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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 4 章

作者:晃月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山青序夏,蔷薇攀爬矮墙,铺满六月。


    旅途归来,一如往常,奔波科研和临床,回归平凡枯燥的日子。


    某个休息日,祝百岁和黄越见面,陪他给猫咪绝育,吃饭,送上旅途伴手礼。准确说,是没经允许强行挤进去。


    两年前黄越从刘东易手下脱离,顺利毕业,实习转正,生活本该归位,但元气难养,三月前,二审结束,一切尘埃落定。


    黄越开始重振旗鼓,重构秩序以对抗混乱。阅读、散步、家务、重习贝斯、还有就是养了猫。


    当天原计划上午游泳,下午猫咪绝育,晚上练贝斯。祝百岁听到猫咪要出门,硬挤进来。考虑到太久未见,黄越才未拒绝。


    二审后再未碰面,黄越难约出门,她不喜网络交流,几乎断联,这次见面,话题源源不断。


    不过,爱猫如命的她一见面直奔猫咪,抱猫咪亲亲抱抱,搓圆捏扁,太过热情,猫咪承受不住,几声喵叫,她的心化掉。


    破烂世界,猫狗拯救、


    过瘾后,猫咪放回猫包,他们走到公交站。


    一旁榕树摇曳,光影斑驳落地,逆光柔美,两人并排闲聊,直叫人怀疑是否拍青春校园MV的模特。


    往青春风联想主要依托黄越,内搭白T,叠穿薄荷蓝衬衫,白皙肤色结合流畅脸型,干净清爽。他是典型优等生长相,以前追求者有滤镜,说他像李钟硕,祝百岁笑话许久,但认真说,有几分像。


    后来因刘东易,都没人追他了,瘦得嘬腮,颧骨凸显,黑眼圈乌青,憔悴极了。


    因路人目光,祝百岁也打量他,调侃戏谑他是不是有对象了,突然捯饬做什么?再煞有其事的说:“难不成...你喜欢我?以前见面也没看你抓头发呀?你别这样,外界本就谣传,以后我更难解释了。”


    黄越:“为什么?”


    “以前他们会质疑:啊?大美女怎么都看得上□□呢?现在么......”


    “......”


    黄越只恨,恨明知她哪般死样子,又不长记性,真情实感等什么?狗嘴能吐象牙?


    插科打诨到宠物医院,猫咪交接,商场觅食。刚坐下,祝百岁迫不及待复述香格里拉经历,回溯他一见她的反应和眼神,把她当牛奶里的苍蝇,睡前耳边蚊子。


    黄越的性子淡,喝着荞麦茶,认真听她讲话。


    黄越其实不认识宴桉,他的名字没出现于整桩事件。是祝百岁与他妈正面交锋过,留心眼上网查询才得知此人。换言之,他是不相干的人,黄越同祝百岁一样,不怨恨。


    作为听客,视角不同,“除了积怨,也有可能是因为你无时无刻打乱他的计划,从而讨厌。”


    黄越太能带入宴桉的视角,以前黄越和大学室友计划看海,他负责攻略,每个环节井然有序,静待出发。祝百岁拉着好友强行加进来,全乱套了。


    住宿、机票、游玩项目,需要考虑女生视角,为调整,临出发的半夜黄越还在给民宿老板打电话。


    “旅行攻略可代劳的人亲力亲为,要么掌控欲强,要么秩序感强,就像你刚刚才说见面吃饭,完全不在我今天的计划里,如果是普通朋友,我会不犹豫的拒绝。”


    祝百岁沉默片刻,闷声:“不管、反正是我合不来,讨厌的人。和刘东易沾亲带故的,都不是好人,基因遗传。”


    话说出口,眼前复现篝火前对峙,她执意要他看清刘东易的真面目,客观地、公正地、用呈上法庭的案例论证。


    她越说越激昂亢奋时,宴桉突然冷静下来,沉声:“随你、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


    那一刻,好似蓄满火力的炮眼被堵住,皆成哑炮。


    祝百岁陷入沉思之际,黄越垂眸,想起一事。


    黄越在一家电商巨头做PR,前不久聚餐,送醉酒HR回家,途中HR透露,当初他的简历是被丢掉后捡回来的,集团CEO专程叫副总打来电话,要撇去舆论,公平公正,不要错失人才。


    快两年,HR一直以为黄越认识CEO,最近才发现,其实是宴桉插手此事。


    两年前,因靠网络声张正义而众人皆知,负面影响是面试屡屡挫败,各大集团视他为雷,随时引爆。


    唯独这家巨头公司给他回邮件,附面试时间地点。


    当时他以为这是大企业的魄力与格局,直到得知真相,几天过去,依旧难以消化。


    祝百岁听闻瞬间,好似刚从回忆拔出脚,又一脚陷进更深淤泥之中。垂眸看着这锅椰子鸡,沸腾冒泡,红枣飘零,好似她那颗心脏。只觉难嚼难下咽,“...你是说,宴桉在背后帮你?为什么?”


    她问细节,叫他逐字复述HR的话。但对方当时醉态靡靡,不可做评判。他后来试探验证,HR笑得心照不宣。


    祝百岁低语呢喃:“为什么?”


