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珀斯，你身上的气味好像更浓了？”
听见封诀的话，希珀斯和亚修斯的反应完全不同，希珀斯一言不发但脸色阴沉下来，亚修斯则是满脸“出了事别找我”的无奈。
他和封诀没有什么话好说，转身去忙活自己的事了，封诀看着他的背影，再回头看看靠在桌边不吭声的希珀斯，正要关门问问他和亚修斯之间发生了什么，就听身后脚步声去而复返。
“封诀对吧？这两天你尽量不要距离希珀斯太远，他……”
“亚修斯，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希珀斯冷声打断了他的话，来到封诀身边一把关上了门。
房门将门里门外两个人隔绝开来，封诀听不清亚修斯又说了些什么，大概是在抱怨希珀斯不识相不配合，但他很快再次离开，这一次他没有再回来。
小屋里光线充足，封诀站在门边能看清楚希珀斯垂下的金色瞳孔沉静如水，但他的表情又很是阴郁。
希珀斯的心情非常不好。
“希珀斯，你……”
“我没事。”希珀斯本想避开他，但小屋总共也就这么大点地方，供两个大男人自由活动是没问题，想要躲避就比较麻烦了，根本没有可去之处，转个身就又面对面了？
封诀往前走了两步，扶住了他的肩膀：“我又没问你有没有事，你饿了吗？飞了一路应该很饿了吧？之前朱诺那边在烤肉吃，我去换一点过来？”
“不用。”希珀斯摇摇头，他眼睛闭上再睁开，整个人已经稳定了许多，“我睡一会儿就好了。”
封诀听他主动要休息，松开了手，给他让出了小窝的位置：“过来躺下吧。”
“你如果想出去逛逛，就去吧。”希珀斯躺在了小窝里，仰面看向小屋的屋顶，语气没有起伏道，“不要跑太远。”
“还是算了吧，我怕等会儿谁把我绑架了。”封诀在他身边坐下，也跟着躺了下去，希珀斯感觉到他的靠近，蹙眉往边上挪了挪，还没挪两下，就被封诀握住了手。
金发男人侧过脸看向他：“希珀斯，你是不是生病了？我对你们了解也不多，如果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你一定要告诉我。”
“……封诀，你最好不要对我期待太多。”希珀斯闭上眼睛不看他，透过小屋缝隙投射/进来的光亮落在他脸上，封诀甚至能看清楚他眼底微微的深色——黑眼圈吗？
希珀斯并没有察觉到封诀根本没有在听他说话，自言自语道：“我给不了你回应的。”
“是给不了还是不知道怎么给？”封诀侧过身体撑起一只手托着自己的脑袋，低头看向他听见问题后紧抿的唇，“希珀斯，你以前有想过……嗯，找配偶吗？”
他本来想问希珀斯以前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或是有没有谈过恋爱，但这些话上次封诀说起的时候他似乎听不懂，封诀干脆换成了亚人更容易理解的话来问：“你有想过和谁生个小龙崽子吗？”
“龙崽子不是生出来的。”希珀斯头疼地给他科普知识，“龙刚出生是龙蛋……”
封诀立刻换成他的话：“那你有想过和谁生个龙蛋吗？”
“没有。”希珀斯这次倒是回答得很快，“我不适合拥有这样的想法。”
他没有说自己不配，也没有说他不行，而是“不适合”。
封诀想起了他之前说过的话：“因为你是纯血吗？”
“嗯，纯血龙族很难找到能够为自己诞下后代的配偶。”希珀斯睁开眼睛直视前方，仿佛这样的话他已经说过无数遍，“偏偏龙族只剩下我和罗瑞两个纯血，罗瑞还那么小……”
封诀嘴里差点脱口而出的话被他咽了回去，这时候说那种话，太破坏气氛了——和希珀斯认识以来，这还是希珀斯和他距离最近也最心平气和的一次，他不想就这么把难得的机会浪费掉，毕竟他还有更重要的话想要问希珀斯。
“希珀斯，我之前说的话你有考虑过吗？”封诀往他面前凑凑，“那个时候还没能听到你的回答，就被亚修斯的出现打断了，我想要听你的答案，希珀斯。”
“你忘了我刚才说过什么吗？”
“没忘啊，你让我不要太期待。”封诀笑着道，“但我的问题是在你说出这句话之前问出来的，我只是在向过去的你寻求一个答案而已，龙族的大祭司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这么一个小小的问题应该难不倒你吧？”
“油嘴滑舌。”
“我哪里……等等，你会说成语啊？”封诀惊奇地翻身坐了起来，盘腿坐在他身边问道，“我还以为你听不懂。”
“上一个天外之人没能教我太多。”希珀斯扫了他一眼，“上一任大祭司几乎随时随地跟着他……”
“就像我们现在这样。”封诀抢着开口道，“我没说错吧？”
希珀斯知道自己说不过他，干脆翻身背对着他：“我要休息了，安静一点。”
“你今天就算是拒绝我，话也比之前要多。”封诀在他身后喋喋不休道，“亚修斯到底想和我说什么？难道有人要暗杀你？人鱼一族有这种想法的人也正常……唔。”
让他暂时闭上嘴的是翻身而起的希珀斯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半跪着一手捂着封诀的嘴，一边托着他的后脑将人放平在小窝里，警告道：“闭嘴。”
封诀挑了挑眉，一手抚上他抵在自己腰边上的膝盖，一边探出舌尖舔舔他的掌心——希珀斯之前洗过手了，就算没洗他也不嫌弃。
大祭司干净着呢。
他很淡定，甚至还有些惬意，希珀斯就不一样了。
希珀斯猛地收回手，看着掌心的点点水渍，啧了一声：“舔我做什么？”
