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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特别的人

作者:苦水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好,听你的,我会好好想一想。”


    裴靳没再多说,拿起沙发边的外套穿上,走到门口,拧动门把手,离开时把门一起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林春生一人,她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裴靳离开时有冷风吹进来,空荡荡的屋子越来越冷,门和窗户明明都关着,为什么这么冷?


    额角伤口一跳一跳的痛,林春生摸索着走回卧室,脱掉外套,爬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告诉自己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林春生意识昏沉,但又被连绵不绝的阵痛折磨的睡不着。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林春生猛地惊醒,下意识迅速起身,不小心扯到了额角的伤口,恐惧和刺痛一起袭来。


    敲门声又响了几下,不急不躁,没有粗暴的踹门。


    林春生忍痛摸着下床,走到卧室门口侧耳去听。


    “生生,生生。”


    “打个电话吧……”


    听到是江忆秾和师傅的声音,林春生松了口气,连忙摸索着穿过客厅去开门。


    门刚打开,江忆秾和师傅就围住她。


    “生生,你怎么样,伤的重不重?快让我看看。”


    江忆秾一脸担忧,一进门目光就粘在她额角的纱布上,想碰又不敢碰。


    “你这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跟师傅说一声,要不是江警察我都不知道,这额头,缝了好几针吧!”


    林春生听着师傅和江忆秾你一言我一语,关切溢于言表,她一时不知道先回答谁的问题。


    “江姐,师傅,我没事,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不严重。”林春生不想让师傅和江忆秾担心。


    三个人要往客厅走,林春生感受到冷风,才想起门没有关,正要转身关门,又有听到有脚步声响起。


    “江姐,师傅,你们别急,医生说没大事,一周以后就能拆线。”


    是裴靳!林春生顿在原地。


    裴靳提着好几袋东西,进门后随手把门带上,语气自然的开口:“你们吃饭了吗?我刚去市场买了不少菜,鱼和牛骨都是新鲜的。”


    “你小子倒是勤快,连菜都买好了,那我可要看看你的厨艺过不过关了。”


    师傅拍了拍裴靳的胳膊,接过他手里的菜。


    “行。“裴靳咧开嘴露出一个有些傻气的笑。他明显感觉到老爷子最初那种带着审视的目光变了。


    “生生,别站着了,过去坐,看你师傅给你带了什么。”


    江忆秾拉起林春生的胳膊,林春生才反应过来跟着江忆秾走,厨房里动静很多,是师傅和裴靳去了厨房。


    “尝尝,你师娘给你煮的鸽子汤,还做了糖油饼,都热乎着呢。”


    江忆秾把勺子塞到林春生手里,保温饭盒和糖油糕都放在林春生手边。


    林春生拿起糖油糕咬了一口,甜滋滋的,真好吃。


    厨房里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菜刀落在菜板上,发出节奏不一的哒哒声,师傅时不时的指点一下江山。


    “这个鱼要先放姜丝去腥……”


    “哎!这个牛骨你要先焯水啊,把血沫撇干净。”


    “哎呀,百合不是这样洗的。”


    “师傅,要不您还是出去坐坐吧,这儿交给我。”


    “你小子,还嫌我唠叨了,得得得,我出去。”


    师傅回到客厅,在林春生旁边坐下,问起林春生债务是怎么来的。


    江忆秾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打开手机录音,开始和林春生核对细节,梳理案件经过。


    林春生边回答江忆秾的问题,边听厨房里的声音,脑海里不自觉出现裴靳忙碌的身影。


    师傅听林春生讲述事情经过,心疼地在旁边直叹气,念叨她不把自己当亲人,这么重要的事一点也没提过。


    江忆秾翻看借条,伤情报告,把每一张都拍照保存下来,安慰林春生不用担心,她回去就正式走程序。


    厨房里锅铲碰撞出一曲交响乐,食物香气,朋友长辈的关怀,还有某个特别的人,冰冷死气的小屋变得热闹,被填的满满当当。


    “菜都好了,准备开饭。”


    裴靳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清真鲫鱼,牛骨萝卜汤,芦笋炒百合……摆了满满一桌子,热气腾腾。


    “小裴,你这手艺可以啊!看着就香。”江忆秾收起笔记本,起身帮忙摆碗筷。


    裴靳盛好米饭,放在林春生手边,温热的瓷碗贴上林春生的手。


    “吃吧,不够我再添。”裴靳低声说。


    林春生没有回应,感觉到自己旁边的沙发垫往下一沉。


    裴靳没有往对面的凳子上坐,而是挨着林春生坐在沙发上。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裴靳坐下时,林春生闻到了裴靳常用的那款运动凝胶的味道。


    “芦笋,新鲜的。”裴靳夹了几根芦笋放在林春生碗里。


    林春生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她默不作声,埋头吃饭。


    江忆秾看着两人,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很微妙,她做了五六年刑警,观察力和直觉可以算得上是一流。


    这俩儿肯定有事!


