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嫤:“可这招有用,对于男子,我用美人计不是更容易达成目的吗?”
“绝对不行?!”
段锦之当即出言阻止,抬手握住桑嫤的肩膀,表情严肃,可半晌也没能说出个“不行”的所以然来。
看着她一脸懵懂,段锦之最终败下阵来:
“算了,以后还是让人寸步不离的跟着吧,我更放心些。”
突然有些后悔教她是怎么回事……
……
当陆丞允知道桑嫤来找过他时已是晚上,这个消息还是几经辗转才到达耘雅堂。
桑嫤离开后,府门小厮继续守门,直到临近傍晚陆丞礼回府来,府门小厮才对他说了桑嫤来过的事。
本着外人和自家人当然是帮自家人的道理,陆丞礼就派了小厮去耘雅堂给陆丞允捎信。
只是当时陆丞允和方清先生正在聊事情。
小厮把事情告诉陆丞允在耘雅堂的下人后就回了,等陆丞允和方清先生聊完回到院中时,下人才对他说了此事。
不过那时已是深夜。
陆丞允思忖半晌,大概想明白了桑嫤找他所为何事。
得知桑嫤最后去了段府,再算算时间,陆丞允打算先一步到城门口堵人。
……
夜幕落下,他们也准备出发了。
都说皇家行宫守卫森严,尤其是他们这次要去的行宫里还有大皇子和言初,四周更是严加把守。
段锦之说只能桑嫤一人进去,刘隐不行。
桑嫤不知道段锦之如何部署的,只知道他一整天都和自己在一起,就对下人吩咐了几句话。
便就解决了……
不过这不是桑嫤该操心的,她只管跟着他就行。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出了城,经过了灵清山后又走了一段距离才停下。
桑嫤:“到了?”
段锦之拿过早就准备好的斗篷给她披上,戴好帽沿:
“夜间气候凉,披着好一些。”
拉着桑嫤下了马车,四周一片漆黑,整个山间就只有段府侍卫手中火把的火光在闪烁。
段锦之:“眼前的这条小路通往行宫南门的一处小门,本来是有巡逻兵巡逻和士兵守门的,被我派人支走了。
七妹妹直接走过去进去就行。”
桑嫤:“好。”
看着眼前伸手不见五指的山间小道,桑嫤心里还是直打鼓。
段锦之让人点燃一盏灯笼递给桑嫤提着,桑嫤咽了咽口水,提着灯笼,鼓足勇气开始往小道上走。
走出还没五步,手心里已经冒汗了。
周围太黑,又只有林间风声,左右两边是高大的草丛,天气又热,桑嫤心里不禁已经在脑补有蛇跑出来的惊悚场面。
忍着这股心理继续走了两步,桑嫤还是败下阵来,回头看着段锦之,表情委屈又带着不好意思。
桑嫤:“九哥……我还是有点不太敢……”
段锦之嘴角噙着笑,大步朝她走来。
来到她身边时,刚牵起她的手就发现桑嫤的手被吓得冰凉。
段锦之:“怪我怪我,山道漆黑,不该让你一个人走,我带你过去。”
“公子,一会儿巡逻兵就回来了,时间……”
他们的计划是趁着巡逻兵被支开,桑嫤走小道可从小门进去,他们就可以直接离开。
若是段锦之去送,一来一回会正好与巡逻兵撞上。
段锦之:“无妨,你们先走,到山下等我。”
桑嫤停下脚步:“九哥,还是算了吧,你快回去,我自己过去就行。”
段锦之接过她手里的灯笼拿在手上,若是没有她那一回眸,段锦之也不会想到小姑娘怕黑,是他疏忽了。
段锦之:“送你过去我再离开。”
走了有一段距离,段锦之忽然开口:
“七妹妹,若被关的是我,你会像今日去看四哥一般去看我吗?”
桑嫤想都没想,直接开口:
“当然!”
这回复速度着实哄得段锦之喜不自胜。
有她这句话便足够。
默默牵紧桑嫤的手,黑暗之中毫不掩饰自己的笑。
他很好哄的。
一刻钟后,这条小道走到了尽头,一道小门挡在面前。
段锦之把灯笼放到她手上,又重新帮她系好斗篷。
段锦之:“去吧。”
桑嫤:“九哥,你快回去吧,一会儿巡逻兵来了。”
段锦之点点头,朝她笑着:
“好。”
替她推开门,段锦之目送着桑嫤进入小门后把门轻轻带上。
看着关上的小门,段锦之自嘲道:
“亲手送你来见四哥,我真是服了自己。”
嘴上是这么说,可心底一点也不后悔,桑嫤来找他帮忙,便值得他高兴。
尤其是在找过陆丞允未果后,他便更加珍惜。
又静待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异常声音,确认里面的人顺利进入后,段锦之才离开。
桑嫤今夜不会再出来了,段锦之隐入林中,躲过山中巡逻的士兵,找准时机下到山下,回了城。
刚入城门口,看到陆府马车段锦之就知道有人来找他算账了。
跳下马去,一头钻进马车。
陆丞允手持书本,因为段锦之的到来马车晃了几分。
陆丞允:“你倒是大度,亲手把人送到四哥跟前。”
段锦之双手枕在脑后靠在马车壁上,神情说不上好看,但神色也不算太差。
段锦之:“七妹妹这么要求了,我当然无有不应的。
更何况她先去找的你,没找到才来找的我,我不得倍加珍惜,要星星要月亮都给她奉上。”
他心里也不好受,自己喜欢的女孩来找他,让自己带她去探望情敌。
不过桑嫤说了,若是自己被关她也一定会去看他。
还好,没那么难受了。
陆丞允:“若是我……”
段锦之:“若是你,人是不可能送的,定是花言巧语把人留下。
你那么会伪装,七妹妹早晚有一天识破你的真面目。”
陆丞允轻笑两声,倒是了解他。
陆丞允:“提醒你一句,你把人留到晚上,四哥会找你算账。
军器监的事忙完了?”
提起军器监,段锦之抬手就给了马车一拳。
段锦之:“靠!你们两个净盯着我一个人薅,工匠们的锤子都轮冒烟了,别催!
我要去七妹妹面前控告你们虐待我!”
扔下狠话,段锦之掀开帘子就跳了下去。
马车里恢复了平静,敲敲车窗,陆丞允对外吩咐道:
“同所有府门小厮说一声,日后不论谁当值,桑家的消息第一时间通知到我。
若是桑七小姐,把人留住者,重赏。”
窗外随从很快应答道:
“是,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