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宿位置很好,离海只有两条马路,一共四层,除去一层,都能看到海。
一行人跟着路潇玉往前走,一楼大厅右侧还有供人休息的小沙发,装着两个巨大的书架,林余在等前台登记,随意一瞥,除了名著外,居然看到一本《算法:C语言实现》,还是崭新的,她仿佛回到大学被计算机支配的那段日子,赶紧别开目光。
真的有人来旅游会看这些吗?
林余表示怀疑,书架中间是一面留言墙,花花绿绿贴满了便签,距离太远有些看不清,但不用想,也能知道是什么内容。
林余移开目光,无非是自己的一些愿望啊,或者写上喜欢的人或者明星的名字什么的。
路潇玉带他们在前台领了房卡,抬抬墨镜,露出一口大白牙,送上祝福:“希望你们能在海城收获一段美好的时光。”
三人走上楼梯,房间在三楼,两室一厅,订了五天。
被室内的空调一吹,林余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又歪歪斜斜靠在顾启月身上了,视线不经意一转,与程嘉运对视上,他眼里也带着疲惫。
再一转头,是精力充沛的顾启月,明明三人都坐了一夜的火车,可顾启月状态奇佳,又活力满满地安排起了行程。
“雪月滩和窟岩洞必须得去。民宿对面就是海,旁边还有夜市,每天晚上八点就会很热闹,一直持续到凌晨,还有不少酒吧。海城没有地铁,但可以租电动车,我们租两辆,鱼鱼不会骑就坐在我后边,今晚先去夜市,再去看海,直接在外面呆到天亮看日出然后去吃早茶......”
“鱼鱼的相机拿了不能浪费,争取一天发三条朋友圈,只是有点重了不好拿,对了程嘉运你......”
林余的身体微微挺直,不再没骨头地靠在顾启月身上,与程嘉运再度对视。
程嘉运把帽子脱下来,揣进裤袋里,清清嗓子。
“启月,海城不大,你觉不觉得......”
“嗯?”顾启月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眼里装满期待。
程嘉运偏头,眨了眨眼。
换林余上,她道:“月月,你觉不觉得我们......”
“咋了?”顾启月亲亲热热地挽紧林余的胳膊。
“我们的行程安排的紧锣密鼓、有条不紊,真棒。”她竖起冰凉的大拇指。
海城是林余选的,地处华国南部,冬暖夏热,远离京市的喧嚣,不受快节奏的侵扰,山清海蓝,是养老的不二之选。
民宿房间宽敞整洁,与照片上差不多,厨房里的用具一应俱全。
林余卸去了脸上复杂沉重的妆容,右手的纹身被洗去,露出白皙微红的手臂,左手的青龙是用特殊颜料画上去的,可以一个月不消失,仍旧张牙舞爪着。
镜子里,少女刘海被撩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下垂的狗狗眼,颊侧带着婴儿肥,眼角和唇瓣因为过于用力的揉搓显出红色来,是很可爱的长相,说是高中生也不为过,与火车上的大姐大形象迥异。
打开门,顾启月还在收拾衣服。
林余轻飘飘路过她,倒进柔软的大床,怀里抱着枕头,问她:“你的offer不是在京市吗?怎么把所有夏装都带过来了。”
顾启月道:“区区七套,倒是你,住三个月,带三套衣服,是准备一套穿一个月?”
林余:“我崇尚极简主义。”
顾启月招招手,叫林余过来。
林余警惕的后退,却仍然被她抱在胸前,肆意揉搓了一番。
“等我走了,就把这些衣服全都留给你,老娘要开启新生活,买新衣服。”
林余一脸感激的笑,一双狗狗眼弯着,很乖,语气非常惊喜:“月月,你真好。这家民宿装修不错,风景也好,就是有点贵,有了你的衣服,我就不用再买新衣服,省了好多钱!”
