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又秋来,桃山上硕大的桃子再次压弯了树枝。
“我不去!我不想离开你啊爷爷!我真的不是害怕被鬼吃掉!我只是不想离开你啊爷爷!”
桃山的山脚下,善逸死死抱着桑岛慈悟郎的假肢,哭声震耳欲聋。他身上穿着鬼杀队队服,腰间别着新铸的日轮刀,身高也拔高不少,但那副爱哭的样子并没有长进多少。
“善逸!快放手!”桑岛慈悟郎气得胡子都炸起来了,用拳头敲着善逸的头:“最终选拔也通过了,日轮刀也打好了,你应该下山执行任务去了!”
“不是你在这一年里天天对着空气发出嘻嘻的笑还大喊大叫对着狯岳说话吗,下山你就能见到你师兄了!”
“不要哇呜呜呜,”善逸潸然泪下:“虽然平时和师兄聊天很幸福!但是如果直接对着师兄哭闹绝对会被揍得啊!仔细一想之前仗着师兄不在身边说了很多得瑟的话,师兄绝对都记到心里了啊!呜呜呜,爷爷你的徒弟肯定会在杀鬼之前就被师兄干掉的啊!爷爷,救命啊!”
“你不是每天都说很想见到狯岳吗?怎么现在又突然不乐意了?!”桑岛慈悟郎无语,他还想着小徒弟见到师兄以后能治一治他的癔症。
当然,此时的他并不能理解善逸那种网恋很久以后要线下见光死的忐忑感。
“吵死了,废物。”
一只手提起了善逸的领子,将他拽离了桑岛慈悟郎。
善逸转过头看向出现在眼前的少年,狯岳也比一年前更高大了,他身上披着洗得干干净净的蓝色羽织,戴着熟悉的血色勾玉,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耐烦,但仔细观察能感受到他对眼前两人不经意的亲昵。
“师、师兄?!”善逸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回桃山了?你不是还在外面执行任务吗?”
“我是来接你这个废物的。”虽然特意请了假,狯岳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随后对着桑岛慈悟郎恭敬地说:“师父,我来接他去鬼杀队。”
桑岛慈悟郎欣慰地拍了拍狯岳的肩膀,又转头用拐杖指着善逸:“听到了吗你这混小子?你师兄专门来接你了。你赶紧好好学学狯岳,进入鬼杀队一年的时间就成为柱了!跟着你师兄去吧,他会带你到他的驻地去的。”
“啊?什么!师兄他已经成了柱?!”善逸心碎地指着狯岳大喊:“我们每天聊天你怎么不告诉我?!”
狯岳的眼神微微漂移,一直注意着他的善逸清楚这是他心虚时的小动作。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呜呜呜呜!师兄你绝对是故意的,你肯定是怕我知道以后烦你所以瞒着我的!”
他的周身又开始冒出愤怒的金色雷光。
狯岳伸手在他的额头上弹了一下:“蠢蛋。”他起身就要离开:“如果你不愿意跟着我去我的宅邸的话,就自己滚下山去吧。”
“欸等等?师兄住的地方?哪里哪里,长什么样,我们还能睡到一间房里吗?!”善逸捂着额头,气一下子就消了,一副小媳妇样地跟在师兄后面。
唉,孩大不中留啊。桑岛慈悟郎又有些不舍地送着两个徒弟离开,桃山又要恢复安安静静的日子了啊。
“爷爷!”善逸转身:“爷爷等我执行完任务就回来看你!!等我们以后解决掉无惨,我们就回来和你一起住。”
“我们走了,师父。”狯岳依旧冷脸,朝着桑岛慈悟郎挥手再见。
桑岛慈悟郎眼泪直在眼眶里转,真是老了啊,这点小事就红了眼睛。
他在这对飞向高空的燕雀身上,看到了他无数死在鬼手中的战友的影子...也许,这些孩子们真的可以终结这千年来人与恶鬼的战斗...
善逸扭扭捏捏地跟在狯岳身后,偷听着他愈加沉稳的心声。师兄这一年真的经历了很多啊,平时和师兄说话的时候基本都是他在分享桃山上的鸡飞狗跳,直到再次和师兄站到了一起,善逸才有了师兄变得成熟许多的感觉。
两人站在了一座宅子前,善逸傻眼。
“这...这!”他发出了惊叫,头发炸成金色的蒲公英状:“鬼杀队成为柱送了这么大的宅子吗!!师兄平时就一个人住在这里吗?!可恶啊!让人羡慕的家伙们!难怪匡近说成为柱就会很受女孩子喜欢!!师兄是不是也已经有了喜欢你的女孩子了!你们是不是马上就会在宅子里结婚,然后生下一二三四五六个孩子,扔下你孤苦伶仃的师弟过上美好幸福的人生了啊?!”
