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气得扭过头大骂,却瞧见了挡在涂茶面前的白衣美少年。
“幸雨师兄!”
来人正是枝幸雨,他阴沉着脸,语气不好:“南玉昭。”
南玉昭?师兄?宗主…
涂茶听到两个人的称呼,一番思索马上就搞明白了其中的关系。
原来她是南流景的女儿。
没想到那个整日嘻嘻哈哈的南流景如今成了神欲行的宗主,不过他女儿怎么这个脾气?跟他不太像啊。
想到刚才故意激怒她让枝幸雨误会的行为,涂茶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对不住了妹妹,等会可能还要利用你一下,以后一定补偿你。
南玉昭见自己的师兄居然在维护其他师妹,又气又恼,跺着脚,指着枝幸雨身后的涂茶破口大骂:“师兄!明明是这个贱女人先惹我的!”
“是你在伤她。”
枝幸雨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并不好,似乎很厌恶这种欺负人的行为。
涂茶闻言赶紧啜泣了几声,可怜巴巴道:“师姐,我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伤我......”
南玉昭一听这话,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手一伸远处的剑迅速收回手中,然后剑锋越过枝幸雨直指涂茶,表情阴狠如粹了毒的蛇一般:“你这个贱女人!居然敢设计我?还想抢走我师兄!看我不杀了你!”
说罢她挥剑而来,剑气凌厉不似玩笑。
“救命啊!”
涂茶大叫一声,装作害怕的样子往前一扑,直接抱住了枝幸雨的手臂:
“师兄,救我!”
少年身形一怔,红发带被气流扬起,胸前的黑色陶埙一震,他下意识想收回手却被少女死死抓着。
“师兄我害怕。”
枝幸雨不得不侧目望去。
只见少女扎着双丸子,耳边垂着两根长辫子,眉头害怕地紧紧皱起,手很小,身体也很娇小,好像......小兔子。
南玉昭刺来的剑瞬间被枝幸雨用气墙挡住,她的能力在他之下,所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突破的。
“师兄!”
南玉昭愤怒地收回剑,往后一跃退到山坡上。
看着涂茶抱着师兄一副亲昵样子,南玉昭恨不得立马杀了她,可她又毫无办法,只能咬着牙瞪着涂茶恨恨道:“你等着瞧!”
说罢,她不甘地御剑而去,消失在黑幕。
少年的红发带缓缓落在身后,不知何时树林里暗得已经看不清路了,他迅速收回手臂,瞬移到少女几步外。
“师兄?”涂茶愣愣地看向他,一副懵懂天真的模样。
枝幸雨微微抬眸,冷淡的眼神拒人于千里之外:“你的目的达到了,可以走了。”
涂茶不由握紧手里的木棍,微微一笑,好似不明白对方的意思:“师兄你在说什么?涂茶不明白你的意思。”
“南玉昭虽性格骄纵但不蠢,如果不是你激怒她,她不会对你出手。”
听见少年一语道破真相,涂茶却并不慌张,她还是抿嘴笑着,背着手,夜晚的视线很差,可少年还是看见了她鬓边被风微微吹起的发丝。
“师兄,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一点修为灵力都没有,如果她刚才真的要杀我,你又来不及,那现在在你面前的我应该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涂茶说着话缓缓走到他面前,她睁着明亮的杏眼,歪头盯着他笑:“师兄,谢谢你又保护了一次我,你真好。”
前世,今生,作为天下第一,她保护过太多人,这是第一个会保护她的人。
涂茶这次是真心实意想感谢他,笑容也多了几分真挚和温柔。
一般来说,人在夜里是看不大清楚的,但枝幸雨的视力极好,他将涂茶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她煽动的睫羽,嘴角扬起的弧度,微耸的鼻尖都注意到了。
树梢在动,少年觉得她靠得太近了,皱着眉偏头躲开了。
“你身上很香。”
枝幸雨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涂茶不解的嗯了一声,低头闻了闻自己。
很香?
