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庄前院里,阎璟追着那几团白光,跑得气喘吁吁,这么长时间追逐游戏,他手里也就逮住一个魂魄。
白念生那边比他好点,抓到三个,剩下的三个跟人精一样,绕着院子到处乱窜,哪犄角旮旯就往那钻,灵活得很。
阎璟喘着粗气,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那团白光,语气不自觉放软了一些,“你怎么这么调皮?是十五岁那个小姑娘吗?”
那魂魄像是听懂了,在他掌心跳了两下,阎璟拿手指戳了两下,“我猜对了?”
那白光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从他手心一跃而起,猛然凑近阎璟的脸,几乎是贴着他的面庞,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人究竟是谁。
阎璟的目光随着那白光,眼珠左右移动不定。忽然间,光芒大盛,跳跃起来,透出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阎璟还没反应过来,那白光就趁他不留神,快速溜掉了。溜掉后便挨个奔走相告,迫不及待地传递什么消息。
随后又绕到白念生手边,告诉那三个魂魄。
果然,没一会,连带着白念生抓着的三个,在手上剧烈挣扎起来,手一抖,三团白光全跑掉了。
白念生扶着腰,找块最近的石台坐下来,万分崩溃,“我的老天奶啊!我累了一晚上,现在累一早上,明天上班还要连续累一星期!给条活路啊!”
阎璟也有点累,缓缓走过去刚要安慰他两句,余光就瞥见那七团白光忽然调转方向,齐刷刷全朝他这边冲过来。
白念生腾的一下跳起来,把阎璟拉到自己身后,判官笔都召出来了,生怕那几个魂魄会对阎璟不利。
结果那七团白光冲到阎璟跟前,没有攻击,反而绕着他转起圈来。
白念生惊奇不已,慢慢退开包围圈,独留阎璟一个人在原地,经过验证,果然她们都是冲着阎璟在转。
一圈,两圈,三圈。
白念生稀奇不得了,突然唱起来,“丢啊……丢啊……丢手绢……”
阎璟见白念生居然还有心情唱歌,顿时无语起来,“你在唱什么?”
“你看像不像?他们绕着你呢!可能就趁你不注意,一个瞬身偷偷躲在你屁股后面。”
阎璟咽了口唾沫,身体侧转往屁股后望去,天真的以为真的会有调皮的蹲在他身后。
预料的事没有发生,倒是有一个胆子大的,忽然凑上去,在阎璟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
在一旁的白念生眨巴眨巴眼睛,手里的判官笔差点没掉地上,在一旁竖起大拇指,“阎小璟,你是真行啊!斩男!斩女!还斩鬼!”
殊不知,阎璟整个人僵在原地,一步也不敢动,脸上俨然一副被惊吓到的表情。
如果没想错,他刚刚……是被一个魂魄给轻薄了吗?
他佯装淡定模样,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好商好量说道,“你们……还有什么执念没有?我送你们去投胎,好不好?”
闻此声,七团白光同时闪了闪,围着阎璟又转了几圈,像是在跳舞一般!
白念生挠挠头,有点看不懂,“哎,她们好像在跟你打招呼呢!”
阎璟也觉得这几个对他并无恶意,“你们好呀,请你们别一直围着我转,我有点害羞,会不好意思的。”
有团白光跳出来,跳到他肩膀上,白念生在一旁翻译,“呃……她问你好不好?”
一个敢翻译,一个敢回答,阎璟朝那团白光认真点点头,“我挺好的。”
话锋一转,“但是你们如果还不去投胎,要不了多久就会魂飞魄散了。这样吧!你们听话乖乖去投胎,来世投在一户人家,继续做七姐妹好不好?”
“不说话就当你们答应了,那咱们就此说定!”
阎璟说完,七团白光先是沉寂几秒,然后一人在阎璟脸上啄了一口,才开始慢慢往天上飘。
就算不是真人,阎璟也羞得满脸通红,把一旁的白念生瞧得羡慕不已,叹道:“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七团白光像是在跟阎璟说再见一样,飘在半空中排成一字型,回头看了一眼阎璟,再次朝天上飘……直到白光一闪,星星点点消失不见。
白念生仰着头,看得一愣一愣的,“她们居然这么听话?”
