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那小鬼七八岁模样,与三四岁差了些,略长开了些。加上小鬼没有眼球,相片画质又不好,她一时没认出来。
如今在月光下,清凉的风掀起她的发丝。空旷的房子后面,月光凄凉,将她的影子拉长,投在崎岖的土路上。
是她,一定是那小鬼,错不了。
而这照片上另外还有四人:一位中年妇女站在最中间,微微侧身,露出背后背着的一个娃娃,手里抱着一个娃娃。妇女左右,各自还站着一个娃娃。
左右边大些,背上的还不会走路,怀里的就更小了,莫约刚出生没多久。
这些人,尤许一个都不认识。不过据她推测,那中年妇女就是小鬼的妈妈。
原本是为了菩萨娘的线索来这里,没想到误打误撞让【找妈妈】任务有了进展。
尤许十分怀疑,屋里的白发老奶奶就是小鬼的妈妈。
一不做二不休,她当即让李嘉莹先回去休息,自己则转身钻进了那片坟地里。
只是这次,小鬼不在。
啧,真是不凑巧。
尤许只能无功而返,打算明天晚上再来找小鬼。今天不在,明天一定在。要不然让NPC给玩家发布了任务,又一直不在,玩家怎么提交?
尤许私以为副本不会狗到这个程度。
第二天清晨很快到来,代表着她们的存活任务已经过去了一半。
只要过完今天和明天上午,三天时间就够了。那帮小鬼找妈妈的任务更是刻不容缓。
上午是体态练习,七人跟着阿月做动作。阿月屈膝蹲下,她们也屈膝蹲下;阿月捂嘴轻笑,她们也捂嘴轻笑。
*
刘正正的情况并不乐观。
他被那劳什子草木灰泥土汤药一贯,病得更厉害了。脸上烧的通红,这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喝,胃里也难受的厉害,还时不时就咳血。
更糟糕的是,他听阿桥跟他说:“这样可不行啊,你这病秧子。这个身体不好起来,今天晚上怎么背媳妇?”
背媳妇?
刘正正脑袋里登时闪过什么鬼新娘啊,僵尸新娘啊各种电影素材,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倒头就晕了过去。
“拜堂成亲?”
这边,一上午的体态培训结束,每人又下去15-30理智值不等。照夜清全是发现了,她们的理智值全做进了动作里。
不标准?扣理智值。差的越多,扣的越多。
那些动作,做起来倒不算太难。只是做到一半,阿月说她们脚太大了,没有男人喜欢,便给她们取来了花盆底穿上。
这花盆底一穿,别说做动作了,若是平时不穿高跟鞋,怕是连走路都得练上一个小时。
照夜清、殷寒雁、李嘉莹因此扣了最多的三十理智值。张薇平时穿高跟鞋工作,花盆底适应起来,也算有些功底。只是要做一些动作还是不够标准,扣了15点。平姚扣了20点。
杨明本也是有平姚一般的熟练度,她一般在某些场合,还是穿高跟鞋的。只是她的心态,自昨天扣了三十理智值后,便有些不稳。
一看到阿月,她就害怕的直打哆嗦。没有人知道,昨天的阿月在她眼中是个多恐怖的模样。今天自从她穿上花盆底,阿月又变成了那个模样。
她不敢看阿月,但是偏偏阿月往她旁边凑,那双诡异竖瞳一眨不眨盯着她,她害怕极了,她跌倒了。
杨明颤抖起来,她只剩三十五理智值。一旦理智值跌破三十,她就要出现一定的幻觉了……
“对,拜堂成亲。”阿月咯咯咯笑起来:“你们赶上好时候了,那边的男娃子要分别与你们拜堂成亲,一夫一妻。”
李嘉莹眉头蹙起:“可是我记得,男生只有六个人吧,我们有七个……”
阿月笑得更灿烂了:“既然你们多一个人,那礼仪学的最差那位,不守妇道。”
她目光在杨明和尤许身上打转:“就要有一个去浸猪笼啊!哈哈哈哈哈……”
“浸……浸猪笼?”杨明眼底恐怖蔓延,瞳孔紧缩:“不,不要,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嬷嬷,嬷嬷!”她抱住阿月的腿:“我不能去,让她去,让她去!”
你死我活的时候,她这样说,尤许并不意外。
阿月不敢做这个主,上次尤许掐她的青紫色痕迹还在脖颈上呢。
“你们自己商量出来一位。”阿月背着头跨出门:“下午四点前告诉我,晚了可就来不及拜堂了,莫要误了吉时。”
没想到阿月会把问题抛回来,杨明顿时僵在原地。那天尤许的实力,她是见过的,这让她怎么跟尤许说?
李嘉莹因为杨明方才的话,此时已经炸了毛:“你不想死,别人就想死吗?”
尤许没说话,她打开手环,联系了在装神扮鬼的柏水,叮嘱他要拜堂成亲。
她垂下眼,要不然这边又要多一个人浸猪笼了。
尤许不知道的是,同样装神扮鬼的,还有那个从不会动脑子的李岚。
“神婆”看着手环屏幕,是柏水通知他四点前回去准备拜堂,他回了一个OK。
这一天下来,他对柏水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那天晚上从坟地回去,柏水突然给他发消息。
夜幕下的男寝大通铺上,他看着那几个字,一阵寒意窜上后背,不过他还是同意了。谁让他胆子大、还不想犁地呢。
李岚就这么跟着柏水去装神弄鬼,自导自演什么神婆巫师。
了却拜堂人数的事,尤许一干人等被张罗着试嫁衣。那嫁衣并不是新的,有些还沾了脂粉,散发出一股汗味混着霉味。
李嘉莹露出一抹苦笑:“我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呢。”
“走个过场。”照夜清抿了口红纸:“不过以我的经验来看,新郎未必是男玩家。”
“什么?”杨明尖叫一声,扑过来拽照夜清袖子:“那是什么?NPC?诡异?”
