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子男子将那名女子甩到地上,旁边侍从直接上前,押跪在地。
“来,给我对照画像,挨个点,看看有没有鱼目混珠的。”
“是。”男人身后一个侍从,立刻从背后掏出画像,照着人脸挨个比对过去。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林小软想。
于是她蹑手蹑脚朝几人那边走过去。刚走几步,就不小心踩到地面的树枝,没听到咔嚓的声响,但吓得林小软身体一颤,赶紧双手蒙上眼,不敢睁开。
可透过手指缝隙看去,那边还在有条不紊的继续,她便也大胆起来。腰板挺直走了过去,绕到那个拿画像的侍从后面,正大光明在后面偷看上面的名字。
这么多人物图?这明显与实际人数不符。
他们要抓这么多人做什么?
林小软一边心惊,一边默默把所有的名字都记在心里。
没多一会儿,就听那侍从回禀,“跑了两个,就剩这五个了。”
“废物!给我继续追!少了一个,咱们都得掉脑袋!”
玄子男人扫视一圈,对其冷笑一声,“你们几个真是好大的胆子,选中你们是你们的福气!跑!是能跑得掉吗?”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年龄稍长的那位女子,哪怕跪在地上依然不卑不亢,抬起头来,语气不屑,“何况我们胆子不大,怎么敢从大人手里逃出来。”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很了不起!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你们愚蠢的行为会牵连很多人,包括你们的父母。蠢货!”玄子男子冷笑一声,喝道:“给我全部带走!”
然而带走的过程并不顺利。
刚出大门,玄衣男子就被一柄突如其来的剑抵住了喉咙。
“放人。”拿剑的男人的声音,如这冰天雪地里一般,冷得没有温度。
“又是你。”玄衣男子并不慌张,甚至有种,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的兴奋。
“公子!”几位姑娘一见来人,喜极而泣,纷纷像是看到了希望。
公子?这人就是他们的公子?
而在一旁观望的林小软,站在原地,瞳孔地震。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身穿月牙白青竹长袍,看起来有些病弱的公子,那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小璟哥哥?
只是那公子周身的气度,小璟哥哥却差了一大截。
面前的这位公子美得过分张扬,那骨子里透出的自信,仿佛这世上没有他办不成的事,只是那张脸苍白如纸,似乎重病缠身。
“你倒是真敢来,严竹,你以为你是谁?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我呸!”玄衣男子丝毫不惧,似乎吃定了那人不敢动手,“别管我,他不会对我下手。”
“我看谁敢!”严竹的剑又深一分。
那男人哈哈大笑起来,“有何不敢?你真有本事,就直接杀了我,跟我废什么话?你这个病秧子,有那个胆子吗?”他的顿了顿,“严竹,我对你已经足够有耐心了,别挑战我极限,更别多管闲事,否则,想想你儿子……”
严竹目光微颤!
“公子,你别管我们了,快走吧!”旁边的一个姑娘苦苦哀求,“求你走吧公子!你已经为我们做的够多的了。”
严竹心中不忍,望着几个姑娘的的面孔,心有悸动。稍不留神,剑锋狠厉地划过,玄衣男子的脖颈上留下一道血痕。
一滴血,顺着剑身滴落,在雪地之中晕染开来。
玄衣男子没想到,严竹真敢伤他。
严竹自己也愣了一下。
玄衣男子力气不知比严竹大出多少,趁着严竹愣神之际,眼疾手快反手夺了他的剑,瞬间反客为主,再一脚踢在他胸口上,将他逼退。
严竹被踹得半跪在地,瞬间被后面几人死死压在雪地中。
“打!别打死就行!”玄衣男子极其冷漠,毫不留情,“其他人给我带走。”
严竹试图奋起反抗,撑着身子跟那几个侍卫来来回回过了几招,直到体力渐渐不支,咳出几口血来。
最终还是倒了下去,眼睁睁看着那些女子泪眼婆娑全被带走。
而一旁目睹一切的林小软,揪心的要命。
她就这么看着那位酷似小璟哥哥的严竹公子蜷缩在地上,双手护着头,一声不吭。
那些人拿着剑身,毫不客气全朝他的身上招呼,一下比一下狠,一脚比一脚重。
可那位公子从头到尾只是闷哼,嘴角涌出一口鲜血。从始至终没有呼救,甚至目光之中也没有一丝妥协。
林小软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她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被人打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看着那身月牙白的青竹长衫被鲜血染尽,泪水终究是还是模糊了视线。
她真的很想上前去扶他起来,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
室内的琴声渐渐走向尾声。
躺在床上的林小软,先是手指动了动,慢慢眼角流下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到耳廓里。
阎璟听到床上传来呜咽的哭声,转过头来,微微皱眉。
起身想抽张纸,刚有这个念头,冷樾就给他递了过来。
阎璟顺手接过,坐在床边,用纸巾替林小软轻轻擦拭眼泪,心想这是看到什么了?这么伤心?
“叮——”
伴随着闻不聊的琴音落下帷幕。
林小软猛然睁开眼睛,大声呼喊一声,“小璟哥哥!”
阎璟擦拭的手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回,就看到林小软从床上弹坐起来。
“小璟哥哥?”
“是我。”
林小软低头一看自己的手,就知道自己回来了,再看阎璟就在身边,心里总算安定下来。“我刚刚,看到了……看到了一位公子……”
冷樾不慌不忙,开口打断她的话,“你看到那几位女子了吗?”