    他每次遇她,恨不得捏死她,装作无视不过是顶层精英的傲慢,不屑将她纳入眼中,上位者抬脚就会死的蚂蚁,又何须屈尊降贵找碎石制造天灾呢?


    问句形成时,脑海摁播放键,当时她回怼:你当然见得多,毕竟有当反面教材的亲舅舅,你这份傲慢丰厚‘见识’里,全是刘东易的真传?哦,也有可能是缺德基因遗传。


    宴桉并未被激怒,盯着她时,她看到有支淬毒利箭从他的目光刺进瞳孔,直击她的内心深处,剖得真相,他不咸不淡问:“所以呢?你的这番话意图是什么?为什么要气得跳脚?”


    那一刻,她的脑子里响起一道播报:doublekill!


    一排几人瞠目结舌,不敢动弹,不知是傻掉还是装的、食之甘霖。


    眼下,好似回旋镖:triplekill!


    不仅倒下,并以一个‘毒妇’形象遗臭万年。


    至于为什么、


    黄越就是不知动机,才说出叫她分析。这番看,他未给留下好印象,祝百岁没有客观理性存在,像是随口一说,“因为他想赎罪啊、”


    是吗?黄越沉浸分析,祝百岁冷不丁翻篇,说追求者约她吃饭,纠结去与否。长相七十分,性格家境事业和潜力整体评判无亮点。不过,也无明显缺点。


    黄越只得抛下,跟上她的思绪,“简单来说,就是平庸。你要找的是凑活的结婚搭子,又不是相爱理想型,标准低一点,完成KPI。”


    也不算极度平庸,当初接触是因职业。新鲜感浓郁之际,一天下来聊天页面要狠滑才到起始点的‘早安’。据他说,他做低空飞行,公司成熟业务是无人机,另外在打磨低空汽车。


    低空汽车、听着挺有趣,她问能不能有内测机会,带她先体验一把。


    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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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技术研发部的项目组组长,有特权,等有机会,可以带她去飞行基地。就这么一个饼,勾她出门见过两三次。足月,新鲜感渐弱,认为空有大饼,没意思。这才纠结要不要继续下去。


    不过,想到爸爸...也是、祝百岁答应见面。


    吃饭是常规项目,一顿饭吃完,总结为枯燥应付的社交活动,内心天平倾向算了,别浪费精力。


    没想到,饭后还有活动,看无人机表演秀。


    这款无人机以前是他的组负责,有惊喜,于是她倚靠护城河护栏,等着惊喜。追求者没话找话,问她旅途好玩吗?


    无人机在上空河面组合排列,星星点点如银河,很难不想起日照金山和浩瀚银河,她闻言拖长腔沉思,“总的来说,还行,挺有趣。”


    “那......是我带你来看的表演秀好看,还是香格里拉的景色好看?”


    “你直接问我,跟你一起开心,还是跟朋友一起旅游开心。”她笑得俏皮,“你想听哪个答案?”


    他朝上空一指,自信满满叫她看完再给答案。


    祝百岁顺着指向看过去,无人机在半空变换队形,用灯光构筑视觉盛宴。


    ——祝百岁喜乐、


    上一图案是祝恭喜发财,切换后,周遭的观众都顺理成章的认为,是祝福的延续。


    祝百岁看着他,难以置信的惊喜,“你策划的?”


    “策划表演是子公司的事,不过都是熟人,提了点小请求、”


    这一刻,她的情绪波动,喜悦翻涌,忙拿手机拍下。“你小子,可以啊——有两把刷子。”


    看完无人机秀,他趁热打铁,邀她去飞行基地参观。


    集团和政府相关部门联合拍文旅宣传片,届时管控不严格,以拍摄名义进去,无人会拦。


    祝百岁很兴奋,为配合,欠人情换班调休息日,起先懒得回复的消息扥时有动力,句句有回应。


    有直升机?可以摸吗?你会开吗?我能当女主角吗?我演技超好的啦!


    低空汽车?能坐吗?有驾照可以开吗?


    追求者一一回答,到时候宣传片会出现直升机,很遗憾,驾驶员及主角是部门指定的四部副总,追求者的顶头上司。说起他,追求者多说几句:“他挺帅的,是我们集团的活招牌。”


    追求者开玩笑,担心她见到副总一如其他花痴女同事,见异思迁,他就一点机会没了。


    祝百岁信誓旦旦:不会!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心说才怪,谁不爱帅哥?


    为保留期待,并未提前上网搜索相关,混进拍摄团队,同乘大巴车。


    基地门口,看着金黄挥洒大字——洲泰磐石飞行基地


    洲泰?好熟悉、祝百岁绞尽脑汁,总觉得精准答案就在嘴边了,即将想起来,却被下车岔开、安检、核对信息,扭头遗忘。


    进去后乘坐接驳车,一路上辽阔停机坪,远处停车几辆直升机和汽车空架,她的头左扭右看,眼花缭乱。


    身旁女生们也兴奋,与她不同是,兴奋点在人,探讨脚本,如何呈现港剧冲上云霄画面。


    从车上聊到下车,她隐隐约约听到几个敏感词,原先要到嘴边的答案突然井喷式涌现,她拉住女生问:“你说男主角,叫什么来着?”


    “宴桉晏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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