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逸的剑最终砍断了怯鬼的脖颈。
随着本体的湮灭,憎珀天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他背后巨大的木龙躯体如沙砾般裂解。
在漫天的碎木中,本然和尚的胸口处两个血洞潺潺地流着血,他缓慢挪至憎珀天的身旁,端坐在地上。
憎珀天转头望向本然,本然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人生而苦难,但这并非作恶的借口,”他的眼中满是悲悯,“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弱者,却忘记了弱者不会有伤害他人的利爪。”
“你害怕的不是外界的伤害,而是自己卑劣的谎言会被这个世界揭穿。”
憎珀天辩解:“闭嘴…我是弱者…我没错!”
本然和尚微微一笑:“地狱的烈火会告诉你答案,下一世挺起胸膛活着吧…阿弥陀佛。”
晨曦微光洒在阴暗的丛林,本然和尚垂下头在原地坐化,神情安详仿佛只是打了个盹。
憎珀天愣愣地看向僧人,眼中浓烈的憎恨伴着他化作黑灰的身躯一点点消散,散落在凌晨的柔风中。
狯岳收起手中的剑,心中默念:要天亮了,快回来。
“太好啦师兄,我们一起配合解决掉了上弦四,我们两个真是太强啦!”善逸嘈杂的心声响起,“我马上就回来!师兄你先找个荫蔽处躲起来!”
“让我想想,我们两个人的无敌组合以后叫什么名字?绝命三味线,雷门双煞,破晓雷神组合…”
善逸叽叽喳喳的声音在这结束恶鬼的破晓时刻,竟让狯岳产生了一种怪异的安心感。
这样一直吵吵闹闹的也挺好的。
“师兄等我们把这次任务详情报道上去以后就再回桃山探望爷爷吧,反正我们现在是鬼也不需要休息,我们可以探望完爷爷再去做任务!”
善逸现在觉得变成鬼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一世虽然变成了鬼,但他和师兄站在了同一侧。
他们并没有因为理念的差异站在对立面,他可以和师兄并肩作战一起无伤杀鬼。等到无限城决战注射变人的药,最后消灭掉无惨回到桃山过年!
就在善逸转身赶像师兄的时候,原本静谧的深林突然出现一股远强大于憎珀天的气息。
在他们尚未反应过来的瞬间,一个有着粉色短发,身上布满深蓝色罪人刺青的男人,带着令人胆寒的笑容出现在高处。
上弦之三·猗窝座。
明明从未见过这个鬼,狯岳的脑中却冒出了他的名字。他的脑中浮现出一段记忆,那是在无限城中十二鬼月集会的记忆。
作为新上任的上弦六,他战战兢兢地跟在上弦一黑死牟的身后,忍受着在场恶鬼们的压迫感。
无限城中除了凑数当炮灰的鬼,集会的十二鬼月只剩下上弦一黑死牟,上弦二童磨和上弦三猗窝座。
“这就是新上任的上弦六啊,看起来还是个小孩子很弱的样子欸,竟然是鬼杀队的剑士吗,这么多年很少见到会变成鬼的鬼杀队剑士了欸?”
童磨拿扇子轻轻敲敲狯岳的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对于他们几个活了几百年的鬼,成年不久后被变为鬼的狯岳,确实担得上“小孩”的称号。
他貌似友好地与狯岳打招呼,但狯岳的本能却在提醒他眼前这个男人很危险,令狯岳不自觉地把颤抖的手按到刀柄。
“真是可怜啊…”童磨似乎在同情,眼神中却没有流露出一丝怜悯,“这么弱小的家伙,希望你能在这次绞杀鬼杀队的任务中活下来哦,最好比妓夫太郎兄妹活得久一点哦。”他边说边悄悄瞥向背朝他的黑死牟。
“你叫什么哇,以后我们就要一起共事了。”
“呜哇,好冷淡啊!”狯岳不回话,童磨调戏未果,夸张地捂住胸口:“明明大家以后就是好朋友了。黑死牟阁下你说说他嘛,这孩子是你引荐的吧?”
黑死牟没有转头:“狯岳…不要辱没…你的职责。”
“我不能允许…上下失序…乃至于尊卑不分。”
狯岳不得不卑微地垂下头:“我叫狯岳,童磨阁下。”
“切。”
一声充满厌恶的冷哼从对面传来,“又是一个只会靠投机取巧上位的垃圾吗?”猗窝座的眼中是不加掩饰的鄙夷。
“好啦好啦,猗窝座阁下,不要那么凶嘛~”童磨笑眯眯地插进来,“以后大家就都是朋友了呀…”
僵硬地站在原地忍受他们逗弄的狯岳感到对强大力量的恐惧和对弱小自我深深的无力,这三个上弦,与他们等阶之下的鬼有着巨大的实力鸿沟…他们几乎不可战胜。
突然,空气凝固了。
琵琶声连响三声。
无限城最中央的台阶上,那个男人出现了。他穿着考究的西装,散发出沉重的黑暗气息。
是鬼舞辻无惨。
“祢豆子…那个女孩,克服了阳光。”无惨的声音蕴含着狂乱的欣喜,“没必要再寻找青色彼岸花了。只要吃掉她,我就能获得永恒!”
