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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死斗

作者:春花姑娘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潘瑾瑜说完又扭头继续向前走去,然而这话却迅速像是一巴掌打在那死侍的脸上,愤怒到极致脸上便面无表情的吓人。


    潘瑾瑜听见后面本身虚弱却平整的脚步被打乱了,眼中这才暗暗的含起一丝笑意,将匕首握得更紧,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石子踢碰滚落的声音,潘瑾瑜在心中辨别这由远到近的声音,直至最后那重重的一下,来了。


    潘瑾瑜咬牙忍痛,速度的向旁边一跃而去,躲过那朝自己颈项而来的掌风,抬眼便含着狠劲儿,将自己手里的匕首向死侍捅去,死侍有些惊讶的微微张了张眼睛,但下一秒飞快的离开原地。


    潘瑾瑜不依不饶,追寻他而去,这一股狠烈的死劲儿让死士反而退缩了一顿,被他这气势镇住了,潘瑾瑾瑜狠狠的咬着牙关,是真正的抱着不死不休的心态,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活,破釜沉舟不过如此。


    如果没有继续向前逃窜,或者等待支援,就此死在这里。那死侍自己自作聪明,潘瑾瑜心中讥讽了一瞬,“如若死的是你,那这就是你的命。”潘瑾瑜盯着死侍的眼睛黝黑到深处反而亮的无比。


    死侍虽然被潘瑾瑜的狠劲儿怔的有了片刻的迟缓,但下一秒便被刚刚被小看而激怒了情绪,又让他此时顾不得别的,只想将这女子击毙,以她的鲜血开刃,管她什么活的还是死的,今日就是要让她好看。


    二人你来我去,皆是你死我活的拼劲儿,喘息声越来越大,而自己的耳边甚至脸上也因此憋得通红,潘瑾瑜隐隐的被这窒息感憋得喘不过气来,肩膀的疼痛让她的手臂越来越迟缓。即使咬着舌尖,咬紧了牙根,也根本于事无补。


    潘瑾瑜弓着腰,像是一匹孤狼盯着对面的死侍,瞧见她脸上发出不正常的赤红,开口冷冷的说道:“如果你不与我耗下去,那么你还有一线生机,要不然即使我死了,你也要给我陪葬。”


    “值了。”死侍盯着潘瑾瑜扯了扯嘴角,但因为多年未笑,脸上麻木没有了笑的感觉,反而有一种诡异之感。


    “既然如此,那你便去死吧!”潘瑾瑜盯着死尸,猛的再次向他扑去,死侍瞧着潘瑾瑜向自己而来,伸手便朝潘瑾瑜受伤的手而去,至于那受伤的手她根本不在意,因为他是亲眼瞧见那箭穿透了她的肩膀,即使是意志力如同他们,也不敢拼的是失去一臂的荒唐,更别说至眼前一个弱女子。


    死侍心中信誓旦旦,好像是下一秒就看见潘瑾瑜倒在血泊之中,被他拧断了脖子,可惜这伤残的二人,彼此相撞的一瞬,死侍脑中的神经猛的向他发出危险的警告,第六感的强硬反应告诉他,不好!


    死侍在潘瑾瑜眼睛对视的一刻,便向旁躲去,但下一秒却见眼前的女子缓缓的嘴角升起一抹笑,还未察觉她这笑是何意,便瞧见一抹亮光,直直的从正面倒入了他的心脏。


    本身已经破碎的不堪重负的心脏,如今完全失去了它的作用,白皙的玉手陷入血肉之中带着一股温热,死侍不敢置信的瞧着潘瑾瑜,在嗓子中挤出几个字:“怎么……”


    潘瑾瑜不说话,只是笑着看他,被他的倒下的身躯带着身子一个踉跄,随后头朝下狠狠的跌撞在地上,她的手还插在死侍的胸膛之间没有拿出,疲惫早已战胜了恐惧之感。


    她大口大口的喘气,濒临死亡的一瞬,潘瑾瑜不知何时竟泪流满面,她伸出可以动的左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将这一份狼狈死死地捂住,良久之后,发出一声呜咽。右边的肩膀带着手臂还有半个身子已经毫无知觉。


