葙菱见状,将溪瑶拦在身后,疾言厉色道:“行了,我算是看清了你们这帮狼心狗肺之人,不领情也就罢了,还在这儿反咬我们一口,我看这事儿八成就是你搞的鬼!现下还想赖在我们头上!这四海八荒,谁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你血口喷人!我拿念儿当亲生女儿一般看待!又怎会害她!”重华见其将此事反推给了自己,顿时急了眼。
“我呸!说这种话,真是脸都不要了~”她看向敖洸继续道:“阿瑶本不想来,是你非求着她来的,为此还花了她攒了半年的灵石!结果你竟这般待她。哼,我们今日就不该来!阿瑶,我们走!”说罢,拉着溪瑶离开了东海。
“溪瑶——”他起身想拦下她,可为时已晚。
他心里清楚,以溪瑶的秉性,断无可能做此种事。只是今日凤凰业火的出现,让他觉得此事并不简单,故而才不敢打草惊蛇,他想借此机会,一举找出那个藏在背后之人。
他叹了口气,对众人道:“今日便先散了吧。”
返回天庭的路上,葙菱仍感到十分气恼。
“这个重华,真是气煞我了!你看她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脸,想起来我就生气!这事儿八成和她有关系,我就说了她不会轻易放过你吧——还有那个敖洸,他今日竟都不为你说句话!枉你之前还救了他儿子一命,都是些没心没肺的家伙!阿瑶,我说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昂……我只是在想,寐鸟为何会突然如此……”
“你怎么还在想那个寐鸟!被有心之人动了手脚,你又如何能发现……”
“可它是神君亲自调教的,她又是如何做到的呢,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是凤凰之力,可她是鲛族,这还是说不通啊……唉,算了,以后还是躲着点吧……”
溪瑶思来想去也还是想不通寐鸟为何会惊到几近发狂,若说是百鸟之王的凤凰在此,倒还说得通。然而今日东海的宾客别说凤族了,连一个陆地上的妖族都没有。可若说是有人提早知晓她要送寐鸟,从而设计陷害的话,此事又只有她和葙菱两个人知道,葙菱是断无可能害自己的。
她越想越是混乱,索性干脆抛之脑后,既然惹不起,那便躲远一点。
待宾客们纷纷离开东海后,敖洸独自在房中看着寐鸟的尸首,却毫无头绪,除了重华那致命一击外,再寻不到其他异样……
无法,他只好尝试着看看能否从敖念身上寻到一丝线索。
这般想着,他叩响了敖念的房门。
“念儿——是爹爹。”
“爹爹——”敖念一听是父亲过来,连忙跑下床榻去开门。
“念儿可好些了?”他关心道。
“刚刚睡了一下,好些了。”
“那就好,今日……可有什么奇怪的人接近过你,或是给过你什么奇怪的东西?”他试探地问道。
“……都没有”敖念仔细地回想了一番。接着,她话锋一转,得意地同他分享道:“不过,今日姑姑送了我一个好漂亮的镯子,爹爹你看。”
她掀起袖口,想给敖洸展示她新得来的宝贝,然而此时她的手腕上却空空如也,殊不知那凤羽镯早被重华趁乱收回了。
她瞬间慌了神,“不……不见了……”
敖洸本来并未在意,直至瞧见敖念袖口处的一丝焦痕,他忽地如豺狼嗅到鲜血一般,双眼瞪得滚圆,因为那正是业火留下的印记。
他抓着敖念的手腕急迫地问道:“这是什么?”
敖念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你可还记得那只手镯的样子?”
“记得!”
她转身跑到案几前,将手镯的样式细致地描画了出来。
“凤羽镯!”敖洸盯着纸上的图案,暗自道:这一切果然和凤族有关系!
“爹爹也见过这个镯子?”
“嗯,很久前了……”
红莲凤羽镯,乃是凤族身上最靓丽的一根尾羽所化。凤族中人常将其作为定情信物,送给自己的心上人。在和凤族交战之前,也曾有过凤族女子欲将此物赠予敖洸,但均被他拒绝了。
“念儿,姑姑送你这镯子的时候,可还同你说了些什么?”
“她只说它很贵重,叫我最好不要让其他人看见。我看姑姑确实蛮在意这个镯子的,之前见她戴着也十分小心呢。”
“之前?你上次见她戴着是什么时候?”
“就是那次百花宴,我见她戴过一次。”敖念犹豫了片刻,开口道:“爹爹,你不要告诉姑姑我把它弄丢了好不好,我怕她生气……”
敖洸轻声一笑,心想,那凤羽镯怕是压根儿就不曾丢,此刻该是回到了她手上。
“好,爹爹答应你,那你也不要和姑姑提起爹爹问过你有关镯子的事情,好吗?”
