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靳看着林春生心不在焉地,他清了清嗓问林春生:“屋里糊味挺重的,要不要出去透透气,我陪你下去走走,或者今天出去吃。”
林春生正心烦,换个环境也好,她好像也很久没有出去散步了。
“我前几天借的盲文资料耽搁了好几天,今天也该去还了,你想不想去市图书馆?”林春生等裴靳回应。
“好,我陪你去,等我去换件衣服。“裴靳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两个人把沾着板栗渣的衣服换掉,裴靳开车带林春生去了市图书馆,车停好,裴靳下车,去副驾驶那边帮林春生开车门。
“小心脚下。”裴靳伸出手臂让林春生扶着,另一只手接过她手里的帆布包。
进了图出馆,不用报借阅卡号,视障人士服务台的工作人员就非常熟练的核销林春生的到期读物。
林春生还想再借几本最新的康复理疗专业资料,裴靳引导林春生往书架边走,书架很高,书都是按照分类和编号排的。
裴靳看着林春生伸手,指尖拂过书脊上凸起的盲文,选好后,裴靳帮她从书架上取下来,抱在怀里。
两个人一起离开盲文书架区时,裴靳被旁边普通读物展示区的一本暗红色封面,烫金字体的书吸引住目光。
《玫瑰献给艾米丽》书名听起来就很浪漫,裴靳毫不犹豫地抽出那本书,压低声音问林春生:“生生,我借书回去给你读好不好?”
林春生侧耳听着,轻轻点了下头:“嗯。”
裴靳把自己借的书和盲文资料一起拿到自助借阅机前,办借阅手续,离开图书馆已经到了中午。
两个人选了家口味清淡的面馆,面馆人不多,裴靳挑了个角落点了两碗清汤面,吃了顿简单的午餐。
回到老城区,午后阳光正好,房间里,栗子焦香已经散尽,裴靳进门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处理厨房。
他把自己做失败的板栗全部倒进垃圾桶,又把灶台和地面仔细清理干净。
林春生坐在沙发上,捧着刚借来的资料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折腾了一上午要不要去睡个午觉?”裴靳坐在林春生旁边,手上洗洁精的味道飘进林春生鼻腔。
“我很少午睡,白天睡了晚上容易睡不着。”林春生摇头,依旧抱着资料发呆。
“那要不要听会儿故事,叫《玫瑰献给艾米丽》,我读给你听。”
裴靳从帆布包里掏出书,薄薄一本,看着用不了一个小时就能讲完。
“好,你读吧。”林春生把手里的资料放在桌子上,靠着沙发集中注意力等裴靳讲故事。
“第一章,当艾米丽.格里尔森小姐去世,我们小镇的人都去送葬了……”裴靳读完第一句,短暂的停顿了下,翻看前言寻找这本书到底讲了什么。
主角一开始就去世,他隐约觉得这本书应该不简单,没有找到答案,裴靳只好继续往下读。
林春生闭着眼听裴靳读,他讲故事的嗓音和平时说话有着细微的差别,平时他的声音是清亮的,有时尾音会偶尔上扬。
讲故事时,他明显是压低了声调,声音听起来平稳,然而,那份由青涩正往成熟过渡,独属于他的较真劲儿仍从字里行间流出,读到需要强调的词,裴靳声音会不自觉的拔高。
林春生沉浸其中,完全被带到了那座南方小镇,听裴靳描述艾米丽如何维持着自己南方淑女的体面,听她执意让黑人男仆称呼她“小姐”,听新一派的官员要向艾米丽征税,却被艾米莉拒绝。
“我在杰斐逊没有税务,请这些先生们离开。”裴靳读到艾米丽执意认为自己不应该交税。
听到这儿,林春生问裴靳:“所以,艾米丽到底该不该交税?”
