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生背后的汗毛陡然竖起,扭头望去,那笑得咬牙切齿的女人,不是李胜昔又是谁。
李胜昔此刻正憋了一肚子火。她念着他心中压抑,特意赶来开解,谁知他非但半分郁色无存,反倒春风得意地在此撩拨旁人,倒显得她是自作多情了。
强压下心头火气,李胜昔暗忖:安慰个屁,今天非要好好挫挫他不可。
徐明生下意识起身,看向她。
李胜昔轻笑一声,开口道:“怎么?徐公子是觉得我金玉楼的饭不合口味,打算另谋高就了?”
话音落,她径直掠过他,走到馄饨摊老板娘面前,笑着说:“你想跟他在一起,也无妨,只需拿出一千两银子,替他赎身便是。”
此前那一千两银子,李胜昔看在他留在金玉楼的情分上,并未再讨要。
老板娘乍闻要一千两银子为徐明生赎身,当即吓了一跳,连连摆手。
“我的老天爷啊,一千两银子买个男人?太不划算了,实在太不划算了。”
话落,她用意味深长的眼神打量着徐明生。
金玉楼是什么地方,全京城无人不知。没想到啊,这年纪轻轻的俏郎君竟是出来卖的,还是算了。
徐明生被她这眼神刺得心头一痛,又羞又窘,一把拽过李胜昔的胳膊,将她拉到无人的角落。
他压低声音喝道:“你胡说什么赎身的浑话?”
李胜昔心里憋着的火气正没处撒,哪里怕他,当即顶了回去:“我哪说浑话了?赎身怎么了?我又没提卖身!”
徐明生顿时怒了:“你明知道这话会让她想入非非!”
李胜昔噼里啪啦像倒豆子似的跟他吵起来:“那是你心思龌龊才会想歪,但别把人家也想成和你一样龌龊,行不行?”
徐明生气得一时语塞:“你……你!”
李胜昔看着他这模样,冷哼一声:“我什么我?徐明生,我先前怎么没瞧出来你这么爱吃馄饨?还为你洗手作羹汤?呵呵,我告诉你,那都是没本事的人才做的事。我能把整个京城的馄饨店都给你包下来!”
李胜昔这冲上天的语气,气得徐明生险些冒烟。
这哪里是馄饨的事?他气得声音都发颤:“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转身就要走。
可李胜昔此刻情绪也上头了,哪能容他走?她一把攥住他的胳膊。
徐明生下意识扬臂抗拒,甩开了她的手。
李胜昔顿时也犯了拧,他越要走,她偏不让,当即手上凝了一股妖力,猛地将人拽了回来。
徐明生没料到她突然发力,身子硬生生被转了过来,正好与她面对面。
李胜昔没有半分犹豫,双臂环住他的后脖颈,用力将他往自己身前一压,低头便朝着徐明生的喉结处狠狠吻了上去。
徐明生瞳孔骤震。他活了二十几年,别说被人亲喉结,就连与女人并肩同行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此刻直接愣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就在他失神的这一瞬,李胜昔不只是吻,还伸出舌尖,在他的喉结上轻轻描摹,随即又从轻舔化作了吮吸。
徐明生浑身都颤栗起来,纵然身子酥麻了大半,理智却还在,他猛地将身前的女子向外推了出去。
李胜昔被他推得踉跄后退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可她脸上却连半点被推开的狼狈都没有,更别说半分悔意了。
徐明生只在她脸上看到了“得意”二字,心中的气愤与屈辱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他指着李胜昔,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你……你这狂徒!”
李胜昔瞥了眼他喉结处的红印,挑眉轻笑,故意气他:“只对你狂。”
徐明生被她这话气得心口发堵,又觉一阵恶心。他怕再待下去,自己真会忍不住和她动手,当即扭头,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李胜昔望着他的背影,只觉得畅快至极。
过了一会儿,她沿着回金玉楼的路缓步走着,脑海里一遍遍回味着方才的画面。虽说把徐明生惹恼了,可她总算尝到了他的味道。
这滋味,实在好得很,她半点都不后悔。
只是转念又想,待会儿回去该怎么面对徐明生呢?他又会作何反应?
会不会就此离开……
想到这儿,李胜昔忽然顿住脚步。
她绝不可能让他跑了。
恰巧这时,旁边传来一阵吆喝声:“来瞧一瞧看一看咯!行走江湖必备的药,童叟无欺,嘎嘎好用!”
李胜昔被这叫卖声分去了些许注意力,下意识低头扫了眼身旁的小摊。
摊主一见她的穿着打扮,便知是来了大客户,连忙笑着迎上来:“客官,要不要来点药防身?”
