瞅她:“不是你没听说吗?岑牧野之前和张砚南闹掰就是……”


    她余光瞥见墙根底下龟速挪动的温浔,止声:“喂——你偷听什么呢!”


    白舒月顺着要转头。


    温浔脊背一僵,怕引火烧身,忙不迭地加快步伐冲出教室。


    所幸她们此刻确实还顾不到她。


    她沿楼梯往下走,路过二楼的时候,迎面碰见收了卷子回办公室的焦琪,颔首打了个招呼。


    焦琪点点头,走出两步又站定,侧身,唇线绷直,像是思索了两秒。


    “考得不错。”她中肯评价。


    英语是早上考的,除了作文,其他都是答题卡ABCD选项,机器批改得快,其实午饭前就已经出分了,听力和阅读,这级满分只有两个,谁也没想到转学生温浔会是其中之一。


    温浔一愣,有瞬间没太反应过来。


    “但也别骄傲,运气可不是每次都有的。”


    “……”


    温浔抿了下唇,花费半分钟的时间琢磨,理解了她的意思,也不反驳,只顺从垂下了眼睫,谦虚道:“我明白的,老师。”


    焦琪点到为止,没再多说什么。


    等她走以后。


    温浔扶着栏杆下楼。


    这个点,还没到放学的时候,高一和高二同时考试,高三不受影响,该上课上课。


    温浔是打算去小卖铺买块面包垫肚。


    中午她复习紧张,没吃饭,这会儿饿劲一股脑泛上来,头晕胃疼得厉害。


    路过操场。


    好像有几个班级在上体育课,集中跑步之后老师吹哨让原地解散,男生们就地聚到一块开了场篮球赛。


    温浔付钱时,听到旁边女生们聊天。


    “诶,乔乔,你买水干嘛啊。”


    “冯欣瑞,你这话问得是不是傻,你知道现在操场上咱班和哪班打比赛不?”


    “八班,怎么了?”话一出口,冯欣瑞当即就领悟了:“哦~”她脱长调子,尾音婉转拐了好几个弯,调侃:“给岑牧野送啊。”


    温浔接过老板的招零,偏头瞧了眼。


    看见被一左一右夹在中间的女生脸红了。


    “谢谢。”


    她匆匆绕过她们背后朝门外走去。


    面包有点噎,她斜靠在商店门边的墙角小口吃,眯眼望着不远处利落穿梭在两方篮板之间的那道身影。


    虽说之前早有耳闻,岑牧野打球风格很凶。


    但是温浔不相信,总觉得以他那一副颓颓丧丧、无欲无求,对什么都兴致不高的调调,那话十有八九是谣传。


    直到此刻亲眼目睹他在球场上的意气风发,温浔才恍然意识出他矛盾的点究竟来自于哪儿。


    她慢慢收眼,停止了咀嚼。


    食不知味,脑海里没来由联系起一些或亲身旁观、或道听途说、又或隐约猜测的始末因果,蓦地出了神。


    她突然感觉,岑牧野不该是现在这样的。


    他本应更加张狂桀骜,璀璨耀眼,拥有多少人梦寐以求却难以企及的光明前途与未来。


    时值日暮,温浔站的角落又偏,黄昏的斜影暗淡零碎,她不知觉,没留意到光线突如其来的变化,正耷拉眼皮,呆呆凝着脚边野蛮破土的一颗杂草沉浸在走神之中。


    忽然,她听见一句很软很甜、略带娇羞的女音喊了一个熟悉名字。


    “岑牧野。”


    冲着她的方向。


    温浔猛地抬起头。


    被叫的那人似乎也很意外,立定在距她两三米外的地方,微微蹙了下眉,而后偏过头。


    是刚才在小卖铺的那个女生。


    她立刻欢喜地跑过来,隔空举着矿泉水瓶到他手边:“你、你是来买水吗?我这里有。”


    岑牧野表现淡漠,礼貌又疏离地道谢:“谢谢,不用。”他完全不带动,没要那瓶水。


    女生耐不住面子,轻咬了下唇瓣,胳膊又收回去。想了想,不大甘心地问他,“你们打完了吗?”可能问完以后才感觉是句废话,没打完的话,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于是,紧接着又改口:“你的伤没事吧?”


    说起这个,温浔目光不动声色转回他脸上,一寸寸地瞧过去,发现伤势比想象中好,除了下巴一点淤青外,其他也看不出斗殴的痕迹。


    那天,那么多人。


    他应该没吃亏。


    岑牧野一言不发看着她,懒懒散散的站姿写满了“我看得出你心思,但是抱歉,我不好搞”的态度。


    气氛一下子僵持在这儿。


    这时女生的朋友见势不对,赶紧走上来拽她打圆场:“诶,田玥乔。你看那儿,是不是咱们班要集合了。”


    她挤眉弄眼,冲另一个也使了眼色,两人互相附和着铺了台阶,搀田玥乔下。


    尽管田玥乔再怎么不愿意错过这次好不容易撞上的独处机会,可岑牧野始终不搭腔,谁也没办法,只好暂且先跟随她们离开,几步之后,又不死心地频繁回眸,看岑牧野,又顺着他移动的方向,看向正巧抬眼眺过来的温浔。


    四目相对,田玥乔被她眼神中的复杂情绪刺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分辨清。


    下一秒,女生就若无其事地瞥开视线。


    温浔倒是没那么多戏。


    她单纯在想,田玥乔究竟知不知道白舒月的存在啊,或者说知道也不怕,还有,岑牧野这人怎么回事,成天到晚招蜂引蝶吗?