    他能看出来裴靳对林春生是认真的,林春生怎么想的她不清楚,但可以确认,裴靳在她心里是有点位置的。


    江忆秾嚼着百合,目光在两人间来回扫视,最终停在裴靳身上,她清了清嗓:“小裴啊,有个事得麻烦你一下。”


    裴靳抬头,神色认真:“江姐,你说。”


    “生生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工作忙,师傅店里离不开人,生生一个人我们也不放心,这几天麻烦你多费心了,免得她再出什么意外。”


    裴靳没有犹豫,立刻点头,答应的干脆利落:“江姐放心,我这今天就住楼上,很方便,我会照顾好她。”


    裴靳假装不经意,目光扫过一旁垂着头安静吃饭的林春生,补充了一句:“等伤口拆完线,确认没事了,我再走。”


    林春生握着筷子的手蜷缩了下,她听懂了裴靳话里的含义,他给两人画了一个明确的期限,告诉林春生,他不会赖在这里不走。


    林春生心里松了一口气,同时又被另一种复杂的情绪缠绕。


    几个人之间的话题又转回饭菜和林春生的伤口,偶尔谈笑几声,气氛轻松又温馨。


    饭后,裴靳利落的收拾碗筷,林春生想帮忙收拾,却被江忆秾按回沙发,三个人都不让她动。


    江忆秾还想坐着跟林春生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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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被一个电话叫走,师傅看时间不早,也准备跟着江忆秾一起离开。


    师傅叮嘱了林春生几句,又看向刚从厨房出来的裴靳:“小子,我们俩都要走了,你不送送呀?”


    裴靳看着师傅,知道他是有事要说,连忙解下围裙,穿上自己的外套:“送,当然送。”


    林春生摸索着站起来,想跟着送送师傅和江忆秾。


    裴靳出门回头看了一眼林春生:“我很快上来。”


    林春生站在屋里,听着三个人下楼,脚步越来越远。


    冬日下午,阳光带着些可有可无的温度,裴靳跟着两人走出单元楼,一路送出老城区。


    三个人聊着天气,走着走着,师傅脸上的笑容收住,停在小道边,江忆秾知道师傅要说什么,寒暄几句,独自回了警局。


    师傅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抖出两根给裴靳递过去:“来一根?”


    “师傅,我不抽。”裴靳摇头,礼貌拒绝。


    “不抽好,年轻人不沾这玩意儿好。”师傅也不勉强,摸出打火机,背着风把烟点上。


    灰白的烟消散在空气中,师傅眯眼看着老城区褪色,掉皮,斑驳的墙壁,又吸了一口烟才缓缓开口,沉入回忆。


    “小春十九岁那年,眼睛看不见没多久,就是江警官带着来我店里的,她那时候魂儿都没了,但江警官说不能让她就那么废了,得学点东西。”


    师傅吐出一口烟圈继续说:“上午我送她去盲校学盲文,下午就到我店里学推拿,找不准穴位就在自己身上一遍遍试。“


    裴靳站在风中,静静的听着,脑海里是各种各样的林春生。十七岁,十九岁,二十二岁,交叠重合。


    “小春啊,就一个字,倔,对自己狠,心思重,看着温温顺顺的,骨子里硬的很。”


    “我信你是个好孩子,不然不会跟你说这些,你想走近小春,光有真心可不够。”师傅看着裴靳的眼睛说出这些话。


    “师傅,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早就准备好了。”裴靳对上师傅的目光,眼神真挚。


    师傅手里的烟燃到尽头,烫到了手指,他把烟蒂扔到地上,用脚踩灭。


    “好小子,师傅信你,回去吧!”师傅转身离开,步履有些蹒跚。


    裴靳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小巷口。他想了很多东西,思绪翻涌又归于平静,人也到了单元楼。


    裴靳敲完门等了几秒,屋里传来脚步声,门打开,林春生站在玄关。


    “我回来了,碗还没洗吧?我去洗。”裴靳走进去,把门带上,脱下外套搭在沙发上。


    “洗了一半。”林春生听着裴靳的脚步声,跟在他身后,裴靳进了厨房,林春生就靠在门框边,也不说话。


    裴靳打开水龙头,继续洗碗,厨房里只有哗哗的水声和碗碟磕碰的声音。


    沉默裹挟着两人,裴靳洗完最后一个碟子,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了擦手,站在洗碗池边看着林春生。


    “生生?我可以这么叫你吗?”裴靳盯着林春生低垂的眉眼。


    林春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裴靳看着她,继续说:“生生,你别赶我走,我们商量一下可以吗?”


    林春生抬起头,“看”向裴靳声音的方向,心跳如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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