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仅是监控,更像是一道正在收紧的绞索。
内窥镜传回的画面虽然只有两寸,却足够清晰——屏幕下方的进度条并非匀速推进,而是随着一种诡异的节奏在跳动。
每一次跳动,都与顾行曜此刻压抑在胸腔里的心跳声严丝合缝。
咚、咚、咚。
那红色的进度条像是活物,贪婪地吞噬着这独特的生物频率,从85%跳到了92%。
“生物特征锚定中……”
顾行曜甚至不需要回头,作为特种作战专家的直觉就让他瞬间僵成了雕塑。
他维持着半蹲的姿势,左手死死按住显示屏,右手向后打出一个极度危险的战术手势:绝对静止。
一旦同步率达到100%,这台名为“心脏”的机器就会彻底锁定他的生物波段。
到时候,无论他逃到天涯海角,在那个庞大的“零号医疗”云端系统里,他都将是一个移动的靶子,甚至……成为这颗机械心脏的新宿主。
冷汗顺着顾行曜的鬓角滑落,砸在地板上,无声,却惊心动魄。
94%。
不能动,动就是加速心跳;不能撤,撤就是放弃真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暮澄的目光越过顾行曜宽阔的肩背,落在了走廊上方微敞的检修口。
那里,一截粉红色的尾巴尖正不安地晃动着。
那是一窝从实验室通风管道逃逸出来的白鼠,长期的药物实验让它们对这种高频电子噪音充满了狂躁的攻击欲。
林暮澄没有开口,她甚至连呼吸频率都没有变。
她只是微微抿起嘴唇,喉咙深处发出了一段人耳无法捕捉、却能让啮齿类动物瞬间炸毛的次声波。
饿了吧?那个发热的红盒子后面,有最好吃的胶皮糖。
去咬断它!
吱——!
通风管道里传来一阵细碎急促的抓挠声。
下一秒,画面中那个显示着进度条的监视器后方突然爆出一团刺眼的电火花。
滋啦!
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框在跳到98%的瞬间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疯狂扭曲的雪花点和刺耳的电流白噪音。
数据传输,物理熔断。
“谁?!”
门内的陆泽远反应极快。
在屏幕黑下去的瞬间,他猛地转身,那张原本伪善儒雅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惊疑与狰狞,右手更是闪电般摸向后腰的枪套。
就是现在!
顾行曜在画面消失的刹那便动了。
他一脚踹开那扇并不算牢固的气密门,整个人如同一头出闸的猛虎扑向实验台。
然而陆泽远的枪口已经抬起。
林暮澄没有躲在顾行曜身后,她手腕一抖,一枚随身用来坐公交的一元硬币在指尖弹射而出。
她在赌,赌那个大家伙的安全性并没有看起来那么高。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硬币精准地击中了角落里那个半人高的液氮罐排气阀。
本就处于高压临界状态的阀门瞬间崩飞,极寒的白色雾气如同开闸的洪水,伴随着尖锐的啸叫声喷涌而出,瞬间吞没了整个实验室。
视线被彻底遮蔽,陆泽远被迫抬手护住眼睛,原本锁定的枪口不可避免地偏了一寸。
子弹打在天花板上,激起一片粉尘。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白雾中,顾行曜不需要眼睛。
他凭着刚才那一瞥的记忆,屏住呼吸,两步跨到了培养皿前。
极寒的液氮让玻璃皿表面迅速结霜,他抽出战术短刀,毫不犹豫地刺入那团浑浊的营养液,手腕一挑,精准地割断了连接在“心脏”底部的十几根数据导管。
直到入手,那种触感才让他心头一沉——这根本不是什么生物组织。
在那层伪装成肌肉纹理的生物纤维之下,是一个正在疯狂搏动、散发着微弱热量的高集成数据存储器。
它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离开营养液的瞬间,还在试图用那些断裂的金属触须寻找新的热源。
顾行曜强忍着那种生理上的不适,将这团湿滑的东西塞进了特制的低温密封袋,反手拉上林暮澄:“撤!走排污口!”
两人顶着刺骨的白雾,撞开后门的防火栓,顺着那条满是化学废料气味的排污滑道一路滑向地下管网的深处。
直到周围全是哗哗的流水声和腐烂的味道,那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才稍稍减退。
林暮澄靠在满是青苔的管壁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她刚想把黏在脸上的头发拨开,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震动了一下。
在这个没有信号的地下深处,这条短信显得格外诡异。
她颤抖着手指划开屏幕。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但那语气,她化成灰都认识。
陆泽远:【暮澄,你以为你带走的是罪证吗?
不,你带走的是他的“遗产”。
看看他的手机。】
林暮澄猛地抬头看向顾行曜。
顾行曜正靠在另一侧的墙壁上,正在把那个密封袋塞进战术背心的内层。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他动作一顿,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从来不离身的私人手机。
那个平日里除了接听警队电话外几乎没有任何娱乐功能的黑色手机,此刻屏幕正幽幽亮起。
屏幕上并没有显示任何来电或短信,而是弹出了一个古老且复杂的生物锁界面。
而在那个界面的底图中,一张黑白老照片正在黑暗的下水道里散发着微光——那是顾行曜早已过世多年的祖父,那位戎马一生的顾老将军,穿着旧式军装,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屏幕外的孙子。
屏幕上的倒计时数字,正随着顾行曜胸口那个密封袋里东西的收缩节奏,一秒,一秒地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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