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集团的崩盘,是从一个小数点开始的。
下午三点零七分,“灵境科技”的账户在注入沈家五十亿巨款后,并没有如预期般启动所谓的量子场。在姜晚的【灵视眼】中,那五十亿现金流化作了数以亿计的金色光点,却在接触到项目核心的一瞬间,由于“因果断裂”被强行染成了死灰。
【系统日志:检测到沈家注资已完全进入“污染区”。】
【气运反馈:由于沈沁沁的强行吸附,沈家原始股已触发“空洞效应”。】
【指令:启动第三次气运切割,目标——沈氏残存净值。】
姜晚坐在天谕投资的监控大厅内,巨大的弧形屏幕映照着她冷淡的眉眼。
她没有看那些跳水的股价,而是盯着那条代表沈家家运的紫色长龙,此时正因为剧烈的能量外溢而痛苦地扭动。
“太慢了。”
姜晚修长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点,如同在指挥一场死刑。
“既然要垮,就垮得彻底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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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沈氏大楼。
“怎么会跌?为什么会跌!”沈父咆哮着,双眼通红地盯着屏幕上那抹刺眼的绿色。
原本被视为救命稻草的“灵境科技”,在开盘十分钟后被爆出核心技术完全是伪造的。更致命的是,由于沈家在签约时并未进行气运背书,这股巨大的亏损顺着沈家的家运反噬了回来。
“爸……这不可能的,研发团队明明……”沈沁沁脸色惨白,她能感觉到自己头顶那股一直引以为傲的好运正在飞速流逝。
不仅如此,她甚至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那是吸附过度的代价——当宿主枯竭,吸附者将承担所有的业力。
“你闭嘴!”沈父猛地转头,眼神狰狞,“这就是你说的顶级项目?现在银行已经开始查封我们的抵押物了!”
就在沈家乱成一团时,天谕投资的公开声明直接在金融圈投下了一枚重核弹。
【天谕投资宣布:已建立针对“灵境科技”及关联企业的做空头寸。】
【首席官姜晚点评:因果已断,沈氏气尽。】
这一句“沈氏气尽”,像是给沈家判了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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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街,灵气暴走区。
陆景川站在街头,周身萦绕着近乎实质的裁决之光。由于沈家大笔资金的非法溢散,导致该区域的空间磁场极度不稳定。
“陆先生,压不住了!”属下狼狈地退到他身后,“这种规模的气运崩塌,必须要有高阶媒介进行吸纳,否则整个金融街的秩序都会瘫痪!”
陆景川没有说话,他的视线越过混乱的人群,看向天谕投资所在的高楼。
他体内的印记在疯狂发烫。
那是姜晚在召唤他。
不是情感上的求救,而是逻辑上的——“邀请”。
她算准了现在的残局只有他能收场,而他收场的过程,就是她最后一次完成气运收割的完美掩护。
“姜晚,你真毒。”
陆景川咬牙,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残影冲向天谕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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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谕投资顶层,办公室。
姜晚正对着那面汉代铜镜。镜面映射出的不是她的脸,而是整个京城金融地脉的缩影。
“三,二,一。”
她轻声读秒。
大门再次被震碎。
陆景川带着满身的暴戾气息闯入,由于强行压制灵气暴走,他的嘴角溢出了一抹鲜红,却更显得那张禁欲的脸带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收手,姜晚。”陆景川几步跨到她面前,声音沙哑,“把沈家的气运还给地脉,你拿走的已经够多了。”
“还回去?那不是在救沈家,那是在引发更大的地磁海啸。”
姜晚转过身,指尖夹着一张散发着微光的虚空契约。
“陆裁决,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她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理智。
“一,看着沈家崩溃引发的能量流毁掉半个金融街。二,跟我合作,我把这股狂暴的废弃气运切割、转化、打包带走。虽然我会因此暴富,但至少,你的‘秩序’保住了。”
陆景川低头看着她,双眼布满血丝。
“你这是在公然要挟裁决者。”
“不,我是在给你提供‘最优解’。”
姜晚伸手,指尖轻轻摩挲着陆景川嘴角的血迹。
“你不是最讲证据和效率吗?现在,效率就在我手里。”
陆景川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知道她是错的,但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他,听她的。这种被本能彻底支配的厌恶感让他恨不得撕碎眼前的女人,却又想将她死死禁锢。
“怎么切割?”他终究还是妥协了,声音沉得如同来自深渊。
“借你的手一用。”
姜晚突然抓住陆景川的手腕,将他的手掌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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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覆在汉代铜镜上。
【执行:最终切割。】
【利用:陆景川(高阶秩序锚点)作为稳定剂。】
【目标:沈氏残存气运,全额收割。】
“轰——!”
办公室内爆发出刺眼的强光。
陆景川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带着沈家绝望气息的能量洪流顺着他的身体流向铜镜,而姜晚就站在他面前,冷酷地过滤掉所有的杂质,只留下最纯粹的“金气”。
这是一种极其亲密的掠夺。
陆景川像是成了她的滤网,所有的因果和痛苦都由他瞬间承担,而所有的收益都流向了姜晚的账户。
“啊——!”
陆景川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单膝跪地。
姜晚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将头靠在他的肩头,在外人看来这像是一个温柔的拥抱,实际上,她正在低头观察着铜镜上跳动的资产数值。
【叮!第三次切割完成。】
【沈氏集团气运占有率:0.1%(已名存实亡)。】
【宿主净值:增加12亿气运点。】
【反噬缓冲池:当前承载力剩余50%。】
光芒散去。
办公室恢复了死寂。
沈家大楼顶端的紫色长龙在那一刻彻底崩碎,化作灰烬散落人间。
陆景川虚弱地撑着地面,大口喘息。他抬头看向姜晚,眼神里除了愤怒,竟然多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沉沦。
“沈家……彻底完了。”
“不,沈家还剩下了一样东西。”姜晚松开他,优雅地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灰尘。
“什么?”
“剩下的,是那二十年,他们欠我的‘假千金’命债。”
姜晚拿起包,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
“陆先生,今晚的加班费我会折现捐给玄管局的公益基金。合作愉快。”
陆景川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那个女人绝情的背影。
他按住自己的心口。
在那里,原本微弱的印记,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深深的、带着姜晚灵魂气息的灼烧图案。
他知道。
这一局,他不仅输掉了规则,还输掉了某种名为“自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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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
沈家父女流落街头,而姜晚的名字,正式出现在了京城顶级权贵的内网名单上。
她的账户余额,是沈家消失的所有气运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