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话音还没落下,那只距离伊莱亚斯不到半英尺的黑蛇已经化成了齑粉。
他甚至都没抬一下眼皮。
这条危险的黑蛇,在他那里,仿佛像一阵轻风一样微不足道。
贝芙丽:“……”她真是多此一举!
他的毫不在意烘托出,她是多么的大惊小怪、愚蠢可笑啊!
贝芙丽忿忿收回了目光和自己多余的烂好心。
伊莱亚斯却朝她走过来。
男人的墨绿色魔法袍破了个大洞,鲜血从魔法袍的边缘滴答滴答往下掉,走路也比寻常慢一点,贝芙丽猜他受了伤。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伊莱亚斯皱着眉,审犯人似地看着她。
贝芙丽被他的眼神看得很心虚:“我、我参加了学院举办的龙巢探险实践活动。”
听到实践活动的名称,伊莱亚斯愣了一秒。
紧接着,他英俊锋利的脸上,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奥德里奇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贝芙丽是校长的忠实拥趸,急匆匆地站起来争辩:“不是校长先生!”
“那是谁?”伊莱亚斯又问。
“是、是活动部的老师。”贝芙丽目光躲闪。
“活动部?不是隆恩吗?”他问。
贝芙丽“唰——”地抬头看向他。
脸上的惊讶还没收回去,就对上了那双锐利的、像埋伏已久的猎手一样的眼睛。里面充斥着危险的试探与刻薄的冷嘲。
她立刻就知道自己上当了,伊莱亚斯刚刚显然只是在诈她。
男人冷笑一声:“果然是隆恩·佩洛特那个蠢货。除了他,也没人会想到如此愚蠢的主意。”
她可不想因为泄密而得罪有权有势的隆恩和佩洛特家族,有心把话题转移到别处。
“老师,您刚刚真应该早一点动手杀了那条蛇。”
反正他都是要轻易捏碎那条蛇的,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呢?他竟然就这样冷眼旁观那条蛇从她的身上爬过去。她刚刚几乎要被吓死。
伊莱亚斯淡淡瞥了她一眼,看出她内心的想法,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贝芙丽小姐,我想你大可不必害怕,它可看不见一个没有魔法的普通人。”
“啊?”
贝芙丽大为吃惊,那蛇竟然看不见她吗?怪不得径直从她身上爬过去了。
他轻蔑的目光上下打量浑身狼狈的她,刻薄地点评:“恕我直言,您真是我教过的资质最差的学生,没有之一。”
“我……”贝芙丽想要争辩自己是有魔法的,但是想起自己那跟死了一样、一点儿也感受不到的魔力,又说不出争辩的话了,于是苦恼地说:“……我只是暂时失去了魔法而已,都怪这个鬼地方!”
伊莱亚斯嘲讽地说:“但是没有任何一个学习魔法一年以上的学徒,会在这地方完全失去魔法,变成普通人。您也算是创造了新纪录,不是么?”
贝芙丽愕然。
原来只有她失去魔法了,她还以为这地方有一个强大的限制魔法阵,所以水平一般的学徒们都这样呢。
她懊丧地垂下头,揪着自己划破了的粗布裙子,赌气似地说:“毕业以后,我不会告诉别人,你是我老师的。”
伊莱亚斯又笑了,好像听到了很好笑的事情似的,“那我认为,您履行承诺即将面临一个最大的阻碍。”
“什么?”
“您恐怕没有能力毕业。”
贝芙丽脸色白了。
伊莱亚斯俊美的脸上,露出一种随意掌控和摆布别人情绪的傲慢神色。
只是贝芙丽没同他所预料的那样——屈服和崩溃,反而打破了他自以为胜利的洋洋得意。
她大声说着话,怀着某种怨恨放大了音量,仿佛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好啊,反正我还年轻,我耗得起!过个十年八年,大家都会知道,伟大的大魔导师伊莱亚斯手底下,有一个永远也毕不了业的学徒了!比起我这样的籍籍无名之辈,反正您一定比我更丢脸!”
这下轮到伊莱亚斯脸色铁青了。
二人不欢而散,各自忿忿走开了。
贝芙丽一边在心里偷偷地骂伊莱亚斯,一边四处寻找这里有没有出口。
快找到一个出口把他们分开吧!再跟这个男人单独待在一起,她一定会窒息。
她刚走了没多远,忽然一双巨大的金黄色竖瞳出现在黑暗之中,和她遥遥对视。
贝芙丽倒吸一口冷气,想要扭头就跑,但是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不仅不想跑,反而还想要靠近那只恐怖的巨龙。
她竭尽全力控制住自己这种可怕的冲动。
这是什么诡异的魔法?
竟然操控人自己找死,太可怕了。
慌乱中,她莫名地从那双巨大的金黄色竖瞳里,感受到了无尽的悲伤。
同时,心口一阵刺痛。
她还没来得及仔细感受这是不是她的错觉,伊莱亚斯猝不及防地一把将她拽走,用一种难以理解的目光看她:“你是在等那只龙吞掉你吗,贝芙丽小姐?”