没有吧,她上山连衣服都没换,还是破烂的流浪装,别说香,不臭都算不错了。
“师兄,你是在讽刺我吗?”涂茶眯眼追着他凑上前。
枝幸雨像是被她的举动吓到,眉头微微一动,眼眸一颤,后退了好几步,他不知道要怎么解释,现在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扭身就走。
“哎!师兄,别走啊!天这么黑,我一个人害怕,你等等我嘛!”涂茶抬脚就追了上去,握着木棍,跟在枝幸雨身边,叽叽喳喳的,“师兄,你说我很香是什么意思?是我的梳发水还是我的胭脂香?”
枝幸雨走得很快,红发带被走动的风吹起,他根本不知道这些是什么,可他又不知道怎么解释为什么觉得她很香,只是当时这么觉得就脱口而出了,现在只想快点堵住她的嘴,于是胡乱答道:“胭脂。”
闻言,涂茶露出得逞的表情,侧脸看他微红的耳廓:“可是师兄,我没有涂胭脂。”
少年猛地止住了脚,意识到她在戏弄自己:“你!”
“涂茶,六安茶那个茶。”涂茶马上接嘴。
闻言枝幸雨抿着嘴,盯着她眼眸转动,俊美冷峻的脸上竟然出现恼怒的神情,好半天才道:
“不要跟着我!”
说罢少年消失在原地,只剩下翘着嘴角偷乐的少女。
虽然涂茶喊他师兄,但是前世自己死的时候才22岁,岁数上比他大,所以在她眼里,枝幸雨更像是她的师弟,让人忍不住想捉弄一番。
一阶一阶的山路,连绵不绝的树林,走到尽头出现了一间围着栅栏的小木屋,木屋前还有一座石桌,石桌上摆着一件未完成的木剑。
忽然,木剑一晃,院子里凭空出现了一个少年。
他抬手下意识捂着胸口的黑色陶埙,鼻尖似乎还能闻见少女的气息,耳边还在回响她的声音。
“师兄。”
枝幸雨紧紧握着陶埙,一向冷静无波澜的心第一次出现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她的存在是对他的指引。
“胡说八道。”他被自己这个念头吓到,甩开头就大步回到屋子里。
夜色渐深,屋子里点起烛灯,今夜的风很大,黑暗中山林的路很难走,她说她没有修为,天黑一个人害怕......
枝幸雨悄然收紧拳头,莫名有些烦躁,烛火只照在他一侧脸上,另一侧在黑暗中尤为阴郁森气。
忽然,树林里传来尖锐的惊呼声,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屋内烛火微微一晃,归于了平静。
山坡上,黑不见人,只有一个少女蹲在台阶上,捂着脚腕神色痛苦的样子。
落在地上的树叶发出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涂茶眼珠子一转,马上擦着脸上并不存在的眼泪,低低啜泣:“爹娘,你们在哪里?为什么把我一个人丢在世上?每天吃不饱穿不暖,到处受人欺负,好不容易上山学本事遇到通灵木出问题,弟子峰不收我,师兄也把我丢在荒郊野岭,现在脚还扭伤了,我只是太没用了......”
少女的哭声低低传来,像只走失的幼兽,听着让人心疼。
月色下,一个身影缓缓走来。
他手指轻动,只见黑夜中亮起点点荧光,渐渐围绕在少女的身旁,为她驱散黑暗。
涂茶余光瞧见抬起了头,望着四周微光聚起的萤火,她有些意外,回身看向身后伫立的少年。
银色的光穿梭在他们之间,枝幸雨的模样逐渐清晰,仿若林间的精怪,美得鬼气。
“师兄。”涂茶低低叫了一声。
枝幸雨走近,自上而下,低眸看向她的脚腕,似乎是扭伤了:“可以起来吗?”
