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重重点了点头,他没问她要给他看什么。何麦能再次邀请他上雷公山,对他来说已经足够惊喜。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两人便带着大黄启程了。骏马一路疾驰,在山脚下停住。何麦跳下马,带着谢玄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山壁前。
谢玄正疑惑间,就见何麦抬手在石壁上轻轻一按。那面看似浑然天成的山壁,忽然裂开一道缝,缓缓向两边滑开,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
谢玄脚步顿了顿,显然被这神奇的一幕惊到了。他转过头,看向一旁的何麦。后者正笑眯眯地看着他,脸上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得意。她扬了扬下巴,炫宝似地说:“厉害吧?这是我对雷公山的第一个改造成果。”
谢玄看着她那副神气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等回去我把你的脸谱录到系统里,”何麦拉着他的胳膊往洞里走,一边走一边说,“以后你上山就不用骑马了,坐这个直接就能到洞屋。”
谢玄不明白何麦口中的“脸谱”、“系统”是什么东西,但他听懂了后半句。这是何麦让他以后常来的意思。
他形状好看的薄唇不由得又往上弯了弯,低头看着她握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轻轻应了声:“好。”
两人一狗走进山洞,身后的隐形门无声关闭,把外面的天光挡在外面。四周骤然陷入黑暗,谢玄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何麦的手,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何麦能感受到他坚实的手臂肌肉此刻绷得紧紧的。
谢玄一只手紧紧攥着何麦,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侧的剑柄上。黑暗中,何麦听见剑身与剑鞘摩擦的细微声响。
“别担心,”何麦连忙说,“这里不会有外人进来。”
说罢,她意识进入空间,启动了列车系统。不远处白光骤现,庞大的悬浮列车出现在眼前。车厢里亮着led灯,柔和的白光顺带照亮了整个山洞。
谢玄眯了眯眼,待看清洞内并无外人后,戒备状态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紧紧攥着何麦的手,两人手心贴着手心。那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一路传过来,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血脉涌进心里,让他的心跳一下比一下快。
他慌忙松开手,想要退开一步,可手指还没来得及完全放开,何麦已经反手抓住了他。
“走,上车。”她拉着他就往悬浮列车走去。
谢玄被她拽着往前走,落后她半步。他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他偷偷抬眼看了看何麦的背影。她走在他前面,脚步轻快,浑然不觉他此刻的异样。
谢玄垂下眼,嘴角却忍不住又弯了弯,默默地把掌心那只手握紧了些。
进了车厢后,何麦便松开了手,走到前面的一块屏幕前操作起来。
掌心那团温热骤然抽离,谢玄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像是想把那份温度留住。他抬起头,看着何麦在那块会发光的屏幕上点来点去。然后,脚下这个怪异的方形物体轻轻一震,竟动了起来。
谢玄透过车窗看向外面,列车正平稳地向前滑行,速度越来越快,在漆黑的洞道里穿梭。没等他从惊奇中缓过神来,列车便在某处停下了。
走出洞口,眼前豁然开朗。谢玄很快认出,这便何麦居住的洞屋附近的石林。只不过地面上的石块和杂物已经被清理干净,只剩一层开始枯黄的草地。
大黄率先冲了出去,在草地上撒欢打滚,四条腿朝天地蹭来蹭去,一副回到自家地盘的模样。
何麦走到空地中央,从空间里取出一张图纸。谢玄跟过去,看见那张图纸上画着一座精巧的小院,线条繁复,标注着他看不懂的符号。
何麦找了个坐北朝南的位置,把图纸放在地上。
图纸刚一落地,便像是有了生命似的,缓缓融入土中。
紧接着,谢玄看到了他此生从未见过的景象。
一圈四四方方的地基从泥土里破出来,整整齐齐,棱角分明。然后是梁柱,一根根从地基上生长出来,稳稳地立在那里。再然后是墙壁、窗棂、屋瓦……各种材料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快速叠加、拼接、组合。
仅仅十几秒,一座古色古香的宅院便完整地呈现在眼前。
谢玄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那座仿佛从地里长出来的房子,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见过七星门那些奇诡之物,见过那些不该存在于世间的器物,可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心神震荡。这不是器物,这是一座完整的、能住人的宅子。就这么凭空地、在眨眼之间,从无到有。
何麦站在他身旁,也被震撼到了。虽然她用过畜棚建筑图,但她没亲眼见过建造过程。此刻看着一张薄薄的图纸变成货真价实的房子,那种震撼之情难以言喻。
“这也是空间石头的产物?”谢玄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何麦点点头:“我空间里有个神奇的黑洞,献祭美食就能许愿。不过要建成这房子,还需要铁和铜这些材料,所以我才去了矿山。”
谢玄闻言,眉头轻轻蹙起,脸上露出些许担忧神色。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何麦已经拉着他的胳膊往宅子走去。
“走,带你进去看看!”
