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洸朝后山的玉岭洞而去,途径一巨石林立之处,隐约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他猛地停下脚步,侧身躲在一大石头后。定睛细看,一人是宁钧的长子,而另一人虽背对着他,但观其打扮和身量应是凤烁无疑,两人鬼鬼祟祟,似是在密谋着什么。
“你带两个人留在这儿,探明他们的意图,我先过去。”他吩咐楚漓留在此处,自己则带着两名亲卫绕道先行前往玉岭洞。
当他们行至一处小花园时,两道灵力所化的火焰突然朝敖洸身后飞来。他闻声躲了过去,转身看清来人后,他瞳孔骤然一缩露出一丝诧异,而后低眸笑道:“我早该猜到会是如此。”
“平日里算无遗策的东海大太子,竟也会落入我这般低劣的圈套里,我还担心你不会来呢~看来是我多虑了,哈哈哈哈哈!”
来人正是凤族少主,凤烁。
“关心则乱,被你钻了空子~”这话说给凤烁,也是说给自己,被此等拙劣的手段蒙骗,他自己也觉得甚是可笑。
“哼,今天你是别想走出这里了!”话音刚落,凤烁手持赤焱鞭,向前一跃,朝他刺了过去。
敖洸立刻化出青鳞剑,抬起手臂侧身举剑格挡。两把武器碰撞在一起,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四散开来,扬起一阵沙尘。紧接着,他微微后仰,一个转身反手挥剑刺向凤烁背后,凤烁俯身躲闪开来,脚步点地,纵身跳至后方空地上。
此时的凤烁,面目狰狞,眼底充斥着无尽的杀意。“呵,看你还能威风到几时。”说罢,拿着硬鞭的手用力向身旁一甩,一条燃着烈焰的节鞭出现在他手中,烈火所过之处一片焦土。
他手腕一转,挥舞节鞭朝敖洸而去,将青鳞剑紧紧缠住。敖洸见势欲凝聚灵力将那节鞭冰冻,可发现竟全然使不出来,一时间愕然而惊。凤烁趁他分心之际,一个用力,将青鳞剑从其手中甩出,重重地落到一旁的空地上。
敖洸再次尝试凝聚灵力,可终是徒劳。
“怎会如此……”他迅速复盘着寿宴上的一切。
这时,凤烁万般得意地大笑道:“哈哈哈哈——可是无法使用灵力?”
“你在酒里下了毒?!不对……不可能……”
“以你的谨慎,下毒在酒里难保不会被你发现,我即便再蠢也不会用这法子~也罢,今日我便让你死个明白。”他手腕轻轻一抖,收回了节鞭,继续道:“打你迈进殿内的那一刻,便已是案板上的鱼肉了。”
“香炉!”他回忆起刚走进殿时的那股浓郁的焚香气息,现在想来,那厚重到不寻常的香气竟是为了掩盖毒烟的异香。
“不愧是大殿下,我只是稍加提示,便猜出来了。没错,是我让宁钧把毒下到焚香里去的,怎么样,这讙族特有的荼灵散感觉如何啊?哈哈哈哈——”
“你们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我自是无所谓,反正六个时辰过后灵力也会自行恢复,可宁钧那老小子怕事,就给其他人的酒里面都加了解药,所以中毒的唯你一人~”
“卑鄙!”
“卑鄙?那又如何!你功力高过我,不用些手段,我还真是奈何不了你!”遂即,凤烁冷脸咬牙切齿道:“受死吧!”说罢,他向空中一跃,腾空而起,燃着业火的双翼赫然出现在他的背后。
数团火焰从双翼迸出,朝地面发起了猛攻。霎时间,半边夜空都被映成了亮红色。无法使用灵力的敖洸,此时与凡人无异,他只能竭力躲闪,但在如此密集的进攻下,也终是无能为力。
一团团火焰正正地砸在了他身上,而那并不是普通灵力所化的火焰,是凤族所独有的凤凰业火,其不仅可以焚杀万物,烈焰焚身之时还会有锥心刺骨般的疼痛。
敖洸承受不住这般重创,力不能支地倒在地上,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身旁的花瓣,蚀骨的疼痛使其无法起身,冷汗大颗大颗地从额角滚落。
随着荼灵散在体内迅速扩散,加之伤势严重,眼下他甚至连维持完全的人形都做不到,龙身特征逐渐显露出来。清冷的月光下,那如丝的银发泛着一抹淡淡的幽蓝,流淌在他的身畔,一对粗壮的龙角如峰峦般傲然矗立在他的额上。
凤烁见其已无力抵抗,收起双翼得意地走到他面前。
“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啧啧,就像个臭虫一般!我父亲欣赏你有勇有谋,想与你共拥天下,可你却不识抬举,辜负他一番心意!你拒绝也便罢了,背地里却去支援麒麟族,你真当我们蠢如鹿豕不知道吗!”
