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你这花魁的名义是我给的,我想要夺走也是轻而易举,我希望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至于其他的,有的时候聪明人反而死得越早,怀揣聪明者则会活得越长,我相信你并不愿意在这小小的镇子上丢了性命。”
“自是如此。”潘瑾瑜冲这花楼妈妈点头示意,随后便转身进了门,将那门砰的一声关上,底下的人皆是大气不敢出,眼观鼻鼻观心的看着自己的袖口,甚至连抽泣的声音都憋在心里。
随后便瞧自家妈妈被气得直接旋身将那桌子上的杯盏掀起,全部都掀翻在了地上,大声的吼道:“还不迎客!”
潘瑾瑜坐在暗处,听见底下的声音,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索着自己手中匕首的花纹,拿出布子细细的将它的刀刃一下一下擦的雪亮,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里的每一条路,我都花费时间一寸一寸的翻找过了,只有这一条。”锦墨往嘴里灌了一趟口酒,任由一下来的酒水顺着嘴角低落到那雪白的脖项上,抬起手遥遥一指,“有几分痕迹?”
“可确定?”周隐煜扭头看向锦墨,见锦墨肯定的点了点头,收在袖中的手指这才难耐的蜷缩了一下。
“不过现在我们的线索断了。”锦墨摇了摇头,“由此地可推断,刚开始阁主是昏迷的,后来苏醒之后与那死士进行了搏斗,死士是死了,而阁主却不见踪迹,所有的迹象尽数断在了这里。”
“那就找!”周隐煜扭头冲暗月说道:“一寸一寸的找,一条路一条路的排查。”
“我们已经找过了。”锦墨摇了摇头,“前路可走,可后路却找不到,这丛林之大,根本不知是走的哪一条路?终点就在现在我们所站的地方,我在这里发现了死士的尸体,随后便没了踪迹,不知阁主是被带走了,还是被救走了。”
“丛林狼多,你说阁主会不会进行……”跟在后面的瑾心接了一句,随后又飞快的捂住自己的嘴,紧皱眉头,眉间皆是阴郁,只觉自己每一次说话接触不过大脑,如今怎么说这等不吉利的话。
周隐煜扭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暗沉到极致这压缩,让瑾心心中砰砰一跳。连忙俯下身子慌乱的说道:“找找再找找。”说完便慌不择路的选择了一条,离开了原地。
“你也别吓她。”锦墨将酒塞堵上,抬起头皱着眉,“如今谁都着急,不光是你。”周隐煜扭头择另一条路而去,并不多远,只是细细的在地上一寸一寸的看着。
锦墨见他这一副不搭理的模样,只觉心中一堵,但瞧见他就浑身压抑到极致的气息,也只能忍了,心想等找到了阁主,看我怎么教训你。
但现在阁主不见,倒真的是让人担忧的很,她直起腰环顾四周,如今这夜色也慢慢的深了,时不时的寒风灌耳,也不知当日,自家阁主到底遇见了什么。
终于耐下性子,细致到将每一片的枯叶尽数打量着,连马路的车辙记在心里,可是却什么也找不见。
想到这儿,周隐煜站起身,死死地握着拳头,眼神定定的瞧着前方,心中万千的情绪皆浓缩压制成侧一点,让他整个人站在那儿都像是掀起的狂风,轻轻一触,便直接窒息而死。
到底在哪儿?周隐煜心中狠狠的念叨,伸出手便直接垂到了一旁的古树上,天已经黑了,如果再没有方向,何时才能找见她。
“叮!”一声细微的小的声音,随着周隐煜的出拳,隐藏在枯叶里飘落之中,周隐煜此时是风声鹤唳,浑身一震,忙低下头去,只见一颗细小的珠子,刚刚不知被挂在哪个树杈之上,随着他的动作,从那树叶中震落了下来,正好圆润的滚在周隐煜的脚边。
“朝这条路走!”周隐煜大喜过望,高声的唤道,说完便跨步而去,随后直接向前跑起,身后跟着的暗月以及锦墨,听见他这一声吼,连忙急速而来,却也只瞧见他一片衣脚。
周隐煜顺着这路细细的瞧着每一个枝丫,直至瞧见一颗银白在眼前亮得惊人,掌风而过,将那圆润的细珠给震了下来,握在自己的手心处,这已经是第四颗。
若自己所记不错,那一日,潘瑾瑜出门时正着了一件鹤含丹珠的长袍,而这鹤身上便是由这圆润的珍珠所编织而成的。这定是潘瑾瑜一路放下的,既然是她做的记号,那必定本人无事,心便已经安定一半。
周隐煜立在原地,脸上良久露出一个笑意,身后急速而来的众人站在其后,也是跃跃欲试去,周隐煜扭头看向暗月。
“给我派人去找,这周围是否有村庄或者城镇,特定是被人救走了,至于我们,继续向前找。如果没有任何的联系,那定是阿瑜有所不便,又或许她根本无法将信件通往你我之手。”
又是一日,灯火连成一片,墙上的金粉以及时不时的艳红,让人只反射的眼睛疼,这几乎让人乏味的举措,潘瑾瑜隔着云锦而下的薄纱,透着那朦胧,时不时的将自己手里鲜脆欲滴的红花向下抛去。
底下伸出无数的手,疯狂的采摘着鲜花,一个一个的手在这灯光渲染之下,潘瑾瑜像是看见与地狱之中伸出的手,最终纠结在一起向她伸来舔舐着她的脚踝,最后将她猛的拉扯下去。
“不要!”不由自主的她大声的吼出声,眼睛费力的张开,这时才发现,原来是梦境,面上皆是薄汗,身上更是湿透了衣裳。
听见了她的动静,外面守夜的丫鬟懒懒地翻了个身,潘瑾瑜大声的喘了两口气,随后坐直了身子,慢慢的在床沿上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在黑暗中定了定神,这才翻身下了床。
她掀开重重的围账,瞧见外面露出的阳光,天已经大亮,可惜却是这金玉香的夜晚,潘瑾瑜叹了口气,踱步来到桌旁拿起水壶为自己倒了杯水,放在嘴边时,突然又想起什么,咽了咽干涸的喉咙,再次将它放在桌上。
随后恼怒般的重重一捶桌子,发出咚的一声响,真是逼死人了,“啊?姑娘发生了什么事儿?”躺在床上正侧着身的丫鬟被潘瑾瑜这一下,猛的给惊醒了,坐起身来,一脸茫然无辜。
“无事?”潘瑾瑜回头瞧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我出去喝口水。”丫鬟睡意正是猛的时候,点了点头又再次倒下,余光看向这边,见那桌上有茶水,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门已经砰的一声合上。
这才在坠入梦乡时,喃喃的说道:“桌上不是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