谢玄只好把话咽回去,跟着她往前走。
推开木质大门,一座四水归堂的中式合院展现在眼前。
院子不大,却布局精巧。正对着大门的是厅堂,宽敞明亮,透过雕花的窗棂能看见院子里的景致。院子左侧,沿着游廊走过去,是厨房、柴房和一间盥洗室。右侧则是两间厢房,里面里面现下还空无一物。
整座宅子的墙体都是木质的,深色的木材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屋檐飞翘,窗棂雕花,处处透着古朴雅致的气息。一条游廊把所有的屋子连接起来,雨天不用打伞就能从这头走到那头。
房子不算大,也说不上多豪华,但每一处都透着舒适和用心。比普通人家要好上不少,却又没有那些富贵人家的张扬。
从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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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开始,谢玄便察觉到一种异样的感觉。这屋子里,似乎比外面暖和。
他看了一眼何麦,她正四处打量着,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满意。他又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火盆或暖炉之类的东西。
大黄早就窜了进去,在各个屋子之间跑来跑去,最后在厅堂的正中央趴下来,眯着眼睛,尾巴惬意地摇了摇。
两人把整座宅子逛了一圈后,何麦站在院子里,转过身问他:“你觉得这房子怎么样?”
谢玄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难得地打趣道:“比你先前住的洞屋,算得上是豪宅了。”
何麦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形。她看着他,忽然又问:“那你喜欢吗?”
谢玄愣了愣,不知道何麦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何麦见他愣神,又补了一句:“你之前不是想在这里盖座茅屋吗?我把这房子分你一半,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了。”
谢玄怔住了。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她。阳光从屋檐上斜斜地照下来,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她笑盈盈地看着他,那目光清清亮亮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可那句话,却像是一块石头,投进了他那死水一般的心湖。
从他娘去世起,他就再没有过家了。
京城谢家,雕梁画栋,金碧辉煌,门庭若市。那是当朝太傅的府邸,名满天下的谢家,繁盛得让人仰望。可那满府的繁华,没有一寸是属于他的。
邺城谢府,虽唯他一人独大,可眼线密布,处处是监视的眼睛。那座宅子再好,也不过是一座华丽的牢笼。他住在那里,却从不觉得那是他的家。
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家了,可现在,何麦站在他面前,跟他说要给他一个家。即便他知道何麦的话并没有别的深意,但这足以让谢玄为之动容。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许久没有出声。
何麦见他迟迟没有反应,还以为他看不上这小小宅院。连忙开口,卖力地介绍起来:“别看这房子外表普普通通,里面可是大有乾坤!”
她指着墙壁,“这木头是特殊材料做的,防火防虫防潮,永远都不会腐朽。屋顶的瓦片能发热,所以屋子里才这么暖和,不用烧炭也能过冬。”
她越说越起劲,指了指院子四周:“以后我还要给这座山增加监控设施,一有人上山你第一时间就能知道,没有人能在这里监视你。房子后续还会慢慢增加一些安保措施,住在这里绝对比在你那谢府安全一万倍。”
她像是个房产中介,卖力地给房子推销,生怕谢玄不满意似的。末了,她试探性地又问了一句:“你喜欢这房子吗?”
谢玄看着她,心里的那潭死水,忽然像是被什么搅动了。
“喜欢。”他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他顿了顿,黑眸闪动,像是压抑着某种难言的情绪,落在何麦脸上的目光很是灼热。
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很喜欢。”