涂茶一边仰着头看他,一边摇头,眼角还挂着揉眼睛挤出的泪:“很痛。”
闻言,他有些为难,好看的眉头皱起,像是在考虑怎么办。
不过也没一会,少年轻轻一叹,修长的身姿俯身低下,一手撑着地,一手搭在膝盖上,漂亮的眼眸望着她,淡淡开口:“我背你。”
四周的荧光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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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在两人身边,照亮了眼眸,如银色泉水一般的眼底此刻只剩下彼此。
涂茶指尖微微回缩,忽然没了做戏的心思,只乖乖道:“好。”
林中寂静,伴着一路荧光。
台阶上,白衣少年背着一身破烂的少女,她抬手搭在少年肩膀,嘴里一张一张似乎在说什么。
“师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今天晚上就要喂狼吃了。”
“君山峰没有狼。”
“那,那我就要冻死在山路上了。”
“还未入冬。”
“那我就疼死在路上!”
“只是扭伤。”
涂茶恼了,握紧手里的木棍,忍不住晃了晃枝幸雨:“师兄,你能不能有点幽默?别这么实事求是行吗?我还没问你为什么去而复返,你怎么先揭我短?”
“我只是路过。”
少年的狡辩格外苍白,借着背身,他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涂茶低声一笑,侧头去瞧他的神色,枝幸雨似乎察觉到了下意识回头,两人就这样猛然撞上视线,距离近得连呼吸都在交缠。
“你......”枝幸雨回过神,赶忙躲开,脚步都慌了几步,“能不能听话一点。”
总是做一些奇怪的事情,说一些奇怪的话。
涂茶也愣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缓缓眨眼回道:“哦。”
接下来好长时间,两个人都有些尴尬,直到小木屋出现在眼前。
“哇!小木屋原来是这样的,还不错嘛,也是能住人的。”涂茶欢喜地指着小木屋,倒真有些意外,她还以为是个很破败漏风的木屋。
“这是我的。”枝幸雨侧身,示意她看向不远处的木屋,“那才是你的。”
只见犄角旮旯,一间破破烂烂,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风吹日晒的小木屋闯入眼前。
涂茶目瞪口呆,不敢相信地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我不可能住在这样的房子了,我会冷死的。”
“师兄你不能丢下我!”涂茶又开始了她的表演,“我只有师兄了,师兄不保护我的话,那个南玉昭师姐会来杀我的,而且我脚还受伤了,身上一点灵力也没有,我太柔弱了,真的会死的。”
说着她还呜呜了一声,想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有信服力:“自从我爹娘过世,我一个小女子,在世上孤苦伶仃受人欺凌,还从未遇到过像师兄这么好的人,师兄,你不能丢下我,我只有师兄你了。”
或许是涂茶的哭声太有欺骗性,又或者是她的喋喋不休吵得人不得不信,枝幸雨拿她没辙了。他脚步一动,涂茶以为他要背自己去那间烂房子,马上吱呀乱叫起来:“不要不要,我不要那里!师兄,别丢下我!不然我就…我就拿棍子打晕自己!”
“涂茶。”
少年忽然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涂茶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扭头看向少年的侧脸,他看起来好像真的很无奈,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清俊还有些青涩的声音再次响在耳边:
“安静。”
“哦。”
涂茶还真安静了,因为她已经反应过来枝幸雨走的方向不是旁边,而是他自己的木屋。
耳边吵闹的声音终于停下,枝幸雨抬脚打开门,屋内的烛火还没灭,涂茶好奇地环视了一番,屋子很干净整洁,摆放着少年日常的必需品,还有一些手工的小玩意,桌子上还有一把未完成的木剑。
涂茶被枝幸雨轻巧地放在一旁椅子上。
“坐这里。”枝幸雨似乎是觉得她不会这么听话,忍不住多嘴了一句,“乖一点。”
“知道啦师兄~”
少女眯着眼笑,暖黄的烛光朦朦胧胧,少年狭长的桃花眼不自在地挪开,转身替她收拾出新的床铺,然后又抱着自己睡过的床铺铺在地上。
做好一切,他走了过来蹲下身:“我抱你。”
“嗯。”
得到同意后,他伸手将人轻俏地抱起再放到一旁的床上,弯下的腰正要起来时,少年身前的陶埙在涂茶面前一晃而过。
“师兄,你的陶埙我可以摸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