林小软顿时停住,神情恍惚一下,才想起自己看到的,点点头,“嗯,看到了。”
那几个侍从对比画像时,她在后面看的清清楚楚。
“写下来。”冷樾认真说道。
林小软乖巧点点头,阎璟转身赶紧去书房拿来毛笔和纸。
林小软看着这么古朴的毛笔,顿时有点为难,但还是伸手拿过来开写。
就是拿着毛笔,确实按照圆珠笔的写字姿势,字体又大又丑,算下来,两个名字,就占了一张纸,完全不够写的!
阎璟转身又去拿了几张。
林小软把看到的那几个名字,一个一个全写在纸上。
阎璟终于舒出一口气,“做得好。”
林小软心花怒放,刚想把刚才没说完的话,再次跟阎璟说清楚。
谁知抬头一看,窗边的闻不聊正面无表情盯着她看,一旁的冷樾也在注视着她。
她怎么了?
不明所以的她又转向闻不聊,闻不聊这次朝着她轻轻摇摇头。
林小软的笑容僵在脸上,这人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白念生此刻也已经走了过来,竖起大拇指,“妹妹,做的好。”
林小软不好意思笑了。
阎璟看着上面的名字,眉宇间轻快不少。
知道了名字,事情就好办多了。
至少可以先查生死簿,记平生,为她们净化,再了却各自的执念。
当下立刻抱起那只檀木盒,转身就往外走。
冷樾一把伸手按住了他,声音沉稳,“不急于一时。”
阎璟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深深吸一口气,唤来白念生,“用生死簿先查查这几人的生平。”
“好嘞。”白念生掏出平板,熟练地输入名字,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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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还不忘吐槽林小软的字,“真丑。”
“就你话多,能看懂就行,小璟哥哥都没说什么。”林小软哼一声,转过头去。
白念生懒得跟她斗嘴,片刻后,抬起头来,面色复杂地念出一段段简短的生平。
都是些苦命的女子,最小的十五岁,最大的二十五岁。
不是被卖为婢,就是沦落风尘,甚至还有位官家的小妾,遭逢乱世全部不得善终。
阎璟听着,又是一阵唏嘘,眼底浮上淡淡的悲伤。
他转向一旁安静的和尚,“闻不聊,你有能力净化她们吗?”
如果闻不聊不行,那他就得破除神力封印,亲自来了。
闻不聊先是朝冷樾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缓缓点头,“可以是可以,不过……”
他顿了顿,“贫僧现在饿了。”
话音刚落,白念生和林小软也在一旁狂点头。
尤其是白念生,眼睛亮晶晶的,“嗯嗯,我也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阎小璟,我来找你喝酒,你不能不给饭吃呀!”
林小软忍不住噗嗤一笑,捂上嘴打趣白念生,“你一点力没出,还好意思喊饿?”
经历了方才那一场惊心动魄,林小软也渐渐能和大家开起玩笑来,语气里少了一些刚刚的拘谨。
白念生一听,顿时瞪圆了眼睛,“咋了,结界不是我布的啊?没见过武侠小说里,高手闭关的时候,都有人护法的?护法的就不是出力的啦!”
说着还伸出食指点点林小软的额头,“你这小丫头可真不懂事”
林小软笑着往后躲,嘴上却不饶人,“是是是,白哥最厉害!”
阎璟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这才惊觉午时已过。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是我想得不周到,光顾着着急。冷樾,我们一起做点吃的吧,款待几位鼎力相助的大功臣!”
“好,听你的,想吃什么?”
说完,冷樾目光不着痕迹地与闻不聊暗中交汇,两人相当默契,都没有再开口提刚才的事来。
白念生倒是开心坏了,这下终于能喝上心心念念的那瓶好酒,总算有着落了。
阎璟站在厨房间,看着那锅碗瓢盆,有些发懵,吃他行,做,他确实不会。
白念生那张嘴也只会吃。
林小软是唯一的女孩子,又刚经历了那样的事,他哪里舍得送她去厨房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最后还是冷樾默默挽起了袖子,闻不聊在一旁给他搭下手。
两人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个时辰,饭菜才端上桌。
可那色泽,那香气,竟比五星级饭店里的大厨做的还要诱人几分。
林小软夹了一筷子排骨就往送进嘴里,眼睛顿时亮了,竖起大拇指,含糊不清地说,“小璟哥哥,我总算明白了,公司食堂从来没见过你人影,天天吃这种级别的菜品,食堂那种带毒的东西确实委屈了你的胃!”
阎璟被她逗得哭笑不得,“胡说什么,我不去食堂纯属是因为没时间,之前也是去的。”
白念生在一旁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数起来,“来,让我数数,你去食堂的次数啊!一、二、三……”
他抬起头,冲阎璟挤眉弄眼,“一只手能数完吗?”
阎璟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看向冷樾。这段日子,自己被他养得嘴都刁了。
“不去是对的。”林小软又喝了一口冬瓜汤,“我上次点了个什么洋葱圈香芹牛肉炒鸡蛋,吃完直接拉肚子,蹲了半宿。”
几人哈哈大笑起来,连闻不聊都笑了起来。
凡是尝过公司的伙食的人都知道,那饭菜就不是给活人吃的!
冷樾坐在一旁,看着阎璟被众人打趣时,有些不好意思又带点羞涩的脸色,嘴角也不自觉微微上扬,眼底一片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