说完立刻反应过来,立刻拿出生死簿,那七个一开始红到发紫的名字,如今已经泛着白光,在切换到轮回系统中,名字赫然出现在上面。
成了!
冷樾和闻不聊两人从头到尾看在眼里,彼此都没有说话。
只是疑惑那七人是不是把阎璟当成那人的转世。于是侧过头看了闻不聊一眼,话还没问出口,就见闻不聊双手合十,嘴角带着一抹笑意。“佛曰:不可说。”
冷樾:……
暮色降临,梧桐街道上的霓虹彩灯蓦然亮起,红红绿绿的彩灯悬挂在树上,给街道两侧带来彩虹般的绚丽,而那条藏在闹市深处的老巷里,更是人潮如织,车水马龙。
就算还没进去,隔着半条街,也能闻到街道里面,到处飘着勾人魂魄烤串的香味。
一到下班时间,白念生就拽着阎璟,第一时间就往巷子里冲,阎璟被他拉着,差点几次撞到别人。
两人三拐两拐绕过人群,找到一家几十年老店,看到一处合适的位置,屁股一坐,手一抬,招呼打起来,“老板,按老样子来双份!铁板鱿鱼多加一份!”
“好嘞!”老板笑着应声,手上动作不停。
阎璟看得出来,白念生是这里的常客。
两人在一处小桌前坐下,白念生终于长吁一口气,“咱哥俩历经多重磨难,这顿路边摊总算是吃上了,不容易啊!”
阎璟心里好奇,环顾四周,到处都是烟熏火燎,人声鼎沸,路边还有一些小吃摊,倒是有种久违的人间鲜活感,侧头询问,“你经常来吗?”
“不常,一个月三次吧!”白念生熟练的开了两瓶啤酒。
阎璟失笑,“那确实不算常。”
“哎!主要是平常工作忙,压力大,动不动还得出差,平时连顿热乎饭都吃不上,更别提能像现在这样,坐下吃顿好的,就该谢天谢地了。”白念生促狭的眨眼,说着说着还演上了,语气那叫一个声情并茂,就差从眼角挤出两滴泪来。
阎璟瞧他那副嘴里抱怨、实则得意的小脸,轻轻一笑,心想要不是知道这货平时都在做什么,他还真就信了他的鬼话。
老板上得很快,两人一瓶啤酒还没见底,桌上就已经上了好几个盘子。
阎璟学着他的样子,拿起一串大油边,刚咬一口,便被那股浓烈的烟味和辣椒粉面,直接呛到喉咙管。
“咳咳——”
白念生递过啤酒,笑得得意,“你得练。我刚来人间不是……刚来公司那会儿也吃不惯,但后来就越吃越上瘾。简直人间美味,懂不懂?”
“不懂!”阎璟闷闷灌了口酒,心想自己大概这辈子都适应不了这么重的口味,又想起孟仙儿做饭的口味倒是跟这个相似,顿时更加无语起来。
人间界的百姓都喜欢给自己的生活找点辛辣和刺激。
正想着,隔壁店的老板笑着看着白念生,“小白,你好久没来了。”
“忙,出差。”白念生随意指了指,“崇阿姐,给我来份那个,奶奶的那个。”
“好好好,小馋猫,姐姐请你吃。”
“谢啦!”白念生冲他笑笑露出虎牙。
一会儿的功夫,一碗奶香四溢的甜品被端了上来,白念生扬扬下巴,示意放在放在阎璟面前。
“呦!帅哥的朋友也是帅哥!介绍认识一下?”
白念生直接一挡,“他可是有主的,而且他家那位有点凶,你确定要认识?”
“有多凶?”
