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瑶对灵兽极有耐心,哪怕是受了重伤后脾气暴躁到外人难以靠近的灵宠,她也会想尽办法为它们医治,即使最后搞的自己一身伤,她亦毫无怨言。
陆吾神君屡屡教诲她要先顾好自己,可她每次都是嘴上应和着,心里又实在难忍它们痛苦的样子。甚至于有那么几次她都抱着尝试的心态,硬是从鬼门关拉回了几只连神君都觉得无力回天的灵兽。陆吾见其如此,也只得叹息到,遇到她也算得上是它们的命数。
即便是经历了轮回转世,她那颗赤子之心和那股倔强的劲儿,依然未变。
陆吾神君一走,溪瑶便忙碌了起来。
“莺儿,它开始多久了?”
“神君说,看样子得有两个时辰了。”
“去找葙菱掌事要点王不留行来,噢,我们这儿的丹参也快用完了,也一起拿些来吧。”
“是。”
溪瑶仔细地为驺吾诊查体况,安抚它的情绪,趁它用力之时,为其推动下腹。驺吾本能地反抗,几此险些将她踹飞出去。
“掌事,拿来了。葙菱掌事怕你急用,已经帮你磨成粉了。”
“那可太好了!快,再去拿些禽肉来。”
溪瑶将磨好的药粉埋在肉里,引诱驺吾吃下。
就这样又继续等了近两个时辰,直到它的力气几乎耗尽,也不见有小驺吾露头,眼见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她挽起衣袖,将手臂探了进去。同她猜想的一样,两只幼崽缠到了一起,将出路紧紧卡死了。
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两只幼崽一前一后分开来,接着又输了些灵力给驺吾,以便它还能有力气继续发力。
经过她的一番折腾下,两只幼崽终于顺利出生了,她不停地擦拭着小驺吾的后背以及口、鼻,使它们可以快速适应呼吸。可惜其中一只却因憋的太久已然奄奄一息。
溪瑶在小驺吾的舌下垫了一片千年人参以吊气,并将其放入温水中,以防它因体温过低而昏死过去,继而又渡了些灵力给它。竭尽所能,剩下的便也只能靠它自己了。
半晌,她观小驺吾的呼吸逐渐趋于平稳,这才将它送回母亲身边。怎料它的母亲见它这般羸弱,并不愿接受它,直拿头将它往外顶。
在兽类的观念里,弱小是不值得养育的,即便现在接受了它,将来也活不久。可它遇到了溪瑶,那活下去,便是它的命数。
溪瑶趁驺吾妈妈睡着后,取了一些它的奶水,亲手喂养这只小驺吾,待它吃饱喝足沉沉睡去时,天边已是晨光熹微了。她看着天上的微光,手上轻抚着小驺吾,自语道:“往后,我便叫你熹微,好不好呀~微微~”
熹微是一只毛色极艳丽的小家伙,额头上夹杂着红、白、蓝三种毛色。足有身子两倍长的尾巴,蓬松得似个金色的掸子,着实美得不可方物。
她每隔两个时辰便会喂它一次奶水,渐渐地,熹微已将她当做妈妈一样看待,平日里它就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她的身后。
溪瑶来到御兽苑已有些时日,倒还不曾拥有一只属于自己的灵宠,熹微既是她救回来又亲手养大,自然也再没有比它更合适的选择。于是,她便顺理成章地将熹微留了下来。
这日,众仙家受天帝邀约前来天界论道,敖印此次也跟随师父一并前来。因要在天宫中待上几日,故而等诸仙神散去后,他闲来无事便一个人在宫中闲逛。
溪瑶此时正在苑内的前庭哄熹微睡觉,她轻抚着乖乖趴在她腿上的熹微,嘴里哼唱着“月儿弯,月儿圆,月儿挂在树枝上……”正巧被经过门前的敖印听到,他想也未想便一股脑儿地冲了进去。
“娘亲——!”
溪瑶抬眸一看又是敖印,没好气地言道:“你这小孩儿,怎么又在这里乱叫,我都和你说过了,我不是你娘亲!”
“你骗人,你明明就是娘亲,不然你怎么会唱这首歌谣的!娘亲以前就总唱这首歌谣给我。”
先前,在萱灵每每哄印儿睡觉时,唱得正是这首歌谣给他。
溪瑶仔细地回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起来自己是从哪里听来的,只好敷衍他道:“许是我在哪里听到过,便记住了。”
“那你还和她长得一模一样,我才不信有这么巧!”
“人族有千千万万之多,那有相似的长相,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啊,而且你都六百多岁了诶,我连一百岁都没有,又怎么会是你娘亲呢?”
她的这番话,如晴天霹雳般地炸在敖印头顶,他垂眸不语,静静站在溪瑶面前,低声抽泣起来。
溪瑶见状顿时慌了手脚,赶忙看向四周,生怕被人误会。
“不是,你……你怎么还哭上了,这让人看见,还以为是我欺负你了……”她随手拿起石桌上的杏花酥递到他面前,“来尝尝这个,不要哭了好不好?”
