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脆响,蓝色的电火花爆闪。
因为常年帮助母亲维修碎铁帮成员那些乱七八糟义体,夏雨知道,只要插进去,瞬间的高压电流就能瘫痪这只手,甚至烧坏他的神经中枢。
然而,事实却不如她预想的那般顺利。李斯的机械臂只是僵硬了一瞬,随即恢复了运转。
夏雨眼睛瞬间睁大:“不可能!你怎么——?”
“我怎么没事?呵……”
李斯低头看着扎在手臂护甲上的探针,轻蔑地扯了扯嘴角。
“小丫头,你的情报过期了。我这只手可是新换的军用级的绝缘涂层。”
他猛地一挥手。
“砰!”
夏雨直接被机械臂的怪力甩飞出去,重重撞在栏杆上。
“给脸不要脸!”李斯暴怒,杀意四溢,拔出了那把从夏雨那里抢来的电磁线圈枪。
夏雨顾不上剧痛,狼狈地爬起来。但她没有逃,而是再次展现出了机械师的狠辣。她在李斯抬枪的瞬间,从包里摸出两枚磁吸附式微型爆雷——这是她用废弃矿山□□改的。
“尝尝这个!!”
她甩手将爆雷掷向李斯左右两侧的金属墙壁!
“轰!轰!”
爆炸声在狭窄的通道里震耳欲聋。
虽然这种□□炸不死穿护甲的李斯,但冲击波和飞溅的金属碎片成功干扰了他的瞄准,也让他下意识地护住了头脸。
趁着这个间隙,夏雨捂着流血的手臂,疯了一样冲向通道深处的死角——那座巨大的废弃粉碎机旁。
“没招了吧?”
烟尘散去,李斯几乎毫发无伤地走了出来,啐了一口唾沫,眼里的戏谑变成了残忍的杀意。他一步步逼近,将夏雨堵在了粉碎机和悬崖栏杆之间。
“身手不怎么样,阴人的工具倒是挺多。”
李斯举起枪,直指夏雨的眉心,“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那些破铜烂铁就是笑话。”
身前是枪口,身后是深渊,夏雨退无可退,喘着粗气,眼底的愤恨变成孤注一掷的绝望。既然杀不了他,那就谁都别想好过!
她猛地把手伸进腰包的防震夹层,一把抓出了那支冰冷的玻璃密封管。
“别过来!!”
夏雨高举着那支装着暗红色粘液的管子,声音尖利:“再过来一步,我就砸了它!咱们谁也别想活!”
李斯的脚步猛地一顿,看着那个价值连城的瓶子,他投鼠忌器,不得不垂下枪口。
“……冷静点。”李斯停下脚步,脸上堆起一个虚假的安抚笑容:“丫头,别冲动。把它摔了,你我都得喝西北风,还得被碎铁帮追杀。值得吗?”
他一边说,一边极其缓慢地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把东西给我。我发誓,拿到钱分你三成……不,四成!你想想你那死鬼老妈欠的债……”
“闭嘴!”夏雨尖叫道,“退后!退到那个阀门后面去!把枪踢过来!”
“好,好,我退……”
李斯假装后退了半步,身体重心微微后移。
就在夏雨眼神因高度紧张而稍微松懈的一瞬间。
“滋——!”
李斯那条改装过的机械右腿突然发出电机加压的尖锐鸣响,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五米的距离眨眼即至!
他根本没打算谈判,也没打算开枪。他要凭借义体绝对的速度和力量,直接把人拿下!
“拿来吧你!!”
李斯狰狞的脸瞬间贴到了面前,那只强有力的机械手像铁钳一样狠狠抓向夏雨手上的瓶子。他太自信了,自信凭他的速度,能在拿到瓶子的瞬间,顺手捏碎她的骨头。
可惜,事实也并不如他所想。
“那就谁都别想要!!”
就在李斯扑过来的同时,夏雨身子一斜,借着李斯扑过来的巨大惯性,死命把手里的东西往旁边那台生锈的重型粉碎机上一磕——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的深井中回荡,宛如地狱大门的铃音。
李斯抓了个空。
那支价值连城的玻璃管狠狠撞击在钢铁外壳上,瞬间粉碎。
“嘶——”
暗红色的粘液飞溅而出,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发生了剧烈的汽化反应,像一团浓重的暗红色血雾像有生命的触手一样瞬间炸开,淋了李斯一腿,也溅到旁边那堆生锈的机械零件上。
“蠢货!你他妈疯了?这东西值多少钱你知道吗?”
极度的贪婪瞬间转化为极度的暴怒。李斯双目赤红,咆哮着抡起那只沉重的机械右臂,对着失去平衡的夏雨就是狠狠一记摆拳。
“砰!”
夏雨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直接抽飞了出去,重重地摔进了几米开外的一座工业垃圾山里,那堆废弃缓冲泡沫和烂电线虽然缓冲了大部分冲击力,但巨大的震荡还是让她浑身如同散了架般,头晕目眩,剧痛不已。
“哼,下一拳就是你的死期!”
李斯正想补刀,忽然异变陡生!
