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翻个身继续睡,不料翻身时瞥见了石桌边的道宁。
桑嫤惊讶之余睁大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桑嫤:“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怎么不叫醒我?”
道宁扬着嘴角:
“刚来一会儿,看你睡得香,不敢打扰你,万一你有起床气怎么办?”
桑嫤笑笑:“还好你没叫醒我,我的确有起床气。”
直起身子,桑嫤坐到了他的对面。
桑嫤:“你也会下棋?”
道宁:“一开始不会,就会点五子棋。
但架不住耘雅堂里各个围棋高手,耳熟目染咱也是会那么一点的人了,不过刚学的。
怎么样,来一局?”
桑嫤好笑的开口:
“我的棋艺可是祖父教的,你确定?”
道宁:“甭管是谁教的,咱们棋局见真章。
谁输了就得回答对方一个问题,如何?”
一听还有赌注,桑嫤来了兴趣。
桑嫤:“来。”
时隔多日,桑嫤难得有了几分生气。
芙清与刘隐对视一眼,终是松了一口气。
这几日桑嫤情绪总是很低沉,就算是与桑娆和桑霂聊天时表现的有多开朗,回到院子里只一个劲的倒头就睡。
芙清知道,这是她心情不好的表现。
桑嫤从前没有这种习惯,也是近几年才出现的,芙清已经慢慢习惯了。
而且不管两人如何劝说,桑嫤就是不出门,说不想去,只想留在府中。
在桑嫤看来,不找事就会没事。
今日道宁来了,三言两语之下桑嫤的心情就与之前大不相同。
不过这让芙清更加深了对道宁警惕,尤其是他来时居然没叫醒桑嫤,而是选择静静等待。
要知道这个技能,从前可只有杨鸣卿才会,可不得警惕起来。
一局棋结束,桑嫤不可思议的看着棋局。
她居然输了!
桑嫤:“不是……你不是刚学吗?!”
道宁得意的捋了捋头发:
“没办法,许是新手保护期吧。”
桑嫤:“……”
就离谱!她这么怂吗?
最后两手一摊,桑嫤:“行,我愿赌服输,你问吧。”
道宁余光瞥了瞥芙清和刘隐,捂着嘴咳嗽了两声以示提醒。
桑嫤就只好把两人支开,不过刘隐没走远,就守在院门口。
桑嫤:“你想问什么?”
道宁:“就想问问你考虑的如何,跟我回现代这件事。”
他问这个问题显然是桑嫤没想到的。
桑嫤:“我以为你是他们派来安慰我的,也以为你会问我最近为何不出门。”
道宁:“本来是这个目的,但相较这个,我更关心你对回去这个事考虑的怎么样。
毕竟经历过万春楼的事以后,我能如今日这般被允许单独来见你的机会,今后恐怕不多了。”
那几个人是真防着他啊,今日之后保不齐桑家兄妹俩也会知晓那天的事,否则不会刻意拦下他询问。
有了前科,道宁往后再想随心所欲的来桑府找桑嫤怕是要费上一番功夫的。
所以今日他来办一件重要的事。
桑嫤沉默着,没有开口。
此时道宁一改往日的轻浮,表情有些严肃:
“桑嫤,别逃避,你该知道我们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个世界有自己的运行规则,我们的出现已经打破了这里的平衡,我们该让它回到正轨。”
道宁突然说起这个,不由得让桑嫤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有了回去的方法和打算。
桑嫤攥紧袖子,心中纠结:
“可我既能来到这,不也说明这是命运使然吗?
我与“桑嫤”一模一样,我还曾在梦中见过她、与她对话,或许我正是平衡中的一环呢?”
她既这么说,道宁便知道她的答案了。
她想成为“桑七小姐”,并不想回去。
道宁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桑嫤,结局是不会变的。”
在故事里,结局是不会被改变的。
桑嫤眼中划过疑惑:
“什么结局?”
意识到自己多嘴,道宁忽然转了副笑脸,摆摆手:
“我就是先卖个关子吓唬吓唬你,就不提前告诉你让你担忧了。
反正我也不逼你,个中利弊你也清楚,你再考虑考虑,咱慢慢来。
不过这个问题你没回答我,算你输了,既然输了就得有惩罚,”
桑嫤正抬手收着棋子,闻言瞪了道宁一眼:
“合着你今日过来就是为了惩罚我?”
道宁帮着她一起收拾棋子,黑白棋子分开:
“哪敢呐,我是有事相求,同时给你带个消息,也是在帮你。”
桑嫤听得一头雾水:
“你对我有事相求,给我带个消息又是在帮我?
我怎么有些听不懂这个逻辑。”
道宁腆着个大脸笑的不怀好意:
“你那位好四哥这次解决了一个针对你的大麻烦,不过自己也惹了麻烦。
现如今被陛下罚到行宫禁足了,这消息没人敢告诉你吧?”
桑嫤十分震惊,追问道:
“四哥被禁足了?怎么回事?”
道宁一屁股坐到桑嫤身边,压低声音:
“知道这次幕后之人是谁吗?”
桑嫤摇摇头。
道宁:“是大皇子湛昶,这人可了不得,他了不得的地方就在于他可是先皇后之子。”
陛下对先皇后宠爱非常,自然也对这个儿子关心备至。
只可惜大皇子十几岁时患病,常年缠绵病榻,出行连路都走不了只能靠轮椅,但这并不影响陛下对他的宠爱,只是储君之位就别想了。
道宁:“大皇子这次针对你,被言初弄了。
言初设计把他“赶”去了行宫养病。
陛下见好大儿被言初收拾了,为了给好大儿出气,就以言初抗旨回京为由把他也送到了行宫。
这下行宫可就热闹了,你说这两人会不会打起来?
不过湛昶身坐轮椅,是绝对打不过你的四哥的,放心吧。
就是陛下刻意惩罚,我估摸着言初这次的禁足也不是单纯的禁足,先打他一顿也说不定。”
桑嫤心中五味杂陈,她如何又得罪了大皇子?
桑嫤:“可我不认识大皇子啊。”
把玩着手里的棋子,道宁:“你认不认识大皇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四大家族的掌上宝。
对了,你可别因为这事儿自责,那是言初自己活该,从头到尾你都是被他们连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