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回到了最初的寺庙。
再次苏醒的时候,狯岳发现他的身边除了之前陪伴他许久的药包,还有一把熟悉的剑。
曾经血肉连接碎刃构成的剑身上诡异的血肉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片日轮刀碎刃,好像只要一拿起就会断裂开来。
但是当狯岳举起它时,惊讶地发现碎刃构成的剑竟意外地坚韧,和他鬼化的时候无异。
他脖子上戴着的勾玉也并没有回复最初的金色,而是一片血红。
只要是善逸绑定给自己的东西都会随着一起轮回吗?
狯岳把剑塞进衣服,再次走上无比熟悉的通往寺庙的道路。
再次功亏一篑的无力感涌上他的心头,他只能握紧锁骨前的血色勾玉告诉自己,他并不是在原地无望地挣扎。这次,他要亲手杀掉那个恶心的鬼,然后去寻找那个“善逸”口中的轮回的尽头。
在他没有注意的角落,碎剑上悄悄泛过一道雷光。
他来到了寺庙门前,轻轻叩响大门:“我在山中迷路了,请问可以收留我一晚吗?”
悲鸣屿行冥亲自为他开了门,他仿佛早就预感到了狯岳的到来,“进来吧,可怜的孩子。”
他无厘头地问了一句:“我感受到了你心中的坚定,这次你做好选择了吗?”
当狯岳惊讶地抬头望向他时,才发现悲鸣屿行冥刚刚并没有张嘴。
他真是被这个轮回搞得疑神疑鬼的,狯岳无奈地想。
悲鸣屿行冥并没有过问他路过的原因,而是直接默认他成为了寺庙的一员,安排了他接下来的床铺。
拓也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愧疚,他不知怎的总感觉应该和眼前这个孩子很熟悉,但狯岳冷漠的态度让他不好意思开口说欢迎的话。
狯岳冷着脸并不接受孩子们的好意,重复的轮回让他丧失了与其他无关紧要的人交往的欲望。他最开始就是一个不好相与的家伙,冷着脸以后更是颇为唬人,其他孩子丧气地放弃了与他结识,只有年纪小的葵和沙代好像看不懂脸色似的往他旁边靠。
狯岳就这样保持着差劲的人际关系,悲鸣屿行冥也并不强求他融入这个集体,而是释然地说:“他有着更为纠缠的因果,注定不会为我们长久地停留。”
在没有活干的闲暇时候,狯岳总是保持着上一世抱着剑的习惯,一个人躺在寺庙前的空地回忆着失忆时的经历。废物一如既往得很蠢,还很爱趁着他失忆占他的便宜,不过他应该也恢复了轮回的记忆,比起之前多了些决绝和勇敢,都让他恍惚地觉得他成长为了一个可以信赖的家伙…
这一次他会遇到没有记忆的善逸吗,他们再次相遇会是怎样的场景呢?
不过管他有没有记忆,狯岳的嘴角拐出邪恶的弧度,反正自己要找他算欺瞒自己的总账的。
哭卿卿的幼年善逸、星星眼的少年善逸、摆谱的青年善逸,他的人生好像被那个该死的黄毛挤满了,以至于一回忆过去就会冒出熟悉的黄色蒲公英。
决定了,这次去桃山的话就惩罚那个烦人的家伙每天整理两个人的床铺加晚上加练呼吸法吧。
山中的天气总是多变,白天温暖舒适,晚上就暴雨如注。
密集的雨点在大风的裹挟下抽打在寺庙的破窗上,发出“噼啪”的脆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窗户击碎。
狰狞的电光不时地撕裂墨色的天空,惨白的光芒将寺庙中照得如同白昼。紧接着闷雷声响起,寺庙似乎都在这惊天动地的怒吼中国震颤。
寺庙的角落中,年纪小的几个孩子明显没有见过这种阵势,害怕地缩进悲鸣屿行冥的怀中。
狯岳点燃了烛台,放在桌子上为他们提供光明的慰藉。
真是古怪,他记得前几次轮回并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暴雨。
他瞥了瞥放在室内燃烧的紫藤花香炉,在看到天气不对劲的时候他就及时将香炉转移到了室内。
在这充斥着噼啪的暴雨声和轰隆雷声的寺庙中,突然响起一声轻轻的叩门声。
“呜哇!”年纪最小的沙代被奇怪的敲门声吓得不轻,在悲鸣屿行冥的怀中哭了出来。
“有鬼有鬼…”其他几个年纪小的孩子被沙代感染了,恐惧地躲在悲鸣屿行冥的身后。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会在这种天气还来到深山中的家伙,可能也就只有恶鬼了。
“敲门的应该是躲雨的过路人,不要害怕,”悲鸣屿行冥安慰着孩子们,“拜托你了狯岳,去给门口的可怜人开门吧。”
“好的,悲鸣屿先生,”狯岳没有拒绝,即使是鬼对于现在的他也没什么好怕的…
为了以防万一,他握着身侧的碎刃,顶着外面的风雨使力推开了门。
一道矮小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在惨白的雷光下,狯岳看到了他的模样。
