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老师只在意他一个孩子就好了,为什么明明他才是最有用的那个孩子,却从来获得不了他人的偏爱呢?
他对寺庙里的孩子们并没有什么感情,他也并不在意这些无能的孩子是喜欢他还是讨厌他。
他们好多人什么也干不了,连最基本的洒扫和整理床铺都搞得一团糟。他洒扫扫的最干净,整理的床铺最整洁,做饭也做的最好,他学什么都是最快的。但即使他尽力去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老师也更偏爱那些在他看来没有价值只会拖后腿的家伙。
为什么呢,他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不应该是最有价值的人才能获得爱与幸福吗?是因为他是被老师收留最晚的孩子吗,如果他被收养的早,是不是就能获得老师的所有爱呢?
这些孩子们也是,明明获得的老师的爱只有一点点,明明是不被命运眷顾的流浪儿,明明每天过着清苦贫困的生活,怎么能露出那样幸福那样知足的表情,怎么能与自己资源的掠夺者玩成一片呢?
只有有价值的人才能活下去,才能活得更好,才能得到幸福,很早的时候狯岳就认识到了这一点。
在流浪的时候他也曾被善堂收养,在善堂中他是干活最利索最聪明的孤儿,因而得到了院长的喜爱。
院长是一个没有什么道德感的家伙,他收留孤儿也只是为了获得城里老爷们的馈赠。他以捐赠为由,帮助老爷们将赃款处理干净。
从院长指缝中漏下的一点点资源才会分配给善堂里的孩子们,院长要干的只是让他们不要饿死的太多。
饿死的孩子会被竹席一裹,由大点的孩子们搬去埋到山里。无人在意,反正死掉的孩子很快会有新的流浪儿补充上来。
孤儿只有在有权柄的人来展现自己的善举的时候,可以获得一些廉价的但能饱腹的食物,装扮成生活很滋润的样子被带出去宣传。
院长偏爱狯岳,偏爱他埋尸最快,偏爱他是带出去宣传最神气的孩子,偏爱他活在泥淖中,如自己一般踩着别人的尸体活着。
这竟让狯岳产生了自己是特殊的,院长会将自己当做亲儿抚养,继承这个善堂的错觉。
狯岳就像一株野草,他只管自己长得更高来掠夺走所有的阳光,而不在意其他植物是否因为他间接地死去。
但是他不明白,孤零零的野草永远不会成为森林,他只顾自己长得最高,汲取其他植物的营养,却从不在意自己的根基是否牢牢地扎在这片土地上。
所以野草的结局总是被风轻易地刮走,总是漂泊无依居无定所,总是得不到阳光的馈赠,长不成参天大树。
妄图掌握自己命运者,反而会引来命运的捉弄。
很明显院长的偏爱是有限的,并不能让他在狯岳长大些以后继续养育他,大一点的孩子是很赔钱的,吃的很多能干的事情却不多。
于是这个颇受偏爱怀着不切幻想的孩子,被卖到了黑煤矿。
城市发展的进程中是需要燃料的,这种燃料可以是这种挖掘出的黑色宝石,也可以是流浪儿廉价的生命。
浑浑噩噩的流浪儿抬头望不见天空,他们被当做消耗品,每天只能祈祷着矿井不会吞噬他们的生命。
狯岳害怕了,他趁着夜晚逃进了传说中有恶鬼的山中,逃脱了工头的追捕。
狯岳来到寺庙的日子里,将悲鸣屿行冥视为院长一般的权威,而用竞争者的态度对待着寺庙的孩子们。
小孩总是这样的一种生物,他们既有本性的良善,可以对着爱的人回馈善意。也不会掩藏自己的恶意,对着讨厌的人毫不遮掩地释放自己的恶意。
狯岳是这样的,寺庙的孩子们也是。
他们敏锐地察觉到狯岳对他们的反感,所以下意识地释放提防与厌恶。
如果他们年岁大一些,可能会愧疚于某种程度上孤立了新加入的伙伴,即使狯岳并不算上什么好人。
他们愈是孤立狯岳,狯岳愈是迫切地想要向悲鸣屿行冥证明自己的唯一性。去周围村子化斋的行为在狯岳看来与乞讨无异,是一种低效且将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里的愚蠢行为。
他重操旧业,去偷窃,然后欺瞒说丰盛的收获来自于他的化斋。
悲鸣屿行冥抚上他的头夸赞他,让他再次产生了自己是被偏爱着的错觉。直到事情败落,孩子们怕他偷窃的行为会遭致周围村民的厌恶,从此不愿给他们施舍。
他被孩子们赶出了寺庙。
他因为害怕和寒冷躲在寺庙周围,两股战战跌跌撞撞,仿佛回到了刚逃出黑煤矿的时候。院长冷漠的脸、矿长凶残的脸、孩子们排斥的脸化作黑暗中的厉鬼,他惧怕黑暗,惧怕鬼,更惧怕人。
但他的心里怀着一丝侥幸,他仍然认为自己获得了悲鸣屿行冥的偏爱,悲鸣屿行冥会在今晚睡前祈祷时发现他被赶出了寺庙,然后来拯救他。
但是直到他遇到鬼,他也没有迎来自己的救赎。
他不想死,于是他狂奔回了寺庙。
他当时多么渴望悲鸣屿行冥于黑暗中拯救他,但是他抱有的希望越强烈,发现他被辜负时就会有多么失望。
他回到寺庙前,看到幸福的沉睡的一家人时,愤怒吞噬了他的心灵。