“咕叽——滋滋——”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千万只蚂蚁啃食骨头的细密声响,突然从李斯脚边响起。
李斯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接触到空气的瞬间,那暗红色的粘液仿佛被什么东西无形催化,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骤然沸腾起来!
无数菌丝像炸开的线虫一样疯长,它们贪婪地钻进了那堆腐烂的垃圾里,也贪婪地钻进李斯那条昂贵的机械腿的缝隙里!
“啊——!!”
李斯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机械腿竟然“活”了!
在那滩飞溅的暗红色液体中,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菌丝正在疯狂吞噬义体内的电路和合金,将其转化为某种半生物半机械的扭曲组织,并顺着神经接口,疯狂地向他的大腿根部、向他的□□蔓延!
李斯的右腿瞬间膨胀了一倍,无数根暗红色的血管缠绕在生锈的液压杆上,像是有生命的肌肉在搏动。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夏雨跌坐在地上,惊恐地向后挪动。
在她眼中,这根本不符合任何机械原理或生物常识。那条腿正在“吃人”,也在“吃铁”。
寄宿在体内的连映也被这一幕惊到了,强烈的生理性反胃让她(和夏雨)几乎要呕吐出来。
【警告:检测到高活性生物侵蚀源!】
【警告:目标正在发生不可逆变异!】
系统突然跳出来,在连映脑海中尖锐示警。
“变异……李斯变成怪物了!”
连映看过关于“蚀械菌”的文章,那东西据说是一种嗜金属、嗜电的真菌,本质上是一种极难清除且传播极快的真菌类生物武器,对血肉无感,对人体无害,是联邦和北盟大战时的产物。
可眼前这玩意儿,好像什么都能吞噬……她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突变的克系恐怖片场景,目光落到地上的金属牌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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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连映感觉到它似乎正在散发形的波,隐隐引导、催化着那些狂暴的暗红色菌丝随波起舞!
那个金属牌……可能是个增幅器!连映心里猜测道。
“滚开!滚出我的身体!!”
李斯疯了般地咆哮,他试图用手去抓挠那条腿,但手指刚碰到菌丝,就被狠狠地黏住、腐蚀,剧痛让他的理智彻底崩断。
他猛地抬起头,那只仅剩的独眼里充满了布满红血丝的疯狂与怨毒,死死锁定了不远处的夏雨。
“是你……是你害我!!”
此刻他尚未失去理智,反而是力量暴涨的快感压倒了痛觉,使他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杀戮状态,脸上青筋暴起,瞳孔因为过度的肾上腺素分泌而缩成针尖大小,嘴角挂着不受控制的涎水,但眼神却死死锁定了夏雨。
“咚!咚!咚!”
那是李斯的脚踏在地上的声音,缓慢、沉重却极其有力!
那条被感染的左腿此刻膨胀了一圈,金属骨架外包裹着一层厚厚的、暗红色蠕动的菌丝肌肉,每一步踏在地上都爆发出惊人的力道,震得金属地板隆隆作响,使得他整个人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利用变态的爆发力瞬间拉近了距离。
“抓到你了。”
腥臭的热气喷在夏雨脸上。
这一次,没有任何预判的空间。
一只覆盖着暗红色菌丝的大手狠狠挥下,像拍苍蝇一样,重重地砸在夏雨的胸口。
“噗——!”
夏雨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废弃的压力阀门上,随后软绵绵地滑落在地。
还没等她喘口气,一只大手——那只手因为刚才的蚀械菌溅射而发生了部分变异,长出暗红色肉芽的金属手指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硬生生提了起来,悬空在深渊之上。
“咳……咳……”
窒息。剧痛。
李斯那张扭曲的脸凑到了面前,腥臭的涎水滴在夏雨脸上,狞笑着说:“挺能躲啊?再躲一个试试?”
夏雨拼命挣扎,愤怒地两眼通红:“你杀了我妈!还把她的头挂在……挂在……”
她说不下去了。
“哈!”李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以为是我害了她?别傻了!这是帮里的决定,我就是个干活的。再说了,你以为你妈是什么好东西?无辜的受害者?”
他不以为然地哂笑一声,继续道:
“她在我们帮派的黑名单上挂了好几年了!要不是有人保她,你以为你家那个破铺子能在沉降区开十来年?一边给我们修义体一边出卖我们,我只是按帮派的规矩处理她而已!”
夏雨毫不退缩:“帮派规矩?帮派规矩还包括你带人占了我们家店吗?到底是帮派规矩,还是另有图谋,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妈死了,你们自然想怎么说怎么说!”
“你不相信?”李斯扯了扯嘴角,手下加大力度道:“她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给你这个连脑芯都装不了的二等残废买基因药?可惜啊,两面三刀的人,最后两边都不是人。”
母亲真的为了她故意背叛帮派吗?是因为她,才死的吗?她一直以为那些药是母亲用家里机械铺赚的钱买的。
夏雨一直拒绝去想这些,可她心里明白,如果没有自己,母亲当初根本不会落得今天这个地步。
快要……不能呼吸了……夏雨眼白瞳孔颤动着,在生理性的窒息和心脏被冲击性的话语反复撕扯的痛苦中,她的意识渐渐远去,双眼翻白,双手无力地垂下,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