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3关于传说中的二测
杨曦在早餐店坐下来吃了一碗热腾腾的羊肉米线，又灌了两大杯冰镇酸梅汤，只觉得整个人都舒畅了。
吃饱喝足的她慢腾腾地往回走，路过小区门口的水果店，还买了些方便易吃的果切。
这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九点半。
“嗡，嗡。”
手机震动。
杨曦拿起来一看，又是王金牛的消息。
“终于拿到了。”王金牛发了张拆快递包装的图，“俺们这快递真死慢，总算赶在开服前拿到了。”
杨曦回道：“你现在回家了还是在县城呢？”
“县城哇。”王金牛说道，“赶在银行上班第一阵子把我卡的事儿解决了，等会我就给钱转给你。”
“去的次数太多了，人柜员都认识我了。嘿嘿。”王金牛发来了段语音，“今天俺就先不回家了，临走前托了我婶给老奶做两顿饭送去，俺自个儿明天再回去。”
杨曦知道王金牛攒了点钱之后在县城用她奶身份证买了套小房子，有时候会去住。她们那地方实在很偏远，房子就很便宜，几万块钱就能买到一套。
“行。”杨曦回道，“还有半小时就开服了，你先把星网通给装上试用一下。”
“俺昨天上网搜了，这游戏一点玩法爆料都没有，也不知道里头啥样。”王金牛咂咂嘴，问杨曦：“你取名啥ID啊？还是叫秋日晴？”
“对。”杨曦说，“我这ID也算有点名气。这年头名气就是招牌，换来换去影响我赚钱。”
“真好。那我也要用自己名儿，俺也挺有名的。”王金牛说。
杨曦：“……”
你开心就好。
“挺好的，”杨曦说道，“就是不知道先找上来的是毒打还是生意。”
王金牛没回了，估计折腾设备去了。
王金牛把买头盔的钱转回给了杨曦，还添了五十。
王金牛一直这样，要是麻烦她办事，就多给五十，事大事小都一样。
杨曦收了钱，也已经晃悠回了自家楼下。
她进门躺在沙发上，一边吃水果一边在聊得热火朝天的帮会群里冒头，不咸不淡地跟人唠嗑了几句。
现在距离开服就十来分钟了，大黄豆豆哥隔会儿就艾特一遍全体，发他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一些真真假假的所谓“内测消息”，并且强调让所有人进了游戏就赶紧加他。
杨曦看得有点想笑。
羲和这款游戏是不会有所谓的内测消息的，杨曦无比确定这一点。
在最初那几年，方舟创造工作室确实找了大量的测试人员，且过程都是邀请测试者就近前往方舟创造工作室分园区线下参与他们的试用测试，全额报销车马费，可谓财大气粗。
但，其中绝大多数体验过这些内测的玩家就和杨曦第一次去时经历过的一样，只是在研究人员的帮助□□验了那套传感设备，进入游戏某个场景游玩了不超过十分钟，然后就开始填写问卷和保密协议。
所以就算抛开那份严格的保密协议不谈，其实也没什么可泄露的。每个人所知不过管中窥豹，冰山一角。
真正可能知道些游戏具体内容的，只有后来再次筛选出的一些“二测”玩家。
杨曦不知道有多少人，但人数肯定也不会太多。
那场二次测试，是要参与测试者前往首都所在的方舟创造工作室总部进行的。
而具体的测试内容，用杨曦自己的话来说，她认为可以概括为：“我出一笔出游差旅费，换你的一段人生故事。”
具体流程是，当你被选入他们的二测名单时，方舟工作室会提前由智能客服盘古来电与你通讯。
通讯中，盘古会告知方舟创造工作室想要邀请你进一步体验他们的全息技术，并且会在测试期间以你的故事、性格经历等创造出一个全息角色。如果你愿意对此授权，方舟创造工作室将承担你来回的出行及住宿费用，并额外支付两千元作为你的这个“虚拟人物使用费”。
如果你同意了，并签下合约，你就能够前往方舟创造工作室总部参与这场技术体验测试。
这场二次测试距离一测过去了一年多，杨曦那时候正在上高中。
她被选中了，接到电话十分兴奋，当即就决定要去，也当场就答应了。
但是很可惜，作为刚满十七岁的学生，杨曦对自己要去哪儿这件事是没有决定权的。
有先前“我要辍学打职业”的惊人之言在先，杨母怎么都不肯同意杨曦向学校请假，跑去首都参加这个劳什子技术测试。
杨曦与她妈为这事爆发了多次的激烈争吵，但因请不到假——杨母当时特意打电话告知了她当时的班主任，说孩子如果自己去请假之类的请不要同意，把路给她堵死了。
所以杨曦在寒假开始之前，一直都没有机会成行。
测试来回至少需要三天时间，而她们学校高中生一周的周假只有可怜的半个周日。
后来等到终于放寒假了，杨曦在这时候情绪已经出离的愤怒了。放假之后，她有了大量的时间玩游戏，于是杨曦在网上接了一些游戏单子，憋着一股劲连肝了两周，终于赚够了自己来回首都的机票酒店钱。