顾启月被她给的情绪价值取悦到,满意的拍拍她的头,把林余从床上拉起来,又把相机塞进她怀里:“玩去吧,我要整理行李了。”
“阳台那可以看到民宿后院的小花园,可漂亮了,你肯定喜欢,去拍几张照熟熟手,再给我拍好看的照片。”
林余趿拉着拖鞋往阳台处走。
手中的相机沉甸甸的,是林余的宝贝,大学时实习和打比赛的钱,有一半都花在了它身上。
民宿很符合林余的审美,就是价格有点贵,希望租三个月能便宜点。
阳台很宽敞,最左边放着滚筒洗衣机,最右边是贝壳和藤蔓样式的秋千,配套柔软的小猫抓鱼样式的枕头,看起来很好坐。
往下看,是一片欧式小花园。
夏日午后,天气炎热,此时小花园空无一人。
但花可不管有人没人,只要得到充分精心的照料,便能长得很好,在烈日下灼灼开放,小花园里没有太高大的树木,只有深绿色的草坪和不到人腰部的玫瑰丛、淡紫色的三角梅,还有叫不出名字细碎小花点缀在草丛上,长势喜人。
一条铺着鹅卵石的小路自其中蜿蜒而出,最中间还有一个小喷泉,放着不知名的女神雕像,水就从女神手中的瓶口流泄而出,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
很精致。
林余估计着顾启月站在什么位置,扮什么造型能出片。
从民宿里面走出来,正正好站在喷泉旁边就好了。
最好是意气风发,穿着白衬衫、短裙,转头时风吹起头发,这时按下快门。
顾启月精力旺盛,不笑时不好惹,笑起来又极具感染力,要把优势放大。
可惜时间宝贵,几人没时间在民宿拍这拍那。
但来都来了,她举起相机,眯起眼睛,就要按下快门。
突然,一阵热风吹过,小花园里的花儿摇曳着,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林余按快门的手停顿一瞬,有人正从刚刚设想的地方出来。
只不过来者没有白衬衫也没有高马尾,甚至一点也不青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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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一件无袖汗衫,腋下管理得很好,下身是一件黑色短裤,到膝盖处,露出精壮的小麦色肌肉,肩宽腿长,一只手拿着笔记本电脑,一只手还在打字,步履匆匆,几步就走到了喷泉处。
好装。
林余按下快门,正在赶路的男人也似有所觉地回头。
长得不错,是喜欢的款。
太阳把人晒得晕晕乎乎,似乎要把脑袋中的记忆都消融,林余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居然又是于燃!
两人透过相机对视,倏地,于燃摘下眼镜,对着镜头勾起唇角,扬手。
她不自觉又按下一次快门。
两年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林余镜头里的男人没有多大变化,校园时期那半点青涩褪去,如今站在她面前的于燃,更显出成熟。
只是,林余来不及欣赏他的变化,只想骂人。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两人在同个城市旅游,甚至住在同一个民宿!
林余快速退回房间,拉上窗帘。
相机里的画面定格了于燃抬手的姿态,桃花眼看个镜头都深情,却因那点泪痣显出玩世不恭的渣男感。林余匆忙中与这照片对上,仿佛于燃在和她打招呼,她深吸一口气,狠狠关灭相机。
虽说在一家民宿,但旅游嘛,总是要出去的,再见面的几率不大。
要是再见到,林余下定决心,就像于燃一样若无其事的打招呼。
两年了,不会还有人当回事吧?
于燃一眼就认出这就是路潇玉和他说了一路的大姐大,民宿只剩最后一间空房,恰好是这间,还未等他再干点什么,裤兜里的手里突然震动,于燃接起,是路潇玉。
路潇玉夸张地大喊:“于燃,我安全回来了,你不知道这一路我开得有多心惊胆战,这单得加钱!”
再抬头,于燃敛起笑容,遥遥看着已经关上的阳台门,对面的人动作迅速,就连窗帘都拉起来了。
路潇玉还在电话那头大喊。
“于燃?于燃?你在听吗?其实不用加多少,你就随便给点,意思意思兄弟就行了。”
于燃轻嗤:“人家打你了还是骂你了?偏见那么大。”
“对了,”于燃往外走去,问他:“他们叫什么名字?”
路潇玉一愣,他一路上光顾着担惊受怕,看纹身了,此时艰难回忆着:“有三个人,好像叫什么程...程嘉运,顾启月,嗯...还有一个叫...叫...”
“林余。”于燃替他回答,声音压得很低,怕被人听到似的。
不知为何,程潇玉总觉得他语调怪怪的,太温柔了。
电话那边的路潇玉夸他记性好,又警惕道:“你不是想扣我工资吧?我虽然不记得名字,但是服务很好的!我可是大学生,黑心老板不要啊!”
于燃笑骂一句:“研究生也是大学生?行,给你加钱,不要去客人面前抹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