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洋为难,“嫂子,这……”
“没事。”
宋星辰笑笑,把电话挂了。
孟洋在电话对面,愁得连眉毛都耷拉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好像接了个烫手的山芋。
其实,孟洋何尝没有把陆励成下落告诉给宋星辰的意思。
可是连陆励成自己都没有将真实身份告诉给宋星辰,他又怎么能越俎代庖。
再这样下去,宋星辰和陆励成之间的感情,怕是要出问题!
孟洋越想越心凉,忍不住地在心里埋怨起了陆励成。
陆哥啊陆哥,你一走了之倒是轻松了,可苦了我们!
现在也没办法了,孟洋只能在心里祈祷陆励成赶快回来。
入夜。
宋星辰回到家里,家里黑漆漆的,连一盏灯都没有亮起来。
她看着窗外,有点出神。
以前她一个人待在这样的夜晚里,都是霍霆骁被程安安以各种大小理由叫出去的时候。
现在……
她没想到,陆励成居然也走了。
宋星辰微微抿唇。
她知道陆励成和霍霆骁是不一样的,她也知道,自己相信他。
她知道的东西,有那么多。
她唯独不知道,陆励成到底是去了哪里。
这何尝不是一种煎熬。
此时,不远处的深山。
陆励成一身迷彩服,身上背满各种战术装备,神色冷厉。
他接到上级指令,说深山里还有“南部组织”的余孽,必须要将这里的人全都清理干净才能回去。
这命令来得急,他没来得及跟宋星辰说一声就出来了。
此时此刻,陆励成心头有点焦灼。
也不知道宋星辰现在是什么样了。
嗡——
不远处,一声轻轻的弓弦震动响起。
陆励成反应极快,身形迅速往旁边一动。
一支弩箭钉在他刚刚的位置,箭羽还在颤动。
“复合弩。”
陆励成冷笑一声。
这东西攻击力极强,能穿透一个人的身体还游刃有余。
更可怕的是,它扣动扳机的时候声音还比枪支轻了不少。
难怪这几年,南部组织有不少人都用上了这东西。
陆励成拔下弩箭看了看,一眼看见箭头在月光之下闪着幽蓝的光芒。
这颜色,一看就是有毒。
南部组织该是多想要他的命,才会在箭头上涂抹这样的东西。
不过,想要他的命可没那么容易!
陆励成脸色冷下来,将箭头掰断,收起来。
他倒要看看,今天晚上到底是他死,还是对面死!
这样的赌局,他以前还从未输过。
……
江城,独栋里。
宋星辰今天晚上睡得很不好。
她的梦光怪陆离,一会儿梦见有人攻击自己,想要杀了自己,一会儿又梦见自己在密林之间被人追逐。
更可怕的是,即使在梦里,宋星辰也始终有种提心吊胆的感觉。
就好像,她随时要死了一样……
“啊!”
窒息的感觉袭来,宋星辰惊叫一声,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
梦里,那种濒死的感觉还在身上久久散不去。
她捂着心有余悸的胸口,下床去喝水。
刚给自己倒了杯水,客厅里的电话就响了。
宋星辰皱了皱眉,回头看了看陆励成带回来的座钟。
时间显示,现在是凌晨一点整。
这个时间,有人打电话?
宋星辰接了电话:“喂,你好。”
“是宋星辰,宋小姐吗?”
电话对面是个女声,声音清淡,却隐隐有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听着让人不适。
宋星辰皱了皱眉:“是我,您有什么事吗。”
“我明天要来找你。”对面直接吩咐宋星辰,“早上八点到九点,你腾出时间,准备见我吧。”
宋星辰,“……”
她怔了下,有点被气笑了。
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一张嘴就高高在上地吩咐自己,让自己准备时间?
宋星辰直接拒绝了:“不好意思,我那个时间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对面好像很不解的样子,“你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时间并不宝贵。”
宋星辰冷声:“我的时间再不宝贵,那也是我自己的时间,由我自己支配。”
话落。
宋星辰无意多说,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挂断电话之后,她多少还是有点生气。
“什么人啊,真是不知所谓。”
宋星辰吐槽了一句,摇摇头,回头上了床。
被这个不知所谓的电话打扰过后,刚才梦里那种窒息感倒是淡了不少。
宋星辰上床之后,没多久就睡着了。
次日,清晨。
宋星辰来到服装店,开了门,上楼去盘货。
今天,钱芳来得格外的早。
可能是由于昨天魏四来找过麻烦的缘故,钱芳今天的神态都是小心翼翼的,主动包揽了最多的活儿。
宋星辰看着前方的举动,心里也清楚她的想法。
她叹了口气,叫钱芳过来:“你来一下。”
钱芳怯生生地走过去,低着头。
宋星辰道:“昨天的事,你不用不好意思,事情是你丈夫做的,和你无关。”
钱芳低着头:“可要不是我,魏四也不会来找老板你的麻烦。”
宋星辰道:“就算如此,那也不是你的错啊。”
“……”
钱芳哽咽了下,眼眶里满是泪水。
是啊,这件事不是她的错。
其实,钱芳何尝不知道这一点。
可就算她心里有数,也挡不住魏四一次次地跑到她工作的地方,拖她的后腿。
钱芳的工作,已经不是第一次被魏四搞黄了。
原本她也坚定,也觉得自己没问题,可是现在……
宋星辰看着钱芳的模样,有点同情。
曾几何时,她自己也是这个样子。
宋星辰想了想,问钱芳:“你要不要跟魏四离婚?”
“离婚?”
钱芳一愣,眼里有了光。
是啊,只要她和魏四离婚,一切都好了。
可是……钱芳又迟疑,“离婚,我真的行吗?”
宋星辰诧异:“你昨天不是还说,要和魏四离婚?”
钱芳低头:“我当时就那么一说。”
宋星辰笑笑:“没什么不行的,你去准备吧。”
钱芳咬了咬唇,心里有了点勇气。
只要能跟魏四离婚,她的日子也就好过了。
钱芳认真地道谢:“谢谢你,宋老板。”
“不客气。”宋星辰语气温和平静,“你也不用觉得欠了我的人情,哪怕今天在这里的人不是你,换成任何人,我也会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