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灵拿出两张文书摆在石桌上,“我今天出去办了一件大事。”
敖洸拿起来仔细瞧了瞧,其中一张是地契,另一张是房契。他匪夷所思地看着她,“你……置了间房屋?”未等她开口,他瞬间慌了神,“你莫不是想要搬出去?”
萱灵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我盘下了桥东边那家胭脂铺,准备开个首饰铺,你觉得如何?”
“你为何不同我商量一下呢?灵儿,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受委屈了?我最近的确有些忙,对你疏忽了。你若是缺些什么,就告诉我,既然有我在,就不要再让自己那么辛苦了,让我来照顾你,好吗?”
“可是……我总要为自己打算的,虽然你现在是让我留下来,但你总有一日……是要娶亲的……到那时,我怎好还一直留在这儿……”萱灵低眉敛目不敢看他的眼睛,手指不住地揉绞着自己的裙摆。
敖洸脱口而出:“不会!我不会娶亲的!”可一着急,却是连他自己都意识到说错了话。
萱灵猛然一滞,诧异地望着他,裙摆在手心里被攒成了皱皱巴巴的一团。
他急忙为自己分辩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的是……这里你想住多久都可以,不会有任何人赶你走,也不会有除你之外的任何女人住进来。”他握着萱灵的手轻声说道:“所以别再这样想了,好吗?”
“……嗯。”她勉强勾了勾嘴角,回应了他一丝微笑。
他冷静下来,细想了想,若是强留她在这儿又什么都不让她做,无异于是把她困进了另一座深山。她生性向往自由,倘若这个店铺是她真心想要做的事,那他也愿意做那个默默站在背后为她扶梯子的人,只要她能开心便好。
未几,他开口道:“灵儿,既然你想做,那便去做吧,等下我叫楚漓拿些钱给你,店铺筹备也有不少地方要用到钱的。”
萱灵微微一怔,她原以为会因此事与他争执一番,却没想到他同意得这般爽快。
“不用了,我还剩下不少,足够了。”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敖洸诧异道。
一想起那颗夜明珠来,她便心如刀割,眼眶里瞬间噙满了泪水,她怕说出来他会生气,让他误认为自己不在意他送的东西,可又不想诓骗他,于是低着头战战兢兢道:“我……我……把那颗夜明珠……当了,但是我一定会把它赎回来的,你别生气……好不好……”
敖洸瞧她一副委屈的模样,只觉得又心疼又好笑,连忙安慰她,“我怎么可能会生你的气,既是送你的,那便任由你处置。你若当真喜欢,我明日再寻两个更好的来给你。灵儿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会想办法给你寻来,更何况区区一个夜明珠。”
他轻柔地将她眼角的泪花拭去,继续说道:“全青阳最上称的珠宝玉器都在珠玉堂,明日我叫邬掌柜过来一趟,带些上好的料子来,你挑一挑拿去做首饰用。”
“若是送的,那我便不要。我开这间首饰铺的意图就是想着能靠自己立足于青阳,你若这般做,那我岂不是白白筹划了。”萱灵倔强地说道。
敖洸见她如此坚决,也只能遂了她的心,“都依灵儿的,那我便让珠玉堂每月派人来与你结一次账,如何?”
“嗯,好。”萱灵顿了顿,“我今日有些乏了,就先回去歇息了。”说罢,她怏怏不乐地起身而去。
敖洸扶额长叹,心中懊恼不已,生怕她因自己情急之下说错的话而误解。虽然之后有试图找补回来,但又困顿于她是否明白他的心意。
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妖族身份,让他始终有些畏惧向萱灵言明自己的爱意。
萱灵一回到房间,便再也压不住那翻涌而来的酸楚与委屈,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流,“不会娶亲”这几个字,就像一只粗砺遒劲的利爪,用力撕扯着她的心。
她曾想着,或许他对自己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抛开恩情和怜悯之外的爱意,到头来竟是自己想多了吗……
许是奔波了一日身体着实疲惫不堪,她哭着哭着便睡去了。再醒来时,已是朝阳初升,干涸的泪痕还挂在眼眶周围,她揉了揉哭得如杏仁般的双眼,诧异于自己怎会就这样睡了一整夜。
这时,一阵轻缓的敲门声传来,她赶忙跳下床榻去开门。发现来人是楚漓,她不禁眼底流露出一丝失望。
“灵姑娘,这是少主让我给您送来的。”说着,楚漓走进门,从食盒里端出一碗热腾腾的馄饨摆在桌上。“少主见您昨夜没吃饭便歇下了,怕您空着肚子不舒服,一早亲自去买回来的。”
“那……他呢?”
“少主这会儿正在书房会客,走不开,所以叫我先送过来了。”
“你们少主平日里对朋友都是这般细致入微吗?”萱灵还在为昨日那句话耿耿于怀。
楚漓无奈地叹道:“我跟随少主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他对谁如此上心过。少主的心意,姑娘当真看不出来吗?”