“我……”贝芙丽很难对他说出自己刚刚的感受,那比小孩子的梦话听起来还要可笑。
伊莱亚斯这么刻薄的人一定会笑话她的。
何况,她也没有机会去说,因为那只巨龙发起了狂,开始猛烈地攻击他们,巨大的石块像冰雹一样密集地掉了下来,即便最小的一块儿也可以轻易把人砸成肉泥。
砰砰声不断,像要塌了似的,灰尘弥漫。
伊莱亚斯拎着贝芙丽的衣领四处躲避,好几次,大石块就险险地擦着她的脑袋掉下去。差点吓死她。
少女心中震动。
真不可思议!大魔王竟然会管她的死活!
要不是地底看不见太阳,否则她真想看看,今天的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的。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这一带区域地下的魔法元素十分稀薄,如果耗费大量的魔力维持防御阵法来抵御不断砸下来的巨石,是十分不明智的。
从理智上,贝芙丽理解伊莱亚斯的做法。但是从情感上,她很难完全接受他现在的做法。
她不被石头砸死,就会先被他勒死了!
难道他不能换一个地方提吗?
他揪着她的衣领,像谋杀仇人似的,使她喘不过气来。
贝芙丽双手揪着衣领,因为快要窒息,喉咙里抑制不住地发出轻微的嗬嗬声。
每次遇到伊莱亚斯,她的脖子可就遭了大罪,总有一天,他要把她这可怜的脖子折磨断的。
“嗬嗬……”
她真的快要窒息了。
就在下一刻,那座庞大的身躯突然不动了。
巨大的金黄色竖瞳里,呈现出漫无边际的扭曲、痛苦与挣扎。
贝芙丽也得以喘息,气喘吁吁地问:“它怎么了?卡住了吗?”
伊莱亚斯撇了她一眼:“你再说这种蠢话,我就把你的舌头拔掉。”
贝芙丽瞪眼,捂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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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嘴。
这时候,一阵呜呜咽咽的骨笛声从黑暗中传来。
“呜——呜——呜——”
原本已经停住的恶龙又动了,变得比之前更为暴怒和凶狠,它锋利的爪子朝他们拍过来,像一座山似的要拍碎他们。
伊莱亚斯挥出一道魔法,将贝芙丽远远推开,然后从腰间拔出一柄金色的宝剑飞身朝那只恶龙冲了上去。
贝芙丽感受到,他改变了策略,从防御变为了攻击。
锋利的剑刃从漆黑的鳞片上刮过,摩擦出闪亮的火花,恶龙的爪子险险从他的胳膊旁边划下去,要不是躲闪及时,他一定会被活活撕下来一条胳膊。
恶龙张口就是腥臭的狂风,连半间村舍大小的巨石都能吹跑,不远处躺着的尸体很多都被吹走的巨石砸成了肉泥。
真不知道伊莱亚斯是怎么在它背上站稳的,他似乎正在寻找一个突破口,而发狂的恶龙拼命地想要把他甩下来。
这畜生能杀掉一个相当于大魔导师实力的金袍圣祷官,贝芙丽丝毫不怀疑它的强大。
她暗暗祈祷伊莱亚斯能赢。
生平头一次和伊莱亚斯统一战线,她还真有点不习惯哩!
贝芙丽远远躲在一座结实的石峰后面,死死抱住一块巨石,以免被狂风吹走。
因为用力,手臂绷得紧紧的,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指尖磨出了血,但仍然不敢有一丝一毫放松。
“呜呜——呜呜呜——”
那诡异的骨笛声变得急促起来。
恶龙顿时变得更为狂躁,在洞穴里横冲直撞,闹得天翻地覆。
突然,它扭转方向,朝她所在的地方扑了过来,眼看就要一爪子拍死她。
贝芙丽瞳孔猛缩。
恶龙那样庞大、迅猛,渺小如尘埃的她根本来不及逃。
就在最危急的时刻——
“噗嗤——”
伊莱亚斯一剑刺入了恶龙的脊背。溅起龙血两三码高。
暗红的龙血溅到了伊莱亚斯脸上,映衬得皮肤愈白,龙血愈红,看起来有一种极致危险的瑰丽美感。
贝芙丽看得分明。
她的瞳孔中映出他的影子。
“吼——”
恶龙的攻击被打断了,因为疼痛发出暴怒的咆哮声,声波震断了许多石峰。
她的耳朵流出血来,下意识伸手捂住耳朵,但是无济于事,这声波的穿透力太强。
伊莱亚斯双手握剑,面容因为用力而有几分狰狞,把剑刃狠狠在恶龙的脊背上插入更深,魔力从他青筋暴起的手臂上源源不断地传输,金色宝剑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照亮了整个黑暗的洞穴。
恶龙痛苦地哀鸣一声,庞大的身躯失控地撞到了石壁上。接着,像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摔了下来。
就摔在贝芙丽旁边的石块上,将巨石砸得粉碎,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大声响。
贝芙丽瘫在地上,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即便灰尘扑得满脸都是,仍然抑制不住地剧烈喘息着。
生平头一次,她如此发自肺腑地感激伊莱亚斯。
空气中灰尘弥漫。
有沙子掉进了她的眼睛。
她闭了下眼睛,大概只有一秒,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恰好看到——
一道两英尺长的赤红色魔法光束从黑暗中蹿出来,穿破灰尘,如利刃般刺穿了伊莱亚斯的后背。
他当时正在与那只发狂的恶龙斗争,全神贯注,显然对这次偷袭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