李胜昔漫不经心地问:“你这儿都有什么药?”
摊主笑呵呵答道:“那可多了,耗子药、痒痒粉、迷药、春药应有尽有,保准您用了还想再来。”
“哦?迷药都有哪些?卖得最好的是哪一款?”
摊主从摊子上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里翻出一瓶,递到她面前。
“这个就是最好的迷药,药劲儿贼猛,还对人体没副作用。”
李胜昔思忖片刻,觉得这药外出办案倒真能派上用场,便掏钱买了一瓶。
傍晚时分,李胜昔终于回到了金玉楼。刚一进门,婢女们便迎上来伺候,她脱下外衣递过去,开口问道:“徐公子回来了吗?”
“回来了,比您先一步回来的。”
李胜昔脚步一顿,又追问:“徐公子看着心情如何?”
那婢女想了想,回道:“不瞒您说,今日看着和往常大不一样。徐公子回来时脸红得厉害,还一脸怒气,一阵风似的就回了自己屋子。”
“没事,不用管他。”李胜昔淡淡道。
“是。”婢女伺候着李胜昔换了身干净衣裳,刚替她理好裙角,就有个下人匆匆跑来禀报:“东家,奴才有要事禀报。”
李胜昔认出这人是自己派去玉兰苑盯着徐明生的,当即皱起眉:“怎么了?”
那下人压低声音答:“奴才刚去给徐公子送汤,瞧见他正在收拾包袱,瞧着像是要离开的样子。”
李胜昔眼神猛地一震,眉头皱得更紧:“你下去吧,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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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又对正替自己整理衣领的婢女道:“你也下去吧。”
两人应声一同退下。
李胜昔立刻提着裙摆,急匆匆往玉兰苑赶去。
可真到了玉兰苑门口,她却猛地刹住脚步,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她这副急切的模样可不能被他看见,不然岂不是显得自己太过在意?
她对着院内的下人低喝一声:“都下去吧,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一众下人纷纷告退。
等闲杂人等都散去后,她才鬼鬼祟祟地用手指在门上戳了个小洞,随后将头贴上去,透过洞口往屋里窥探。
只见徐明生正弯腰站在床边,手上的动作分明是在叠衣服。李胜昔心道,那小厮说的果然不假。
她心里顿时急得不行,情急之下,突然想起了先前在小摊上买的迷药,可解一时情急。
她屏住鼻息,掏出芦管,顺着门上的小洞往屋里吹了些许药粉。
她没敢多吹,一来是不确定这药是否真如摊主所说,对人体毫无伤害。二来也不想真把他药晕,只是想让他浑身使不上力气,待会儿能好好和自己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刚吹了没多久,屋里果然没了动静。李胜昔再贴上门洞去看,只见徐明生坐在床边,身子软塌塌的,明显没了力气。
成了。
她推门走了进去。
徐明生听见门响,抬头望向门口,正看见李胜昔缓步走来,在他身侧坐下。
“你来做什么?”他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李胜昔看着他,开口问道:“你真的这么生气,非要一走了之?”
徐明生皱着眉回:“我没想走。”
“那你收拾行李做什么?”
徐明生只觉头重脚轻,语气里带了几分不耐:“我收拾几件衣服,难道也不行?”
李胜昔一时语塞……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误会了他。
愧疚感瞬间涌上心头,她看着软趴趴的徐明生,难得放柔了语气:“我扶你上床休息吧。”
徐明生此刻浑身没力气,连抬胳膊都费劲,自然没法拒绝她的搀扶。
李胜昔架着他躺到床上,又替他脱了鞋,拉过被子盖好。
她瞥了徐明生一眼,轻叹道:“你该知足,两百年了,你是第二个让我这般伺候的人。”
徐明生懒得搭理她。
李胜昔刚起身,动作间突然传来“啪”的一声轻响。
两人同时低头看向地面,脸色瞬间都变了。
徐明生盯着地上那只印着“迷骨散”三字的小瓶子,再联想到自己此刻的状态,哪里还猜不到真相。
他颤巍巍抬起手指着她,气得呼吸都急促,骂道:“你……你好不要脸!”
李胜昔早在瓶子摔碎的瞬间就屏住了鼻息,见他拼尽全力骂自己,连忙急声喊:“别!别呼吸!”
生怕徐明生吸入更多药粉。
可她提醒得还是晚了,徐明生骂完这句话,便彻底昏睡了过去,只留下李胜昔对着他的身子,一时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