他冰冷地扫视剩下的鬼,“在这个无限城中,我将杀死所有的鬼杀队成员,找到祢豆子,终结这一切!”
鬼杀队吗,狯岳把手挪到了他从自己身体中分裂出的剑,那把剑模仿自他作为鬼杀队的剑士时的日轮刀。
那个废物也会来吗,来终结他癫狂的命运吗…
…三个上弦是不可战胜的…面对猗窝座的压迫感,狯岳几乎丧失了拔剑的勇气。
但是他的潜意识又在警告他,如果面对上弦就犹豫的话,他会再一次失去重要的东西!
狯岳举起剑,作为不食人的鬼,他艰难地恢复着自己的断肢。即使实力差距巨大,身体已经支离破碎,他也必须战斗下去。
即使他已经遗忘了战斗的理由。
猗窝座金色的瞳孔扫视过本然和尚的遗体,憎珀天的飞灰,最后停留到满身暗雷,手握剑刃的狯岳身上。
“你就是无惨大人说的,那个脱离控制的鬼吗?”
他眼中不再是狯岳记忆中的鄙夷,而流露出一丝赞许。
“真是令人吃惊,半天狗那个胆小鬼竟然被你这种连上弦位阶都没有的鬼给杀掉了。”
“你身上的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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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很强了,如果继续锻炼下的话,你或许也可以接近至高之境。”
猗窝座走近狯岳,双拳微微握紧:“可惜你是一只不听话的鬼,无惨大人不需要能斩杀上弦的威胁,我只能提前取走你的性命了。”
“术式展开:破坏杀·罗针!”
猗窝座的脚底瞬间张开了淡蓝色的雪花阵法,紧接着他的身影消失,下一刻密集如雨的拳头砸在了狯岳的四肢上。
狯岳只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在耳边炸响,他发出一声闷哼,四肢无力地垂下,被猗窝座拎到了手里。
猗窝座将狯岳扔向晨光照射的开阔土地,赶来的善逸正好看到了这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师兄!不要!”
他不顾自己同为鬼的躯体,冲向坠落的狯岳。
在强烈的阳光照射下,狯岳的身体迅速化作灰烬。
“轰隆!”金色的雷光闪过,在善逸错愕的目光中,整个世界被揉进了一片漩涡。
这副世界奔溃的场景,他好像在第一世杀死师兄的时候见过…在失去意识前,善逸想到。
狯岳并没有被阳光厌弃,这一次他收到了阳光的怜爱。
被阳光照射的时候,狯岳并没有感觉到灼烧的痛苦,相反他身上的痛楚都在一霎那消失了。
他置身于温暖的水中,缓缓忆起了轮回的记忆,但这并没有让他感到奔溃和痛苦。
他仿佛回到了生命的起点…心灵都变得安宁…
狯岳睁开眼睛,看到水底有一个被包裹在巨大水泡中的寺庙,那是他轮回的起点—悲鸣屿行冥的寺庙…他正慢慢坠向那里。
又要重新开始了吗…他和那个趁他失忆捉弄他的家伙,又要重新相识,最后走向死亡或者走向相互残杀的命运了吗?
狯岳颓败地闭上眼睛,他不受控制地坠向水底。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向他,硬是阻止了他的坠落,将他从水中救出。
他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他的眼睛艰难地聚焦,终于看清楚了拉他一把的男人。
那是一个扎着黄色高马尾,高大纤细的男人。熟悉的圆润五官在成长后多了几分锐利,那双曾经总是盈满泪水的金色眼眸充满了坚定与温和,轻易就能获得别人的信任。
真漂亮…狯岳愣愣地看着他的眼睛。
“哇,是还很小的师兄,”狯岳才发现自己的身体缩水到了流浪的时候。
“长大后的我妻善逸”将他紧紧搂在怀中,抚摸他的头顶。
“不要害怕师兄,这一切并不是折磨,”他温柔地劝慰着,“会结束的,这次以后一切会慢慢走向终点…”
“看着它,它会提醒你,”“善逸”指向狯岳锁骨前的勾玉,“不要害怕,师兄。”
“相信我,你会得到拯救,靠你自己的力量…靠所有人的努力…”
他将身侧的一把刀塞到狯岳手中,狯岳的视野逐渐模糊,他感觉到自己马上要脱离这个世界。
在昏迷的前一瞬,他看到一个黑色短发的高大身影…
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