“我……”她脸颊微红,双眸低垂,支吾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楚漓未再继续说下去,收好食盒便回书房复命了。
敖洸书房内的来客,正是珠玉堂的邬掌柜。
珠玉堂遍布四海八荒,明面上是做珠宝玉器生意,实际上是四海龙族安插在人间的情报网,各家掌管着自己区域内的商铺,有时四家也会通过珠玉堂情报互通。
恰好邬掌柜今日有事禀报,便早早地来到宅院同敖洸商议。
“少主请看——”邬掌柜将一块烧得只剩一角的纸片呈了上去,“这是我们安插在凤族的内应传回来的。”
纸片上赫然几个大字呈现在他眼前——「弑神现」,紧接着下面还有一个烧了一半的「敬」字。
敖洸面色凝重,眉峰拧起,房间内瞬间充斥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盯着那纸片许久,才缓缓开口:“这么说,凤族是已有弑神弩的线索了?”
邬掌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忙回话道:“具属下得到的消息,凤族尚未寻得可靠线索,至于这书信上究竟何意,属下亦未能猜透……”
他闭目沉思,猜想着这几个字究竟会是何意。少顷,楚漓推门而入,“少主,已经送过去了。”
敖洸瞟了一眼邬掌柜,“行了,若没别的事你就先去前厅等我吧,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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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过去。”
“是。”邬掌柜如获大赦一般赶忙退了下去。
“她可起身了?”
“起了。”
萱灵坐在房间里发呆,面前那碗馄饨生生被搅成了肉汤,她专注地回想着楚漓方才说的话,竟连敖洸走到她旁边都未发觉。
“没胃口?”
耳边突然的说话声吓得她一激灵,“你什么时候来的,吓了我一跳。”
他注意到她那红肿的眼眶,焦急地询问道:“你哭过?怎么了,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没有,是昨晚又梦魇了。”
他起身去拿了消肿的药膏,轻柔地替她擦在两眼周围,安慰她道:“灵儿,有我在,以后便不会再有人能伤害到你了。”
萱灵脸颊上泛起一抹嫣红,昨夜的委屈也在这一刻被冲淡了,眼角眉梢的笑意又重新晕染在了她纯真的脸庞上,她想着,他心里一定还是有自己的。
情窦初开的少女,总是会因为对方的一句话、一个动作,或忧或喜。
敖洸见她脸上又重新出现了令人沉醉的笑容,心下暗暗松了口气。轻嗤一笑,朝她打趣道:“不委屈了?小花猫~”
她撅起樱桃般的小嘴,对着他做了个鬼脸,遂即扭过头去轻“哼”了一声。
“心情好了便同我去前厅吧,邬掌柜已经在等了。”
“那你怎么才和我说!”她腾地一下站起身,拉着他就朝外走。一听到要选做首饰的原料,她双眼亮得像两颗悬在弯月上的星子。
邬掌柜瞧这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来,满脸惊诧地看向楚漓,他还是头一回看到敖洸身边跟着女人。楚漓朝敖洸的方向瞥了一眼,对着邬掌柜点了点头,他便马上明白了。
“挑挑吧,看你喜欢什么。”敖洸一脸宠溺地看着萱灵。
邬掌柜见势忙走上前去,一一为她介绍。“这棵是东海的红珊瑚,已经玉化了,颜色极为鲜亮,实乃上品;这个是金丝砗磲,质地细腻如白玉一般……”
她走到了一盘玉璧前,叹道:“这块玉石好美啊。”
“姑娘好眼力,这是由产自鹿台山上好的碧玉打磨而成,是上品中的上品啊。”
“这个做成发簪和耳铛一定特别漂亮!”
邬掌柜一听她要将这一整块玉璧改成首饰,顿时心痛不已,“这岂不是把这块玉璧都糟蹋了!”话音刚落,便听到茶盏蹾在几案上的脆响声。
他忽觉背脊寒凉,余光向身后瞄了一眼,只见敖洸正目光犀利地盯着自己,两束寒光好似两把尖锐的冰刃,戳得他浑身一颤,立时改了口:“合适!合适!做成发簪再合适不过,一点也不糟蹋!”
楚漓瞧着他狼狈的样子,躲在敖洸身后捂着嘴偷笑个不停,硬是想了好些伤心难过的往事才把这笑意强压下去。
“嗯……那便留下那个珊瑚、砗磲和这块玉璧,还有那边的绿松石跟琥珀。噢,还要这一斛珍珠。”萱灵笑吟吟地对敖洸道。
“都听见了吧邬掌柜,刚刚说的这些留下,剩下的拿回去吧。”
“是,是,都听见了。那属下这便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