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子落地了,可里头空荡荡的,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好在谢玄在邺城时给她买了一张胡桃木雕花床。那床放在洞屋里稍显占地,放在新房里却正合适。
何麦想着,这床是谢玄出的钱,该放在他屋里才对。可她把想法一说,谢玄就摇头。
“这家里你最大,自然该用好东西。”他说得理所当然,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何麦拗不过他,只好依了。那张贵气的雕花床抬进了她的屋子,而洞屋里她睡了大半年的那张旧木板床,则搬到了谢玄房里。
洞屋里没什么像样的家具,何麦把仅有的锅碗瓢盆和那张小木餐桌都搬了过来。餐桌摆在宽阔崭新的饭厅里,显得又小又旧,格格不入。谢玄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眉头微微蹙着,末了叹了口气:“早知道你要建新房子,在邺城时就把家具都买齐了。”
何麦倒不觉得有什么。她走过去,在小木桌前坐下,拍了拍桌面,笑道:“这桌子挺好的,跟了我这么久,有感情了。再说了,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我已经很知足了。其他的东西,以后慢慢添置就行。”
谢玄看着她,见她脸上没有半分勉强,便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心里暗暗记下,下次回来,一定要把缺的东西都补齐。
此时已经入冬,虽然还没下雪,但气温明显冷了下来。山风刮过林梢,带着刺骨的凉意。何麦惦记着户外养着的鸡鸭,便又回到洞屋,把鸡鸭都转移到山顶的畜棚里,和牛羊猪集中在一处。
畜棚是全封闭的,外面的凉风漏不进来,棚里还有通风系统,即便门窗紧闭,空气也不会浑浊。牲畜们挤在一起,体温互相取暖,倒也不算太冷。
何麦在畜棚里巡视了一圈,挨个检查牲畜的状态。她离开雷公山那几日,走之前把食槽都填满了。两天过去,牛羊猪们虽然瘦了些,但精神头都还不错。见她走过来,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往食槽边挤,仰着头等吃的。
何麦添了食物和水,站在一旁看着它们抢食。小牛崽最霸道,脑袋拱开旁边的羊崽,一头扎进食槽里。羊崽也不甘示弱,从另一边挤进去,四条腿蹬得啪啪响。那几头小猪最机灵,趁那几头幼崽打架的时候,从缝隙里钻进去,占了最好的位置。
何麦在畜棚里待了好一会儿,把畜棚地板冲洗一遍。从畜棚出来时,已经将近正午。她搭乘悬浮列车回到山腰处,这个列车站点离新宅不远,但也要走上百来米才能到。她刚走出站口,远远就看见自家院子里飘起袅袅炊烟,在冬日冷峭的山林中很有烟火气。
推开院门,一股饭菜香扑面而来。何麦穿过院子,刚走到厨房门口,看见谢玄立在灶台前,正要把锅里炒好的菜装盘。
他穿着一身劲装短打,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这身衣裳收腰,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挺拔。平日里看起来冷峻寡言的人,此刻站在灶台前,倒添了几分居家的温和气。
他微低着头,很是专注地做着与他气质很不相符的家务事,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利落,侧脸好看得不像话。
何麦站在院子里,一时竟看愣了。
谢玄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看见她,嘴角微微弯起:“回来了?饭好了。”
何麦回过神来,连忙应了一声,快步跟着他走到饭厅。她探头往桌上一看,只见上面摆着好几道菜。有清炒时蔬,香煎小黄鱼、蛋花汤,还有一道红烧肉。
红烧肉红润油亮,浓油赤酱,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何麦不记得自己有教过他这道菜,惊讶地问他:“你从哪儿学的?”
谢玄拿起桌旁一条干净的帕子擦了擦手,叠好放在一旁,语气平淡道:“闲的时候看了几本食谱,从书里学的。”
何麦更惊讶了,谢玄这人吃饭跟完成任务似的,从不挑剔。怎地如今转了性子,还研究起食谱来了?
“你向来口腹之欲淡薄,怎么还有兴趣看食谱?”她忍不住问。
谢玄把筷子递给她,浅笑道:“技多不压身,今天不就用上了?”
