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嫤从小门进来后,庆幸这里只有一条小道,不用辨别方向,顺着走就行。
只是大晚上的,连个人影也没有,桑嫤不由得心慌。
行宫里路边不时有烛火,相较外面乌漆麻黑的树林,起码有了一些安全感。
顺着小道一直走了好一会儿,桑嫤才看到建筑。
不得不说,这座行宫是真的大,建在山间林中,风景没得说,还出奇的安静。
只是越走越发奇怪,她都已经走到房子边了,怎么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索性抬脚走进长廊中,在廊下一路走。
“你竟躲在了这。”
一道男人的声音响起,吓得桑嫤赶紧转过身去,腿软了几分。
让她没想到的是这是一个坐在轮椅上上的男子。
等等?!
轮椅???
看他衣着不凡,年纪似乎要比言初大上一些。
桑嫤:“您是……大皇子?”
湛昶没忍住笑了笑,摊出双手:
“不明显吗?”
陛下的所有皇子里只有他坐轮椅,且能出现在这行宫里的,也只有他了。
桑嫤有些害怕,毕竟这人之前不是想杀她吗,抬眼看向周围,好像只有他一个。
那她又放心了些,虽然自己不能跑,但是危机时刻不跑等死吗?
而且湛昶坐着轮椅,再快也没有她的脚快。
桑嫤朝他福了福身子。
“见过殿下。”
湛昶:“起来吧,段九让你从哪进来的?”
桑嫤眼神诧异:
“殿下怎么知道是九哥带我进来的?”
湛昶:“我一直都知道。”
这下桑嫤懵了,抬手指了指自己来时的方向。
湛昶:“原来是走的南面,行了,跟我走吧,那小子等你一天了。”
又是一阵桑嫤听不懂的话。
跟他走……安全吗?
湛昶转着轮椅给自己转了个方向,自己推着轮子往前走。
桑嫤没跟上,因为她还没搞清楚状况。
湛昶头也没回的开口道:
“放心,我带你去找小四,他在等你。”
虽不知真假,但桑嫤既进来了,湛昶若有心对付她,此时便可动手,她也跑不了。
看样子好像没什么事。
桑嫤跟上他,看他自己推轮椅吃力,桑嫤伸手就想去帮忙。
湛昶:“别动,就你这小身板,到时候给你推出个好歹来,小四那小肚鸡肠的能放过我?
行了,我手上有劲儿,自己来,你跟着我就行。”
桑嫤只能收回手,默默的跟在湛昶身后绕过一条又一条的小路。
桑嫤:“殿下怎么一个人?”
湛昶闻言,言语之中多是无奈:
“还不都是因为你。”
桑嫤:what???
ber……这怎么是她的问题?
桑嫤:“殿下何出此言?”
湛昶冷哼一声:
“得知你要来,言四白天就支走了一半的人,怕你来时人太多,容易引人注目。
结果你白天没来,那就只能是晚上了。
他说晚上你来时人多会让你害怕,索性把所有人都支走了,包括我的人。
行宫范围大,入口又多,他派了人在各个入口查看你的踪迹,竟不想被我遇上了。
段九这次可要遭殃了。”
桑嫤越听越不明白,段锦之如何就要遭殃?
桑嫤:“这么说,四哥早就知道九哥会带我来?”
湛昶:“他若不带,只会死的更惨。”
桑嫤放弃了:
“算了,我听不懂。”
这一句话把湛昶逗得哈哈大笑:
“不用听懂,你只需吃好喝好睡好就行。”
对那几位来说,桑嫤的安危高过一切,各个都是疯子,只要桑嫤无虞,京城就是和平的。
自从有了桑嫤要来行宫的消息,言初的心就没留在行宫过。
得知桑嫤去找了段锦之,明白段锦之的能力,便一直在行宫等着。
只是不曾想这小子阳奉阴违,生生把人留到晚上才送来。
言初心中憋了一股气,这股气迟早要还到段锦之身上。
没有多久,穿过长廊转角过去,烛火明显亮堂了许多。
隐隐感觉远处黑暗中有脚步声,湛昶:
“人给你带来了,赶紧把我的人还回来,不然本宫堂堂一个皇子,还得自己推轮椅,成何体统。”
黑暗中的人影渐渐清晰,言初大步走来。
桑嫤:“四哥!”
上下打量,看这架势不像是受伤的样子啊。
言初走近后,牵住桑嫤的手:
“来多久了?”
桑嫤刚要开口就被湛昶抢了先:
“刚来就被我看到了,立马就把人给你带来了。
所以,快把我的人还回来,我不想再自己动手了。”
语气仿佛邀功一般。
言初拉上桑嫤就离开,离开前甩给湛昶一句话:
“殿下稍候。”
湛昶都要被气笑了:
“到底我是皇子你是皇子?我还得看你脸色。
赶紧的,困了。”
言初向后摆摆手,没再搭理他,牵着桑嫤径直离开。
桑嫤一晚上就是整个一大懵懂状态,至今没有搞清楚状况。
这俩人的关系是这样的吗?
桑嫤:“四哥,你为什么要把大殿下的人撤走?”
言初:“太多人想要知道我与殿下的恩怨到底是真是假,于是得知我和殿下都要来这行宫后安插了不少人进来。
谁的人都有,包括陛下的。
懒得辨别是敌是友,索性全都支走,也方便你进来。”
湛昶突然出现在争储大戏中出乎所有人意料。
没人知道言初要推湛翎,故而也就没人知道湛昶为了阻止言初的这个想法对桑嫤下手。
那些心弦紧绷的人只会禁不住猜测湛昶都这样了难不成还要来搏上一搏?
可偏偏前有湛昶自请来行宫养病,陛下后脚就下旨把言初也扔了过来。
虽知道是因为言初抗旨回京被陛下责罚,可有谁受罚是到皇家行宫受罚的,听都没听过。
于是乎皇子们急了,站了位的大臣们也急了。
陛下搞这一出莫不是心仪大皇子,故而把派言初前去襄助?
所以行宫里的下人们突然就变得形形色色起来。
有探听消息的,有监视一举一动的,还有时刻寻找机会刺杀二人尤其是言初的。
本来言初和湛昶无所谓,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可桑嫤若来了就不一样了,这些人就是危险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