方舟工作室虽说会“报销”这笔钱，但当然不会为她提前垫付。
杨曦拿着钱，一句也没和她妈多说，背了个包揣着手机和一套衣服就出门了。
她独自去往了首都，打车来到地图上显示的方舟工作室地址。
那是片比分园区更气派的大建筑，高楼相连，气派夺目。
好消息是，盘古记得她，也记得杨曦当时向它给出的同意参与测试回复。
但坏消息是，测试时间已经结束了。毕竟从杨曦接到电话到寒假，已经足足过去了两个多月。
当时的杨曦受此重大打击，眼眶刷一下就红了，在门外呆站了十几分钟，才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她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气，绕着那片园区建筑转了不知道多久，才终于打车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店。
然后往床上一躺，就直接躺到了晚上。什么也不想做。
但到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杨曦忽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她至今仍清楚地记得那通电话的全部内容。
来电显示方舟创造工作室，杨曦在鼓噪的心跳声里立刻接了。
“你好，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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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小姐。”电话那头说，“我是方舟创造工作室的智能客服盘古，请问你现在方便接听电话吗？”
杨曦当时闷闷地应了一声，说可以。
“杨曦小姐，雍秋文女士向我了解到了关于你的事情。她此时正在工作室内。她让我转告你，如果你依旧保有参与我们的全息技术测试的意向，可以在半小时内来到我们的工作室总部园区，我们将承担您的一切车马费用。”
“……”
什么叫峰回路转，这就是峰回路转啊！
杨曦当场就从酒店的床上弹跳了起来，提起包冲下楼就打车朝着方舟创造工作室冲去。
她本来就是就近找的酒店，打车过去一共就花费了不到十分钟。
盘古接待了她，并将她领往了测试所在实验室。
路上，杨曦不由问起此次事情发生转机的原因。
盘古如实复述。
“你离开时时，雍秋文女士正做完一项实验测试，站在办公室阳台食用晚饭。”盘古说，“她看见你在楼下徘徊的，于是对我询问说：‘这是谁？像个未成年。’我回答了你的情况，雍秋文女士又向我询问了你的具体信息。”
“雍秋文女士说：‘她这么远的过来，很不容易。你去联系一下她，如果在我下班前她能够过来，就让我自己来和她做完这次测试内容吧。如果她今晚无法赶来，我们也照常支付她来这一趟的路费。”
杨曦听完这番话，当时就愣住了。
再然后，她在盘古领她进入的那间宽敞明亮的实验室内，第一次见到了雍秋文真人。
第一印象是那双眼睛，棕褐色，透过护目镜温和地看来，她看起来又认真、又聪明，或者说，智慧。
那是杨曦第一次感觉到原来用“智慧”这个词来形容一个人给人的感觉，居然可以是贴切的。
雍秋文穿着实验室的白色制服，朝着她走过来，脸上虽然不带明显的笑容，但语气和神情都算温和。
她对杨曦说道：“你好，杨曦，是吗？请跟我来。”
杨曦稀里糊涂地跟着她进去了。
测试内容相比第一次，过程要长得多。
戴上了那套熟悉的传感设备，杨曦就又一次进入了那个神奇的异世界里。
这次她可以活动的范围要大得多，从一片山坡上跑下去后，杨曦居然在前方看见了一个小村落。草屋，稻田，平整的小路，她还看见了——人。
在看见第一个“活人”迎面走来时，杨曦呆住了。一时不知道该停该前还是该跑，原地犹豫了片刻，那个人“看见”了她。
对上眼的时候，杨曦又吓了很大的一跳。这个人——应该是虚拟人，也就是NPC，竟然表现得像看见了她一样，停了下来。
那看着是个戴斗笠的庄稼汉。
杨曦和“他”大眼瞪小眼，然后她听见对方说：“你是哪位？”
杨曦一句卧操含在嗓子里，这NPC说的竟然还是国内中部地区的某种方言。
大概杨曦的身体表情变化太大，雍秋文切断了设备连接，将她“唤醒”过来。
“怎么样？”雍秋文神态关切地问，“有任何不适吗？”
杨曦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