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清在大牢里,收到了沈晖的休书。
在受了鞭刑,孩子没了的时候,在她最无助最害怕的时候,沈晖休了她。
这相当于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给了她一刀。
定王却让人把沈晖带进来。
而后安慰顾云清,“他给休书,是为保全沈家,是不得已之举。”
“如今你已没事,把话说开便是,休书我已烧毁,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闻言,顾云清震惊万分,“义父……真的能当做没发生过吗?”
她所爱之人,在关键时刻抛弃了她。
定王缓缓开口:“你们好好聊聊吧,他也是担心你的。”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很快沈晖入内,担忧又心疼地扑到床边,拉住了她的手,“云清,还好你没事。”
“我知你一定怪我,但你再打开那封休书看看,我藏了一行小字,是让你坚持住,我们一定会团聚!”
闻言,顾云清震惊万分,“什么?”
沈晖连忙解释:“只有这样,才能保住沈家不受牵连,也能给你传递消息。我进不去大理寺,我送的东西也进不去,只有这休书可以。”
“不信你再打开看看!”
见沈晖如此笃定,顾云清便信了。
她当时身体虚弱,也没有细看休书每一个字。
而且义父说休书已被他烧毁了。
“好吧,我信你。”
“可是我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没了……”顾云清靠在沈晖的怀里,哭得伤心。
沈晖松了口气,来之前他忐忑不知该如何解释休书一事,定王出的主意倒是管用。
……
崇国细作一案结案了。
但沈家的麻烦并没有少。
顾云清在定王府养了两日后便回沈家休养了。
那些曾在顾云清手里买过生子方的,都上门来退钱。
这些权贵夫人们也不差这点钱,但气的是被欺骗。
“定王还真是神通广大,这样都能给你救出来,你也是命好,抢了长公主夫君,又抢了长公主义父,还能变成吉星。”秦夫人言语刁钻带刺。
沈晖冷声道:“说够了吗!这是沈家,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夫人冷哼一声,“谁乐意来你们这晦气地方?我在顾云清手里买了三十多副药,把钱给我退了!退钱我就走!”
说着,将单子狠狠拍在桌上。
沈晖心头带着怒火,但也只能把钱如数退还。
一天下来退了足足五千多两。
沈书砚劝道:“爹,再这么退钱,咱家可就揭不开锅了。”
“这一折腾可赔进去不少钱呢。”
“况且三叔公的后事,也要花不少钱。”
闻言,沈晖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此事我自有安排。”
“近日发生这么多事,总觉得家里晦气,明日请个道士来看看,去去晦气。”
沈书砚点头应下,心想最晦气的就是清姨。
若没有清姨,他们现在应当还在公主府,吃穿不愁,也没有这么多烦心事。
……
不知不觉,冬日来临。
天气一日比一日冷,公主府上下都准备了新的冬衣,丫鬟们个个穿着新衣裳,笑语声不断,光是看着,也赏心悦目。
一入冬,宫里就送来了几件狐裘。
有太后赏的,也有陛下赏的。
宋尽欢坐在窗前,给文漪做了几件新的小衣裳。
云烬进入清辉殿内,禀报道:“殿下,云州那边说,方凌彦出现了,去军中当了个喂马的小卒。”
闻言,宋尽欢一惊,“他这是想干什么?”
云烬摇摇头,“不知。”
就在这时,方家下了请帖,方夫人在酒楼设宴,邀请宋晴绾前去。
云烬挑眉问道:“会不会是他们醒悟了,打算成全你和方凌彦了,特地设宴给你赔礼道歉?”
“方家肯定还是想方凌彦回去的。”
宋晴绾想了想,看向宋尽欢。
宋尽欢点了头,“想去就去吧。”
宋晴绾特地换了身衣服,好好打扮了一番,去见方夫人。
宋晴绾离开之后,宋尽欢想了想,又不放心。
“正巧今日没别的事,在哪个酒楼,本宫也去吃个饭。”
宋晴绾到了酒楼后,发现雅阁之内并非方夫人一人,还有好几位夫人小姐,她眼生不曾见过,只认得一个莫采岚。
但还是十分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方夫人笑了笑,“郡主来了,坐吧。”
宋晴绾上前坐下,本想问问方夫人请她过来做什么。
刚要开口,忽然方夫人看向莫采岚问道:“听说采岚近日写了一篇文章,袁夫子十分赞赏,不知何时给我也瞧一瞧。”
莫采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伯母谬赞了,我的文章还入不得伯母的眼。”
方夫人笑道:“采岚可不要谦虚,听说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书院里下棋都没有敌手呢。”
“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子才配得上你。”
莫采岚羞赧一笑。
方夫人叹息道:“可惜我们家凌彦没这个福气。”
“太过卓绝惹眼也不好,总招来脏东西,害人害己,害全家。”
听见这话,宋晴绾不禁蹙眉。
犹豫再三,她坦然开口:“不知方夫人这话是在暗指谁?”
“今日请我过来,就是让我听这个吗?”
方夫人温柔一笑说:“郡主别想太多了,我请郡主来,一是想带些朋友跟郡主认识认识,二则是想请郡主帮忙。”
宋晴绾问道:“让我帮什么忙?”
方夫人叹了口气,说:“凌彦,去了云州。”
“但云州太大,他刻意躲着我们,我们也找不到他,所以想请郡主辛苦辛苦,去云州将他劝回来。”
闻言,宋晴绾微微一惊,“他跑去云州为什么要我去劝?”
“我跟他又没关系。”
这是方凌彦与方家的矛盾,是他们自家的事情,为何要让她一个外人去劝?
她以什么立场什么身份去劝?
若是在京都附近也就罢了,以朋友身份劝他两句。
可云州那么远,她为了方凌彦跑去云州,岂不让人误会她与方凌彦私奔了?
方夫人一听,脸色僵了几分,语气高高在上:
“郡主难道不知凌彦是为谁才跑去云州的吗?”
“有些话本不必挑明了说,但郡主这样问,那我就明说了,你与凌彦不合适,不是方家非要拆散你们。”
“在场的几位千金小姐,都是各大世家培养出来的名门贵女,我们方家孩子成亲,讲究一个门当户对。”
“从一开始,你就不该招惹凌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