裴靳看林春生皱着眉思考的样子,会心一笑,她像极了小时候不识字,搬着凳子等老师读小人书的孩子。
笑着笑着,裴靳一阵心酸,他翻页继续读下一章。
“艾米丽的父亲去世后,她一度拒绝承认,把前来吊唁的人们关在门外整整三天。”
“可能是太难过了,一下子接受不了。”林春生面无表情。
裴靳啧了声,再次翻到前言看自己到底选了一本什么书,怎么不是死亡就是葬礼。
“然后呢?怎么不继续?”林春生见裴靳不说话,开口询问他。
“之后,镇上的人从她家里闻到臭味,男人们夜里偷偷地去撒了石灰。”
“你猜那个味道是什么?”裴靳和林春生互动起来,一起讨论剧情,避免她觉得无聊。
“会不会是那个黑人男仆老了,收拾不动那么大的房子,垃圾放坏了。”
林春生说出自己的想法,裴靳听了赞同地点了点头,开始继续读。
读到工头霍墨出现,开朗的北方男人带着艾米丽坐马车四处游玩,沉闷的小镇恢复了些生机。
“生生,你觉不觉得艾米丽和霍墨有点像你和我。”裴靳半合上手里的书,观察林春生的反应。
“嗯。”林春生顺着裴靳的意说,她想继续听故事,裴靳听到满意的答案,笑着打开出继续。
“但镇上的人都知道,霍墨喜欢男人,他自己在酒馆里公开说过,所以大家都觉得他肯定不会娶艾米丽。”
………
“我收回刚才的话,我只喜欢你。”话说早了,裴靳紧急补救。
“谁要你娶。”林春生淡淡说了句,关注点和裴靳完全不一样。
裴靳“哦”了声,耸了耸肩继续读:“后来艾米丽去药店买了砒霜,药剂师问她做什么,她说灭老鼠。”
“然后发生了一件大事,艾米丽去珠宝店定制了一套昂贵的男士洗漱银器,每件上面都刻着霍墨的名字缩写,她还买了全套男士睡衣,镇上的人看到,都说他们要结婚了。”
“霍墨不是喜欢男人吗?”林春生偏过头问裴靳。
“可能她用砒霜威胁霍墨,或者喜欢男人是霍墨的借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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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想那么早结婚,负责。”裴靳站在男人的角度分析,两个人没讨论出个结果。
裴靳继续讲下一章:“人们看到霍墨走出艾米丽的家门,那是他最后一次出现在小镇上。”
“之后几十年,艾米莉几乎闭门不出,只有老仆人出去采购,镇上的人们从等待婚礼到渐渐遗忘。”
裴靳读完叹了口气,为艾米丽打抱不平:“霍墨居然离开了,艾米丽到老都没结婚。
“很正常,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再说结婚了他们也不会幸福,强扭的瓜不甜。”林春生只是发表自己对于艾米丽和霍墨的看法。
裴靳听着入了心,觉得强扭的瓜不甜说的也是他和林春生,他翻到最后一章,讲故事的声音低了下去。
“直到艾米丽去世,人们才走进那座尘封已久的房子。”
“人们闯进了一个四十年来从未打开的房间,房间布置的像新婚洞房,褪色的玫瑰色窗帘,灯罩,还有那套笔挺的男士西装和睡衣。”
裴靳提前看完了结局,咽了咽口水继续往下读:“床上躺着霍墨.伯隆的遗体,已经过去好久,只剩一副骨架,而旁边的枕头上,有明显的凹陷,上面还有一缕银灰色的头发,是艾米丽的。”
裴靳读完合上书,林春生听到结局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凉,艾米丽没有结婚,而是和一具尸体一起睡了四十年。
那么开头房间里的臭味不是垃圾坏掉了。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裴靳皱着眉问林春生:“为什么一定要走到这一步,爱他不该是放他走吗?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方式留住?”
林春生自己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哪里知道为什么,她开口回答:“我不知道,可能只有死了的霍墨才能永远属于她,属于哪个玫瑰色的新房。”
裴靳看着林春生脸色不好,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把书扔到沙发上:“什么破故事,不想了,不想了。”
他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一个主意冒出来:“生生,别琢磨那本书了,要不我们玩个小游戏,换换脑子。”
林春生转头,对裴靳的说的游戏感到好奇:“什么游戏?”
裴靳来了精神,坐直身体解释:“很简单,比如,我去找个东西,不告诉你是什么,你用手摸,猜它是什么。”
“然后换你去找,我闭上眼猜,我们定个规矩,谁猜错的多,今晚谁做饭,怎么样?”
这个游戏规则简单,林春生听完,漏出一个带着点不屑的笑。
“用手辨别物品,这算是我的强项,你想做饭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林春生说话时语气里透出自信,顺带挑衅一下裴靳。
裴靳看着林春生胜券在握的样子,好奇心也被激起来,他挑眉,拉长调子:“哦~是吗?那小林同学可要手下留情,给我留点面子。”
林春生被裴靳这声小林同学叫的一征,随即,嘴角的笑意变得更深。
“好,开始吧。”林春生应下裴靳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