“你们……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凤烁一把拽起他的衣襟,“收手?如今这天下已是我们囊中之物,凭何收手!大殿下眼下还是先考虑考虑自己吧。”说罢,狠狠将敖洸向后一摔。
他凝聚灵力,将凤凰业火化做一支箭矢。“相识一场,不如我送你一程,让你痛快的上路。”
敖洸心知自己已是必死无疑,但他的目光中却毫无畏惧,有的只是无尽的愧疚,他望着青阳的方向,口中喃喃道:“灵儿,我不能回去陪你过生辰了……”
一阵轻风拂面,几缕发丝凌乱地交织在空中,好似那风也想替他把这句话带向远方。
与此同时,楚漓等人在巨石林盯了许久,亦不曾得到任何有用的情报,直到最后那两人离开时,方才看清那人并非凤烁!而是一个穿着他的衣裳与其身量相似之人。楚漓惊道:“不好,中计了!少主有危险!”说着,连忙带人朝玉岭洞方向跑去。
凤烁动了动手指,那火红的箭矢立时如一道闪电飞向敖洸,正中其心口,而后就见他双眼紧闭一动不动地躺在了地上。
“我最喜欢那株山茶,盛开的时候特别漂亮……”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细碎的说话声。
“少主,有人来!”
“走!”凤烁一声令下,几名亲卫皆随他飞身而去。
“只可惜你来的不是时候,花已经开败了,但有几株兰花也很是不错。”
来人正是宁钧的小孙女和重华,两人年纪相仿,在宴席上相识又相聊甚欢,于是宁钰便带着重华来到自己的小花园里赏花,并滔滔不绝地给她介绍自己从各地搜罗来的名贵花草。
“哎哟——什么东西……”宁钰不知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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绊了一下,打了个趔趄险些扑在地上。
两人定睛一看,发现竟是敖洸遍体鳞伤地躺在花丛中,重华倒吸一口凉气,奋力地摇晃着他的手臂,惊慌道:“敖洸哥哥,敖洸哥哥——!”
宁钰则是被吓得惊叫出声,捂着嘴转身就要往回跑。
“……我去告诉爷爷。”
“不行!不能去!”重华凛声喝住了她,而后颤颤巍巍地探了探敖洸的鼻息,在确定他尚有一线生机后,她紧绷的身子瞬间松弛了下来。
“还有呼吸!快来帮忙!”
宁钰猛然一颤,来不及犹豫,便同她一起将敖洸藏身到附近一处十分隐蔽的洞穴中。
重华意识到,这件事或许并不简单,以讙族和凤族的关系,倘若被宁钧知道敖洸还活着,他非但不会帮忙,敖洸反而还会就此丧命。她斟酌片刻,对宁钰虚声恐吓道:“如果你不想让讙族陷入险境,今夜之事,你就权当不曾见过,且万不要和任何人说起。否则,他日两族必将血战。”
宁钰本就手足无措,现下更是被她这番话吓到失语,连连点头应和。
“你快回去吧,出来了这么久,你家里人该起疑了。”重华担心再过一会儿讙族的人会出来寻她,遂催着她快些离开。
宁钰在返回的途中,不巧被重霖碰上,原就魂不守舍的她,此时更加慌不择路。她本想装作没看见躲过去,奈何重霖竟直接叫住了她。
“小殿下~小殿下,你可有见到我女儿重华?她说同你去赏花,去去便来,让我在此等她。小殿下回来了,那她……”
“她……我……噢!她刚刚赏花的时候吃醉了酒,先回我房里歇下了,她说明日会自己回去,让您先走不必等她……”说罢,转身就跑回了房中。
重霖将信将疑,但又不便继续追问下去,只得作罢,先行独自离开。
楚漓带人赶到小花园时,就见跟随敖洸的两名亲卫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他心下一沉,赶忙上前查验,发现二人果不其然均死于凤族之手,遂即恨声道:“该死——快去找少主!”
然,未果,几人只在一处花丛中寻到了斑斑血迹与一缕银发。楚漓焦急万分,心想敖洸恐是凶多吉少。
“再去找!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找不到你们提头来见!”
“是!”
重华在洞外布下结界,又敛去了两人的气息,这才定下心神为敖洸查探伤势。岂料,他已是五脏俱损,灵力尽失。她心下不禁纳闷,究竟何人能将其伤至如此……
敖洸的功力颇为深厚,四海八荒能与他打成平手的妖族都寥寥数几,更别说能将其重伤。
她赶忙扶起敖洸为其渡灵力护体,怎料刚渡进去的灵力没一会儿便又消散了。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事,一时犯了难,不知如何是好。可思来想去又想不出别的办法,只好等渡进体内的灵力散尽后再次注入进去。
如此循环往复几次下来,她的灵力消耗大半,终是体力不支,昏睡了过去。
宁静的黑夜宛如一只庞然巨兽,悄然吞噬着所有人的秘密。这一夜,格外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