“今天认识,明天这条街上可能就看不到你了。”
“夸张吧你!”那位高马尾的女生扭着屁股笑着离开了。
“知道你吃不了辣,特意给你点的,解辣,尝尝。”白念生说。
阎璟道了声谢,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怎么样?”白念生目光闪烁着光芒。
“还行,不算难吃。”很中肯的评价。
白念生白他一眼,“你可真难养。”
又顿了顿,补了一句,“不过也不能怪你,要怪就怪你家里那位。”
提到冷樾,白念生忽然想起什么,“哎?说起来,冷神这一周都在忙什么?天天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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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阎璟也觉得奇怪。
这几天他留意过好几次,每次深夜路过冷樾办公室,都能看见他对着平板上的生死簿愁眉苦脸,简直比阎璟这个冥界之主还敬业。
阎璟低头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刚才出来的时候,他还在办公室。待会给他带点夜宵回去吧!”
“你们不是睡在一起吗?多少该知道点吧?”白念生一边撸串一边问。
“别瞎说,没睡一起。”阎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居然还没有睡?冷神效率不行啊!”
阎璟对白念生那张破嘴实在是无言以对,“别胡说了,传出去对他名声不好。”
白念生哈哈大笑起来,“名声?他有那玩意吗?”
“……”
阎璟还是第一次在这么热闹的地方吃饭,又吃的那么优雅,周身的气派就好像跟周围格格不入,引来好多人侧目,白念生瞅了他一眼,从身下不知道哪里变出来一个帽子。
“带上。”
阎璟转过头一看,不远处有几个人对着他这边拍照,立刻会意,把帽檐压低了些。
酒过三巡,彼此都有些醉意,谁知白念生又开了一瓶,阎璟知道白念生能喝,可这都倒一地的酒瓶,还没喝够?
“哈!你说说你,不就是云组长约会去了吗?不至于连续一周借酒消愁。”
“云为衫?关他什么事!”白念生不乐意起来。
阎璟露出一副“你不用多说我都懂”的神情。
“你懂个屁!”白念生觉得他想的有点多,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阎小璟,跟你说个秘密,你可别告诉别人。”
阎璟竖起耳朵,点点头。
“云为衫她就—不—是—人。”
阎璟拿眼瞅他,没说话。
“你知道她是谁吗?”
阎璟摇头,表示不知。
“她是九—尾—狐!”
白念生盯着他的脸,等他一个反应,“你……不怕?不惊讶?”
阎璟这才想起来,努力瞪大眼睛,“啊?原来如此?好了不起!”
白念生嘴角抽了抽,“不走心就别硬夸了。”
阎璟想了一下,如实说道,“其实,咱们第一次在包厢里喝酒,我就看到她的尾巴了。”
“就知道,就她尾巴露的最快!”白念生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那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白念生说:“其实我是地府未来的判官大人,虽然目前还在实习期,但……你懂的,怕了吧?”
阎璟:“……”
这人确实喝多了!
“不妨多告诉你几个更劲爆的,咱们公司的管理层,几乎全是上面来的。哦不对,下面来的。”白念生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阎璟心想,可真是多谢你了,我入职一个月就全看清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白念生问。
“为什么?”
“因为冥界地府的实习证明不好混啊!功德分不好积!只能来人间打工。”
说着又歪歪倒倒坐回自己位置上去,抛出一句:“你不惊讶?”
阎璟这次十分配合地深吸一口气。
“那你和云组是什么情况?”阎璟问。
提起云为衫,白念生的话匣子就关不住了。
十年前他刚到人间界,就被分到云为衫手下做事。
那时候云为衫还是男身,带他跑任务,带他吃好吃的,带他跟领导硬刚,带他去逛夜店,泡酒吧,吃路边摊,唱K,各种好玩的几乎都玩了个遍。
直到有一天,白念生喝醉了,说自己喜欢腰细腿长、长发如瀑的那种类型美女。
结果第二天上班,云为衫就变成了女子的模样。
一头漂亮的高马尾整天在他面前晃悠!
阎璟憋着笑,“这么说,云组是真的很喜欢你啊,都是按你的喜好变。”
“屁!”白念生一拍桌子,喝剩下的酒瓶掉落在地,啪的一声脆响,“他是为了让我看清楚,这种女人,我根本hold不住,让我趁早死了这条心!”
阎璟深深吸一口气,沉默片刻,心想这方法……真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