他踢翻了香炉,一声惊呼诱走了恶鬼。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他再次踏着别人的尸体,活了下去。】
狯岳跟着悲鸣屿行冥和一众孩子们出去化斋,他恍然间想起了曾经的经历。
尽管他比起第一世没有什么长进,做的所有的事都只是为了利用悲鸣屿行冥从这个诡异的轮回中挣脱出去罢了。
孩子们还是惊叹于他的博学和成熟,将他一个自私的杂草当做庇护的大树。
在发现他即使发火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以后,沙代和年纪小的健太郎正男他们总是缠在狯岳的旁边,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地叫着他大哥大哥。
拓也明明年龄没他大,却总是在小孩们缠着他玩闹时透出属于长男的慈祥目光,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狯岳不堪其扰,教着小孩们学会了认可以吃的野菜野果,还教他们做竹篓抄写经文,卖给周围的村民。
这一次,他或许可以多在寺庙中待一段时间,狯岳想,就当是为了防止突然被那个诡异的鬼杀死掉。
但是命运再次和他开起了玩笑。
就在最后的这一天,一道小小的身影哭泣地跑回了寺庙。
是葵,常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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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代一起玩耍的女孩,她哭泣不止,磕磕绊绊地说:“沙代她,沙代她,和我去采野菜,踩到了捕猎的陷阱滑到坡下面去了…”
悲鸣屿行冥赶忙起身,准备带着孩子们去寻找山中的沙代。
该死,狯岳抬头看看了已经开始转暗的天色,意识到只想躲在寺庙中逃避恶鬼的他,已经被命运胁迫着偏离了他的初衷。
“等一下,悲鸣屿先生,”狯岳拦住了想冲出去的一干人,“大家都去的话反而很难全部顾及到,如果到了傍晚的话更容易出事。让拓也在寺庙中照顾其他的孩子吧,我带上葵陪您去找沙代。”
在鬼杀队中数年的经验告诉他,贸然去救援带来的结果可能是更多的死亡。他冲进寺庙取出两条衣带,并递给了悲鸣屿行冥掘地的锹。
“快到夜晚可能遇到野兽,”虽然自己知道八成遇到某个熟鬼,但是寺庙里的人不知道啊,“悲鸣屿先生我牵着您,葵带着我们去找沙代就够了。”
他路过拓也,“你照顾好寺庙里的孩子们,记得一定要点紫藤花香炉。”希望他们这些蠢小孩长点心。
用衣带将葵绑在自己的胸前,狯岳牵起悲鸣屿行冥的手,让葵带着他们寻找沙代。
狯岳牵着悲鸣屿行冥奔跑在林间,沙代出事的地方离寺庙很远,这让他心中涌出很多迷惑。为什么会与第一世大相庭径呢?
是因为他教会了孩子们挖野菜,所以孩子们最近一直在挖野菜竞赛吗。是因为伙食变好,孩子们有了体力跑到更远的地方去活动吗。还是因为他这一次没有偷窃,所以今天孩子们有空闲出去玩耍而不是审判他吗。
冥冥之中他的行为似乎都在引导着他走到既定的命运上,那么他的挣扎都有什么意义呢?他挫败地想。
他们最终赶在夜晚降临之前找到了躺在地上哭泣的沙代,她的腿受了伤。狯岳撕下了一片衣服给她进行了简单的止血,将她绑在了悲鸣屿行冥的身前。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葵开心地哄着沙代,“沙代你没事真的太好啦。”
但狯岳清楚,马上要到夜晚了,最大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我们赶紧回去吧,要是晚上血腥味吸引来野兽就不好了。”
狯岳带着悲鸣屿行冥往寺庙的方向奔跑,跑动间他听到了林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悲鸣屿先生,将锹先递给我。”他接过锹,抵挡住了一只妄图刺向他的肉肢。
黑暗中,有数只肉肢的饿鬼的身影显露出来,狯岳一边抵挡着他的攻击,一边往回奔跑。
虽然他很想将怀里一直叫唤的小女孩扔出去,但他知道他敢这么做可能先会死在悲鸣屿行冥的手里。
两个女孩的尖叫声让悲鸣屿行冥很难判断出鬼的方位,可他强悍的□□和反应力帮助他躲过了大多数攻击,这些肉肢很难穿透他的皮肤。
这点让小心避让的狯岳十分嫉妒。
有上一次的经验,狯岳并不打算直面这只恶鬼,虽然现在他的武器变成了铁质的锹,但因为救援沙代很大地消耗了他的体力,更何况他怀里还有一个吓傻了的小女孩。
他们一路狂奔终于见到了影影绰绰的灯光,在寺庙门口,紫藤花香炉让人安心地燃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