“师兄本来长得这么帅就很受女孩子喜欢!我早该知道的,现在还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鬼杀队肯定会有很多可爱的女孩子对师兄有好感,悄悄地给师兄送小点心吧?!就好像之前在寺庙送师兄桃子的小姐姐一样!”
他用一种看负心汉的眼神盯着狯岳,凄惨地抱住了师兄的小腿:“师兄!那些女孩子会像我一样和你并肩作战吗?!会给你打满饭给你做饭团吗?!会每天和你聊天丰富你的生活吗?!会愿意照顾你一辈子吗?!”
狯岳暴怒地想要拽开他,结果发现废物师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手像钳子一样拨不开:“白痴!你天天脑子里都想着什么恶心东西?!”
“而且这个宅子不是给柱结婚养小孩的!主公将每位柱都分散到各个地方的宅邸里,宅邸除了负责处理大事的柱,也会住着柱的继子还有到附近执行任务的普通队员!”
“哈哈哈,你们师兄弟的感情真是一如既往地很好啊。”刚刚结束新一期的藤袭山选拔监考工作的锖兔,今天正好顺路来探望刚晋升为柱不久的狯岳。
“没想到仅仅一年你这个家伙就成为了柱啊!”锖兔拍了拍狯岳的肩,“虽然我知道你很强,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狠狠震惊到我了啊!你应该是现在鬼杀队最快晋升成柱的天才了,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人能打破你的记录呢。”
什么天才,不过是比别人多活了几辈子罢了...最开始的他,也只是一个战斗了数年才艰难晋升到甲级的弱小队员而已,这并没有什么好高兴的。
“说起来,你的小师弟在这次藤袭山选拔可是大放光彩啊!”锖兔爽朗地笑起来。
“不!锖兔!不要说!”善逸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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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死挣扎。
“那可不行,这个事情太搞笑了我一定要分享给鸣·柱·大·人,”锖兔特意强调了后面的四个字:“狯岳,你这个小师弟真是不得了。选拔刚进山,就被遇到的第一只鬼给吓晕了,我当时看他那个样子,手都已经握到剑柄上打算把他给带离藤袭山了。结果...”
锖兔夸张地比划了一下:“他就那样闭着眼睛,打着鼾,一套雷之呼吸就把顺路的鬼都消灭掉了,整整睡了七天!他甚至还边睡觉边吃饭、边睡觉边走路!”
狯岳用一种你果然又在给雷门丢人的眼神望向善逸。
他就知道,善逸跟他转述的我一个霹雳一闪就把顺路的鬼都唰唰唰消灭掉了,全场的剑士都被震惊,毫发无损地就度过了七天的藤袭山选拔是在胡说八道。
“不!”善逸痛苦地捂住了头。
“然后七天一结束,这家伙睁开眼就开始哭嚎‘啊啊啊山里晚上好可怕好多鬼师兄快来救救我’,还像模像样地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伤口,缠着我问是不是我救了他,他是不是被淘汰了完蛋了师兄肯定要嫌弃他了他不会永远进入不了鬼杀队吧这种话。”
狯岳又摆着一副准备为师父清理门户的渗人表情看向了善逸。
“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丢人的事情都被师兄知道了!”善逸痛哭。
狯岳最终还是没忍住,揍了这个丢人的家伙脑袋一拳。
锖兔离开后,他带着善逸去休息的住所。
哇...这就是柱的宅邸吗?以后我就能和师兄住在这里吗?只有我们两个人就好了,不过师兄说还会有其他的队士还有...继子!
“师兄!你有没有收继子啊?”善逸蹭到了狯岳身旁,和他并列走在一起。
“继子?没那个打算,太麻烦了。”狯岳冷漠地回答:“不过主公大人确实提起过这个事情。”
“怎么?”狯岳想起他之前赌气说的要成为鸣柱,求他也不会当继子的话:“你后悔了?想当我的继子了吗?”
善逸眉头拧起,心中展开了剧烈的拉锯战:不想让别人当师兄的继子,可是继子听起来就好像小孩子一样被师兄护在身后...
他不想让出师兄身边的任何位置,也不想一直活在师兄的羽翼之下。他可是承诺过的啊,要和师兄并肩作战,他也要成为强大的柱保护师兄。
“我...我还没想好!”善逸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执拗:“但是师兄也不可以收别人当继子!绝对不可以!”
“呵,”狯岳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你真是想多了,我身边有你一个麻烦鬼就够了,我不会再自找麻烦的。”
当柱曾经是他的愿望,他拼命地杀鬼证明自己,但直到现在他才慢慢意识到,他走在证明自己价值的路上永远不回头的行为,没有任何意义。
即使他现在获得了过去梦寐以求的一切,也并没有得到满足。
不过,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地,在这段新的人生中...在这个笨蛋的骚扰中...感到了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