    不过也是,就凭他和她相处时那种撩法,一看就是情场老手。


    更气人的是,光这么想着,她心里就忍不住窝火。出于本能地眨眼,试图把注意力分散到别的方面,刚刚强迫自己别开脑袋,冷不防又察觉到了什么。


    她眼珠滚动向上,忽然呼吸一滞。


    被抓包的错愕、惊讶与意外。


    通通倒映在他漆黑透亮的眼眸里,像个不见底的漩涡,吸附着她不断深陷。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她的?


    面前,岑牧野低着颈,若有所思地垂睫睨她许久,了然感叹:“原来你不是来找我的啊。”


    “……”


    温浔默了默,扬起一抹笑,装傻反问:“我为什么要找你?”嗓音又轻又细,无辜得不行。


    闻言,岑牧野浑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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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啊了声,微勾了唇角:“那你盯我瞧半天?”


    温浔笑意敛住。


    “我没看你。”她不承认:“操场这么多人,我看球呢。”


    他闷笑,也不戳穿,顺着她说是吗?


    温浔更坚定地点头。


    他笑得明显,逆着光,虎牙露出来,说不出的霁月光风。


    “那——”他突然俯下身凑近,一双幽沉如墨的眼睛紧紧抓着她的,“好看吗?”


    鬼使神差地,温浔被他蛊惑,缓慢磕了一下下巴,然后立马板着脸否认:“一般。”


    像是为了增加可信度,她后头又干巴巴补一句:“不算特别精彩。”


    “挺聪明啊你。”他拽着嗓夸她,一句话说得又懒又痞,直起身。


    手上半空的面包袋被她捏得皱巴巴,温浔喉头发干,嘶哑地嗯了声。


    他看她一眼,没说话,越过她进了小卖部。


    很快出来,手上拎了两瓶水,一瓶常温,一瓶冰镇。


    铃又打了一遍。


    温浔身侧涌出几个打打闹闹的男生,拍着球朝这边走,脑袋斜着聊天,没瞧路,鞋底不小心绊了那么一下,球没能控制好,坠地后弹开,眼瞅着就要往她身上撞,岑牧野看见了,眼疾手快倒出一只空手,揪了她后颈领口,拉了人近前。


    皱眉,语气不妙地沉下声:“看点路啊。”


    男生们貌似是认识他的,一听这话,也连忙识趣道歉:“对不住对不住,野哥。”


    其中运球的那个双手合十比划,小跑路过他们,去捡球。


    劲风自鬓边的皮肤堪堪蹭过,温浔马尾发丝扬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实感油然而升。


    她居然还能回想到他方才指腹的余温,冰凉刺骨,残留着水汽和冷感,摩擦在她裸露的颈椎棘突上,那儿肌肤薄弱,他的体温像是能渗进去似的,激得她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岑牧野和另外几个人简单寒暄几句,等他们走后,莫名其妙瞥她:“又没说你。”


    “……”


    他拧开常温那瓶塞给她,她思绪乱七八糟,糊里糊涂地就着喝一口,怔住。


    不是,她接他的水干嘛?!


    她难得流露出迷茫的神色,一手拿瓶盖,一手握水瓶,待在那儿像练军姿,端端正正,笔直又规矩,岑牧野没忍住低笑了一下。


    温浔循声望过来。


    眼底藏着疑惑,看上去更傻了。


    他仰面灌水,脖颈拉出流畅优美的曲线,喉结凸起滑动,幅度挺大。


    温浔越看越不自然,干脆刻意躲开逃避。


    “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


    她一脸困惑拧回头。


    他抬手,轻轻碰了下她的耳朵尖。


    “报警器亮了。”


    温浔蹭地后退一大步,手捏得用力,水溅出来了点。


    岑牧野稍掀眼皮。


    “我……”她懊恼地重新旋紧瓶盖,抬头,定睛到他的伤痂,“你……”


    “还疼吗?”


    “什么?”


    温浔对照位置,指了指自己:“你那天……和他们打架了吗?”


    前天网聊话题偏移的角度太奇怪,温浔没顾及追问,面红耳赤地挂断语音,当晚独自平复好久,可惜最后依旧是辗转反侧。


    “……没。”


    他提手摸脖子。


    “那你这里。”


    “磕的。”


    “嗯?”


    “你考怎么样。”突兀的转折。


    温浔噎了下:“你先说你磕哪儿了能磕成这样。”


    逻辑清晰,半分没被带偏。


    他沉默片刻,随意扯唇,语调懒洋洋。


    “管我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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