“你很甜，我说过了。”封诀盯着他，“说真的，希珀斯，你身上的气味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明白你和亚修斯都怎么了，一个两个都这样说我。”希珀斯低头闻闻肩膀，“我闻不到任何味道。”
“这才不对劲吧。”封诀反过来为他科普着知识，“在我们那儿，你这个情况大概就叫做费洛蒙爆发，你们龙族有什么特殊时期吗？”
希珀斯蹙眉想着，龙族的特殊时期？两次成长期，还有成年之后就会迎来的……
发/情期。
但这对他来说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他都已经成年五百多年了，从来没有经历过发/情期，怎么可能现在才出现这种情况？
按理说，大祭司不应该是特别的吗？
他想到这里顿了顿——不对，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大祭司是特别的，但为什么是封诀？
为什么等到他出现才会有这种症状？
希珀斯嘴角的肌肉抽..动着，但他肤色太黑，几乎看不出来：“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封诀追问道，“不管是我第一个问题还是现在这个问题，你总得回答我一个吧？我会憋坏的，希珀斯。”
希珀斯重新躺了回去，直到夜幕降临，他也没有再说一句话，，就算封诀凑过来也只能看见一张写满了“别惹我”的俊脸。
打破这种沉默的是亚修斯，他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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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没有看见希珀斯放封诀出来吃东西，还以为希珀斯一个不高兴把天外之人干掉了，敲了半天门，看见来开门的人是封诀之后，他竟然松了口气：“希珀斯人呢？”
“还在睡。”封诀回头看了一眼背对着门口的希珀斯，之前的阳光变成了现在的月华，仿佛给希珀斯全身镀上了一层银光。
封诀在心里默默比了个大拇指，美人就是美人啊，生气都好看，看不见脸光看背影也好看。
“让他睡吧。”亚修斯点点头，“他今天是顾不上..你了，过来和我们一起吃点东西，总不能让来参加交易会的客人饿死。”
“希珀斯，我一会儿就回来。”封诀临走前回头对希珀斯道，后者没有给他回应，但封诀知道他听见了——因为希珀斯根本就没睡着。
不光是希珀斯，他也没睡着，两个人就这么各怀心事地躺了一下午，封诀起来之后反而觉得精力更加充沛。
他轻手轻脚关好门，跟着亚修斯来到了人鱼亚人们的篝火边，不少人看见他过来都停下了吃肉的动作。
对他们而言，封诀是个陌生又奇怪的家伙，没人知道他是什么人，毕竟天外之人已经这么多年没有出现过，他们不认得也正常。
和他们一比，封诀就自在多了，他在亚修斯身边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刚坐好就有人递了一串烤肉过来，封诀抬头对上了一个长相靓丽的女性人鱼亚人，对方笑道：“艾拉，你呢？”
“封诀。”封诀也冲她笑笑，自顾自低头吃起烤肉来，这一次有别的族群带了些粗糙的调味料过来，烤肉也好吃了不少，虽然和现代世界的烤肉比起来还是很清淡，封诀也还是吃完了一整串。
看他要回去，刚拿起第二串烤肉的亚修斯头也不抬对艾拉道：“送他回去。”
艾拉也不问为什么，跟在封诀身后往他和希珀斯住的小屋走去，只是越靠近小屋她就越迟疑起来，封诀看她脚步慢下来还以为她累了：“艾拉你回去吧，我自己也可以的。”
“不，不是。”艾拉指着他们的小屋，“有其他的龙族跟着你们过来吗？”
“应该……”封诀愣了愣，他想起帕列尔，但帕列尔半路就返回领地了，也没有在路上看见他跟上来的身影，希珀斯更没有任何反应，“……应该没有吧？”
艾拉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两步，试图挥散越来越浓郁的甜腻香味，蹙眉对封诀道：“你们屋里有龙族发/情的气味，我受不了这股味道……”
威慑力太强了！
封诀闻言一愣，发/情？
谁？
……希珀斯吗？
回想起希珀斯这一路来的各种突发情况和他的情绪态度变化，封诀的思路一下就通畅了。
但他还是向艾拉求问道：“你说的这个发/情，它正常吗？我的意思是，这是正常会发生的事吗？”
“很正常。”艾拉往后退了两步才终于喘过一口气，她考虑着接下来要把这座小屋周围的客人都转移到另外的小屋去，为封诀解答道：“就算是人鱼，也要经历这一阶段的，在没有固定配偶的情况下，几乎隔一段时间就会迎来一次发/情期。”
她说到这里，眼中有些惊恐：“但我还是第一次感觉到龙族发/情期的威力……封诀，你如果不想被影响的话，这两天就来和我们一起住吧。”
面对她好心的邀请，封诀摆摆手：“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还是得陪在我的饲养人身边，免得他没有经验把自己弄死了。”
说着，他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