照夜清:“冷静点。”
杨明松开手,身体哆哆嗦嗦跌回床上:“不,不能这样,我不能死……”
她的理智值濒临三十,恐慌会被放大,加剧对剩余理智的侵蚀。
尤许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红妆玉面,眉心点了一抹红色朱砂,看起来倒成熟了不少,像二十来岁的模样。
比四点拜堂成亲先来的,是二狗子的花轿。
二狗子抹了两把自己的大背头,发胶喷的头发油光发亮。
矗立在院子里的枣树下,他远远朝屋里望去。那女孩听到院外的吵闹声,垂头回眸,红色眼唇妆衬得她肤色甚白,像个精致的玉瓷娃娃。
回眉一笑百媚生,二狗子用自己仅存的文化水平想出这么一句。
只是那美娘子不爱笑。二狗子摸两把下巴:等自己把她娶回去,一定要让她天天对着自己笑。
“美娘子,我来娶你了!”二狗子大踏步朝屋里进去,一弯腰就要将尤许打横抱起来。
尤许向后撤了一步,面无表情道:“心急什么,还没拜堂呢,拜完堂才能抱。”
二狗子倒也不介意:“好,美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快跟我上花轿吧。”
尤许提着裙摆,抬脚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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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槛,回头道:“你们小心,我去那边看看。”
二狗子哈着腰瞧她:“美娘子,那是我们的家。”
“哼。”尤许勾起唇角,尾音拖长懒懒道:“好啊——”
此时最高兴的莫过于杨明,她晃晃悠悠,撑着从床上起来,两步趴在门槛边,朝启程的大花轿望去。
四个壮汉各抬一角,二狗子骑在一头黑牛上,黑牛顶着朵艳丽大红花。
“真走了……”杨明回过神:“太好了,少了一个人,我不用死了,我不用死了……”
“哈哈哈哈哈,疯子。还去嫁什么二狗子,哈哈哈哈哈……”
她狂笑起来,吵得本就烦躁的殷寒雁更心烦,猛地一拍桌子:“闭嘴!”
杨明得意地挑眉看她:“怎么,你忮忌我幸运?殷寒雁,你实力强又怎么样,还不是和我一个结局。”
李嘉莹哼了声,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烦闷。听杨明说尤许是疯子她就想还嘴,可又怕泄露了尤许的计划,打扰了尤许办事。
尤许的计划?
她没什么具体计划,只是想再去好好问一问那老奶奶,弄清楚照片上的那位妇女到底是谁。坟地小鬼找妈妈的任务,线索全在这照片上了。
轿子很快落在二狗子家院里,又大大小小摆了十几桌席位,到算得上花阴村最阔气的排面之一。
她挑开轿子前的门帘,一跃跳下马车,抬手将有些歪的盖头扶正。
四点整。
二狗子嘿嘿笑:“美娘子这么着急?再着急也等我扶着你啊,别摔坏了。”
在二狗子看来,尤许真是个难得一见的漂亮美人。村里的女人们常年风吹日晒,个个黑黄黑黄的,哪怕侥幸不黑,手也粗糙很。
而这美娘子的手,细皮嫩肉,人长得又白,活脱脱一个精致的美女娃。
尤许声音冷淡:“急什么,你我洞房再说不迟,先给我找个伴娘扶我。二狗子,坏了规矩多不吉利。”
二狗子只当她在意这桩婚事,对她言听计从:“好,好,那就让这伴娘丫头扶你。”
尤许手搭在伴娘胳膊上,并不用力。她虽然看不见,但感知还在。这院子她昨夜来过,即便此时看不见,走起来也不算费力。
花阴村的婚礼仪式很简单,二狗子这算讲究些的,还有拜堂、吃席和洞房。其他很多户人家,往往拜个堂就过去了,什么仪式都没有。
而那拜堂,多半也是婆婆刁难媳妇。落后的思想制度,被压迫最深的总是女人。一个被压迫的上了年纪的女人,好似熬出了头,思想被驯化,刁难另一个年轻女人。
多年媳妇熬成婆,这句话当真是恶心透顶。
吃人的制度将女人驯化,又反过来说“总是女人为难女人”。
尤许冷哼了声,在伴娘的牵引下到了内屋。屋里的老奶奶并不理会她,只是给她让出床上的位置,并不作声。
伴娘出去,屋里只剩下她和老奶奶。二狗子在院子里应酬喝酒,此刻正是好时机。
另一边,柏水一干人等,共六人,排着队进去女玩家所在的院子里。
阿桥:“请新郎挑选新娘——”
柏水目光扫过六人,没有看到尤许,眉头紧锁。
“尤许呢?”他问。
照夜清眨了眨眼:“被二狗子的花轿抬走了。”
柏水的脸色沉下来,抬脚就走。
阿桥喝道:“你又要干什么,消失的一天还没顾得上跟你算账!该背新娘子了!”
柏水攥了攥手指,留下一句:“抢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