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顾行曜的低吼声几乎被混凝土断裂的巨响吞没。
他根本没有抬头,多年在一线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让他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侧身,一条手臂像铁钳般箍住林暮澄的腰,借着那一瞬间的爆发力向右侧翻滚。
轰隆——!
那块巨大的预制板狠狠砸在他们刚刚站立的地方,激起的烟尘混合着有着几十年历史的铅粉,瞬间呛得林暮澄眼泪直流。
她感觉自己被顾行曜死死按在一根承重柱的夹角后,男人的胸膛剧烈起伏,即便隔着战术背心,也能感受到那种紧绷到极致的肌肉硬度。
碎石噼里啪啦地砸在顾行曜的背上,但他连闷哼都没发出一声。
还没等烟尘散去,一阵尖锐的机械马达声便撕破了地窖的死寂。
那个穿着黄色重型防化服的身影并没有落地。
借着腰间外骨骼支架喷射出的气流,赵伟像只巨大的变异黄蜂悬停在离地两米的半空。
他根本不在意角落里两个活人的死活,护目镜下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地窖中央那口铅皮箱。
“滋——”
赵伟抬起右臂,腕部的发射器弹出一枚带着森白寒气的抓钩。
那是液氮冷却弹,显然是为了防止暴力破坏箱体内的生物样本。
抓钩拖着长长的合金索,直奔铅皮箱而去。
顾行曜刚想动,头顶的一块碎石砸在他的肩甲上,让他身形微滞。
来不及了。
林暮澄却在这时猛地抬头。
借着防化服上的强光灯,她看清了地窖顶部那片被刚才的爆炸震得惊慌失措的黑影。
那是数百只原本倒挂在通风口的红蝠,此刻正像没头苍蝇般乱撞。
一种奇异的频率在林暮澄喉咙里滚动,她没有张嘴大喊,而是利用舌尖抵住上颚,发出了一声极短、极尖锐的“嘶——”。
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在动物的听觉里,这不仅是警告,更是一个模拟出的“天敌逼近”的超声波信号。
下一秒,原本四散的红蝠群像是瞬间被卷入了一个黑色的漩涡,疯了一样朝着那个唯一的发光热源——赵伟冲去。
哪怕穿着防化服,赵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生物自杀式袭击搞懵了。
数百只蝙蝠疯狂撞击着他的护目镜和呼吸阀,翅膀拍打的声音密集得像暴雨。
外骨骼支架的平衡感应器因为密集的撞击和遮挡发出了“滴滴滴”的报错声。
“该死!”赵伟下意识地挥臂去挡。
这一晃,原本射向箱子的抓钩瞬间打偏,“当”的一声巨响,狠狠击中了旁边的水泥墙壁,溅起大片呛人的铅粉灰尘。
“就是现在。”
顾行曜甚至不需要林暮澄提醒。
在赵伟视线受阻、重心偏移的刹那,他像一头蛰伏已久的猎豹,猛地蹬踏墙壁跃起。
手中的战术折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芒,不是砍向合金索,而是精准地切入了赵伟右肩外骨骼连接处的液压软管。
噗嗤——!
高压油液喷涌而出。
赵伟惨叫一声,失去动力的右臂瞬间垂落,整个人也因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了满是碎石的地面上。
顾行曜落地受身,顺势一脚将那口沉重的铅皮箱踢向林暮澄的方向。
“带上它先走!后院围墙下有个狗洞,扒开就是!”
他的声音急促而冷静,回身又是一脚踹在试图爬起来的赵伟胸口。
“想走?既然敬酒不吃,那就都留在这儿当陪葬品吧。”
头顶上方那个炸开的豁口处,传来了陆泽远阴恻恻的声音。
紧接着,几枚黑乎乎的圆筒被扔了下来。
“哐当、哐当。”
圆筒在地上弹跳着,喷出嗤嗤的白烟。
“是催泪瓦斯!还有神经毒素!”林暮澄闻到了一股苦杏仁味,脸色骤变。
在这个封闭空间里,这东西哪怕吸入一口都能让人失去行动能力。
顾行曜正死死压制着赵伟,根本腾不出手。
眼看白烟就要弥漫开来,林暮澄的目光扫过墙角那堆干枯的猫骨。
她的心跳得极快,视线穿过猫骨的缝隙,仿佛看到了墙基深处那些贪婪的小眼睛。
那是老宅真正的原住民。
‘想要那个带香味的肉罐头吗?
那是全天下最肥美的油水!
把它推进洞里,全是你们的!
’
一道充满诱惑的意念像电流一样钻进了墙缝。
吱吱吱——!
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响起。
墙角的泥土松动,上百只浑身灰扑扑的大老鼠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它们平时也是被陆泽远的人清理的对象,此刻在林暮澄的“画饼”诱导下,竟然爆发出了惊人的执行力。
它们不惧怕烟雾,凭借着数量优势,十几只老鼠顶着一个还在喷烟的催泪弹,疯狂地将它们推向地窖低洼处的排水管口。
咕咚。咕咚。
几枚毒气弹就这样被塞进了下水道。
而在地面的指挥区,陆泽远正得意地看着显示屏,忽然脚下的窨井盖里冒出了滚滚浓烟,伴随着那股熟悉的苦杏仁味。
“咳咳咳!怎么回事!风向不对……咳咳!”
“走!”
趁着上面乱作一团,林暮澄一把抱起那口沉得要命的铅皮箱,顾不上脏,一头钻进了顾行曜指出的那条狭窄甬道。
顾行曜没有恋战,他从腰间摸出一支战术强光手电,调到爆闪模式,直接扔到了刚爬起来的赵伟脸上,随后转身钻入甬道。
甬道里阴暗潮湿,只有两人的喘息声和箱子磕碰的闷响。
好不容易爬出后院的枯井口,外面的暴雨瞬间浇透了全身。
林暮澄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刚想说话,怀里的铅皮箱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滴答”声。
原本冰冷的箱体此刻竟然有些烫手。
她低下头,借着闪电的白光,看清了箱体侧面那个不知何时亮起的电子显示屏。
并没有什么复杂的乱码,屏幕上只跳动着一串红色的数字。
林暮澄愣住了,一种比刚才在地下还要寒冷的凉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作为曾经的“准未婚妻”,她对这个日期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陆泽远的生日。
“顾行曜……”林暮澄的声音在雨中有些发颤,她抬起头看着刚从井口爬出来的男人,“这箱子上的生物锁……感应到了陆泽远刚才在地窖上面留下的生物信息。它解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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