他在她对面坐下,顿了顿,又道:“以后你要是忙,我就给你做饭。”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是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何麦心里却微微一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
她笑了笑,打趣道:“那就劳烦谢大厨了。”
谢玄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他没说话,只是拿起筷子,往何麦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又夹了条煎鱼,然后放下筷子,眼含期待地看着她。
何麦夹起那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细细品尝,忽而眼睛一亮,大赞:“好吃!”
谢玄看着她那副惊喜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漫上眼底。得到肯定后,眉角眼梢显露出满意之色,这才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何麦毫不吝啬夸赞之词,一边吃一边夸,谢玄只是听着,偶尔应一句,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柔和。
午饭过后,何麦没有歇着。她走到院外的空地上,从空间里取出那台超级耕种机。
机器落地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履带压进泥土里,留下深深的印痕。谢玄站在院门口,怔然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钢铁怪物。
那机器足有一人多高,发出低沉的轰鸣声,转动着履带哼哧哼哧地朝山上驶去,开始继续之前中断的工程。
谢玄盯着那个大家伙看了许久,眉头微微蹙着。从悬浮列车到那座凭空而起的房子,再到眼前这台自行运转的机器,每一件都超出他的认知。此刻看着那台怪异机器,忧虑之情反倒盖过了震惊。
他走到何麦身旁,担忧道:“如此大肆改造,恐怕有些惹眼。”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何麦身怀如此宝物,一旦被人发现,怕是会引来天大的麻烦。
何麦明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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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忧,看了眼远处那台正在工作的机器,道:“放心吧,我测试过,这台机器产生的噪音不会传到山下。只要外人不到山上来,就不会发现山里的动静。”
她想了想,又道:“不过,得弄个安保系统。能监控整座山的那种,避免外人上山。”
谢玄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何麦回到屋里,开始在空间里挑挑拣拣。她觉得,能护卫一整座山的安保系统,功能肯定要很强大。一道菜可能不够,得做两道好的。
她在空间里翻了半天,把最好的食材都取了出来——几块上好的蹄髈,还有春天时腌制的咸肉和刚从山上挖的冬笋。
她在畜棚里抓了一只养了大半年的老鸭,准备用这些食材做老鸭猪蹄煲和腌笃鲜。
这几样食材处理起来颇费些功夫,何麦一头扎进厨房,忙里忙外。
谢玄在一旁瞧着,想要帮忙却无从下手去。他虽看了不少食谱,但何麦做的这两道菜却没在书上见过。
何麦也没想让他插手,献祭给黑洞的美食只能由她亲手制作,否则系统便发挥不了作用。于是谢玄也只能在一旁观摩,时不时递个碗碟。
老鸭猪蹄煲费功夫,鸭肉要先焯水去腥,猪蹄要煸炒出油,再加姜片、料酒,小火慢炖。腌笃鲜就简单些,咸肉切块,冬笋切片,和鲜肉一起下锅,大火烧开转小火,咕嘟咕嘟地炖着。
两道菜同时上灶,厨房里热气腾腾,香气四溢。何麦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时不时掀开锅盖看看火候,用勺子舀一点汤尝尝味道。
两道菜出锅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何麦把菜端上桌,老鸭猪蹄煲浓稠醇厚,汤汁奶白。腌笃鲜清亮鲜美,笋片如玉。她深吸一口气,自己也满意得很。
她把两道美食一并投入黑洞,心里默默许愿。
金光亮起,两道菜评分别是9分和8分。这两个分数已经算是高分。
何麦心里一喜,目不转睛地盯着黑洞。金光流转,片刻后,一个足球大小的蜂窝状球体浮现出来。她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没找到开关或按钮之类的东西。
附带的说明书很厚,跟作业本似的,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那种楔形文字,这要全部翻译下来,得费不少时间。何麦叹了口气,又拿出翻译书,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翻译。
谢玄凑过来,看了两眼,便明白了她在做什么。他在她身旁坐下,说:“或许我可以帮忙。”
何麦抬头看他,这才意识到身边还有个帮得上忙的人。谢玄识字,若是两人分工合作,要比她一个人高效多了。
于是,何麦赶紧让出纸笔给谢玄,她则对着翻译书,对照着把说明书上的楔形文字翻译成汉字。
两人挨坐在一起,何麦专注地翻译着,时不时低声念出几个字符,谢玄便在一旁记下来。两人配合默契,只用了一个时辰,便把整本说明书翻译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