敖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委屈巴巴道:“那……我以后可不可以来这儿找你……”
溪瑶见他这样子,实在不忍心拒绝,轻叹了口气,无可奈何道:“真是拿你无法,你愿意来便来吧,只一条,不准再叫我娘亲!”
他抿着嘴,点了点头。
自那以后,他便总找机会来御兽苑,她若是在忙,他便帮她一起照料灵兽;不忙的时候,就坐在她旁边和她聊聊天,滔滔不绝地同她讲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俨然一个久未见到母亲的孩子,哪怕是微乎其微的小事都想与她说。
只要在她旁边,敖印便会莫名地心安,或许这就是血脉相连的感应吧。在他心里,认定了溪瑶就是他的娘亲,只是他的娘亲把过去都忘了,也把他忘了。
日子按部就班地过去数日后,这天,陆吾神君将溪瑶叫到跟前。
“阿瑶,东海擒住了一只六首蛟,你过去交接一下吧。”
溪瑶一听要去东海,两眼瞪得滚圆,前些日子尴尬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心想自己躲都躲不及,此刻却要让她去东海……
“东……东海吗……那个,太阴星君还等我送鸾鸟过去呢,要不……您让景辰过去?”她支支吾吾地欲寻个理由推脱掉。
“送灵宠的事你叫景辰替你过去就行了,六首蛟凶猛,我担心他中途出什么意外,还是派你去我比较放心。”
景辰乃是御兽苑内主事之一,与溪瑶差不多时间升仙,但灵力却远不及她。
“……那,其他人?”
“他们去钦山擒当康了。”陆吾神君突然眯起眼睛看向她,一副猜中了她心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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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态,“你不会是……害怕那六首蛟吧?”
溪瑶讪讪地笑了两声,“呃……呵,呵……”
“你放心,龙王已经给他下了封印,不会有事的,安心去吧。”
“……是,神君。”
她此刻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只好暗暗在心里发发牢骚,总不能和神君说,自己不想去是因为怕见到龙王吧……
溪瑶只身来到东海,却误打误撞地走到了埋葬萱灵的那片珊瑚海中,眼前的珊瑚就犹如人间的万千繁花一般,在海底怒放,她一下就被这绚烂多彩的景象吸引住了,东瞧西望地穿梭在珊瑚丛中,像极了掌管这片花海的仙子。
今日恰好是萱灵的忌日。石碑前的空酒坛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敖洸已坐在她的墓前不知有多久了。
他两眼发红,烂醉如泥。恍惚间,他看到了在不远处的溪瑶,“灵儿……你回来了……”嘴里念叨着,摇摇晃地就朝她走了过去。
待其正欲抱上去之时,溪瑶突然觉察到身后有人,她将灵力凝于手心,一掌结结实实地打在敖洸的胸口上,他当即便飞出去了数米远。
溪瑶走近细瞧,才发现被打飞的人是敖洸,惊得她倒吸一口凉气,慌张地左顾右盼,心想,还好没被人看到,不然这龙宫里的人怕是要以为自己是来闹事的。
她连忙上前将其扶了起来,一股极重的酒气扑面而来,她蛾眉轻皱,轻声叹道:“天呐,怎么醉成这样……”她尝试着将其拖回龙宫,奈何使了半天劲他也纹丝未动。
她朝周围扫视了一圈,却又一个人影都寻不见,“唉,看来得想办法把你叫醒了……”说着,从香囊中捡出几小块葛根来塞到他嘴里,利落地抬了下他的下巴,使其将葛根咽了下去。接着,从怀中掏出一副银针来,替他灸了合谷穴和内关穴。
半晌,他终于醒了过来,虽未完全醒酒,但起码能自己起身了。
他手捂着胸口,咳了两声,但见溪瑶正坐在自己旁边,双手环抱胸前,一脸微愠。
“溪……溪瑶?”
她起身道:“你既醒了,就快些带我去交接六首蛟吧,我还要赶回去复命呢。已经同你在这儿耽搁好长时间了……”
之后,两人便一前一后地朝龙宫大殿走去。
“你刚刚……是不是给了我一掌?”敖洸回头看着她,轻抚前胸。
溪瑶眼神躲闪,面颊泛红,支支吾吾道:“我……我又不知道是你……而且,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喜欢躲在人身后呢!每次都要吓我一跳……”
敖洸瞧她这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
两人才踏进大殿内,云喜就朝她奔了过来,围在她的脚边“唧,唧,唧”的叫个不停。她蹲下身去,想伸手摸摸它的脑袋,它却毫不怕生地顺着她的胳膊蹿到了肩膀上去,还一直舔舐着她的脸颊,惹得溪瑶“咯咯”发笑。
“这是你的灵宠吗?它好可爱~”
“是我夫人留下来的,它平时还蛮怕生的……”
“噢噢,它叫什么名字呀?”
“云喜。”
溪瑶思忖少顷,开口道:“云……喜……既见君子,云胡不喜,真是个极好的名字。”(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