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尽欢应下,“那雷当家可不能反悔!”
“放心,我一言九鼎,你若不信,我给你写个字据也可。”雷浩然洋洋得意,成竹在胸。
“行,那雷当家写个字据吧。”宋尽欢起身去拿来纸笔。
雷浩然有些等不及了,赶紧写了个字据,原谅李山寒,并要求官府放了李山寒。
收起字据,雷浩然便迫不及待要给宋尽欢灌酒。
但是三碗酒下肚,雷浩然便一头栽倒在了桌上,醉得一塌糊涂,“喝,美人,喝啊……”
宋尽欢放下酒碗,眸光冷冽,“雷当家这酒量,不中用啊。”
下一刻,便传来了雷浩然的鼾声。
这药起效倒是快。
为了以防万一,宋尽欢还点上了一盏迷香,放在桌上,确保雷浩然不会突然醒来。
这时,云烬身手利落翻窗而入,顺手关上了窗户。
“主子!”
宋尽欢微微颔首,“搜身。”
门外有宋晴绾守着,不会有人靠近。
云烬动作利落,从雷浩然身上搜出了一张请帖,“这好像是祁家茶会的请帖,但为什么跟我们的不一样?”
宋尽欢接过来看了看。
的确不一样。
雷浩然的请帖上,多了很多字。
上面写着:极品岚山茶问世,似玉无瑕,独特霜花冷香,闻之诱人,品之欲罢不能,祁家茶会见。
宋尽欢她们手里三张请帖,也是雷浩然给的,但上面却没有这一行字,只写了祁家茶会邀天下商人前去品鉴新茶。
“这岚山茶是什么茶?我怎么没听过。”云烬疑惑不已。
动静这么大,也不是什么名茶。
宋尽欢又读了一遍那请帖上的字,“似玉无瑕,闻之诱人,品之欲罢不能,祁家人是这样来描述茶的?”
“什么茶能似玉无瑕?”
云烬眼眸一亮,“是啊,这是说茶吗?”
“而且这岚山茶从未听过,能吸引到这么多商人来云州参加茶会?”
宋尽欢若有所思,“而且眼下年关,正是商行繁忙之际,却要为一个从未听过的茶,远道而来赴会。”
“这茶会没那么简单。”
“放回去吧。”她将请帖交给云烬。
云烬将请帖原封不动放回到了雷浩然身上,“主子,现在怎么办?”
宋尽欢将那张字据交给云烬,“现在去官府找范县尉提人。”
“把李山寒带到客栈。”
云烬应下:“是!”
之后宋尽欢离开酒楼,回到客栈等着。
约是子时,云烬终于将李山寒给带了回来。
“一路上都有人暗中跟着,绕了好几条街才甩掉。”
宋尽欢看了一眼李山寒,已经满身狼狈鲜血淋漓。
“捆起来。”
……
黑暗中,数名黑衣人靠近客栈房间。
只听见里头传来鞭打的声音,“还不说!东西藏哪儿了!”
“再不说剁了你的手指头!”
鞭打声凌厉万分,隐隐有痛呼声传来,十分凄厉,惨不忍睹。
难怪要单独包下整个客栈。
将原先的客人都请走了。
房间里,云烬和宋晴绾相互配合,制造酷刑的动静。
而隔壁房间,李山寒被捆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声音虚弱:“难为你们还要弄出这动静来瞒过他们。”
“为了救我一个废物,不值得。”
此刻的李山寒双眼无神,除了被酷刑折磨到生不如死,更多的是对这个世道感到绝望。
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我既救了你,你的命就是我的,你没有资格死。”
“即便要死,也要报了我的恩才能死。”
闻言,李山寒抬起眼眸,瞧见端坐在床上的那女子,衣着不算富贵,但却莫名感觉贵气逼人,凌厉的眼神让人不敢与之对视太久。
“你这人还真霸道。”
“我也没让你救。”
宋尽欢语气冷冽:“对,我这人就是霸道,向来说一不二。”
“现在起,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你拿李静柳去骗婚雷浩然,骗了三万两可是真的?烧毁你义父房屋可是真的?”
听见这话,李山寒原本心如死灰的脸上,猛地腾起怒意,气得红了眼,眼里满是泪光。
切齿道:“他们是这样污蔑我的?他们害了我妹妹,害了我爹,还将罪责推到我身上!这吃人的世道,还有王法吗!”
“若是我干的,就让我天打雷轰不得好死!”
被冤枉的人,是不会甘心赴死的。
见到他这反应,宋尽欢才继续问:“那就说一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望你不要有所隐瞒,否则真相永远不会大白。”
“只有活着的人,才能为死去的人讨一个公道。”
闻言,李山寒有些犹豫,他本不想说出太多,牵连了无辜之人。
但看这女子颇有手段,这番气度也不像是普通人,思索过后才说出了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其实云州城这几年发生过百来起女子失踪案。”
“但是都没有结果便结案了。”
“失踪的都是些普通百姓的女儿,无权无势,无法讨公道,官府派人查,查了一段时间就没动静了,说找不到,就应付了事。”
“我让爹帮我进云州军,也是想要借助军中的力量查明此事。”
“方将军是个铁骨铮铮的大英雄,他又手握三万大军,有能力与那些权贵抗衡。”
闻言,宋尽欢眉头紧锁,“权贵?哪些?”
李山寒有些犹豫,再次问道:“我已经孤家寡人一个,不怕与他们作对。”
“但你可想好了,知道这个秘密就没有退路了。”
“这云州城你来了,就不一定出得去了。”
闻言,宋尽欢淡淡一笑,“还没有能困住我的人。”
“你尽管说。”
李山寒闻言,神情也认真了几分,“云州城县令,祁家,以及所有拥护祁家的家族,他们都是一丘之貉!”
“包括云州军!”
听见这话,宋尽欢感到不解,“你方才不还说方将军是个英雄, 还帮过你吗?”
李山寒答道:“方将军是好人,但云州军不是。”
“谁人不知云州军是上头那位的,整个云州城的权贵都是在为她做事,鱼肉百姓,肆意敛财。”
“这条线上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长公主也不是个好东西。”
“要不是她杀了方将军,云州城还是有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