“嗯,一言为定!”
敖洸回到房中,紧攥着那张画着凤羽镯的素笺,一拳捶在了案几上。他从前只当这个义妹是骄纵惯了,故而平日里她嚣张跋扈,自己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她竟为了一己私欲,非但和凤族搅在一起,还伤他妻女,实在是可恨!
可她究竟是从何时起与凤族有联系的?这个凤羽镯,她又是如何得到的?烧毁溪瑶的命薄究竟有没有人指使她?这些还都需要搞清楚。倘若就这样去质问她,没有证据想必她应是也不会承认的。
他在房中来回踱步,思忖着该如何找到证据而又不至于打草惊蛇。就在他冥思苦想之际,忽地心生一计。暗自得意,这下定能叫她人赃并获、原形毕露!
他指腹轻抚着萱灵的画像,自语道:“灵儿,今日让你受委屈了……再给我些时日,我定为你讨回公道。”他就这样一直呆望着萱灵的画像,不觉出了神,思绪飞回了她生前的最后一刻。
“我真羡慕她。”萱灵死前的那句话,猛然间从他记忆的深处飞了出来。这个“她”是在说谁?死前她为何会说这样的话?!芣娘也曾说自己负了萱灵,可自己从不曾负她,她又为何会这样说?
“你们男人就是这样,负了一个又一个。”“是你负了灵儿。”“我真羡慕她。”“我不介意你是妖。”“是她害死了娘亲!”……这些画面一个接一个的在眼前跳了出来,他竟从来没有想过将这些联系在一起。
那日萱灵死在自己怀中的场景,是他多少年来都不愿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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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每次脑海中闪过这些画面,他都心如刀绞,痛苦不堪,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撕扯一般痛得他喘不上气来。他总是逼着自己不去回忆那一幕,以至于时至今日,自己方才发现端倪。
如果印儿所说都是真的,那这一切便都说的通了。他灵光一闪,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禁制!对,禁制……”他曾给印儿下过一道禁制,就在他刚出生的时候,可他再见到印儿时,禁制已经被解了。
萱灵就算知道自己是妖族,也解不了他设下的禁制。所以那个既能不动声色将自己的身份告知萱灵,又能解除印儿禁制之人,就是重华!
霎那间,脑海中的迷雾似被风吹散一般,一切都清晰了起来。
他悔恨交加,一直以来,自己都只拿他当做一个小孩子,从不曾认真听过他说的话;也都是因为自己的固执己见,错怪了他,才让他们父子二人在这六百年间形同陌路,而这一切皆是由自己一手造成的……
其实这些年来,他一直活在懊悔与自责中,这才让重华钻了空子,也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的这份情谊,使得他对重华没有多加怀疑。
可无论是谁,胆敢伤害他的妻儿,他都绝不会放过!
这一切,亦是到了该了结的时候了……只是不知道,印儿可还愿意原谅自己……饶是印儿不愿意,他也要把心里的这些话都告诉他。自己犯下的错,始终要自己来弥补。想到这里,他一个人默默地离开了龙宫。
金霞洞内,敖印正在一块大石头上打坐修炼。猝然间,一片树叶如飞镖般急驰而来,就在那叶片即将刺进眉心之际,他两指立于额前,稳稳将其夹住。
“不错啊师弟,最近又精进了不少~”
他缓缓睁开双眼。“师兄”
“师父让我叫你过去呢。”
“何事啊?”
“好像是你家里来人了~”
“家人?!”父亲不会来,妹妹也不会来,难道是娘亲记起来了?!一想到此,他兴冲冲地就往后山跑去。
可一进门,他立刻就傻了眼,竟还真是父亲来了……
他朝师父行礼道:“师父,您找徒儿?”
“嗯,怎么见你父王还不快快行礼?”玉鼎真人训诫道。
敖印见师父不悦,连忙朝敖洸施了礼,不情不愿道:“父……父王。”
“好了,我已将他唤来,老夫便不打扰你们了。”
敖洸颔首道:“多谢真人。”
待玉鼎真人走远后,敖印忍不住先开了口,一脸不耐烦道:“龙王今日来这里做什么?”
敖洸沉默半晌,徐徐开口道:“印儿,为父今日来,是想和你说句抱歉。”
敖念瞪大了双眼,怔在原地,不敢相信站在自己面前说话的这个人,竟是他那个声色俱厉的父亲。
“之前,的确是父亲错怪了你。重华的事我已有所了解,你且放心,她对你和你母亲所做的一切,我都会让她加倍奉还。”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从前……都是为父固执己见,不肯倾听你的意见和想法,才让你这些年来平白受了不少委屈,是为父对不起你。如若我能早一点醒悟,你我也不至于走到如今这般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