没有经历过雷劈的黑色蘑菇头,脏兮兮的小脸,对于瘦小的身躯来说过于宽大的衣服和因为长途跋涉沾满泥土的破烂布鞋。
瘦弱的身体在寒冷的大雨中微微颤抖,当他抬头看到狯岳的时候那双金色的眼眸却突然亮了起来,就好像被抛弃在大雨中以后看到找来的主人的流浪小狗。
“师…兄…大…哥…”他的牙齿冷得直打颤,话都说不清楚。雨水混杂着他害怕的泪水顺着他的两颊落下。
狯岳的脑中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抱起门外的小泥人回到了室内,企图用自己的温度温暖善逸冰冷的身体。
什么再见到这个家伙质问他找他麻烦的想法在见到他的瞬间轰得一下都消失了,他现在恨不得将怀里的家伙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防止他继续被寒冷侵袭。
缩在室内的其他孩子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平时“每天都要去溪边洗澡,床铺和衣服都整理的干干净净有些洁癖不与他人接近的高冷哥哥”搂着一个脏兮兮的小泥人不放。
善逸…善逸刚刚还冻得惨白的脸颊在被大哥紧紧地拥在怀中,贴在某个软绵绵的地方以后已经红到能蒸鸡蛋了!
偏偏师兄还担心地伸手去测他的头温,担心地问:“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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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了吗,蠢蛋?”
他伸出短小的胳膊兴奋地回抱师兄。哇师兄关心我了欸,他幸福地昏倒在了狯岳的怀中。
等到善逸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变小了许多。伴着淅淅沥沥的雨声,狯岳正轻轻地用湿布擦拭他的身体。
在微弱的烛光照射下,师兄冷硬的五官变得柔和,眼神中仿佛盈满对他的担忧。
天呢这简直是他梦中的场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即视感让他忍不住抓住师兄拿着湿布的手。
狯岳停下手里的动作,与他感动的目光对视。
“师兄…”他想起现在他们应该还没有拜师,“大哥…你是不是记得我…你是不是在关心我?”
师兄是不是也和他一样有之前的记忆所以见到自己才这么激动啊?他本来都做好师兄不认识他的心理准备了。
他忐忑地等待着狯岳的回应。
没想到狯岳的脸色突然变差,拽起他的领子:“喂,你这废物,冒着雨赶路你是脑子进水了吗?”
“你知道山中晚上有多冷吗?!这座山中还有鬼,最爱吃你这种脑子不好肉细嫩的蠢货了!你怎么敢一个小孩子走这么远的路!”
“要是死在路上怎么办?要是高烧不停怎么办?”你知道我刚刚有多担心你醒不过来吗?
如果…如果这家伙就这样死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然后轮回正好卡到他离开寺庙以后,他再也见不到这个废物以后怎么办。
“你不要总是拖我的后腿,不要总是给我惹事好吗?!”总是自作主张地闯进他的生活,总是自作主张地挡在他的面前,自以为是!愚蠢至极!明明只是一个胆小的废物!
“大哥,”善逸伸出手轻轻擦去狯岳不自觉流下的眼泪,师兄总是这样,话憋在心里不肯说,泪忍在眼中不愿流。担心他还要说些伤人的话去推开他。
“我不会让你自己去承担这一切。”他稚嫩的脸上露出坚定的光芒,“我一醒来就来找你了,我能感觉到和你(的剑)的一丝联系。”
他握住狯岳的手:“虽然不知道我们困在这场轮回的原因,但是无论重来多少次,我都会来到你的身边。”
“呵,”狯岳没有再冲他发火,“你先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吧,”他捏捏善逸短小的胳膊,“你现在这个小屁孩样,我还得多操心你的安全问题。”
“那大哥我可以留在这里吗?”善逸小心翼翼地问,“虽然我现在身体缩水了,但是我不会拖后腿的!我可能打不过,但我跑得快啊。”
“你不应该问我,”狯岳黑着脸甩开他的手,给他倒热水去了。
善逸急着就要起身,看到床边突然冒出许多好奇的小脑袋。
“你是狯岳的弟弟吗?”“你们为什么没有在一起啊?”“狯岳怎么对你那么好啊?”他们倒豆子一样地问着。
从来作为噪音制造者的善逸,第一次被嘈杂的小孩声音吵到头疼…
“好了你们赶紧去睡觉,不要吵着病人。”还是狯岳帮他解了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