    良久之后,丛林中带了几分将近晚上的凉意。鸟声时不时寂寥的响起,潘瑾瑜这才放下捂住脸的手,缓缓的坐起,将那毫无知觉的右手用左手抬起缓缓的捧在胸前。


    她静静的瞧着那躺在地上睁大眼睛,眼中尽是诧异的死侍,面无表情的看了很久,语气毫无波澜的说道:“你所坚信的,未必就是可能,一只手换一条命倒也是值了。”


    天的尽头与山脉压缩成线,阿壮擦着太阳与月亮的交接处,从家里出来,勒紧了自己腰上背着的弓箭,“咔嚓!”一声将那泛着灰的木门“砰!”的撞在一起,随后用生了锈的老锁给锁住,这才哼着歌儿晃晃悠悠的向山上走去。


    他们家世代都是这里的猎户,在这座无名山上以猎为生,已猎为活。可惜偏偏这传承到了阿壮这儿,反而给断了,按理来说这自小便是被他娘宠着长大的,虽说他爹铁面无私在前,但也有他娘护着在后,表面上是瞧着他在他爹面前一副老老实实的模样,但背后啊却是个有名的混子。


    本身这明里一套,暗里一套都维持的挺好,可惜事与人为,阿壮一直觉得是他自己命不好,要不然怎么他娘偏偏就得了个怪病,随后怎么治也治不好就这样死了,还就剩他和他那铁面无私的爹。


    他爹本身对他还有几分期待,可这顽固不化的石头,即使在期待不也照样成不了玉。


    当城中的人压着阿壮,拿着手掌厚的欠条来到她爹的面前,阿壮爹深深被阿壮这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给气病了,最后什么也没说,砸锅卖铁将这赌债全部还上,甚至拿着刀抵着阿壮,让他承诺日后再也不碰赌不可。


    阿壮当时是应了,哭得屁滚尿流,但后来他爹一死,阿壮便肆无忌惮,像是发了疯似的,刚开始还好过些,到后来这家里呀没有东西去卖,没有东西去抵,甚至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阿壮便后悔了。


    想着自己怎么命这么不好,投胎到了这么个人家,瞧瞧这家徒四壁不说,就连米缸都见了底,被逼无奈也只得继承他爹的衣钵,上山狩猎来了。


    可惜他本就技术不到家,又不敢进入山的深处,只得在这四周边缘逛逛,时不时的打个野鸟野兔什么的,卖也卖不了几个钱,只能将将就就的不让自己空了的肚子。


    所以他常常在梦里想自己或许是哪个流落人间的皇亲国戚,日后自有人八抬大轿将他给迎回去,可惜这梦做了多年,没有一日醒了,也没有一日成真。


    前些日子他实在憋不住了,去城里又再次豪赌了一把,本来想着自己铁定是能赢的,结果没想到又再次输了一笔,差点都回不来了,直至承诺三日后定将这赌债还上才被放了回来。


    可惜他哪来的钱?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把他自己抵给别人,都值不了几个银子,逼得没法,今日只得多走几步,硬着头皮瞧瞧能不能猎到个大家伙。


    想到这儿,摸了摸自己发亮的弓箭,好歹他留了几分心眼,没有将那吃饭的家伙给抵了出去。


    站在林中的边缘,瞧着遮天蔽日的古树,阿壮心中直打鼓,最后实在是被逼的受不了,赤红着眼睛,狠狠的踢了身旁的树一脚,拿出工具便抬起脚向里走去,死便死吧,反正早晚都是要死的,谁叫自己投了个不好的命啊。


    此时天还未亮,只是蒙蒙的透了个边儿,林中轻微的声音都被无限的放大。阿壮越往里走越是两股战战,突然“哗啦!”一声便将他吓得差点跳起,紧张扭过头打量四周,风连落叶都未吹起。


    阿壮被吓的狠狠的“啐”了一声,壮胆子般的吼道:“谁!”声音被扩散出去,又再次缓缓的消失在密林深处,没有任何人回答,阿壮有些不敢往里走了,犹犹豫豫间突然又再次听见沙拉一声,极轻,又极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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